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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陆】初锁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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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小凤以前的那些事儿。
糊涂的,聪明的,狡诈的,诙谐的。
——初锁眉头,始知情味。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根据原文,适当YY,小凤亲妈,有宠倾向。
供吧友共赏。


IP属地:上海1楼2017-04-04 17:12回复
    第一章
    陆小凤之所以成长为今日的陆小凤,一定是有一段别人想都想不到的经历的。
    他是浪子,居无定所,没有经济来源,怎么能够随手一张高面额的银票?
    他是到底师承何处,又怎么会练就一身好本领呢?
    这些疑问萦绕在陆小凤的朋友敌人心头很久了,谁也不清楚陆小凤过去发生过什么,也不清楚陆小凤本领到底有多大。
    他们只知道陆小凤就是陆小凤。
    陆小凤总是想高兴就高兴,想悲伤就悲伤。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是这样,好像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如此的逍遥自在。
    不管是落魄的时候,不管是有钱的时候,他总能发自内心的笑。
    他是不是也有笑不出来的时候?陆小凤的朋友敌人也总是会恨恨的想到。
    陆小凤和他们是怎么结成朋友,怎么结成仇敌,怎么结成冤家,这是一笔谁也说不清的糊涂账,就像一团麻线,无论谁试图去解开,都会是没有结果的结果。
    好像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注定了以后。
    十多年前,陆小凤还没有出名。
    他还只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好心很重的少年。
    他也没有标志性的四条眉毛。
    所以当他表示不满的时候只能动动两根眉毛,而不是嘴巴上的眉毛也跟着皱起来。
    他现在的不满不是因为隔壁邻居家的猫又爬进他的被窝撒尿,也不是隔壁的隔壁家的狗在他路过的时候冲着他叫。
    是因为朱停。
    朱停和陆小凤是很铁的朋友。
    这一点,似乎从陆小凤打娘胎里就是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了。
    很难想象,一个每天猴得不行的和一个每天懒得不行的人居然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这却是真的。
    陆小凤似乎有一双永远不会停的腿,东跑跑西看看,什么麻烦事总会碰上,唯一能让他停住的大概就只有长腿细腰的美丽的姑娘了。
    朱停似乎活着的意义就是不要动,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唯一肯让他动动眼皮动动手指的大概就是手工类的小玩意儿了。
    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在一起总要有很多摩擦的。
    摩擦摩擦,终于在这件事请上矛盾达到了顶峰。
    原因是朱停喜欢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而这个很漂亮的姑娘却喜欢陆小凤。
    陆小凤长的很符合姑娘的审美,睫毛长长的,因为眉廓比较深,所以他看姑娘的时候会产生一种深情的感觉,特别是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陆小凤笑起来,大妈大婶小姑娘小妹妹都会失了魂,看的呆掉。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陆小凤率先终结,跑去追另一个姑娘,而朱停再如何对姑娘百般示好却始终俘获不了她们的心。
    然后朱停就默默的做一个小人扎。
    小人的原型当然就是陆小凤。
    然后陆小凤就会变得很倒霉。
    所以喜欢陆小凤的人很多,讨厌陆小凤的人也不少,剩下的那些人是属于又喜欢又讨厌的那一类。
    朱停是属于最后一种。
    乡街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昨日的雨滴,倒印着湛蓝的天空。
    这是个很好的天气,但陆小凤却感觉很不好。
    他烦躁地在青石板上走来走去,也不管溅起的水弄脏了他新买的锦鞋。
    现在他很不满,两条眉毛皱起来,在眉心打了个疙瘩。
    他前几天委托朱停帮他造一个弹弓射鸟玩,朱停那么懒,好不容易说动了他帮忙,材料他都准备好了,就眼巴巴的等着朱停动手了,结果一个姑娘出现了。
    姑娘的名字叫碧汀。
    很美的名字,容貌和名字一样美,脾气却很大。
    她是这条街有名的母老虎,陆小凤久仰大名却一直没亲眼见过,大概是陆小凤一直往外跑吧。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天陆小凤终于和碧汀终于见面了。
    那一天也是很好的天气,青石板晒的发亮。
    陆小凤吹着不着调的哨声,慢悠悠、摇摇晃晃地从青石板这一端走到那端。
    他最喜欢漫无目的地走,因为会遇上许多好玩的事情。
    对面似乎有家酒铺,酒气飘香,陆小凤的馋劲都被勾起来了。
    他于是一改慢悠悠的步调,兴冲冲地跑过去。
    之后他确实是遇上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IP属地:上海2楼2017-04-04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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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汀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她是个情绪波动得很厉害的人,高兴的时候大笑,伤心的时候大哭,外界的因素很容易影响她。
      同时她也是一个很有自尊的女人,邻里乡亲也都很欣赏她的性格。
      碧汀经营着一家小小的酒铺,酒铺在很深的巷子里,所幸,她卖的是好酒,好酒不怕巷子深。
      现在她高兴地看到自己的酒又被一个满脸笑容的客人买走了,客人的笑容很灿烂,她的笑容也更灿烂了。
      她目送客人走到拐角处,坐下来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手工活儿了。
      “你好!”碧汀听见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喊她。
      她抬起头,先吓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后仰,针也不小心地扎进了她的手指。
      一个长得很不错的人双手折叠搭在柜台上,头枕着胳膊上,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她,两个小酒窝明晃晃的,很是招人。
      碧汀没好气的地道:“我不好!”
      他挑了挑眉毛,问道:“为什么呢?”
      碧汀道:“因为你!”
      他诧异道:“因为我?”
      碧汀道:“因为你长得难看,吓到我了!”
      他更加诧异,原来的小酒窝加深了,他撑起自已的脸,笑道:“据说我这皮相很多人都觉得很好看的。”
      碧汀哼道:“未必,我觉得陆小凤长得就比你好看。”
      他的酒窝已经变成了大酒窝,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坏,道:“难道你见过他吗?”
      碧汀是个好面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她点点头,表示肯定,道:“陆小凤也和你一样,有着酒窝,不过他的酒窝比你的好看岂止千倍!”
      他继续坏坏的笑:“我承认,因为我也见过他,他长得确实很好看,更是顶天立地的一条男子汉。”
      碧汀没有在意他的笑,继续证明陆小凤长得好看,自尊心作祟,掩饰般道:“唉,其实我有点喜欢他的!”
      他不再坏坏的笑,而是得意的笑,道:“好像附近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他的。”
      碧汀故作老成,道:“你是外来的吧,当然不知道这里的内情,什么喜欢呀,简直是要嫁给他了。”
      他换成了有些无奈的笑:“不是吧,陆小凤何德何能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碧汀打断了。
      她严肃道:“陆小凤长相好,武功高,能力强,女孩子们都喜欢这一类的。”
      他道:“陆小凤到底哪里厉害了?一个个都黏住他不放了。”
      碧汀道:“两根手指!”
      他道:“手指?”
      碧汀道:“没错,是手指。”
      他道:“人人都有两根手指,陆小凤的厉害点么?”
      碧汀道:“你根本想象不到,他的手指就是比其他所有人都厉害。”
      他失笑道:“难道他的手指还能够掀起风浪来吗?”
      碧汀道:“差不离了!”她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什么,其实她也一时想不起来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到底哪里厉害了,好像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道:“难道陆小凤的手指无坚不摧,连剑都不能够伤到他的手指?”
      碧汀听到他的提示,连连点头,道:“没错,这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手指,不管是什么东西,就是剑,他都能够夹住!”
      他“哦”了一声,道:“那也难怪你喜欢她了,他的手指确是厉害。”
      这时候碧汀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足以作证陆小凤手指的厉害。
      她幽幽开口道:“上个月,你知道的,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点点头。
      碧汀继续道:“有个人不满陆小凤的花心,气愤陆小凤又甩了一个妹子,那个妹子他也是很喜欢的,于是他为妹子出头,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剑客,在陆小凤回家的路上截住了他。”
      他似乎想道了什么,道:“我听说那个剑客是很厉害。”
      碧汀赞同道:“可是那个剑客再厉害有什么用呢,陆小凤的手指更厉害!
      碧汀平复激动的心情,道:“据说那个时候,两个人先是默默的相对很长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剑客先出手,肃杀凌厉,上来就是杀人的一剑,他只出了这一剑,而陆小凤也只出了一招,就是他的手指,只是他的手指。”
      他似是不好意思起来:“手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啦……”
      碧汀又一次打断道:“谁也不能描述出那一招的神奇!陆小凤夹住了那一剑!真是千钧一发,生生的夹住了那把雷霆万钧的剑!那把剑被夹住之后就再也不能动了。”
      他怕自己再说错什么,只好应景地赞叹道:“哇!”
      碧汀道:“可惜了,当时只有陆小凤和那个剑客在,谁也没有看见这一招,后来这件事就传了开来,据说那个剑客很羞愤,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终于抓到碧汀的漏洞:“既然当时只有陆小凤和那个剑客在,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呢?难道是哪个剑客吗,谁会暴露自己不如别人呢?”
      碧汀淡淡道:“难道就不能是哪个剑客自惭形秽,钦佩陆小凤的厉害,自动帮陆小凤宣传吗?”
      他无话可说,只得赞同。
      一个站,一个坐,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他们两个已经谈论了很长时间了。
      碧汀意犹未尽的说完了陆小凤的事迹,最后她安慰对方,要是拾掇拾掇一下也会大受人喜欢的。
      碧汀还免费给了他一坛酒,作为陪她说话的酒资。
      临别前。
      碧汀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大笑道:“我的朋友都叫我陆小鸡!”
      碧汀叹道:“你和陆小凤还真的是很有缘啊,都有酒窝,名字也很像。”
      他道:“再见!”
      碧汀也很礼貌地回道:“再见!”
      他潇洒的提起那壶酒,转身便走
      碧汀看着“陆小鸡”的背影嘟囔道:“其实这个人也很帅啊……”
      碧汀不知道转身走的“陆小鸡”耳朵尖地听到了她说的话,更不知道他直到走到了家里,才放声大笑。
      一个是陆小凤,一个是碧汀,这两个各自久仰对方大名的人,第一次见面,在谈论陆小凤的长相比“陆小鸡”好看。
      这确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IP属地:上海3楼2017-04-04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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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不认识碧汀,碧汀也不认识陆小凤。
        即使他们两个已经见过一面了。
        朱停认识碧汀,碧汀也认识朱停。
        因为朱停喜欢碧汀,所以他经常在碧汀面前出现彰显自己的存在,时不时给她送去几个小玩意,解解闷。
        碧汀,碧汀,名字多么美,还和自己的名字朱停那么对称。
        人也很美,一张俏生生的脸蛋,赛雪如花。
        就算脾气不好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喜欢的人!
        要是以后她能跟了自己,叫自己老公,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朱停美滋滋的想着,毕竟他还很年轻,还处于容易幻想的年纪。
        “朱停,朱停!”一个大嗓门打断了朱停的幻想。
        朱停并不想理会陆小凤,偏偏陆小凤硬要朱停理自己一下。
        “朱停,我今天碰见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陆小凤冲进了朱停的房间里。
        陆小凤是个自己快乐了,也想让别人快乐的人,所以在他笑完了之后,也想让自己的朋友笑一下。
        “什么事情?”朱停无论多么懒,毕竟还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特别是这件事请还发生在他的好朋友身上,因为陆小凤总是能够碰见许多好玩的事情。
        “有一个女孩子不认得我,”陆小凤特意停了一下,继续道,“她还在我面前说,‘陆小凤长得比你要帅!’你说好不好笑,哈哈!”
        朱停也忍俊不禁,和陆小凤一起哈哈笑起来。
        两人笑完之后,陆小凤拿出了那壶碧汀给他的酒。
        陆小凤道:“我有喝的。”
        朱停应道:“我有吃的。”
        陆小凤疑惑道:“在哪里?我是闻到香味了。”
        朱停微微一笑,他知道陆小凤不知道的事,这让他微微有点得意:“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你先猜猜。”
        陆小凤眼睛转了一转,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地板,最后徘徊在朱停旁边的一个箱子里。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木盒子,没什么花哨的地方,好像就是六块普普通通的木头随随便便用普普通通的钉子钉在一起,上面甚至有一些破旧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构造。
        就是这个盒子,朱停的宝贝箱子,朱停与它片刻不离,好像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木盒子更让朱停宝贝的了,而且它还很神秘,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连他最好的朋友陆小凤都不知道。
        确实,这个盒子是能够装的下吃的。
        这房子简陋得很,能藏东西的地方确实不多,而且朱停奇懒无比,能不动则不动,这个盒子就放在他的旁边。
        这也难怪陆小凤会怀疑吃的藏在这里面。
        陆小凤还是有点犹豫,朱停的性子他了解,这么简单就给他猜中不太可能,但又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万一吃的就放在这盒子里呢?
        朱停道:“如何,你猜好了没。”
        陆小凤徘徊的眼神停下,盯住木盒子,道:“在这里。”
        朱停笑了一笑,站起来,从圆凳中拿出了用油皮纸包着的风鸡,两叠花生,又从神秘的盒子里拿出两只瓷杯、两双筷子。
        朱停道:“也算是猜对一点点。”
        陆小凤不得不佩服:“我还以为你藏东西藏在了那里呢,以我对你的了解,你那么懒,肯定是在你附近,我唯独漏了你屁股底下的凳子。”
        朱停道:“能让陆小凤猜不到,这只风鸡死得其所。”
        此时已是傍晚,西日欲颓,晚霞漫天,明天又是一个好日子。
        两人吃着美味的风鸡,嚼着花生,喝着香醇的老酒,谈着近来的江湖奇事,很是快活。
        突然,朱停叹了口气。
        陆小凤听出他的郁结,道:“朱停,你怎么了?好像失恋了。”
        朱停道:“差不离了。”
        这是陆小凤第二次听见“差不离了”了,不由问道:“怎么差不离了。”
        朱停悲愁道:“滋味和失恋差不离了。”
        陆小凤好奇心发作:“那你和我说说怎么个差不离了。”
        朱停道:“我这是暗恋。”
        陆小凤暗笑,道:“我从来没有尝过的滋味就是暗恋和失恋了,是哪家的姑娘让你这么牵挂?”
        朱停道:“这姑娘你一定听过,叫碧汀。”
        陆小凤“啊”了一声,道:“我是听过,她是一只母老虎,而且你也和我说过,不过你那时候还否认呢。”
        朱停道:“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现在的我会那么喜欢她。”
        陆小凤道:“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表白呢?”
        朱停道:“我若是你,我就直接去了。”
        陆小凤听出了朱停话里的话,着实没滋味,道:“皮相是父母给的,武功是自己练的,朱停,你在怪我抢风头。”
        朱停道:“我要是真怪你的风头足,这十多年来和你这只死鸡朝夕相对,岂不是真得郁结而死。”
        陆小凤把酒铺老板娘安慰自己的话搬出来:“那你何不好好练武功,拾掇拾掇一下?”
        朱停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是那么懒的一个人。”说罢,又呷了一口酒。
        陆小凤无话可说,只得岔开话题,道:“对了,你知道的吧,上个月和我过招的那个剑客。”
        朱停点点头。
        这时候,朱停的房门被敲响,“哒哒”的声音骤然让两人噤声。
        这个时候来找朱停的会是谁呢?
        朱停和陆小凤面面相觑,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疑惑。


        IP属地:上海4楼2017-04-04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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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朱停很懒,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事实。
          他懒得经营人脉,有时候甚至还懒得见人,以至于邻里乡亲都没有几个知道朱停存在的。
          从小到大,朱停只有陆小凤这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还老和他呛气。
          懒到这种程度上还能长这么大,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朱停好静,买的院落也很偏僻,平时来找他的除了陆小凤,也只有一个送饭的老仆了。
          朱停道:“也许是给我送饭的。”
          陆小凤却陡然一脸肃然,朱停不由闭上了嘴。
          陆小凤压低声音,道:“不是他。”
          陆小凤有理由严肃。
          能走这么近还不让陆小凤发现不了,至少说明来者的轻功已经很高了,这等身手绝不是那个老仆有的。
          门外的那个人又敲了一下,似是不耐烦。
          陆小凤高声道:“谁?”
          门外的道:“你不是朱停。”
          这次换朱停高声道:“你是谁?”
          门外的道:“你爷爷。”
          陆小凤率先笑出来,“朱停是龟孙子,你岂不是龟孙子的爷爷乌龟王八蛋了!”
          门外的道:“你是谁?”
          陆小凤道:“朱停爷爷的爷爷。”
          门外的道:“你难道说你是我的爷爷吗?我的爷爷早已死了。”
          陆小凤到:“据我所知,朱停的爷爷也早就死了。”
          门外的道:“我是他认得爷爷。”
          朱停气道:“我没有爷爷!”
          门外的道:“那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从垃圾里捡的?”
          朱停哼道:“要我回答你,你先回答你到底是谁?”
          门外的道:“唉,我就是你的爷爷呀。”
          朱停当然不信,他对陆小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门,陆小凤无奈地回瞪,懒死你得了。
          陆小凤当然不会去开门,他从窗户里往外走。
          月色下,一张娇俏的脸显露无疑,竟是白天和他聊天的酒铺老板娘。
          她此刻正笑眯眯的,突然抬起头看见了陆小凤,她挑起眉毛很是讶异,接着撇撇嘴显得很无趣。
          她大声叫道:“龟孙子朱停,你爷爷来见你了。”说完推门而入。
          朱停也没有想到自己暗恋的碧汀会来见他。
          朱停道:“你……你吃了没?”说完便恨不得打自己几个打耳光。
          碧汀扑哧一笑,道:“当然吃过了,你呢?”她好似没有看见被陆小凤和朱停扒得乱七八糟的风鸡和一壶喝了见底的酒。
          朱停嗫嚅道:“自然是吃过啦。”说完,很是勤快地收拾了桌子。
          跟着碧汀进门的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他活这么大,认识朱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勤快的朱停。
          碧汀回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哪,陆小鸡。”
          朱停看了陆小凤一眼,很给面子的憋住了笑。
          碧汀继续道:“不过更有缘的还是你和陆小凤,你们两个居然都认识朱停这个大懒虫。”
          朱停的脸明显憋得紫了,他可以知道,一定是陆小凤因为什么原因耍了碧汀。
          碧汀接着道:“陆小鸡,你认识陆小凤吗?”
          朱停快要忍不住了。
          陆小凤道:“这个嘛,你知道的,陆小凤是很忙的,我其实不怎么认识他的。”
          碧汀道:“那就是认识了!和你今天的一席话我认清了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我才来找朱停的。”
          朱停为了防止自己被憋死,开口道:“什么事情?”
          碧汀道:“陆小凤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以前一直都没有认识到。”
          朱停大为疑惑:“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碧汀道:“你知道陆小凤是很难找的,而我又想请他帮一个大忙。所幸你认识陆小凤,找你比找陆小凤容易。”
          朱停撇撇嘴,道:“陆小凤那个家伙平时是很难找,但现在你来找我算是来对了。”
          碧汀好奇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陆小凤抢先回答:“因为陆小凤刚刚在这里!这只风鸡就是他和朱停吃过的。”
          碧汀道:“那陆小凤有说过他在哪里吗?”
          陆小凤继续道:“当然没有!”
          碧汀狠狠瞪了陆小凤一眼。
          朱停很明智的没有插入这场对话。
          碧汀叹道:“我这个忙除了他,谁也不能帮得上我。”
          陆小凤道:“到底是什么忙呢?”


          IP属地:上海5楼2017-04-04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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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这篇很慢热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4-05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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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汀开口道:“这件事请我只给朱停说。”
              陆小凤道:“其实,陆小凤是我的结拜兄弟,我在他面前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碧汀眼眸闪了闪,道:“那你怎么说和陆小凤不怎么认识?”
              陆小凤道:“因为你喜欢陆小凤。”
              朱停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了。
              碧汀不解道:“我喜欢他又怎么了?”
              陆小凤道:“因为你会烦他,他被你惹烦了就不会帮你了,我这是为了你好。”
              碧汀道:“陆小鸡,我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陆小凤道:“你说。”
              碧汀道:“你实在是个超级大混蛋!”说完,转过脸去不想再看陆小凤。
              朱停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因为他突然明白过来,碧汀并不认识陆小凤,陆小凤也不认识碧汀,自己这醋吃得实在没道理。
              朱停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陆小凤道:“我上她那儿买酒喝。”
              碧汀哼道:“他上我这儿买酒喝。”
              朱停又道:“就这样吗?”
              碧汀道:“就这样。”
              陆小凤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介于碧汀现在还不想理“陆小鸡”,朱停帮碧汀回答了:“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碧汀。”
              陆小凤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瞅瞅朱停的脸色,看起来朱停还没有生他的气,他松了口气。
              陆小凤道:“好了,朱停可以作证发誓,陆小凤是我结拜兄弟,这下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要让他帮什么忙了吧?”说罢,给朱停使了一个眼色。
              朱停虽然不知道陆小凤为什么要戏耍碧汀,但还是指天发誓了,证明陆小凤和陆小鸡密不可分,情比金坚,永不背叛,陆小鸡的东西就是陆小凤的东西,陆小凤的东西就是陆小鸡的东西。
              自己和自己可不就是这样吗,朱停发的誓一点也没错。
              碧汀这才说了她要让陆小凤帮的忙。
              这件事情说简单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碧汀的酒铺之所以香醇飘香,部分靠的是她屋后的一口井,这口井很神奇,冬暖夏凉,出的水确实很好喝。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口井却突然变得浑浊难闻了。
              她很焦急,找过风水先生,找过曾经卖房子给她的那个人,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好,凭她的手艺即使没有井水也能酿出非凡的美酒。
              但已经喝过那么美味的酒,有一天喝的酒突然味道变了,有些客人不买账了,生意开始渐渐难做起来了。
              她已决心要查个究竟。
              所以,她想找陆小凤来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井水的变化。
              陆小凤心思活络,按照碧汀说的,有那口井水,她酿的酒更好喝,今天他和朱停喝的酒就已经是他十多年来喝得最美味的酒了,如果井水清澈,那酒得多好喝!
              陆小凤开口道:“井水的事情不行哪。”
              碧汀发笑:“你又不是陆小凤,怎么就说不行呢?”
              陆小凤道:“他又不是堪舆先生,他只是手指功夫厉害了点,怎么帮你?”
              碧汀道:“我不管!反正陆小凤就是陆小凤,人人都说他厉害。”
              陆小凤长叹道:“只是夹住了剑而已——”
              碧汀不服道:“不止是夹住了剑,是夹住了厉害的剑客的剑!”
              一直沉默的朱停道:“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
              陆小凤道:“没错,朱停是陆小凤的好朋友,陆小凤那么厉害,朱停不遑多让,也很厉害。”他已看出碧汀的决心,于是决定要拉朱停下马了。
              碧汀将信将疑,最终叹道:“其实我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期待吧。”
              陆小凤突然好奇地问道:“刚刚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的声音刚刚在门外变了?不然我早知道是你在装神弄鬼了。”
              碧汀还没有回答,朱停就得意地开口道:“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喉帖,随用随撕,送给碧汀解解闷的。”
              确实,一个女孩子守着一家深巷里的酒铺,平时的时候的确是很无聊。


              IP属地:上海7楼2017-04-05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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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汀和两人商量了时间,便告辞离开。
                朱停目送碧汀走远,和陆小凤走回屋子。
                两人相对半晌。
                陆小凤道:“她来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剑客,还记得吧。”
                朱停点点头,陆小凤只开了个头,碧汀就来了,话题也就终止。
                陆小凤继续道:“最近的风言风语你也听了不少吧,那也确实是疯言疯语。”
                朱停道:“难道是假的吗?”
                陆小凤道:“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那个剑客确实很厉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比较虚荣的,不轻易开口赞叹别人,而且还是让陆小凤赞叹,那么这个剑客当然是不简单了。
                朱停不由道:“怎么个厉害法?”
                陆小凤道:“他只出了一剑,我差点就夹不住了!”
                朱停是知道陆小凤绝技的,也像陆小凤一样,对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很自信。
                朱停道:“据说那个剑客很羞愤……”
                陆小凤道:“这就是假的那部分了!”
                朱停道:“怎么?他难道还很得意?”
                陆小凤道:“他并没有羞愤,也没有得意,他很平静。”
                朱停道:“……然后?”
                陆小凤道:“他对我下战书了,说一个月之后,再来向我挑战。”
                一个剑客,被另一个人用区区两根手指夹住了,居然没有自暴自弃,还很平静地下战书,朱停不由好奇那个剑客是谁了。
                陆小凤道:“他的名字不可谓不响,这次所有人居然都不知道他来到了这里,包括请他来的那个人。”
                朱停道:“他是谁?”
                陆小凤道:“一剑西来,西门吹雪!”
                惊世的人,惊世的名,惊世的剑!
                据说西门吹雪刚刚出道才不过两年,就已经独秀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出道的两年里只打败了两个人。
                第一年他亲手打败了他的父亲,昔日的定兰剑——西门独剑。
                第二年他单挑了成名已久,威震武林的洪家帮帮主——洪泽。
                两个都是绝世的人,绝世的名,绝世的剑!
                朱停叹服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夹住他的剑!”
                陆小凤反而没有沾沾自喜:“他并没有出全力。”
                朱停道:“那你呢?”
                陆小凤神秘一笑,摇摇头,不说话。
                此时天交初鼓,繁星点缀漆黑的天空,让人感受不到孤独的寂寞,它们友好地眨眨眼,地上的人是否也会对它们眨眼呢?
                陆小凤道:“朱停,你可不要将陆小鸡就是陆小凤的事情告诉她。”
                朱停道:“我不会的。”其实他早就决定第二天去找碧汀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告诉她真相。
                陆小凤哼道:“我还不了解你?你也是个大混蛋,只不过比我差一点而已。”
                朱停道:“你该看得出我是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的。”
                陆小凤没有答话。
                他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朱停。
                朱停被陆小凤看的毛毛的,不由道:“怎么了?”
                陆小凤道:“朱停啊,我到今天才真正的认识你。”
                朱停道:“怎么个认识法?”
                陆小凤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懒,所以桌子就由你来收拾完,我去睡觉了!”
                陆小凤借着酒劲,睡了个好觉,朱停并没有。
                实在是陆小凤晚上的表现太令人发指了。
                朱停就算是睡觉的地方也充分地体现了他好逸恶劳的本性。
                一张大水床,好舒服的水床,用几张熟牛皮细细缝制起来的大水床。
                可惜了,就算是睡在再舒服的床上,若是有人发出噪音,除非是耳朵真的听不见的人,那也是谁也睡不好的。
                陆小凤的歌喉有幸在几年后被江湖人熟知,广为流传,而今,只有朱停在三更半夜默默欣赏,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杀了陆小凤,后悔让他留宿。
                可是看见他睡得这么没心没肺的,朱停叹了口气,
                因为陆小凤很久没有这么无忧无虑了,他也是时候该向前看了。
                朱停认命地堵上自己的耳朵,想是不是要发明一个可以堵住耳朵的东西。
                第二天的阳光照到了陆小凤睫毛上,根根阴影分明,轮廓隐约悱恻。
                陆小凤已经睁开了眼睛。
                朱停在旁边懒床不起,叹道:“陆小凤,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和女孩子交往总不长久了。”
                陆小凤淡淡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种特有的慵懒。
                朱停道:“别人唱歌是要钱,你唱歌是要命,更何况还是在大晚上唱。”
                陆小凤道:“呿!”说罢一个挺身,下床去搜寻朱停的吃食。
                朱停道:“哎,陆小凤,你不刷牙啊?”
                陆小凤已经走出房门,道:“你才不刷牙!”
                两人蜻蜓点水般洗完脸,再随意刷完牙,打理好外表。
                他们两个回到昨天喝酒吃鸡的地方。
                桌子早就收拾干净了,当然不可能是朱停收拾的,是那个老仆收拾的。
                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朱停的宝贝盒子,还有老仆送来的热腾腾的大包子。
                朱停含着上回从城镇带回来的糯米糕点,口齿不清地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陆小凤拿起香喷喷的包子咬了下去,也口齿不清地道:“还不知道情况呢,现在乱猜也没用。”
                朱停终于咽下了那口糕点,道:“碧汀的店铺我早就去过好几次了,可是家里我还没有去过呢,你说,她的家里会是什么样呢?”
                陆小凤道:“普通的那样。”
                朱停哼哼道:“你是去过很多女孩子的房间,可我还没有摸过女孩子的手呢,普通的是什么样的?”
                陆小凤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我是真的从来没有进过女孩子的房间。”
                朱停道:“难道你真的还想着……”
                陆小凤又拿了一个包子,不过不是塞进自己的嘴里,而是塞进朱停的嘴里。
                陆小凤故作拽拽的语气,脸上一片风轻云淡,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朱停知道,他是放下了,于是也跟着放下了他那颗操心的心。
                时间已经不早了。
                酒铺已经闭门打烊,碧汀正在门口等着他们,苗条的身段,披散的头发飘扬在风里。
                陆小凤不得不赞叹朱停的眼光确实是很好。
                朱停愣愣地看着碧汀,似是已痴了。
                英雄配美人,朱停算半个英雄吧,陆小凤漫无边际地想着。
                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在家门口等着他,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珍惜,现在也没有追悔莫及。
                屋后的那口井,寂寞如初,似乎静静地守着什么秘密,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井旁边有一桶水,是碧汀刚刚从井里打捞出来的。
                泥沙浑浊,恶臭难闻,和碧汀昨晚所描述的不差。
                ===================
                度受吞文大发好= =
                写到哪算到哪,行文稍有跳脱
                西门争取下章出现


                IP属地:上海9楼2017-04-06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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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又将是一个黄昏。
                  陆小凤正在看着这口井。
                  灰砖深苔,麻绳轱辘,柳罐摇把。
                  普普通通,看起来好像没有碧汀所说的那般神妙。
                  碧汀先问道:“陆小凤人呢?”
                  陆小凤炉火纯青般撒谎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有事情,所以只好我来帮你查查了。”他已经对碧汀的怀疑驾轻就熟了,一个人只要撒过一次慌,他就好像天生就会撒谎一样继续撒谎下去。
                  碧汀满含怀疑道:“你?你有什么本事吗?”
                  陆小凤抿嘴笑道:“和陆小凤一样的本事!”
                  碧汀道:“难不成你和陆小凤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吗?”
                  陆小凤道:“我和陆小凤并没有师父,也没有秘籍。”
                  碧汀不由好奇道:“那你们的手指功夫是怎么来的呢?”
                  陆小凤好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你知道这井是连什么的吗?”
                  碧汀摇摇头:“这井似乎连着更深的地下河道,但是我不知道。”
                  陆小凤道:“也许我们找到源头就能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了。”
                  碧汀道:“这何谈多难!”
                  陆小凤在沉思,是啊,这何谈多难,他又不能钻进井里。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陆小凤道:“你除了问风水先生还有卖房子给你的那个人,至少还应该问一个人!”
                  碧汀道:“谁?”
                  陆小凤道:“凿井的人!”
                  碧汀道:“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找得到,有用吗?”这口井已经有很深的绿苔了,谁都看得出来这口井有很长的年头了。
                  陆小凤鼓励道:“你不是说过,反正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多打听打听也不成问题。”
                  碧汀道:“那我们去找他吧……”她说得很没有底气。
                  陆小凤道:“也许是他们。”
                  一直沉默的朱停突然道:“这件事情也不急的。还有,难道你们没有闻到附近的味道吗?”
                  陆小凤道:“什么味道?”
                  朱停道:“饭菜的香味。”
                  碧汀不好意思道:“我这就给你们张罗去。”
                  碧汀的衣裙消失在门内。
                  朱停回过头面向陆小凤。
                  陆小凤道:“朱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朱停道:“我猜你也有话对我说。”
                  陆小凤道:“我始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帮忙。”
                  朱停道:“你们以前都没有见过面,我也很疑惑。”
                  陆小凤道:“我怀疑……”
                  朱停问道:“怀疑什么?”
                  陆小凤哈哈大笑:“这是不是她想引起我的注意力,才这么婉转扭捏地让我上她家来!”
                  朱停气闷。
                  “我是不知道你这死鸡居然这么厚脸皮!”一声娇喝响起,犹如惊雷,她其实早就张罗好饭菜了,于是摆好碗筷就来喊他们吃饭,没想到听见“陆小鸡”说了一句这么没皮没脸的话。
                  之后,陆小凤给碧汀道了很久的歉。
                  碧汀没有理他。
                  朱停幸灾乐祸喜闻乐见。
                  炊烟袅袅,家家团圆,丈夫拖着疲惫的身子,妻子贤惠地端上饭菜,孩子皮了一天也回家了。
                  每当这个时候,陆小凤总是心里空落落的,白天和黑夜的交际,也是他心中光明和黑暗的交际,他混杂在希望与绝望的漩涡之间,沉沉浮浮,不知过去,畏惧未来。
                  阵阵饭菜香味扑鼻。
                  有炒芹菜,溏心蛋,醋溜白菜等等,都是些家常小菜。
                  陆小凤和朱停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朱停心里涌出来的更多是幸福,陆小凤则更多是温暖。
                  不过——
                  陆小凤有点不满道:“怎么没有肉?”
                  碧汀道:“你不知道,最近生意不好,要不然找你来干什么?”
                  陆小凤知道她还在生气,吐吐舌头,也不言语。
                  今天的情况和往常到底是不一样啦。
                  他的好朋友朱停殷勤地给碧汀夹菜,全然一副有了异性没了同性的嘴脸。
                  刚认识的碧汀尴尴尬尬地将饭菜塞进嘴里,眼珠一转,将炮火转移给陆小凤。
                  碧汀喊道:“朱停,陆小鸡是你的好兄弟吗?”
                  朱停其实不想承认,但仍是道:“是啊。”
                  碧汀道:“好朋友之间,其实是要多多培养的,你看他都没有动筷子,说明他心里难受得吃不下饭。你要去安慰安慰他,给他夹夹菜。”
                  朱停只好一脸便秘地给他夹了一筷素鸡。
                  陆小凤用饭碗遮住他上扬的嘴角。
                  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是对未来无所畏惧的安全感,他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有了这种感觉,他就会无所不能,因为他知道他的背后有人在关注他。
                  这就像一个孩子对父母的感觉。
                  吃到一半,朱停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道:“其实......我有个方法能够知道这井的源头在哪里。”
                  碧汀和陆小凤异口同声道:“不早说!”
                  朱停道:“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你们先想想,江湖上都有那种寻踪香,类比一下,只要能做出入水不消散的有颜色的溶剂不就可以了吗?”
                  碧汀先是高兴,后来又是发愁,道:“谁会做出这种溶剂呢?”
                  朱停道:“正好镇上来了个唐门的弟子。”说完他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早就眸光闪闪地直直看向他。
                  他们两个都知道,唐门真的有一种溶剂,入水不化,只能维持一天时间,因为是刚刚研制出来,还是小范围使用,市面上也没有的卖。
                  又恰好,那个唐门弟子就是陆小凤的朋友。
                  又恰好,那个唐门弟子就是研制这种溶剂的人。
                  找到他,就能找到井水源头了!
                  碧汀道:“太好了!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朱停道:“不必,陆小鸡去找他就行了,我们三个不如兵分两路,节省时间。”
                  碧汀指出关键:“那我们去哪里找凿井的人?”
                  朱停道:“这个嘛……”
                  陆小凤道:“我们可以问问上了年纪的或者是干这行的人。”
                  无论在哪里,老人总是知道的多一点的;干一行的总知道这一行的消息。
                  碧汀拍板道:“天也要黑了,我们去找人也不方便,不如我们赶紧吃完饭,吃晚饭找陆小鸡你的朋友,三个人对一个人,他肯定会给的。”
                  陆小凤只有苦笑。
                  碧汀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不知道以后朱停受的受不了。


                  IP属地:上海10楼2017-04-0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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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很快就要消失,最后一缕留恋不舍地赖在窗帘上,透着斑驳的阴影。
                    这日光也就像每一个世家一样,最终都会走向黑暗,消失不见,无一例外。
                    可是蜀中唐门却好像不一样。
                    没有人知道它到底传承了多少年,也没有人知道它内部结构。
                    它一直神秘的存在于巴蜀之地,蛰伏不出。
                    没有人敢胆擅自闯入唐门的地盘,因为没有一个人有信心在唐门的独门暗器和毒药中存活下来。
                    江湖人都知道,如果你不小心惹怒了唐门的人,而且轻功速度比不过唐门的暗器,那就赶紧逃之夭夭吧,不然连命都保不住!
                    陆小凤居然交得到唐门的朋友,实在让人不得不赞叹他的交友能力。
                    夜渐渐深了,星空变得暗淡,因为一轮圆月已升起。
                    蟾宫寂寞,淡雅忧愁。
                    泠泠的月光像薄纱一般,凉凉的风似杨柳拂面。
                    陆小凤、朱停和碧汀在这醉人的月色中,在这清爽的晚风中谈天说地。
                    他们都很愉快,因为他们要去拜访的是一个朋友。
                    虽然那个朋友只是陆小凤的,但朱停和碧汀也早已将他视为自己的朋友。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是不是也该叫做朋友?
                    陆小凤先给他们介绍了自己那个朋友。
                    他是唐门的三弟子,叫唐天才,他也确实不负天才之名,只因唐门低调行事,素来不问世事,也不屑和外来帮派结交,所以,唐天才的名头传得也不远,陆小凤交友广泛,对唐门的事情略知一二。
                    朱停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呢?”
                    陆小凤道:“他喜欢喝酒,我也喜欢喝酒,在‘高朋满座’酒楼认识的。”
                    这实在是个很好的解释。
                    陆小凤不问唐天才为什么来到这里,唐天才也不问陆小凤的过去底细,两人仅仅因为好酒,所以才结识。
                    又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孤寂。
                    碧汀道:“据说天才总是有一些怪癖的,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陆小凤道:“他确实是有一个毛病。”
                    碧汀紧问:“什么?”
                    陆小凤笑道:“千万别在他面前提你很聪明,因为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连我也不能提。”
                    远远的望见了本地唯一一家的客栈,红灯笼还是点着的,在晚风中摇摇晃晃。
                    一个驼背打更的路过客栈,他抬眼看了一眼这三人。
                    眼中不知道是羡慕他们的年轻,还是哀叹自己的年迈?
                    在打更的自己带着的白灯笼的照耀下,三人可以看到他的相貌和随身带着的东西。
                    他斑白的发须飘散在空中,两眼浑浊无光,深深的皱纹好似刻在他的脸上。
                    那口锣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暗淡无光,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那梆子磨损得很严重,表面光滑,洇出温润的光。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让人感觉可怖不喜。
                    突然他敲了一下那口锣,锣声沉重低鸣,像呜咽的河流碰到了坚硬的岩石。
                    他沙哑粗糙地喊道:“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碧汀开口道:“老人家,现在还只是戌时呢,怎么你就喊三更了呢?”
                    那老更夫好似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般,仍是口中喊着那句话:“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朱停道:“也许这更夫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说了这句错话。”
                    老更夫和他们渐渐走进了,仍是说着车轱辘话:“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碧汀无奈道:“好吧,我们还是先找那位唐门的朋友。”
                    当更夫和他们擦肩而过时,碧汀忍不住回头。
                    那更夫身子不动,碧汀眼睁睁地看着他头转了个半圆,像猫头鹰一般。
                    碧汀吓了一跳。
                    陆小凤和朱停也转过头来,看着这怪异荒诞的一幕。
                    更夫阴森森地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并没有说错时辰?”
                    朱停皱眉道:“为什么?”
                    更夫桀桀笑道,阴鸷而冷酷:“因为阎王要你三更死!”


                    IP属地:上海11楼2017-04-07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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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更夫说出“阎”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没有转过来,手中的梆子还没有出手,灯笼还好端端的拿在手上,等说出“死”的时候他已经欺上前,身子猛地一转,梆子靠着这巨大的旋转力道猛地砸向陆小凤,锣和灯笼拿在左手上,分别飞向碧汀和朱停。
                      他已看出这三人中武功最深不可测的就是陆小凤了。
                      所以,他先发制人,先拿下陆小凤,最没有威力的灯笼打向迟缓的朱停,阻止他上前,最沉重的锣打向和朱停站在一起的碧汀,迫使她后退。
                      这是他所能做的最完美的计划了。
                      陆小凤一直没有说话,不是他不能说,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知道,却不明说。
                      他不想打草惊蛇。
                      他已看见这更夫的手上有一个奇怪的胎记,形似灯笼。
                      他早就知道江湖中有一个很奇怪的杀手联盟,里头的规矩就是杀人前必说三句“子时三更,平安无事”,这个杀手联盟也就叫“三更阎王”。
                      其中有个成员,原是江洋大盗,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他叫白游哉,绰号“白灯笼”。
                      他的关节好似都能灵活扭转,随意转动,他的成名也因为如此,就算是不被他杀死也得被吓掉半条命。
                      他二十年前逃到这里来,已经发誓再不作奸犯科了,隐姓埋名做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更夫。
                      之所以叫白灯笼,是因为他的手上有一个灯笼形状的胎记。
                      所以,陆小凤有八成把握,这个被派来干谋杀事儿的杀手是谁。
                      为什么陆小凤好像什么都知道,连杀手联盟里不外传的规矩也知道,连隐姓埋名的更夫的身份都知道?
                      陆小凤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一个未满二十的少年怎么能够知道得那么多?
                      是因为他交得朋友很多,还是他本来就是杀手联盟里的一员?
                      谁也不知道。
                      这些本该就是属于陆小凤的秘密的。
                      陆小凤看着来势汹汹的一击,眼神微微一凝。
                      他猱身上前,伸出两根世界上最宝贵的两根手指。
                      短短的时间内,白灯笼先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胸前,一触即退。
                      那像蛇一般灵活的东西上下运动着,都是一触即退,力道却很大。
                      然后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胸膛闷闷的痛,肋骨大概是断了几根。
                      最后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交错之间,陆小凤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之后,陆小凤回过头看向白灯笼。
                      白灯笼已经面色发白地倒下去了。
                      朱停扯下脸上的灯笼,跑到碧汀面前,担忧地道:“你没事吧?”
                      碧汀摇摇头,她早就察觉到白灯笼的攻击前兆,在锣打来的时候,就回身闪避。
                      所以她也就错过了陆小凤伸出两根手指的画面,不过因为白灯笼挡住了陆小凤的动作,所以无论如何她也看不见那精彩的一幕。
                      陆小凤好似心虚般,手指悄悄地拢回衣袖里。
                      碧汀突然叫起来:“更夫的尸体呢?”
                      陆小凤吃惊地回头,白灯笼已经消失了,他倒下去的地方空空荡荡,无影无踪。
                      白灯笼为什么要来杀他们,为什么白灯笼知道他们来这家客栈?为什么他被陆小凤放倒之后居然不见了?
                      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碧汀知道他死了?
                      陆小凤出手非常有分寸,他也没有随意收割人命的爱好,所以交手的时候他并没有杀死白灯笼。
                      可是当白灯笼与他错身的瞬间,他听到暗器飞来的声音。
                      难道是碧汀杀的他?这也就能够解释她为什么说“尸体”了。
                      但因为什么她要杀了这更夫?她是不是也像陆小凤一样早已知道了这更夫的身份?
                      他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客栈前的红灯笼依旧在摇摇晃晃,灯笼里头的蜡烛火昏暗不定,照在脸色阴翳的三人上。
                      原先的好心情已经无影无踪,他们的心上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陆小凤率先打破沉默:“现在还是去找唐天才吧。”
                      碧汀颤着声道:“陆小鸡,你难道不怕吗?是不是真的有鬼?”
                      朱停道:“确实是有鬼能拿阳间的东西杀人的。”他看向地面的纸糊的白灯笼和暗淡的锣。
                      那根梆子居然和更夫一齐消失了。
                      碧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突然朱停道:“这白灯笼上好像有什么字。”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三更阎王,遇者即亡”。
                      陆小凤语气冰冷道:“难道客栈的人,掌柜的,小二都睡得很熟,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吗?”
                      确实,客栈还是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听见白灯笼的惨叫。
                      他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
                      客栈里的人都被杀光了!
                      陆小凤、碧汀和朱停跑遍了整座客栈,因为是小地方,客栈店面开得不是很大,他们只花了一点时间就全部辨认完所有的尸体。
                      没有唐天才的,算是一个喜讯。
                      陆小凤面无表情,但愤怒渐渐涌上了他的心头。
                      碧汀一直咬着牙齿,她跟着陆小凤和朱停跑进一间间房门大开的房间,陆小凤打着火折子看尸体的时候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可是后来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敢直面那些惨死的人,她甚至还辨认出有一些人是她的酒铺客人。
                      朱停气喘吁吁,一颗心砰砰乱跳,无论是谁连续看了二十多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后身心都不会是好的。
                      三人坐在最后一件屋子里。
                      这件屋子好似从来没有人住过,连客栈老板都懒得打扫这里,一层浅浅的灰尘覆盖在桌上。
                      他们心惊肉跳地看完一具具尸体,最后筋疲力尽地待在这间屋子里。
                      碧汀想擦去眼中的泪花,结果越擦越多,她也不过是一个花好年华的少女,何曾遇到过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窗外,想躲避这屋子里沉重的气氛。
                      她想缓解压抑的神经,结果不知看见了什么,大叫了一声。
                      陆小凤刚刚缓解的压力瞬间回来,他口气有点不好地道:“怎么了?”
                      朱停则是一脸紧张的看向碧汀。
                      碧汀颤抖着,未流完的眼泪划过她姣好的面容。
                      “窗外……窗外有个白色的影子。”
                      ===========
                      多一些留言吧!!作者很寂寞啊!!!看在我这么勤快的份上OTZ
                      西门就快出来了(望天


                      IP属地:上海12楼2017-04-0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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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窗外确实是有个白色的影子。
                        准确地说,是个白衣人,背后斜背着柄乌鞘长剑。
                        冷冽的气息,冷冽的剑,冷冽的月光。
                        风吹拂着他未梳起的黑发,发丝轻扬,好像在诉说着什么血腥的秘密。
                        白衣反射着月光,就像剑反射着冷光般,让人不由心生寒气。
                        他静静地背对着他们三人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屏息敛气,不知道来了多久,站了多久,好像他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应该站在那里。
                        他不需要说话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这家客栈开在商道旁边,选址僻静,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放肆地生长,暗香一阵阵随风飘进窗子,此时并不能让人心生愉悦,树被吹得簇簇作响,白衣人在树下,树荫茂盛斑驳,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陆小凤一看脸色就是一变。
                        朱停和碧汀都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反应这么大。
                        朱停想到什么一般,不可置信地道:“难道他就是……”
                        陆小凤似是叹了口气,缓缓道:“一剑西来,西门吹雪。”
                        还能有谁?还有哪一个如他这般年轻却有如此冷冽的气息?
                        朱停道:“他怎么会站在这里?”
                        陆小凤道:“我怎知?也许只是恰好站在这里。”
                        如果真的是恰好站在这里就好了。
                        碧汀道:“会不会,这些住店的人就是他杀的?”西门吹雪虽然很年轻,但成名已久,连碧汀这个酒铺老板娘都听过他的“威名”。
                        陆小凤道:“绝无可能,他不屑做。”
                        孤高如西门吹雪,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除非山变成平地,江水衰竭。
                        朱停仗着这间屋子离西门吹雪远,没有忌惮地又问道:“会不会这些被杀的人都是因为西门吹雪?”
                        陆小凤道:“有可能。”
                        西门吹雪我行我素,惹下的仇家颇多,人的名,树的影,更不用说还有很多人想挑战他。
                        难道是仇家像寻仇,寻他不着,所以泄愤吗?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只见过一面,对他了解得并不深,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和西门吹雪也许并没有什么关系。
                        碧汀突然叹了口气:“很可惜。”
                        陆小凤道:“可惜什么?”
                        碧汀道:“我可惜陆小凤。”
                        陆小凤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有点不是很适应,他接了下去:“为什么?”
                        碧汀道:“陆小凤肯定没有问过他一个问题,如果我是陆小凤,我一定会问西门吹雪的!”
                        朱停道:“什么问题?”
                        碧汀道:“他为什么那么冷?没有哪一个女孩子会受得了他的。”
                        女孩子是不是总是对这类人感兴趣?似侠非侠,似邪非邪,冷漠如寒冰,高傲似孤星,让人忍不住想去了解他,打破他的外防,进入他的内心。
                        陆小凤不是女孩子,碧汀才是女孩子。
                        所以陆小凤也说不好西门吹雪是不是真的不受女孩子待见,受不了他冷冰冰的性子。
                        难道西门吹雪以后只能找个能够忍受自己的男孩子吗?
                        陆小凤笑起来。
                        如果他真的问了,西门吹雪一定不会回答他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甚至很有可能会再次拔剑。
                        屋子里笼罩着三人心头上那层阴影总算消散了点,陆小凤甚至很感激碧汀这个无厘头的发言。
                        月色凄迷,淡淡的云遮住了忧愁的月,四下倏地变暗朦胧。
                        疏云飘开,人间复明。
                        那个迷一般的白影子已像白灯笼一样消失不见。
                        他不为人知地来,不留痕迹地走,不,是留给别人很多疑惑地走。
                        三人都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碧汀问道:“他人呢?”她忍不住问自己,西门吹雪是不是也变成了鬼,来无影去无踪?
                        陆小凤淡淡道:“他走了。”这个回答总算是让碧汀微微宽慰。
                        陆小凤还清晰地记得朦胧中那双闪着冷光的眼,一眼万年,他和他相对无声,遥遥相望,陆小凤知道西门吹雪在向他问好,在提醒自己下个月莫忘记了对决,还在诉说着其他什么的东西。
                        西门吹雪似乎想传达给陆小凤什么,但分别太快,陆小凤还来不及分辨这内含的信息。
                        朱停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陆小凤道:“你们忘记了还有一件事情要我们去做。”
                        他的表情仿佛还带着一丝希望,这希望是什么呢?为什么在面临这惨绝人寰的事件之后他还能保有希望?


                        IP属地:上海14楼2017-04-09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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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很棒啊,加油(ง •̀ω•́)ง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7-04-09 20:48
                          收起回复
                            漏了一段。。。
                            ===============
                            陆小凤道:“碧汀,我们先送你回家。”
                            碧汀心生不满,道:“难道你说的要做的事情就是送我回家吗?”
                            陆小凤道:“当然不是,我和朱停要去做另一件事情,但那件事情你又插不上手。”
                            碧汀稍减不悦,疑惑道:“为什么?难不成你们要去我去不得的地方吗?”
                            陆小凤暧昧的笑笑,让碧汀更加摸不着头脑。
                            朱停倒是很了解陆小凤这表情,不是和酒有关,就是和女人有关。
                            陆小凤自从西门吹雪来过之后就好像变得稍微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朱停也说不拎清。
                            陆小凤道:“确实是你去不得的地方,虽然那里女孩子有很多。”
                            碧汀问道:“那么,那些女孩子为什么可以在哪里,我却不行?”
                            陆小凤道:“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碧汀道:“哪里不一样了?”
                            陆小凤道:“虽然你们都招待客人,但招待的客人不一样。”
                            碧汀更加奇怪,也更加好奇,内心仿佛被猫抓着,他实在是太会吊她胃口了,她打定主意,必须要跟着他们。
                            朱停已经明白了。
                            碧汀看见朱停的表情,便道:“朱停,你是知道陆小鸡在讲什么吗?”
                            朱停沉默,就是因为明白他才不能说。
                            碧汀气道:“好,好,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居然还瞒着我,我就如你们的意,回家算了!”
                            当三个朋友之间突然有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时,剩下的那个的处境就变得难堪,至少是自认为的难堪。
                            朱停忍不住道:“其实,那个地方是妓院。”
                            陆小凤很满意的看着碧汀的脸变得很红。
                            陆小凤终结了这个话题,道:“所以,你还是回家吧。”
                            他们三人也懒得再慢吞吞走路回酒铺了,看见客栈院内石墩上恰好系着三匹马,也不管劣等还是优等,主人是谁,直接骑了就走。
                            临走之前,朱停默念着:既然承了你们的情,我们一定会帮你们报仇的,别缠我啊,要缠去缠那只死鸡。
                            倒是出乎朱停的意料,碧汀骑马骑得比她还要好。
                            陆小凤一点都不吃惊,他早已知道碧汀肯定不是一个酒铺老板娘那么简单。
                            艰难地翻上马鞍,朱停开始痛恨为什么有三匹马了,而不是停着一辆马车。
                            陆小凤和朱停送完碧汀回家后,已经有点晚了。
                            但晚上无论什么时候去妓院都不嫌晚。
                            道路上,一轮圆月照着两道飞驰的身影。
                            朱停一张嘴就灌了满嘴的风,他只好偏过头去,问道:“陆小凤,你怎么知道唐天才可能会在红翠阁?”
                            陆小凤道:“因为‘高朋满座’酒楼和红翠阁离得很近,两个人喝得高兴了,总要找女人让自己更高兴,唐天才好像比我还要喜欢‘红翠阁’。”
                            朱停用作孽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无奈道:“我只点清倌唱唱歌,喝喝酒,哪有你想的那般龌蹉。”
                            朱停这才收回眼神。
                            两人沉默半晌。
                            朱停又道:“你有没有觉得碧汀有点奇怪?”
                            陆小凤反而挑起一边的眉毛,道:“你居然也发现了?”
                            朱停闷闷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陆小凤道:“不是都说情啊爱啊让人盲目吗?我还以为你看不到她的不对劲呢。”
                            朱停道:“我唯独不想被你说。”
                            陆小凤思虑再三,没有将他对碧汀的怀疑说出口。
                            他不想看到他的好朋友诧异谴责的目光,或者看到他赞同自己的想法之后伤心的表情。
                            红翠阁实在是热闹得很。
                            竹丝悠扬,轻歌曼舞,依红偎翠,莺莺燕燕,红颜巧笑倩兮,佳人美目盼兮。
                            姑娘们早早梳妆打扮好,此时正在进行最后紧张的工作,她们对着铜镜搔首弄姿,确保今日美艳非常,已经在准备大干一场了。
                            从最基层的普通“劳动人员”到艳名远播的花魁头牌,从端茶送水的小厮到笑往迎来的老鸨,大概都没有想到,今天的‘红翠阁’将会迎来几位非同一般的人物。
                            现在的朱停还没有十多年后令人吃惊的吨位,还是微胖界的新秀。
                            他向陆小凤辩护只是缺乏锻炼的身体,已经被马颠的筋疲力尽。
                            拖着步子跟着变得精神抖擞的陆小凤走进了百花争艳的红翠阁,朱停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前后环顾一下这里的环境,不得不赞叹这里实在是一个男人应该来的地方,实在是一个男人非得来不可的地方。
                            特别是陆小凤。
                            似乎这里才是陆小凤的家,似乎陆小凤归属地就是那软红十丈。
                            到底是寂寞太久,还是当真如此依恋红颜风景,只有天底下真正的浪子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朱停看着前面陆小凤的背影,心中莫名酸涩,一声喟叹。
                            陆小凤大佬般阔步直直走向老鸨。
                            老鸨早就注意到了他,是他,确实是他,和另外一头肥羊来过这里的那头肥羊。
                            虽然陆小凤只是第二次来,老鸨却深刻地记住了他。
                            老鸨其实并不认得陆小凤,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她的认知里,客人分为三种,没钱的、有钱的、很有钱的。
                            陆小凤无疑是属于第三种的。
                            第三种的人,她总是记忆犹新,历久弥新,也许很久以后还叫得出他的名头。
                            老鸨粲然一笑,对着陆小凤挥舞绣帕道:“这不是陆大爷吗!”
                            其实,何止是老鸨,连很多年轻的和不再年轻的都在偷偷摸摸地注意他。
                            甚至有一个人大着胆子,上前想拉着他的手。
                            陆小凤很高兴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喜欢让别人心情也好的。
                            正当那个少女还来不及向自己的姐妹炫耀自己的成功时,陆小凤的人已经不在原地。
                            他轻轻一纵,众人眼前一花,那个英俊的少年已经跃到老鸨面前。
                            老鸨还没有反应过来,陆小凤已经抢话道:“上次和我一起来的唐大爷在你们这儿吗?”


                            IP属地:上海18楼2017-04-1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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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下意识道:“在的在的,在疏星姑娘房间里。”疏星就是这里的当红头牌之一,上次陆小凤和唐天才来的时候点的也是这位。
                              陆小凤摆手高声道:“还不赶紧带路!”他看起来似乎十万火急,急于星火。
                              老鸨见了陆小凤的架势也不由带了几分急迫,点头哈腰完后,看到跟在陆小凤后面的朱停,还以为是小厮,不以为意,便带着两人去了后面的独立院落。
                              在二楼,有好几位闲着没事干,看热闹的慵懒少女。
                              “这位是谁呀?让妈妈这么看重,还亲自带路?”一位声音娇滴滴的,身着湖绿长裙的少女问道,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还是天真烂漫的样子。
                              “这位就是和唐大爷来的陆大爷,”她身边人淡淡道,“上次包了整个听雨小院,喊了八伎进去给他们唱唱歌。”
                              “唐大爷是这里建立以来最肥的肥羊了吧,若是我能像疏星那样该多好,”湖绿长裙少女嘟嘴道,“不过你说的那些跟没说一样,这些我都知道!”
                              她身边的人嘲笑道:“就凭你这样?要胸没胸,没滋没味。”
                              刚才还很赤裸裸地上前想去碰陆小凤的少女默默地走开了,这个时候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一边回房,一边低头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似乎怅然若失,但窈窕瘦弱的背影却吸引了很多恩客。
                              恩客们也在讨论刚刚的那一幕,不过让他们更感兴趣的似乎却是那个大着胆子的少女。
                              佩剑锦衣的大汉道:“那身法当真不错,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一位平时说话就毫无根据的人胡诌道:“看身法即有点武当的纵云梯,又有天禽派的燕子三抄水的意思,恐怕假以时日,将入江湖前三。”
                              有人不屑道:“我看未必,他没有门派的标志,又像是故意卖弄的,哪里像你说的那般神。”
                              几个陪酒的都咯咯笑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十多年后,他真的说对了,惊世绝才,彩凤双翼,凤舞九天!
                              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惜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所以那人不服,想理论,回过头却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衣乌鞘,冷面肃杀,他一步一步,随意却无懈可击。
                              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森寒!
                              这桌人除了他,谁没有人注意这个白衣人。
                              身边人还在哀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惜了那么一个美人儿。”
                              其中一个陪酒的道:“那是平日不见客的朗月姑娘,和疏星都是我们这儿的头牌,脾气大得很。”
                              那佩剑锦衣的大汉道:“难怪难怪,怪不得被驳了面子之后就走了,果然大牌。”
                              陪酒的调笑:“爷,那朗月姑娘她就是这样,你也莫怪,来来来,继续喝酒。”
                              最先看见白衣人进来的那个人此时好像被一把冰糊了满脸,猛然一震,酒也醒了大半。
                              ============
                              红翠阁好似一年四季都飘散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好像是水果的芳香,又好像是男人女人身上蒸发的汗水味,又单纯的只是胭脂的浓香。
                              还有一种男人时常闻得见的液体味道。
                              陆小凤和朱停一进门就闻见那糜烂的味道。
                              陆小凤颇有些好笑地看着烂泥般倒在头牌上的唐天才,朱停捂着鼻子,而老鸨则悄悄地离开院落。
                              唐天才眼袋深重,眉目半睁,手里还拿着一只空了的酒杯,嘴里嘟囔着:“喝,继续喝。”
                              陆小凤倒是不急了,他慢悠悠地坐下,依唐天才的话,倒了一杯茶解解渴。
                              朱停看看唐天才,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陆小凤的朋友。
                              唐天才微须,鬓旁竟是有几缕白发,眼角也有些皱纹,看起来已经有四十多岁了。
                              朱停再看看陆小凤,神采奕奕,长身玉立,眉目间自有一番桀骜。
                              谁能想到一个纵欲声色的中年人和一个年轻富有朝气的少年居然是朋友呢?
                              陆小凤又倒了一杯茶,开口问:“他来这里有多久了?”
                              头牌疏星看了看这有点眼熟的少年,不像老鸨的业务娴熟,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陆大爷,于是她怯生生的,好像担心吵醒唐天才般,悄声道:“已经有半个月了。”
                              陆小凤“哦”了一声,也就是说,上次和陆小凤在‘高朋满座’酒楼见过面后,唐天才就没有出去过。
                              唐天才未免太耽于渔色了。
                              陆小凤道:“你这儿有醒酒的么?”
                              疏星伸出一只涂了蔻丹的手指,点点桌上陆小凤用来倒茶的茶壶。
                              陆小凤也没有客气,右手拿着杯子和茶壶来到床边,左手将唐天才从疏星身上翻了过来。
                              疏星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小凤直接将手中的杯子给唐天才灌了下去。
                              他似乎还嫌不够,又将茶壶嘴对准唐天才的鼻孔。
                              疏星咬咬唇,想阻止又不敢。
                              陆小凤满意地看到唐天才因为茶水倒灌入鼻而惊醒过来。
                              唐天才惺忪地道:“原来是你这只小凤凰啊。”
                              疏星已经用一块绣帕给唐天才仔仔细细地擦脸。
                              陆小凤道:“我有急事来找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粗暴地叫醒你。”
                              在朱停看来,这唐天才一定是一个涵养极好的人,被人如此粗俗无礼地从黑甜乡招魂回来,竟然还没有破口大骂。
                              唐天才打了个哈欠,背过去脸,色眯眯地摸摸疏星,懒洋洋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既然你来了……”
                              陆小凤道:“那么跟我走。”
                              唐天才接下去:“……那么陪我喝一杯。”
                              朱停默默改观,也许是该说他懒得和陆小凤生气。
                              陆小凤正习惯性般想应下,不经意间看见朱停的脸色,改口道:“我这是天大的急事。”
                              唐天才露出了一种第一次看见陆小凤的神情,道:“什么时候喝酒对你来说不那么重要了?”
                              唐天才一直以为,像陆小凤这种人,也许现在对于他现在的年龄来说,女人还不是那么重要,但酒肯定是很重要的。
                              陆小凤道:“你看见我的脸色了吗?”
                              唐天才道:“我懒得背过身来看你。”
                              陆小凤道:“是非要你走不可的脸色。”
                              唐天才道:“那你看见我的脸色了吗?”
                              陆小凤道:“我看不见你的脸。”
                              唐天才有点无奈又有点生气道:“是我非要留下来不可的脸色。”


                              IP属地:上海19楼2017-04-11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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