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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道争之长生大梦(另一种方式诠释道教和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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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争之长生大梦
作者:胡二乱
分类:奇幻玄幻
排名:第447名

平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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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这是一篇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宗教的探险故事。
人类对长生不死的追求从未停息,绵延千年的道教流派虽有盛衰但从未灭绝,一个碌碌无为的升斗小民,逐渐揭开当代文明社会的面纱,发现那依然复杂庞大的神秘世界。


1楼2016-04-13 14:47回复
      境遇难以改变,你能改变的唯有面对它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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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6-04-13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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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07:5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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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秃驴屁颠屁颠的也跑来给我小叔“加菜”,接着是李清尘,李清尘对他微笑道谢,那笑容依旧柔暖,让我怀疑,下午见到的面色冰冷的李清尘只是我的错觉。
      最后只剩我了,死秃驴千般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蹭过来,我得意的伸碗接了,故意开始吧唧嘴显示我吃得香,但没两下桌子下就挨了我小叔狠狠一踩。
      唉,好吧,我知道了……
      我重新夹起尾巴,晚饭后,小叔去找老方丈打屁,我回屋去找煤球玩,可煤球又没影了。
      这时候天已经很暗了,寺庙里根本没有电灯,我怕天黑找不到那只黑狗,就忙往外冲,刚冲到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很熟悉的哼哼声。
      ——那小叛徒又投敌了!
      啊不对,李清尘也不算是敌人啊。
      我想敲门,谁知门是半开的,我就顺势推开了。
      李清尘正靠在窗边,手上似乎无意识的一下下抚摸着煤球的头,他正往外看——也不知道外面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那小叛徒就趴在他的怀抱里,舒服的直哼哼。
      我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
      那小子没动。
      我咳嗽两声。
      那小子还在往外看。
      外面有人在跳大腿舞吗?
      我只好开口了:
      “李先生,你好,呃……煤球……我是说那狗……”
      李清尘终于转过头了。
      他的脸就像是被烛火映照的光影明灭变换的石像,没有丝毫表情,我脑袋里立刻浮现出斋堂里他暖的能让人窒息的微笑——是我幻觉了还是他是双重性格?青霞紫霞?搞什么?
      我胡乱想的当口,李清尘已经走到我面前,把煤球抱起来放到我怀里。
      “呃……谢谢……”
      他还是没有表情,放到我怀里之后,接着就关门。
      ——等等!我怎么看到他好像白了我一眼?!
      这两面派给我的唯一表情,就是白我一眼?!
      我去!小爷什么时候惹着你了!!!
      你白我?我还哼你呢!!
      我对着在我面前关上的房门重重的哼了一声,抱着那小叛徒转回自己房间。
      小叔很快回来了,我们说了会儿话,我把李清尘的怪异之处告诉了他,问他要不要取消行动什么的。
      小叔只是想了想,说一切照旧,只是说小心一些——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开。
      我们早早睡下,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也不知道小叔是睡着还是醒着,反正他从来不打呼噜,没办法判断。
      我承认我是很紧张。
      从小到大我活的都谨小慎微,生怕一步走错就后悔终身,我爸爸的例子总是深深的插在脑海里,他抱着赚钱的梦想,广交朋友,砸钱投资,最后只落得一个缩在老家老房子里不敢出门的下场,连最后去世都没见到我这个唯一的儿子——我可怜他,所以我总避免活的像他一样惨。
      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在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上落脚,我告诉自己,就落一下,如果发现不适合,我完全来得及把脚抽回来。
      ——就当是为了小叔。
      胡思乱想着,似乎闭了闭眼,我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只感觉刚闭眼就被我小叔晃醒了。
      外面一片漆黑,我搓了搓脸,立刻坐起来。
      这也算是我唯一的好处,我爱睡懒觉,但从不赖床,一叫就起。
      小叔把警醒的煤球抬起来的头轻轻按回去,煤球竟然好像懂了他的意思,又乖乖趴下,闭眼睡了。
      我们两个睡觉前都没有脱衣服,所以现在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外面没有月光,只有三四颗暗淡的寒星缀在天幕上,院子里的光线很暗,刚出门小叔第一个动作就是看向隔壁屋子,我也随着看过去,隔壁一片漆黑,四下万籁俱寂。
      我们两个站了一会儿,我觉得现在最大的声音只有我的心跳声了,当然还有我打哆嗦的声音。
      现在是冬天,即便这几天回暖了,山间的夜晚也比白天冷上太多,可是怕闹出声响,我没有穿羽绒服,只穿了一件加绒的套头衫,简直要冻成冰棍了。
      随后小叔才打了个手势,我们两个摸向后面。
      小叔说这个广德寺依山势而走,原来的道观应该是狭长形,现在大雄宝殿的位置很有可能只是原来的灵宫殿或玉皇殿,那么在这之后,至少还有四御或三清的地盘,方丈告诉他后面还有多少荒废的空间他也不知道,他当初来山上出家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绕向后面,植物越来越多,脚下的石砖地面也开始凹凸不平,很多杂草从砖缝里长出来,高处甚至都到了大腿,不过好在现在是冬天,多密也不担心有蛇会窜出,两侧的院墙到这里时都已经塌没了,绕过路上的石墩碎砖什么的(或许那曾经也是一栋建筑,不过现在完全没了),
      我们来到最后面的山壁脚下,才看清,在山壁根部有一个向内的凹陷,一栋只剩了一半的建筑,拖着另一半的断壁残垣,静静立在凹陷里。
      我原以为我会害怕,没想到真的站在这里后感觉还好。
      “叔,都这么远了,可以开手电了吗?”
      小叔没说话,拧亮了自己的手电,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他手电光亮后微皱的眉头。
      我问道:“从哪里开始找?道观里面有类似寺庙舍利塔之类的地方吗?”
      “我也没什么头绪,很多依山而建的道观并不能完全符合建筑规制,况且唐宋之前的道观建筑还没有形成定制,所以——既然前面那些和尚都已经生活几代了,该发现的他们早就发现了,所以应该还在后面这些废墟中,翻一翻吧,看看有什么线索。”
      我随着他进了屋里,开始左看右翻。
      从现在剩余的规模看,这栋大殿当初应该是不小,和现在寺院的大雄宝殿比起来,这里大多了,或许是供奉三清的地方,三清是道教神仙体系的第一层,我读过封神榜,知道三清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如果道观里真的有供奉什么宝贝的地方,应该就在这三清附近不远。
      大殿塌了一半立着一半,满地都是木片碎砖什么的,很多事物也都掉在地上,被地砖里长出来的杂草淹没了,微弱的天光从塌掉的那一半照进来,我划拉着杂草,捡起那些物什看,小叔则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应该是在看有什么夹层什么的。
      很多东西我也不认得,只有乱看,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刻都没停。
      如果这一部分真的是当初的道观留下来的,那么到现在也都至少一千多年了,那我现在拿着的可都是文物啊——可是我为什么还能拿着这些东西?这座寺庙虽然地处偏僻,可也不是不能到达,老师父们也说过,也有游客会进来,况且政府什么的应该也是知道这座寺庙的存在,那么,古董文物什么的,还轮得到我现在拿着吗?
      我放下手里香炉似的一个东西,呆呆的环视着这个破败的殿宇,继续抓着这条线往下想。
      这殿宇虽然倒塌破败了,但剩余的部分看起来相当结实,我走到一根木柱前,这木柱一个人就能抱住,但伸手推了推——非常牢固。
      再看塌掉的那部分,手电照过去,很多木缘都泛着黑色,好像是毁于一场火灾,这不是岁月日久的自然崩塌,倒像是新建了之后毁于人祸的。
      那这就说明,这个地方是新建的,应该也就一二百年的时间,而且这个地方,应该被政府的人——呃,“扫描”过了,已经确认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所以他们才会听之任之。
      我抬头去木梁上找小叔曾经跟我说的藻饰,但这里却没有。
      “叔,或许我们找错地方了。”
      我把刚刚想到的跟他说了,他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
      “看来当初的妙义宫其实规模不大,寺院是在妙义宫旧址的基础上扩建的,那么藏着碎片的地方,很有可能还在前面的大雄宝殿。”
      “——或者他们的僧房斋堂?”
      小叔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
      “应该不会,那名游方道人怎么样也都是道家中人,不会用这么随意的态度对待他的仙境游记。”
      我们两个出了废墟,又转回前面的大雄宝殿,这个时候大雄宝殿里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佛像之前的长明灯,小火苗亮的怪可怜的。
      这次距离其他人近了,我和小叔都不敢再开手电了,生怕光亮被人发觉,所以只能借着微弱的天光分头在大雄宝殿里仔细观察。
      大雄宝殿也是破败,里面尽是佛家的木鱼和磬什么的,只挂了两副经幢,也都暗淡无光,一般的大雄宝殿都是九五开间,但这里只有三开间,加上这破旧的建筑,的确显得寒酸了一点,
      但这里却没有一般小庙供奉的说法相,就是我们经常见到的坐佛,而是供奉着五方佛。
      这要感谢我单位的收益总监,那位大姐是个彻头彻尾的佛教徒,整日在朋友圈里用佛经或佛家典故各种刷屏,我被弄得不厌其烦的同时竟然也懂了一点。所谓五方就是中央大日如来佛,东方不动身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和北方不空成就佛,作为一个不信教的,我觉得这些佛的名字怪异又好玩,所以记得也深了一点,大日如来佛颜色是白色,东方不动身佛是蓝色,南方宝生佛是金色,西方阿弥陀佛是红色,北方不空成就佛是绿色,眼下在这微弱的光线下,这五位老兄的颜色也是十分显眼。
      可是为什么这五位老兄也挤在这相对狭小的地方呢?
      这座扩建后的寺院,当初应该是规模不小,最后面的废墟空间几乎是这里的两倍,如果这五位老兄在那里,就和谐了不少。


      11楼2016-04-13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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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hing is impossible, the word itself says 'I'm 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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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6-04-13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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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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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6-04-13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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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 got a dream.You gotta protect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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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6-04-13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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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有打算来创别网站写小说吗?


              23楼2016-04-13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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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时最珍贵,明日之时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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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6-04-13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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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07:5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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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心的一个问话,竟然让李清尘的表情一跳,脸上好像裂开一条缝,露出一线痛苦、慌张而绝望的脸,但下一个眨眼裂缝又合上了,他仍然是冷着脸的李清尘,目光虚空的看着远方。
                  “这种地方,只有门外汉才让所有人都睡过去。”
                  他淡淡的说着,略带一丝埋怨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头去。
                  “哎——……”我受够了这家伙的白眼,好像我怎么废物似的,正要提高了声音吵架,李清尘反倒双手一撑,坐起来了。
                  “还有八分钟,”他看看表,“你最好抓紧时间休息,别一会儿又成为拖累。”
                  靠!
                  后面的话我咽了回去,狠狠翻个身背冲着他。
                  ——果然现实和小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人是绝对的腹黑毒舌一肚子坏水儿!!
                  这样生着气,脑海里的事情反而少了,我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感觉也没真正睡着,顶多算是闭了闭眼,但我再睁开的时候,人完全傻了。
                  我竟然躺在巨龟神像的龟壳上……
                  那蛇吐着的信子正好在我头顶,刚睁眼时巨蛇的脑袋吓了我一跳!
                  急忙坐起来,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人语,但是有潮水撞击岸边的那种声音,但这样更衬得四下一片死静。
                  我慌乱的抓过枕着的背包,从里面掏出手电,手电灯闪了闪,灭了,我这才想起手电没电了,吃晚饭时犯懒,没有及时换电池。
                  我呼吸急促,双手剧烈的哆嗦着伸到背包里掏电池,没想到哆嗦的太厉害,背包竟然从手里脱出,沿着光华的龟壳滑下去。
                  “扑通”一声,掉入水里的声音。
                  现在我可以确定下面都是水了,难道是地下水在我们睡着的时候漫进地宫了么?可短短的八分钟不到的时间,怎么会淹了这么多?我又怎么到了神像上?其他人又去了哪里?
                  这时候我再也压制不住慌乱,大声喊了起来:
                  “叔——!!!死秃驴——!!!沈道长——!!!你们在哪儿——??”
                  第八章 五行轮回阵
                  只不到八分钟的时间,我被困在一座古代道观地宫的巨型石龟神像上,八分钟前还围在我周围的同伴都不见了身影,在死静的黑暗里,我听着突然冒出来的水声和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头皮发炸,脑袋发麻。
                  我从来不是个冒险的人,连路上碰到运煤气罐的车我都要绕道走,我知道人生无常,所以我总是活的小心翼翼——他妈的这种时刻出现在我身上,从前的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一个声音总算眷顾了我——虽然放在平时,我不是很想听到。
                  “杨沐尘。”
                  我即将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顿时落回肚子里,我立刻趴下向下张望:
                  “李清尘,是你吗?”
                  李清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压的很低,混合着水声。
                  “下来。”
                  “你在哪里?”
                  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位置,听声音似乎是右侧下方稍远,下面顿了顿,一束手电光柱亮了起来。
                  李清尘在水里,似乎刚从水里冒头,头发都是湿的贴在脸边,他照着我,手电的光线映出了他脸上很轻微的一点不耐烦。
                  “我叔叔呢?”
                  “不知道。”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
                  “你先上来,咱们捋一捋再说。”
                  “水位在上涨,一会儿整个中殿就没顶了。”
                  他看着我,这种无言的等待更像是催促,我犹豫道:
                  “那你让我下去干什么?”
                  李清尘皱皱眉,忽然翻身向下潜去。
                  “哎哎哎!!!你等等我!!!”
                  我慌了,立刻贴着龟壳滑下去,然后“咚”的掉进水里。
                  水位果然正在上涨,我滑落的距离很短就进了水里,而刚刚背包掉下去的时间要长很多。
                  但我现在顾不得考虑水是怎么出现的了,唯恐李清尘抛下我,我也急忙下潜去找他。
                  我潜水从没超过2米,因为我今年4月份刚刚学会游泳,也只会蛙泳,潜水只限于在游泳馆里兴趣来的时候潜下去游两下,若在平时我肯定不会这么贸然下水,可是现在,被留下一个人的恐惧让我的头脑停止了工作,只凭着求生的本能,紧追李清尘。
                  黑漆漆的中殿,水里更是一团漆黑,我用力向下潜了几下,不知道潜下去多少,也不知道李清尘具体在哪里,但我也顾不得想了,一个人在黑暗里发疯死掉,总比在水里淹死要折磨许多。
                  但没想到也就是几下的功夫,过后水压竟陡然一轻,我本来紧闭着眼,这时慌慌张张的睁开了,竟然发现我不是在下潜,而是在上升。
                  水面波光潋滟,光线充足。
                  “噗——”
                  吐出嘴里的水,我畅快的大口吸着空气,双手打着水,定睛一瞧,树木参天,植被茂盛,自己正置身一个小水潭里,太阳炙烤着森林,蒸发出忽而腐败忽而清香的气味,被微风送到水面上。
                  李清尘正坐在水潭边的一段树根上,似乎也是刚潜出来,甩着头发上的水珠。
                  ——这家伙倒是仍然带着他的背包。
                  我竟然还有闲心汗颜,想起自己刚才慌慌张张笨手笨脚丢了背包的样子,真让我一头扎回去永远不上来的心都有。
                  游过去,一边对他干笑,一边爬出来,也坐到树根上直喘气。
                  “咱们出了地宫了么?”我打量着周围的大树,没记得武当山有这么高大茂盛的森林,也没记得冬天的武当山会有这样的气温。
                  “应该没出地宫,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李清尘也打量着四周,平稳的回答着我的话。
                  “你怎么知道往下潜有路?发生了什么?”
                  李清尘告诉我,在我睡着之后,过了大约三分钟,他看到中部的那8根柱子下发出了一种奇异的青光,接着,他就身下一空,向下掉落,但是落回的是淹水的大殿,像是我们置身的大殿下面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大殿,已经蓄满水等着了似的。


                  28楼2016-04-14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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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犹豫了,本来我想带着他,这老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明辨,不过我也没那么高尚打算救人,但是有个比我们知根底的同行,能摸到更多情况,可现在看来——
                    话说回来,有李清尘在身边,好像也不用多担心?
                    “我觉得带上比较好,毕竟他知道的比我们多。”我询问的看着李清尘,“我们小心着点他就是了,一千多岁的人了,还能打得过我们两个?”
                    李清尘顿了顿,这才复又看向我,点了一下头。
                    商定之后,我随即警告了老道,带上他可以,但是不能跟我们耍花样,老道跟我们赌咒发了誓,我们才又上路,因为我不喜欢背后有陌生人,所以李清尘走在最前面,我在最后面,把老道夹在中间。
                    路上我从老道那里问出了他的故事。
                    据他所讲,他是玉真观的主持,与玄武宫的主持是多年好友,忽有一日老友羽化而去,因死因蹊跷,他接受了新任玄武宫主持的邀请,来为老友做法超度,却不想连同一并弟子被新任玄武宫主持骗入这地宫之中,时至亥时,阵法启动,他同弟子们落入阵法中,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弟子们,一个人在这里一困就是九百多年。
                    我问他九百多年他怎么能活到现在,他说这里虽然没有飞禽走兽,但植物和水源都很充足,而且道家之人很多都研习辟谷之术,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想想也是,进入这阵法之后我的手表就停走了,或许在这里时间真是静止的。
                    老道果真是比我们轻车熟路的多,他径直带我们走到一处参天的大树前,这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估计百八十人都合抱不过来,一个巨大的树洞有如宫殿大门,阴森森的对我们敞开着。
                    老道说几百年来他把这个区域都走遍了,可以断定这里是通往下一区的路口,但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管带多少火源,进去通通都不够用。
                    我咽了口唾沫,打开背包——李清尘这个家伙考虑真是全面啊,背包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也一层层裹着防水布,仔细拆开,除了水和各种工具,剩下的就是电池,各式各样的电池。
                    咦?这个家伙不带吃的吗?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
                    在这个身高来说,真是够瘦了……
                    既然电池充足,当即就决定进去了。
                    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树洞深的绝对超过了树干本身的体积,刚开始还时常照到一些木璧藤蔓,后来我们碰到了一条岔路,一边仍然植株缠绕,另一边却是一条石阶的样子,我们商议过后,决定沿着石阶走,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本来阴冷潮湿的空气渐渐变得干燥暖和起来,地势又在升高,不知不觉,气温更高了,我和老道都走得有点虚脱,我们停下来休息了一下,连李清尘都喝了两口水(我为什么意外?)。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再次出发,到这里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李清尘根据电池时间推算,进入树洞我们已经走了四个小时左右了。到最后,温度已经非常高了,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下面这个该是火了。
                    上面是最后几个台阶,洞口透出来的火光明亮的很,完全可以关上手电,但李清尘只是定定的站着,举着手电,对我的声音没有丝毫反应。没办法,我只能越过老道上到李清尘身边,一边叫他一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好冰。
                    他竟然在出冷汗,而且身体在隐隐发抖。
                    “哎哎,你没事吧?”
                    我吓了一跳,急忙大力摇他,他被我一摇,立刻回过神。
                    “没事。”他看了我一眼,回复了平静冷漠的模样,甩开我的手,关上手电,插回背包里。
                    ——背包是中途休息的时候他要回去的,大概是见我太累了,见他没什么疲态,我也乐得让他重新干这个体力活,所以现在我对他的态度不免也友善了许多,开始上心。
                    等我最后一个上到台阶最顶层,眼前的景象真是惊得我差点摔倒沿着来时的台阶滚回去。
                    有一个词叫“刀山火海”,眼前这个确定了是真正的火海,我真的开始担心后面的“金”就是真正的刀山。
                    等一下!我隐约记得刀山火海这个词出自佛经,佛道多少算是相通,难道这个词真的是出自这里?有人来过了?有人活着出去了?
                    “杨道友,你在想何事?”
                    老道的声音让我发散的思绪立刻收拢回来,这才看到李清尘和老道都已走出了十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去,而是看着火海出神,他们等了一会儿,老道才忍不住出声提示。
                    “对不起对不起!”我追上他们,难得李清尘没有再白我,大概习惯了我时常的神游天外,只是扫了我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向前走去。
                    我们小心的经过各种各样的天然石桥,石桥下是深渊,涌动着岩浆,这里就像是地狱,整个石洞看不到尽头,触目尽是深涧下喷起的火焰,有一些区域则有真正的火焰燃烧,不知道下面烧的是什么,熊熊的烈火逼得人喘不上气,我们只能绕着走,因此又花了不少时间。
                    终于走出迷宫似的石桥区域,面前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如果世上真有红色的大海……
                    我看着这无际翻涌的火海,一阵阵腿软。
                    “怎么办?”
                    李清尘没答话,径自转身向一边走。
                    我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两侧的洞璧,应该能找到攀岩落脚的可能性。
                    但真的要从……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我就头晕。
                    这岩浆洞纵向很长,好在横向距离要短很多,我们走到岩壁下,发现岩壁上满是洞窟,都像天然形成,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却有两人多高。
                    李清尘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登山索。
                    “我先上去,你背着他,再上来。”
                    “呃……真的——”
                    他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一个纵身,很轻盈的跳上去一米多高,脚下在岩壁上一踏,左手同时借力,整个人立刻又上去很远,又一个起跳他就上到了距离地面最近的一个较大的岩洞里。
                    我们仰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岩洞中,很快绳子放了下来,他的头也探出了洞口,挥手让我们上去。
                    我硬着头皮把绳子寄到腰间,作为一个没钱没时间的草根,我从来都与攀岩这项高逼格运动绝缘,加上我向来看起来不胖,不知怎么的体重却重的让人咋舌,所以我更是抵触这种离开地面的活动。
                    “道长,你自己上不去吧?”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老道,真希望他说出“老道自己可以上去”的话。
                    没想到那老道很乖的走到我身后,准备跳上来:
                    “有劳杨道友了。”
                    “我先声明啊,不要搞小动作,你害了我咱们可是两个人一起掉下去玩完!”
                    “杨道友多虑,多虑了。”
                    我抓住岩壁,向上嚎了一嗓子:
                    “李清尘,你不用拉我!我自己上的去!!”
                    他没说话,只是探出来头收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攀岩。
                    ……要说人真的应该时常测试一下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人这种动物,被逼到一定程度,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上到第一个洞口,老道从我背上下来,当我转身看向下面自己起步的地方时,这才觉得有点恍惚。


                    30楼2016-04-14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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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你和他才相处了几个小时?怎么临阵倒戈了?你不会要认他做侄子吧?”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叔上手拍了我脑袋一下,“赶紧出发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小叔说完出了洞口,我等了好久,却等不到绳子晃动让我出发的信号。
                      心里不安的感觉迅速烧起来了,我坐立难安了一会儿,决定上去。
                      刚爬过转角,眼前见到的景象,让我脑袋嗡的一声,手脚发麻,差点抓不住掉下去。
                      处在稍下方的洞口,像穿糖葫芦似的挂了一串人,最下面是那老道,往上是小p孩,再是小叔,李清尘没有看到。
                      更让我头皮发麻手脚冰凉的,是三具烧得焦黑的骷髅,正攀在岩壁上向上爬,老道脚脖子上,挂着另一具黑骷髅,那骷髅的颌骨,还在吧嗒吧嗒的上下撞击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冷笑。
                      第十章 心魔丛生
                      我努力压下自己的惶恐,加快了爬过去的速度。
                      在我爬过去的时候,老道也没闲着,左脚被抓住了,就用右脚猛蹬抓着左脚的骷髅,动作剧烈不免让一整串人都开始摇晃,小叔的手指都有划伤,这一摇晃,让我急的在半空中就对老道大叫:
                      “死牛鼻子!你给我轻点!!!”
                      老道充耳不闻,那骷髅给老道把头踹了下去,剩下的部分却仍然抓的紧,甚至收缩臂骨,开始抓着老道的腿向上爬行,下面三具骷髅爬的也很近了。
                      我目不转睛的关注着他们,手脚的速度并未减慢:
                      “小p孩!放开那个死牛鼻子!!让他去死好了!!!”
                      小p孩哭丧着脸看向我:
                      “杨大哥,不是我抓着他,而是他抓着我啊!!”
                      定睛一看,果然是老道抓着小p孩的右手腕,小p孩的手指可都是松开的,还证明似的向我挥了挥。
                      我暗骂一声,终于爬进洞里,但眼前的景象,又让我一愣。
                      洞中熊熊烈火烧得正旺,可以看到被烧的是一个人,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烧死了还是没有,这人在我的左侧,右侧是李清尘,正拼命抵着洞璧,紧闭着眼睛,做着急促而破碎的深呼吸,满头都是冷汗,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
                      “这……”我终于恢复了一点语言能力,“他妈的怎么回事!!!“
                      不去管李清尘,我飞快的转身,整个人趴到地上,只探出头和胳膊,拉住小叔的右手,拼命向上拽。
                      使劲同时,余光看到下面那骷髅,爬到和老道齐平之后就不再向上,而是死死的抱住老道,骨头开始收缩。
                      我一个人拉三个人不是闹着玩的,老道的挣扎又加剧了难度,我真想手头有把枪给老道一下子,方便快捷。
                      “李清尘!!!帮忙——!!!”
                      我力气几乎耗尽,拖着声嘶力竭的长腔唤他。
                      李清尘在我后面仍旧无声无息。
                      整个人崩到最紧,万分急迫的当口,我豁出去了,根本没办法好好组织语句:
                      “小爷不管你现在在怕什么——!!!他妈的你要离开这里就还需要我们!!!”老道在下面的挣扎让整串人的晃动又剧烈了,我竟然也被带下去一点点,“要是你不救我叔——!我也跟着一块儿下去!!!你自己出的去,我也不相信你能这么快找到第二个小爷这样的云篆活字典!!!!李清尘——!!!死两面派!!!你用得着我——!!!!”
                      “沐尘,放手……”
                      “叔!!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来狗血八点……”
                      我话还未说完,眼前一花,李清尘竟然拉着绳子大头朝下跳了下去,吓得我差点松了手,呆呆的看着绳子在我身边拉紧,李清尘由大头向下改为拉着绳子在峭壁上飞奔,我顺着他的动作,才望见三具骷髅这时候都包住老道了,弄得他现在像一个骨头的蚕蛹,李清尘的短剑再次弹出,我没看清动作,只见他掠过老道的同时,骨头蚕蛹崩开,碎骨哗啦啦掉回深涧。
                      荡到极限,李清尘一个轻盈的转身再次荡回,略过的时候我手下一轻,老道已经被他接到了怀里,荡到头他脚下一点,就跃了上来。
                      把老道放下,他倒不用再下去了,因为重量减小,加上小叔也在配合着使劲,他返回的同时我也把小叔和小p孩拉了上来。
                      我们都躺倒在地直喘粗气,李清尘竟也是走到离焦尸远的那一侧,才腿一软双膝跪倒,伏到地上喘。
                      就这么无言了两分钟,我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爬到老道身边,一拳打过去:
                      “你个老东西到底隐瞒了什么?!!”
                      老道仰面便倒,捂着下巴,小个子蜷成更小的一团,惶惑的看着我:
                      “杨道友……贫道……贫道不知道你在说……”
                      “你他妈的怎么能不知道??!!”我扑过去揪起他领子提起来,后怕的尽情的出冷汗,“那些骷髅为什么目标只是你??!!你要是敢说他们就是莫名看上你了小爷现在就撕烂你这张脸,把你变成第二个他!!!”
                      说着把他向那具无名焦尸拖了几步。
                      “这……大叔……”
                      小叔和李清尘都在无言的看着我动作,只有小p孩这涉世未深的,被眼前的场景弄得不知所措,似乎想阻止又不敢。
                      那燃烧着余火的焦尸好像真的吓住了老道,见我按着他的头往火苗上去,他吓得惊叫出来:
                      “杨道友且慢!!!我说!!!”
                      我狠狠向前一送,从小叔背包里拽出登山镐,凶狠的提在手里——有事能不能打下去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真的需要凶器来装横,否则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牛鼻子不会说真话。
                      “贫道……”
                      他转着眼睛看着其他的人,可怜兮兮的老脸企图获得同情心,可他的打算错了,我、小叔和李清尘都是社会上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小p孩倒是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刚想出声,被小叔干脆拉过去,捂上眼睛。
                      老道叹了口气:
                      “唉……贫道……贫道的确有所隐瞒……”
                      “快说!!!”
                      “贫道当初落阵,落在火阵而非木阵,当时一同落阵的除了贫道的玉真观弟子之外,还有玄武宫的主持和弟子。——当初玉真观存有一件法器,名唤通天地法尺,相传为玄天上帝之物,玄武宫新主持对此物觊觎已久,欺骗贫道,将此物带至道场为超度所用,幸而贫道在他欲抢夺之前识破,我们两派弟子发生大战,慌乱之中追赶入地宫,两派皆堕入此阵中。在火阵里双方联手寻找出口,但找寻多时未果,焦躁之下纷争又起,众位弟子也相继殒命,存活的也纷纷渴饿而死……唉——多亏贫道已有些道行,坚持到最后,终于找到了出阵之眼。可惜从水阵进入木阵后,贫道再也无法前行了。”
                      “落阵之后,你们两派的纷争也是由你们两个住持带领吗?”小叔忽然问。
                      “啊,并非如此,”老道黯然垂首,“玄武宫新主持在落阵之前就被老道重伤,落阵后已是登仙而去了……”
                      我看向小叔,小叔对我点点头。
                      他的意思是老道暂时可以相信,毕竟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另一个住持尸体的事情。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下一阵又是什么?”
                      “这条裂缝像是人力所为,通向出口,但贫道却不知道为何,在这里贫道心中所惧所哀都会产生实体,不过贫道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暂时称这里为心魔之路。”
                      心魔之路?战胜心魔才可以逃脱这业火焚烧吗?
                      那些骷髅理解为死去的玄武玉真弟子完全说得通,那么那个烧死的人——李清尘的所惧所哀又是什么?
                      我不再多想,又问了下面土阵和金阵的事情,最后经过我们商量,仍然决定带上老道上路。
                      风波过后仔细观察这洞窟,果然发现这洞窟石壁平坦,四角规矩,已经脱离了先前的自然风貌,洞窟的石壁开凿了台阶,我们沿着台阶攀登而上,不出十几米,进入了下一个洞窟。
                      这里与先前一个洞窟十分相像,但正对洞口的石壁上,雕刻着一株巨大的桃树。
                      “根据道长的讲述,这应该是度朔山的桃树,”小叔看了我们一眼,道,“主管鬼门,这条心魔之路,更像是通往地狱的路吧……”
                      “Great……”众人想象着下面土阵的情形,小p孩喃喃道,“我们要下地狱了……”
                      第十一章 鬼道乐兮
                      大桃树洞口的有一块伸出来的平台,下面的台阶并非穿山而过,而是沿着石壁开凿而成,好在有一米多宽,走在上面,还不是很眼晕。
                      我们和那老道已经完全撕破了脸皮,所以干脆把他绑上,李清尘推着他走在最前面,小p孩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小叔,最后则是我。
                      我跟着小叔,路上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的猜测,猜测李清尘怕的那起火的人是谁,小叔的心魔又是什么,以及我自己会遇到什么景象。
                      石阶在升高,我们离深涧熊熊的火龙越来越远,周围也不像之前那么窒息似的热了,一丝丝的阴冷细线一般游走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我走在最后面,注意到李清尘的脊背,在走上这条路后,竟有些微微驼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挺立如松,整个人似乎都笼着一层放弃绝望的灰色雾霭里。
                      我们都没有说话,水已经剩下不多,疲倦感也越发浓重,但这时,一声惨叫响起,在死静的氛围里,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抖。
                      在下面接连不断的惨叫声里,我们呆立当场,我猜测着这次是谁的梦魇,小叔却飞快的回头告诉我:
                      “声音和刚刚的一样,还是李清尘!”
                      果然,与惨叫声一齐传来的,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那声音急速的靠近,我们都像被定在了原地,看着声音来的方向。
                      一个火人,扭曲着,冲出前面的一个石窟,拐了个弯,带着熊熊烈火直奔我们而来。
                      他一边扑打着周身,一边对我们伸出手:
                      “啊!!!——啊!!!——尘儿!!!——啊!!!——”
                      他的惨叫让我们头皮发麻,那已经不是人可以发出的声音了。


                      32楼2016-04-14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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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叔停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也是一惊。
                        那白须刚刚还飘动在我们身边,那眼睛刚才还在阴险的乱转。
                        ——竟然是那老道。
                        不过确切的说是石头的老道,站在最前面,也是闭着眼,神色安详。
                        我看着看着,一股反胃的感觉猛的涌了上来,头轰的炸开,头皮一阵阵麻的厉害。
                        赶紧走出几步,用力吞咽了几下,这烦躁胸闷的感觉才好了一点,从前我嘲笑电视剧里第一次杀人的人总会跑到一边呕吐,原来到了我自己上场也是这么挫。
                        我杀人了……这个认知到现在才猛的回到脑海里……纵然杀的是一个早该老死的人。
                        小p孩追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胳膊,我在他出口之前猛的吼道:
                        “滚开!”
                        我听到他委屈的哼哼了几声,哼哼声很快飘到我小叔身边,大概寻找安慰去了。
                        我压下晃过心头的一个冲动——去找一找爷爷和爸爸是不是也在这里。
                        但很快我意识到这想法太过可笑,无论这空间多么异度阵法多么玄妙——也都是人为产物而已。
                        走到隧道尽头,有风呼啸的从下刮上来。
                        我们竟又站在悬崖边。
                        但是这一次下面没有隐藏的道路,我们清晰的看到,悬崖大约四五十米高,最底下寒光闪闪,竟然乱插着明晃晃的宝剑钢刀。
                        放眼望向远处,一座雄奇的城郭绿莹莹的矗立在那里,四周除了风声,都是诡异的安静。
                        “那该不会是酆都吧?”我失笑出声——眼下分明就是让人自戕,好变成鬼去酆都城?
                        “的确没路了……”小叔也皱着眉头思考着。
                        “啊??我可不要扎成刺猬啊!!”小p孩嚷起来,“我们用绳子爬下去看看!”
                        小叔也同意小p孩的提议,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安逸宁静,暴烈扭曲,战胜心魔,死地安宁——若不是遇上那死老道,这一路都不会有致命危险,倒更像是一种心境的洗练。这里一切都明确的传达出归宿也是开始,死亡即是重生的意思,我猜——这的确是让我们自杀。”
                        话音刚落,小p孩就叫起来:
                        “杨大哥!你疯啦!!怎么可能!!??况且你只是猜的啊,万一猜错了呢?”
                        “你不是叫我狗头军师么?怎么现在又不相信军师的话了?”
                        “可是……命只有1条啊,赔了就翻不了本了……”
                        小p孩低着头嘟囔,但手指头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袖子没松手,我竟然一阵感动,不自觉的语气也放缓了。
                        “放心,你杨大哥怕死的很,你问你大叔,冒险向来不是我的兴趣。”
                        我放下李清尘,让小叔搀好,没想到小叔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沐尘,你的状态很不对!”
                        “怎么不对啦?”小叔烦躁担忧的目光竟让我觉得一阵阵讽刺好笑,“反正贱命一条,没人在乎的。”
                        我一赌气竟然说了实话,果然我看到小叔立刻露出了歉疚的表情。
                        “沐尘,刚刚……”
                        “哎——”我不想让小叔说出下面的话,道理我都懂,但我过不去心上划得这道沟,“我先下去试试,你们留在上面,若是我真的被戳死了,你们再——”
                        “杨沐尘!!!”小叔厉声打断了我,“说什么混话!!我不会答应的!!!”
                        “你摸着你的心跟我说实话!!!!”小叔的话顿时让我烦躁不堪,吼出来,“你说实话告诉我!!!如果我死了!!!换给你一个活生生的杨沐霖!!!你会不会答应!!!!”
                        小叔震惊的表情落进我眼底,我顿时后悔的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太TM累!!
                        趁小叔震惊出神的时候,我猛地窜出去,头脑一热,想都没想一跃而下。
                        ——我知道很多人骂过小叔是疯子。
                        实际上我们家的人钻起牛角尖来,都是疯子……
                        第十四章 刀山火海(二)
                        轰隆隆的大地震颤声把我惊醒,我一把坐起来,还没回过神,眼前就看见一辆战车风疾电掣的冲到我跟前,寒光一闪,我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就感觉后颈一阵凉风刮过,脖子上痒痒的。
                        还来不及反应目前是什么状况,逃生的本能让我手脚并用冲到一处大石后面,急喘两口气,压制住如雷的心跳,我才缓过神,看清了我所处的位置。
                        周围喊杀声震天,战马车轮和兵卒的脚步动地,满眼都是明晃晃的刀兵,入鼻都是刺鼻的血腥,要不是知道我肯定身处金阵,我肯定怀疑我是穿越到了某个古战场。
                        ——这死老道果真又在诓人!!什么剑冢刀墓形如高山,拉倒吧!!
                        我忍不住锤了一下地面,马上又后悔了,地面的石子铬的我的手指生疼生疼,我一面吹着手指,一面四下张望寻找小叔他们的身影。
                        自古金主杀伐,金阵被设计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意外,只是我没想到这里真的是实打实的厮杀,那战刀的凉意现在还让我的后脖子发凉呢。
                        不过我渐渐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注意不到我,而这战场上既有春秋战国时期的战车,也有后世的已成独立战马作战的骑兵,士兵们的服饰也不尽相同,根本区分不出两方,几十方几百方都有。
                        这是一锅大杂烩吗?
                        我悄悄爬出两步捡回离我最近的尸体的兵器,努力不看尸体溜出来的肠子和满地的鲜血,我曾经以为我肯定比电视上演的坚强很多,可实际情况是看到新鲜的死人尸体我也是个怂蛋。
                        这是一柄长刀,长度一米多,刀很沉,看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就能看得出淬火工艺十分高超,我又望了一眼远处高高的搅在一起的不知道叫矛还是叫戈的东西,更加确认了我的猜测。
                        既然是各个朝代的战场大杂烩,就应该不是真实的东西啊?
                        我暂时还没胆跑出去让他们砍我一刀看看效果,伸出食指对着刀刃,狠心一划——我去!
                        把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子嘬掉,忽然又想到李清尘那两面派,我让刀锋划破手指就那么疼呢,他可是被一柄剑贯穿而过——亏他还能平静着脸跟我打屁。
                        躲在巨石后面终究不是办法,大约过了快半个小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冲了出来。
                        我的目标是前方不远的一座土山,说实话更像是一整块巨大的土黄色石头,形状像一把插在土地里的宝剑露出来的剑柄,在暗红色的天空下闪着点点诡异的金黄色微光。
                        果然他们都看不到我,只要我注意点躲开他们无眼的刀剑,倒也不算危险。
                        冲到土山跟前,一条石缝清晰的印入眼帘,我转向直奔石缝而去,还没喘匀气,就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拉了进去。
                        “你——”我瞪大眼下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噎了几秒,终于一拳打上他肩膀,“去你的!!”
                        “喂!!干嘛打人啊。”死秃驴装作生气的样子,不过脸上仍然笑意不减。
                        “你小子躲哪里去了你!!!”他转身向石缝深处走,我跟到他后面,“我……叔都快担心死了!!”
                        “我怎么知道,我一睁眼就摔在这里,险些没把我吓尿裤子。”
                        “哈,”看到他认怂我心情大好,“你要把我领到哪里去?”
                        “去大概是出口的地方。”
                        “哎?你找到了?——等等,咱们要找到小叔和小p孩先啊!”
                        “我早就带叔叔和李清尘他们过去了,半天等不到你,叔叔担心你有危险,这里我熟,所以我出来找你,没想到刚到门口你就来了。”
                        “嘁,这么长时间你就用来在这里转悠着找道啊——不过外面刀剑无眼的,你倒是一点事儿没有啊。”
                        “这个啊——一会儿跟你解释。”
                        我们向前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眼前豁然开朗,金光夺目,只见我身处一坐石室,定睛一看,一扇巨大的黄金大门矗立在我眼前。
                        小叔他们在大门旁边,李清尘靠着门边的石壁坐着,神色萎靡但神志清醒,小p孩则仰着脸抚摸着大门,我甚至能想象他正面流着口水的样子,小叔坐在一边整理背包,听到我们进来,却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那个……sh……叔……”
                        我尴尬的开了口。
                        小叔冰着脸没理我。
                        倒是小p孩见我进来,蹦跳着到我身边,把我拉向大门。
                        “军师大哥,快来看看,想想出去的主意?”
                        我现在很感激小p孩来解围,我还真受不了这冷战的尴尬氛围.
                        黄金大门为对开,两面合成一个完整的花纹,看着有点像云篆,但无论我怎么拼命回想都认不出这个字。
                        “是符,像镇五鬼七煞符的结合体,”小叔在一边忽然开口,只是仍是冷着脸没看我。
                        “那……那叔,你有……”
                        “没办法。”小叔截断我的话,又是冷脸。
                        我长叹一声,只能暂时先放下,转身去看死秃驴:
                        “你确认这是出口吗?小叔说这类似镇鬼符,会不会打开后里面有脏东西放出来?”
                        “反正这一带我都走遍了,唯一能找到的类似出口的地方就是这里。”死秃驴耸耸肩。
                        “哎,你真的走遍了?外面是战场啊,你胆子够大的。”
                        “这就是玄机了。”死秃驴从一边捡起一柄古朴的长刀,估计是战场上捡的,“这玩意儿要是我们用,就有伤害,但是他们用,就落不到我们身上。”
                        “什么意思?”小p孩凑过来。
                        “大概是这关是针对那些有歹心的人吧?”死秃驴看向我。
                        果然又不是夺魂索命的阵仗,像之前一样,这五阵针对的都是人心。
                        死秃驴之前没跟我们在一起,而小叔现在正生我的气,小p孩完全不用考虑,我下意识的转身去看李清尘:
                        “那老道需要一个人在打开最终的出口。”
                        李清尘没说话,看着我。
                        不过我感觉他的目光告诉我他是懂我的意思的,他正在听,所以我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
                        “随意是谁,只要是人能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李清尘吐出一个字:
                        “命。”
                        “这五行阵自始至终都不在取命,所以或者是人身上都有的东西,部件?但应该没这么变态——所以说……血?”
                        我觉得这个猜测更可行,毕竟小说里和影视剧上都这么演,应该并非空穴来风。
                        我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怕疼,所以把刚刚划破的手指挤裂伤口,一个血珠渗出,我抹到门上。
                        血珠接触到黄金表面,立刻渗了进去,而渗入后立刻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我手指抹上去,捻了捻:
                        “像是水。”
                        金生水吗?
                        但是要用血来换?
                        “这要多少血啊?”小p孩仰头看着巨大的金门,为难的咧着嘴。
                        “至少应该不是要人命的量——应该……”我有点底气不足。
                        几人静了静,死秃驴打破沉默,开始挽袖子:
                        “那就来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并不想阻止他,但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按住了他的手。


                        36楼2016-04-14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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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龟的脚步暴躁了几步接着就安静了,我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发现巨龟也是眼神呆滞,刚走过去,巨龟就一步一步跟在了我们身后,即便有几只小蛇躲闪不及被它踩扁它都浑然不觉。
                          但是没看到巨蛇。
                          “巨龟为什么也不睡?”我自言自语——难道我猜测错误?
                          那蛇呢?
                          我们没见到巨蛇的踪影,我心里有些忐忑——蛇一向是奸诈狡猾的形象,万一它躲在别处准备给我们来一下子,那够我们受的。
                          进入石洞,我把烛台放回石桌上,这时似乎闻到味道有些变了,我鼻子很灵,顺着味,找到了神龛上那块石头。
                          再转头看,巨龟的眼皮已经打架,剩下的厚甲蛇也陆续安安静静的盘了起来。
                          “大概是蜡烛的味道,与这石头产生某种中合作用,产生的气味才能让它们入睡。”我对李清尘说。
                          他的目光闪了闪,我就当做他回答了。
                          小心的把那截蜡烛头拔下,放到神龛石头旁边,把烛台收好,回去的路上,我提醒他:
                          “那条蛇还没踪影,回来一路没看到它,估计它在洞口到中殿入口那段路上躲着。”
                          话音刚落,被李清尘一把抓住领子跳开,一滩毒液在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砸下。
                          见一击不中,那条蛇从黑暗中猛的窜出。
                          我和李清尘不得不分开,我手脚并用的去追掉落的手电筒,只听得身后动作掠过空气的声音和阵阵蛇嘶不断,手电筒滚出去很远,我费了不少气力才抓回来,终于抓住手电筒,我翻身坐起来照过去,一照心脏惊得险些从嗓子眼跳出去。
                          只见李清尘被巨蛇紧紧的卷着,整个身子都被卷住,只有头和右肩膀露在外面,他的表情很痛苦,右手的弹簧短剑虽然扎在巨蛇的皮肉里,可显然已经没了力气。
                          完了,他要完了!!
                          我的理智嚷着让我第一时间跑开。
                          但是我却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我没法解释我的行动,很可能冷静后我会骂我傻骂我呆骂我一切我曾经骂过别的圣母的话,可是这个时刻我的确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巨蛇的身子卷着李清尘,只有头部可以活动,蛇头一弹就向我咬来,我急忙躲开,正巧巨蛇左眼插着的那把剑送到眼前,我当然不客气,伸手就拔下,巨蛇一声痛苦的长嘶,剑身从它左眼带出一串血线。
                          人在最危急的关头总能被激发出最无穷的力量,现在我完全信了这话,这种危急时刻,我连害怕都顾不上,心里只想着杀了它,否则就是自己和李清尘被杀。
                          打蛇打七寸,老祖宗的智慧怎么能被怀疑,我胡乱估摸着地方就刺了进去,蛇身一阵狂乱的扭动,卷着李清尘的部分松了,我见状跳上去,蛇身就像一堵厚实的围墙,我只能趴在墙头,找准李清尘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拉上。
                          但我们两个还没滑下去,巨蛇再一次收缩身子,我见状急忙把李清尘拔出,巨蛇卷了个空。感觉到李清尘身子软软的,完全没有在配合我的动作,我想他应该是昏过去了。
                          ——唉,这就是和一个伤号同行的下场。
                          如果有时间真的很想吐槽,不过没有。我左手揽着李清尘,右手提着剑从蛇身上滑下,刚一落地,眼前一黑,蛇尾猛的把我扫开。
                          我重重的砸到地上,全身都快散架了,我第一时间把剑摸回来,刚抓到的是剑锋,手掌狠狠的被划了一个口子,一边骂自己笨一边找到另一边握住剑柄,感觉到什么东西“呼”的横扫过来,我胡乱挥舞长剑就去阻挡。
                          但真的砍中了什么东西,大蛇一阵狂乱的扭动,“嘶”的掉转头向我咬来,我凭着第六感趴下,好歹躲了过去,喘一口气,理智稍微回复了一些——没有李清尘,就凭我这个只打过电子游戏的武士,绝对杀不死这条蛇。
                          不知道山洞里的蜡烛头烧完没有,若是烧完,这边那么大的动静,肯定能把巨龟和他的龟蛇儿子们惊醒。
                          到时候就更难跑了。
                          要跑,只能让巨蛇发现不了。
                          怎样发现不了?
                          我想到了巨蛇的眼睛,不像是它的孩子们的,它的眼睛还能用,而其中一只已经被李清尘毁了。
                          那些厚甲蛇或许在出生之后就经历了几千年的相互厮杀啃咬,黑暗中眼睛退化培养出其他认知器官,可这龟蛇的眼睛一开始就在。
                          黑暗里那只金色的瞳孔十分容易辨认。
                          我爬起来追上蛇头,巨蛇看我主动现身怎么会客气,蛇头一弹就咬来,我看准时机对他右眼球狠狠划了一下。
                          不过我毕竟不是专业打架的。
                          看着熄灭了金色瞳光的蛇在黑暗里扭成一团模糊的影子,我舒了口气,胸口的疼痛才姗姗来迟。
                          右手一摸,从左肩开始到前胸都是血淋淋的,一碰更是疼的我顿出一头冷汗,想必是我没完全躲开,被那巨蛇的毒牙划了一下子。
                          我对蛇没有研究,只隐约知道有个毒囊,不知道单纯被牙齿划一下子是不是有毒。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濒死的体验之前已经有了,要是再发生,我能更平静的接受。
                          躲着扭动的蛇,我摸到躺在地上还没有意识的李清尘,把他拖离正在翻打呼啸的巨蛇,然后才把他背到背上。
                          这下胸口更疼了,往前迈步的同时似乎听得到淋淋点点的声音打在地上,我想笑——这真是为了财死——不过又想到把厚甲蛇引回来是唯一方案,谁来都会遇到这条狡猾的巨蛇,那么我为了保留这点金子主动回来,反而也算是救了其他人的性命。
                          至少死时还能圣母一回。
                          后面长嘶声又近了,地面震颤的更加厉害,墙壁也在震动,像是那条蛇用身子拍打着砖墙和地面向我们追来,我咬牙加快了脚步,手电筒刚才被袭击时又丢了,只能背着李清尘,一手提着剑,按着记忆里的方位往回跑。
                          不知跑了多远,我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快关上快关上!!”
                          我听到有人吩咐,声音有点熟悉。
                          抬头,正有人用吸盘移动着搬开的石板,盖回原位。
                          “杨沐尘!杨沐尘?!”
                          有人拍打着我的脸,手电光刺得我头疼的要命,我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手电光后死秃驴的光脑袋。
                          “死秃驴,再扇我老子就骟了你。”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一个醉汉。
                          “哟呵,还有闲情逸致骂人啊。”
                          死秃驴的笑脸让我也笑了,我想起了啥。
                          “哎,你家的剑。”
                          我把那柄剑递了过去。
                          “谁敢动老子的背包老子就杀了谁。”
                          我想到了好不容易留住的金子,如果最后关头丢了,我一定会杀人的。
                          然后我昏了过去。


                          49楼2016-04-26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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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51楼2016-05-05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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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07: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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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上很静,只是时不时的有游客路过,没有人会在停车场停留,周围一安静下来,我反而睡不着了,软瘫在座位上,看着远处的山峰愣神。
                              转头看看李清尘,发现他也醒着,看着车窗外的山峰,平静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真是恍如隔世啊。”
                              我感叹着,不出所料,感叹完半晌听不到任何回答。
                              “我知道你肯定经历过很多和这次差不多的情况。”
                              “……”
                              “你的性子是后天逼出来的,肯定这些差不多的情况把你逼成了这个样子。”
                              “……
                              ……
                              更糟……
                              ……”
                              他轻飘飘的声音最初让我以为我幻听了,因为我根本没想着他会答话。
                              “更糟?你的意思是,你经历的事情远比这一次的糟很多?”
                              ——没有回答。
                              我也不意外,竟还有点习惯了。
                              或许是得到了李清尘的回答,对他的了解也算是增加了,心情竟变得轻松不少。
                              我闭起眼:
                              “我睡会儿。”
                              顿了顿,我加了一句:
                              “你不能走。”
                              睁开眼,果然看到李清尘看向了我,眼里带上了一丝情绪——询问。
                              ——我就是感觉,凭着他的个性,或许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忽然走掉。
                              “你要是打算去干自己的事情,也最好在你伤好之后,反正在这之前,我必须亲眼确认你没事——我欠你的命,你不能让我的心悬着。”
                              “你不欠我。”
                              “欠不欠不是你说的算的,也不是我说的算,”我打断他,重新闭上眼准备睡觉,“我很不喜欢欠债的感觉,但现在就是欠了,我欠债时脾气很不好,别让我爆发。”
                              这次我确定我可以放心睡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车门猛的被拉开,然后猛的被关上,震得车子左右摇晃。
                              惊醒过来,看到副驾驶上,死秃驴战战兢兢的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小p孩也缩着肩膀爬上来。
                              不用问,我正前方的驾驶座上正烧着冲天烈火,这个时候谁出声都是主动找烧。
                              我也什么都没问,车子开上大路,上高速路前,我们在超市停下补充了点消耗品,然后开上高速公路。
                              这时候感觉小叔的怒火小了一点。
                              我没那么不明智问山上发生了什么,关于这一点以后我尽管可以去问死秃驴,为了缓和小叔的心情,我抓过自己背包,把那个笔记本递过小叔肩膀。
                              “这是什么?”
                              小叔看了一眼,转手递给副驾驶的死秃驴。
                              “那个日本人的笔记,或许我们能从上面找出失踪的金片的下落。”
                              小叔的怒火立刻熄灭了:
                              “你小子!!你什么时候——怎么一直都不说啊!!”
                              小叔又气又喜,我则得意的微笑——我就知道这招管用。
                              “石室的门关闭的时候,我就摸到这个笔记本,”不由得瞪了一眼死秃驴,“要是他动作慢点,我还可以继续摸鬼子的背包。”
                              死秃驴似是理亏,没回应我,翻了几页,见都是日语,只好把本子递回来。
                              “下面就是想办法把上面的日语翻译出——你干什么?”
                              我对李清尘突然伸过来的手反应不及,李清尘的手扬了扬。
                              我把本子放上去,继而吃惊的看着翻看笔记本的李清尘:
                              “你懂日语?!”
                              李清尘没回答,空出左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拽出一个金属盘子伸到我面前。
                              “从巨龟石像的嘴里找到的。”
                              “这是什么?”
                              李清尘没再回答,专心看那笔记去了,我好奇的翻看着盘子,这盘子的质地有点像金又有点像铜,手掌大小,五边形,基本八卦我认得,所以看得出最外圈刻着乾卦、兑卦、巽卦、震卦、坎卦、离卦、坤卦和艮卦,其中乾卦兑卦在同一边,稍向内用云篆写着金,巽卦震卦在同一边,稍向内云篆写着木,坎卦单独一边,写着水,离卦单独一边,写着火,坤卦和艮卦在同一边,稍向内写着土。八卦组成外圈,中圈是云篆的金木水火土,内圈镶嵌着一圈琥珀,细看之下,琥珀里似乎封着东西,而最中间,是一个圆圈。
                              “这是巨龟石像里找到的?”
                              我反问着,陷入深思,把盘子递给死秃驴。
                              小叔从死秃驴手中看了几眼,忽然兴奋的道:
                              “这可能是太极五行盘!”
                              “什么意思?”
                              “这是传说中道家的一种法器,上面结合了五行的精粹,可以模拟一个小的自然周天,供应无穷的五行之力。”小叔完全兴奋了,“琥珀生于木,凝结前质为水,凝结后形为金,可用火燃烧,出藏于土,是最合适的媒介,传说里面必须封存着北冥之水、南海龙火、东山之木、西渊之金和中原之土,用万年前的昆仑山铁松之脂封存这五样精粹,经过千年演化,形成最晶透之琥珀,才能做成这太极五行盘,若成形之中有一丝一毫的异变,产生一点点杂质,整个五行盘都要废掉。”
                              “这大概就是在远离地面的地方,仍然有力量支持五行轮回阵的原因了吧?”我感慨着,把盘子递给好奇伸手的小p孩,“小心点,别弄坏了!”
                              在地宫里我脑子里就曾有过这个疑问,小叔说过任何道法的发动都要自然力量的支撑,可是地宫离地面这么远,五行轮回阵力量却这么大,所以应该有另外一个力量源的存在。
                              “真厉害啊,”我忍不住拍拍李清尘的腿,“没想到让你想到了。”
                              李清尘仍然看着笔记,一点儿情绪都不给我。
                              我也习惯了,好心情的看向小叔:
                              “这个肯定能卖不少钱啊,加上我顺出来的两件烛台,那可都是古董中的古董啊!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就是就是!”小p孩和我一起流口水。
                              “不行,烛台你可以卖,这个对我们以后还有大用处!”
                              小叔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叔,难不成你还打算继续寻找这些金片?”
                              小叔没回话,沉默的盯着前路。
                              “我就知道你找《登仙阁记》才不是为了研究道法,你太拼命了!”
                              小叔还是不说话。
                              “好……好……”我知道他不打算说肯定就问不出什么,只好自己把气咽回肚子里。
                              “哎,杨大哥,为什么叫太极五行盘啊,我没看见太极图啊。”小p孩凑过来问我。
                              我知道他只是想没话找话,让我别生气,于是配合着他跟他解释:
                              “咱们通常看到的太极图实际上叫太极双鱼图,北宋时才有的,最初的太极图就像这盘子上一样,是一个圆圈。”
                              “那这个盘子真的年代久远啊,好可惜,本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p孩的话给了我一点提醒,烛台一定要出手,可我一个前小公司白领现无业游民,对古玩这个行业完全不了解,小p孩毕竟出身摸金世家,或许知道一些门路。
                              “你在北京认识门路么?能出手这个?”
                              说着,我把盘子拿回来,把自己包里的黄金烛台递了过去。
                              “哇!!!”小p孩眼睛都直了,抱着烛台口水三尺长。
                              “放心,我公平的很,卖了也有你一份。”
                              “杨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小p孩要扑上来,我怕他撞到我伤口再让我丢半条命,赶紧伸手推上他的头。
                              “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大叔,人巨帅巨NICE,咱们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52楼2016-05-05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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