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龙TORY゛「170124×文文」那个男人告诉他的三件事

拥挤的电梯内，宿醉头疼的李胜利艰难地举着一叠四杯的咖啡，在人潮里努力想要稳定身体，同时，他还试图保护好手里的东西，避免这种深咖色的液体溅出，沾到了任何一个人不知道多么昂贵的衣服上。
即使如此，周围人仍皱着眉头，尽力与他保持距离。
“啊，是胜利啊。”
另一个部门的组长看到了高举在空中的那只手，认出了这个每天早上给他们组长带咖啡的孩子。
“胜利啊，公司邮件里我看到你的名字了哦，是候选人啊，真棒啊。”
他说的是昨天全公司下发的，关于他们这次部门选举的邮件。
“我会支持你的，要加油哦！”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组长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周围人被他们的谈话吸引过视线，不约而同地在这个举咖啡的卷毛小子身上停留了一圈，然后才转到别的地方。短短几秒的时间，留下的可能就是一个决定他未来的印象，李胜利明白组长的好意，感激地递过一个笑。
电梯很快到了八楼，乘客瞬间走了一半。终于有了个空隙放下手，李胜利轻呼一口气，然后冲着那位好心的组长小声道谢。
“谢谢你啊大声哥。”
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公司前辈，总是微笑着回答自己的问题，偶尔的犯错也会被温柔地纠正，即使知道那不仅仅是针对自己的关怀，李胜利还是觉得，遇到姜大声，是他觉得进公司以来最幸运的事情。
“谢什么，你本来就很优秀呀。”姜大声整了整领带，表示不用客气，“加油哦，如果成功了，我请你喝酒。”
“是我请哥才是。”
叮——
“要走了。”
“再见大声哥。”
弯腰九十度，站起身后，电梯里顿时只剩下他。
李胜利终于露出了一些疲惫的表情。
说不辛苦肯定是假的，手臂酸疼，宿醉后的头也一跳一跳地疼，稍微一动，浑身都疼，好像他昨天在梦中跑了几千公里一样。
酒精果然是很糟糕的东西。
带给你一时的欢愉，但短暂的快乐过后，涌上来的是更深的疲惫。
李胜利有些懊恼。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站在这里休息太久。
“美娜姐，咖啡~”
“秀哥，你的~”
“组长，请用咖啡。”
然后才是他自己的。
“哎一股，胜利这孩子又费这些钱。”美娜姐握着暖呼呼的杯子，笑盈盈地看着这孩子。
“不是啦，我本来也要喝，就带给大家啦。”
他看上去阳光又可爱。
“真的吗？那就谢谢啦，kiyo~”
“啊，对了，我昨天的报表怎么样了？”
“额，那个的话，对不起啊，昨天我没有做完……”
因为喝醉了。
“哈哈，不急不急，反正明天才要用。”部门里唯一的姐姐笑着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做也是可以的啦。”
啊……这样。
“而且今天是评分第一天哦，胜利你要多去走动一下啊。”
啊……是吗。
电脑桌面打开的是月底清算账单。
台面上还有昨天泡的半杯茶。
时钟滴滴答答转动，睁着一只眼睛。
那声音好像在提醒所有听得到他的人：
记得。
要微笑啊。
要弯腰啊。
记得别人的目光，记得做你应该做的事，待在你该在的位置上啊。

如果有最佳午餐地点的评选，李胜利一定会把票投给公司外的一棵大树。
这也是他中午吃东西时最喜欢来的地方。
视野开阔，空气清醒，树荫遮住阳光，微风卷走办公室的浊气。他把餐盒放在膝盖上，小心地取出了里面的土司。
牛奶面包夹着鸡蛋和火腿，一分为二，大小正好。
今天也是一个人呢。
他安静而沉默地吃着午餐，只有嘴巴做着小幅度的嚼动，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像个小动物。
吐司的鸡蛋好像有点焦了。
他自顾自地想着，拿起另一片吐司，然后当他咬下那一口时，踩着滑板的权志龙就这么从另外一边的大道上出现。
但李胜利还没发现。
而权志龙，远远地就看见这个独自坐着的人，不禁觉得心情大好。快滑到他眼前以后一个急刹车，把正在吃东西的人吓了一大跳。
“又见面了胜利呀！”
李胜利抬起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人换了一身装扮，没有了酒吧灯光的装饰，还是扎眼到不行。不寻常的黑白系运动装，在腰部心机地做了一个花扣，配上手上伶仃当啷的装饰，就是放在广告画册里也不为过。
“……你好。”
“你不会是忘了我名字吧？”
收起滑板，权志龙大咧咧地在这人身边坐下，刚运动完的身体带着高于常人的温度，而接触到温度的瞬间，李胜利则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真的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靠这么近。
“不是……我记得的，权志龙。”
那人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你怎么在这里？”
李胜利赶紧咽下去嘴里的面包。
“啊，我在……这里工作呀。”
“唉？”权志龙扭过头，好像刚刚才发现后面是YG大楼似的，恍然大悟，“啊！现在是午休时间。”
“恩。”
说完这句话以后，两人之间有小小的沉默。
李胜利有些沮丧。
他不喜欢自己和人交流时木讷的样子，不喜欢冷场的感觉，特别是因为他而出现的冷场，但是……这是他的休息时间。
这意思是，他可以很健谈，和客户交流沟通耍花样，但是，他那么做因为是因为工作，是他能生存下去的依据。而一旦跳脱了那个环境，他想要做自己。
一个安静的，包裹自己的，无聊而冷淡的人。
权志龙大概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是，他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而是眯起眼睛，沉默地打量着他，在眼睛的细周围和嘴角之间，不出意料看到了憔悴和宿醉的痕迹。
“你昨天没休息好吧？”
“没休息好怎么出来工作呢，应该给自己放个假啊。”
他凑近了脸，语气里塞满了理所当然和疼惜。
这个反应弄得李胜利一时语塞。
“怎么可能为了喝多了就不工作呢……”他垂下眼睛，隐隐觉得这人似乎缺乏某部分的常识，每月工资扣掉水电房租，全勤奖是他唯一指望的补贴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呀。”
“可你很累。”
他好像不能理解他的话。
“工作本来就不轻松呀，只不过是稍微累一些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李胜利抬起头，认真地问，“我说，你不工作的吗？”
“我工作啊！”权志龙举起自己的滑板，骄傲地展示着，“但是我只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工作。”
啊…李胜利的表情写满了“原来如此”。
大概是一个，无忧无虑，又天真单纯的富家小少爷吧。
“对于我们来说呢，认真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李胜利正色道，试图解释。对于所有没有权势背景的人来说，在这个城市挣得一个别人认可的位置真的很难，“即使只是一点点钱，也很重要。即使只是无故请一次假，也可能给人留下，这个人不负责任的印象。而你永远不知道那个印象会给你带来什么，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上司会和谁交谈过，所以，不能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所以，不要说什么“不如就休息一下的话”了。
“你有你喜欢的工作，这很好，”他用手势划清了界限，“我没有那么喜欢我的工作，但我的工作能帮我很多，这也不坏。”
权志龙咬住下嘴唇。
看他的表情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
许久，他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李胜利呼出一口气。
在这种休息时间，做着家庭教师一样的工作，让他意外地有些心情糟糕。
不过心情糟糕的另外原因可能是，他突然发现即使昨天谈天喝酒，但事实上，两个人完全处在不同的位置吧。
午休时间就要过去了，他站起身，想要告辞。可权志龙立刻拉住他的衣角，表示还没有说完。
“但我还是觉得这两者并不冲突啊。你可以做你喜欢的工作，然后赚一点钱，可能数量没有那么多，但你能开心一点。”
他晃晃脑袋。
“所以，问题在于，胜利你喜欢的工作是什么呢？”

【PS】
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不要问一个每周至少写三篇paper的人什么时候下一更！因为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哇，眼熟楼楼

【三】
李胜利喜欢的工作吗？
他好像已经有十几年都没有被问过这种问题了。
而他竟然也一时想不到答案。
喜欢，喜欢做的事情的话……
青年李胜利微微瞪大眼睛，好像置身于一片漆黑的舞台上。
胜利啊，有想做的事情吗？
然后一束追光灯从头顶照下，少年李胜利出现了。
这个脸上画油彩，在舞台后的幕布下，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表演的小男孩，身上脏兮兮的，眼睛却闪闪发亮。
“胜利啊，想和哥哥姐姐们一样吗？”
小男孩转过脸，咧开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想的。跳舞，好看。”
“那胜利要一直努力练习哦，一直练习的话，有一天就能和哥哥姐姐跳的一样好，然后我们胜利就也能去舞台中央表演了呀，好不好？”
一直练习就可以了吗？
李胜利的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走过来，听的做多的一句话大约就是“不能放弃，继续努力就好了”。
什么是好了呢？怎么样才能算好了呢？
就算他成绩保持班级前三，因为舞跳得好整个区的小姑娘都想要认识他，同学喜欢老师也很欣赏，做到了这些，就算是好吗？
胜利啊，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呢？
“我想做一个……”
少年李胜利消失了。
而现在，坐在现在的办公桌前，李胜利总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读书，玩耍，考试，大学，工作，一路走来，似乎也算顺风顺水。奇异的是，回忆里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每一步都包裹在谨慎和犹豫的抉择下，每一步也都权衡了利弊和因果，但最后的结果，为什么和他以前想的不太一样呢？
每个人就是这么成长的吗？
看着李胜利捏着餐盒边缘泛白的手指，权志龙没来由地有些后悔自己的提问。
“胜利呀，胜利呀，我不问了，你别那么用力捏呀，会疼的。”
那表情简直恨不得给他吹一吹。
疼？
他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举动，指尖一圈印痕，像是一个个小括弧。而他把视线移到身边人身上，发现权志龙琥珀色的瞳孔透着时光，橘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突然开口。
“你知道Justin Timberlake吗？”
“哈？”
权志龙歪了歪头，有些没搞懂话题转变的走向。
“他是我很喜欢的歌手。”
简单说了这么一句，午休几乎结束的李职员并不打算继续解释。他合上餐盒，冲着人笑了笑，然后站起身。
如果年少那些渴望被称为梦想的话。
那么以前李胜利的梦想是当一位歌手。
但他没有实现这个梦想。
说实话，那种感觉没有和电视里的人一样，他也没有为此觉得很委屈，更没有很伤心。
只是会有一点点觉得对不起以前的自己。
但是啊。
如果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论如何，至少，在忙碌的生活中，大家可能都会更加开心一些吧。
不过，也就是那样了。

尽管评选只过了第一天，晚上李胜利还是约了姜大声喝酒。
但是，因为要补做美娜姐的报表，紧赶慢赶他还是迟到了好一会儿。好在姜大声并不在意，包厢的位置也早已经定好。他坐在店里的蒲团上，老神在在地自己喝起了酒。
“对不起啊大声哥，我来晚了。”
而彼时桌上的小菜都已经上了两轮。
“哦，胜利啊。”
招呼着弟弟坐下，微笑的哥哥看透了他细微表情的疲惫。
“又加班了？”
脱下西装外套，李胜利松了松领带，接过他大声哥递过来的一杯可乐。
“组里的一些事，额外忙活了一下。”
同样是在公司里做事的人，姜大声自然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他抿了抿唇，把杯子和李胜利的碰了一碰，算作无声的鼓励。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他放下玻璃杯，清脆的响声传到了耳朵里。
李胜利抬起眼睛，知道他哥应该是有话要说。
“胜利啊，虽然组里关系也很重要……但是，有些事还是得提前和你说一下……”
姜大声垂下眼睛。
“只要是人在的地方，关系就会变得复杂。公司里的生存规则不一直是那样嘛，下属的成果被上司夺走，上司的错误却要下属承担，虽然你们部门人少……但是这次的评选，没有那么简单啊。”
清酒从喉咙滚下，李胜利看着他哥，眨了眨眼睛。
“实话说，上个月背着一亿韩元亏损主动辞职的枝子，我本来都不想提的……但是，这明显就是不对的不是吗？”
“明白的人看，都知道不应该。他们部门的老大作风一向高调，这次却出乎意料地什么话都没有说，说是不心虚我也是不相信的。但即使这样，即使枝子已经坐到了副手的位置，有任何人能帮她说一句话吗？主负责人是你，案子经手的人也是你，即使是上司的意思，即使有千百个理由，最终按下那个确认键的还是你。亏损是事实，记录永远带着这个黑点，不是你的也得算在你头上，你能有什么办法吗？”
他摇了摇头，显然又生气又无奈。
“胜利啊，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很现实的，有些更是很狡猾的……你要再小心一些。”
他是真心爱惜着这个弟弟的。
“不管怎么样，哥认识你这么长时间，真的希望和你继续在同一个公司做下去啊。”
说到这话的时候姜大声眼眶都有些红了。
李胜利怎么会不明白他哥的好心。
他拍了拍他大声哥的手背。
“我知道了，哥。”
“我会再努力一些，也会再小心一些的。”
“这样以后，我们就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更加悠闲地在这样的小酒馆里，坐着一起聊天的。”
呼出一口气，姜大声整理一下情绪，甩甩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呀，真是的，又不是在公司里……我最近老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胜利你别在意。”
“怎么会，”他故作生气的模样，“哥和我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的，不管是在公司还是私下里，因为我很珍惜和哥的感情啊。”
“哎一股，真会说话啊胜利弟弟，”姜大声举起酒杯，微笑起来，“那么，为了友谊，干一杯？”
李胜利拿起他那杯气泡沉入杯底的可乐。
“干杯。”

不过，刚才大声哥说的那些话……就是那些意思吗？
深夜，李胜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形形色色的脸在眼前晃过，晚上那油腻腻的烤肉味道还在胃里翻涌，桌子上的盆栽，办公室里的咖啡和茶，权志龙那块颜色鲜艳的滑板。唉，这样一想就更加睡不着了呀，他用胳膊枕在脸颊下，轻轻叹了口气。
深夜一点三十七分。
客厅传来酒瓶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画家先生肯定又在喝酒了。住在一起的时间里，每隔两三天这哥都会在深夜喝到不省人事，一开始李胜利还会手忙脚乱地照顾他到天亮，但后来发现这哥喝醉了之后反而很老实，自己还能照顾自己，次数多了以后，李胜利也就放下了心，只要确定他没事，其他他也不太管了。
“哥~还好吧？”
“胜，胜利啊~”崔胜贤打着酒嗝的笑声傻兮兮地传来，但里面蕴含的精神劲头还不算糟糕。“Happy Birthday Bro!”
他生日都过去几个月了。
“哥少喝点！”
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李胜利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母亲。
“好！Happy Birthday Bro!”
这样一来更加睡不着了。
撑起身子，他越过被子拿起床头手机，按亮屏幕以后，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居然是权志龙发来的。
他有些好奇，点进去看。
【胜利呀~睡了吗？】
时间是一小时前。
李胜利抱着反正睡不着的心态，试着回复了一条。
【没呢。】
没想到回复来得很快。
【我也没睡。】
灯光亮起又暗下，李胜利握着手机简直无语，所以呢？
然后信息又陆陆续续发过来。
【一直睡不着。】
【发短信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睡着……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不过我刚才听了Justin Timberlake 的歌，真是有点惊讶呢。胜利居然喜欢这种风格的，sexyyyyy：）】
【你下午说喜欢Justin Timberlake，是因为以前想要当歌手吗？】
【胜利你会唱Justin的歌吗？】
信息一条一条发来，那个人好像很怕他回这么一句就睡着了似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李胜利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拨出去的动作也没有多思考，听着那嘟嘟的声音，他才后知后觉有点担心半夜有没有打扰到人家。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气氛变得很微妙。
“……胜利？”
“恩。”
权志龙有些惊讶。
“怎么了啊？”
怎么了呢？
大概因为这两天很疲惫，而人又容易对陌生人敞开心扉。李胜利三两下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握紧了手机。
而且，权志龙本来就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问你啊。”
“如果本来属于你的东西，被别人半路夺走了，但你不能生气，也不能不服气，因为反抗的后果只能是自己吃亏，而且周围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这种时候，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最好的呢？”
被困在原地，不能向前也不甘愿退后，这种时候，哪怕任何一个人告诉他怎么做，他都会义无反顾遵循的吧。
权志龙沉吟了一下。
“胜利啊，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你还记得那天酒吧我和你说的吗？”
“你自己比其他人都重要。所以，不要想着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了。”
“你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现在谁都满意不了啊。
他倒在枕头上，撇撇嘴。
“大概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其实可能也没有人针对我，但我自己过不去那个坎。”
恩，这样吗？
“如果决定不了的话，试着把所有你觉得重要的东西排一个序列。前面是一定要完成的，后面的是也许可以舍弃的。然后从最重要的开始做，这样一来，你就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愧是人生导师，讲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可如果能这么简单排列就好了……”
轻轻的语气里有些委屈。
“啊~我们胜利什么都想要抓在手里呀，贪心鬼~”
被叫贪心鬼的人鼻子痒痒的。
“不是贪心呀，只是不甘心……”
“哎呀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可能都不会记得这件事了。现在我和你抱怨，明天我可能就会觉得很丢脸的。”
轻轻的笑声从那边传来。
“那我要看看胜利丢脸的样子是什么样了。”
才不会给你看到呢。
李胜利扬起嘴角。
就算是跌到、受伤、沮丧，人前的李胜利绝对不会有丢脸的模样。
“你给的建议都没什么用唉~”
他故意夸张地感叹。
“什，什么啊……”
“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啊，权志龙。”
那边的人开口发出了一个音节，大约还是想说什么，但是视线一瞥到时间，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客气。”
“早点睡啊胜利。”
“不要担心啦胜利。”
电话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近耳语。
“明天会变好的。”
好。
李胜利弯起眼睛。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拉起被子准备睡觉。
好像枕着那句话一样。
明天，明天就变好一些的。
会变好的。
晚安。

【PS】
《半泽直树》：下属的成果被上司夺走，上司的错误却要下属承担。
在剧里面，这句话每次的出现都特别有力量。
这次这篇没有那么有趣，也是可能是因为我太想要把力量传递出来了。
但是，对我们职员胜来说，想要获得这种力量，还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