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已离京一月有余,本以为此次能像安南一战那般顺利。谁知昨日却传来了父皇的消息。像往常那般坐于案前,咳嗽不止。阿蒙一个劲地劝自己卧榻歇息,自己每每却只是一笑而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何必如此呢。望着窗外的斜阳,单手执一卷书,面对着身旁的阿蒙。开口道】
阿蒙……你看,我早就说过,我……活不长久……
【阿蒙的眼里已是泪光闪闪,他自小便跟着我,最了解我心中所思所想。对他笑笑,继而道】
不要难过,你难过个什么劲啊,本王还没死呢……咳咳咳咳……
【这时如意忽然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她说,温仪公主驸马病逝,公主也随他去了。她还说,贵妃娘娘薨于寿昌。她还说……她说了很多,自己只是安静地听着。待她语毕,扬手让她下去。而后转过头对阿蒙道】
你且去瞧瞧……碧云斋的糕点,可是有了新花样……
【阿蒙死活不愿离开,他已满脸是泪,哀求自己让他留下。无奈之下,自己只得抬手指着门外,声音不大不小】
滚……滚出去……本王……不需要你……这种……不听话的……废物……
【他还是不愿离开,依旧苦苦哀求自己让他留下,顺手将手上的书卷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过去】
……滚!
【他终归还是离开了,如意也端了杯上好的大红袍走了进来。刚想伸手接过那杯茶,自己却猛烈地咳了起来。咳到最后竟有点点鲜血落到了地上,如意此刻已泪流满面,将手中的茶盏放于案上后便出了门,看样子她是想去追阿蒙回来。待到自己稍微止了咳后,拿起案上的茶盏,双手却在那一瞬间失了力气,任由茶盏落在了地上。名贵的大红袍洒了一地,安静的闭了眼,双手无力垂下,本就微弱的呼吸此刻全然消散。】
【今生我遇见过的人们啊……愿我们来世再会。】
【景福二十二年九月,景福帝第六子韩王楚长歌,旧毒复发,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