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飞
清明，村边的小道上马尚贵拄着拐杖来到了路的叉口。
　　天边已泛白.右手从裤口袋里摸出几张纸钱拿火机点燃，火苗上下忽悠几下，纸钱就烧光了，化作灰烬。嘴嘴角抽动了几下念叨着甚么。脑袋混混沌沌，和这阴霾地天气差不多。恍惚记忆中的事情好远好远。
　　二十年前南大边一条小街上，清青走到他面前说，马叔，借我把锤子用一下。他们一星期前也是在这遇见。马尚贵来打工半月还没揽到大活，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叫马叔，循声望去，是几年前在小姑娘学校当杂工帮她修桌子是认识的，互相询问几句，临走他说，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工具都在住的地方，马尚贵说道，你不急明天带来，要急用就去取，不远，拐弯就是，清青答道，今天用一下，明还你。
　　马尚贵租住的是破旧的小平房，一开门一股湿潮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清青随马尚贵进了屋，他说道，小心脚下伴着，马尚贵找着锤子身子还没转过来，后边传来一声惊叫，清青直挺挺躺在了地上。他转身扔掉锤子就去拉，手被麻了一下，脱落的电线攥在清青手里，他抽掉电线，拉了拉清青一松手又软绵绵躺倒在地，马尚贵胡乱在清青胸部按几下，往嘴吹几口气，半天已过，马尚贵发现清青身体逐渐变硬，他跌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哪根电线。
　　他来到街上大口吸着烟，漫无目的在街上转了几圈后回到小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仿佛一片白茫茫，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到时间在流逝，也不清楚白天黑夜，困了就打个盹。烟始终在手指中夹着。不知过了多久，起身把作木工的工具一件件摆好。
　　他割着肉时像做家具一样认认真真，规规矩矩。血水渗了出来，火上的水冒着热气，他把分割好的肉放进捞出，血水停止了流动。
　　天阴沉沉的，大地一片白茫茫，他骑着车漫无目的走着，看到堆垃圾的地方就放一袋。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他又来到街上，放眼望去远处哪里不对劲，猛然惊醒，随手把袋子扔掉，猛登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马尚贵嘴里嘟囔着，我也不知道你叫啥名，就给你送个钱吧。雨点打在他脸上，收住混沌的记忆，拄着拐杖一摇一摆向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