,你懂吗?
许三多 可是……
连 长 如果明天我就转业,你就复员,你还这样干吗?
〔许三多有些答不上来,但连长从那神情也瞧出来了。
连 长 就算我今天转业,你今天复员,你也会这样,是吧? 为什么? ……因为钢七连的荣誉?
许三多 ……也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连 长 比较好?
许三多 穿着军装,还是做军人做的事情比较好。
连 长 (愣了会儿,一翻身坐起来,捡起随意扔在床上的军帽,掐了烟静静瞧着许三多忙活) 许三多你行。钢七连就剩咱们俩了,我就跟你剽着干
。跑步是吗? 呆会儿咱俩人一块跑。我是钢七连第四千八百四十四个兵,我今年二十五了,我的牛皮就是一辈子没做过二五眼的事情!
许三多 那我……觉得跟您说话时候还是喊报告比较好。您是连长,军队必须有上下级。没有上下级观念的军队等于秋后的蚂蚱,您自己说的。
连 长 (明显是又被噎了一下子) 行,你喊报告,立正敬礼! 咱们俩就是一支军队!再这么着,以后咱们的饭归六连管了,咱们双人成列,三人成行
,排着队去,拉歌照拉,口令照喊! 倒看谁先泄了这口气! ———你爽了吧?
许三多 ……不是爽不爽,是应该的。
〔电话铃响了,许三多看看连长。连长很不友好地盯许三多一眼。
连 长 等着我,一起去跑。(下)
〔许三多在宿舍里热身。军人的电话极简洁,连长转眼间再次出现,但他完全是另一种表情,瞬间去掉了所有火药味而只剩下留恋。
连 长 许三多,不能跟你去跑步了,我得去师部。
许三多 那我们可以明天再跑,还有……
连 长 我调任师部装甲侦察营副营长,这就得走。
许三多 (惊喜得有点失态) 连班长都说你有抱负有想法有志气!
连 长 就是说,以后钢七连只剩你一个人了。
许三多,当兵的再苦都是一齐苦,就算死都是抱成一团死,可一个人……你知道一个人代表什么吗?
〔许三多愣了,他当然明白那代表什么。
连 长 我不知道团里怎么想,但我打算找我爸帮忙。
许三多 不用。
连 长 如果我爸知道有这么个士兵,一定很愿意帮忙。
许三多 您为了自己都没说,那是二五眼的事情。
连 长 (愣了一会) 许三多,我看错你了,看错好几次。
许三多 连长……副营长,您该走了。
连 长 你叫我连长。我一辈子是你连长。
许三多 连长,快去吧。
连 长 许三多,这三年我做了你连长,这一辈子我是你哥们儿。(狠狠在许三多胸上砸了一拳,为了掩饰留恋,简直是手忙脚乱地下)
许三多 (抱着那份礼物,蹲在马扎旁愣了,然后大声吼起了连歌)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意志钢铁汉,
铁血为国保家园!
(边吼, 边最大限度地舞动着拳脚。然后, 又把马扎们一字排开) 班长!伍六一! 邓友! 吕志伟! 周为国!许三多! (完了,无力地瘫在了属于自己
的位子上)
〔幻觉中的欢呼声忽然响起,那来自从前钢七连鼎盛的某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