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汀和两人商量了时间,便告辞离开。
朱停目送碧汀走远,和陆小凤走回屋子。
两人相对半晌。
陆小凤道:“她来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剑客,还记得吧。”
朱停点点头,陆小凤只开了个头,碧汀就来了,话题也就终止。
陆小凤继续道:“最近的风言风语你也听了不少吧,那也确实是疯言疯语。”
朱停道:“难道是假的吗?”
陆小凤道:“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那个剑客确实很厉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比较虚荣的,不轻易开口赞叹别人,而且还是让陆小凤赞叹,那么这个剑客当然是不简单了。
朱停不由道:“怎么个厉害法?”
陆小凤道:“他只出了一剑,我差点就夹不住了!”
朱停是知道陆小凤绝技的,也像陆小凤一样,对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很自信。
朱停道:“据说那个剑客很羞愤……”
陆小凤道:“这就是假的那部分了!”
朱停道:“怎么?他难道还很得意?”
陆小凤道:“他并没有羞愤,也没有得意,他很平静。”
朱停道:“……然后?”
陆小凤道:“他对我下战书了,说一个月之后,再来向我挑战。”
一个剑客,被另一个人用区区两根手指夹住了,居然没有自暴自弃,还很平静地下战书,朱停不由好奇那个剑客是谁了。
陆小凤道:“他的名字不可谓不响,这次所有人居然都不知道他来到了这里,包括请他来的那个人。”
朱停道:“他是谁?”
陆小凤道:“一剑西来,西门吹雪!”
惊世的人,惊世的名,惊世的剑!
据说西门吹雪刚刚出道才不过两年,就已经独秀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出道的两年里只打败了两个人。
第一年他亲手打败了他的父亲,昔日的定兰剑——西门独剑。
第二年他单挑了成名已久,威震武林的洪家帮帮主——洪泽。
两个都是绝世的人,绝世的名,绝世的剑!
朱停叹服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夹住他的剑!”
陆小凤反而没有沾沾自喜:“他并没有出全力。”
朱停道:“那你呢?”
陆小凤神秘一笑,摇摇头,不说话。
此时天交初鼓,繁星点缀漆黑的天空,让人感受不到孤独的寂寞,它们友好地眨眨眼,地上的人是否也会对它们眨眼呢?
陆小凤道:“朱停,你可不要将陆小鸡就是陆小凤的事情告诉她。”
朱停道:“我不会的。”其实他早就决定第二天去找碧汀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告诉她真相。
陆小凤哼道:“我还不了解你?你也是个大混蛋,只不过比我差一点而已。”
朱停道:“你该看得出我是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的。”
陆小凤没有答话。
他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朱停。
朱停被陆小凤看的毛毛的,不由道:“怎么了?”
陆小凤道:“朱停啊,我到今天才真正的认识你。”
朱停道:“怎么个认识法?”
陆小凤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懒,所以桌子就由你来收拾完,我去睡觉了!”
陆小凤借着酒劲,睡了个好觉,朱停并没有。
实在是陆小凤晚上的表现太令人发指了。
朱停就算是睡觉的地方也充分地体现了他好逸恶劳的本性。
一张大水床,好舒服的水床,用几张熟牛皮细细缝制起来的大水床。
可惜了,就算是睡在再舒服的床上,若是有人发出噪音,除非是耳朵真的听不见的人,那也是谁也睡不好的。
陆小凤的歌喉有幸在几年后被江湖人熟知,广为流传,而今,只有朱停在三更半夜默默欣赏,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杀了陆小凤,后悔让他留宿。
可是看见他睡得这么没心没肺的,朱停叹了口气,
因为陆小凤很久没有这么无忧无虑了,他也是时候该向前看了。
朱停认命地堵上自己的耳朵,想是不是要发明一个可以堵住耳朵的东西。
第二天的阳光照到了陆小凤睫毛上,根根阴影分明,轮廓隐约悱恻。
陆小凤已经睁开了眼睛。
朱停在旁边懒床不起,叹道:“陆小凤,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和女孩子交往总不长久了。”
陆小凤淡淡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种特有的慵懒。
朱停道:“别人唱歌是要钱,你唱歌是要命,更何况还是在大晚上唱。”
陆小凤道:“呿!”说罢一个挺身,下床去搜寻朱停的吃食。
朱停道:“哎,陆小凤,你不刷牙啊?”
陆小凤已经走出房门,道:“你才不刷牙!”
两人蜻蜓点水般洗完脸,再随意刷完牙,打理好外表。
他们两个回到昨天喝酒吃鸡的地方。
桌子早就收拾干净了,当然不可能是朱停收拾的,是那个老仆收拾的。
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朱停的宝贝盒子,还有老仆送来的热腾腾的大包子。
朱停含着上回从城镇带回来的糯米糕点,口齿不清地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陆小凤拿起香喷喷的包子咬了下去,也口齿不清地道:“还不知道情况呢,现在乱猜也没用。”
朱停终于咽下了那口糕点,道:“碧汀的店铺我早就去过好几次了,可是家里我还没有去过呢,你说,她的家里会是什么样呢?”
陆小凤道:“普通的那样。”
朱停哼哼道:“你是去过很多女孩子的房间,可我还没有摸过女孩子的手呢,普通的是什么样的?”
陆小凤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我是真的从来没有进过女孩子的房间。”
朱停道:“难道你真的还想着……”
陆小凤又拿了一个包子,不过不是塞进自己的嘴里,而是塞进朱停的嘴里。
陆小凤故作拽拽的语气,脸上一片风轻云淡,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朱停知道,他是放下了,于是也跟着放下了他那颗操心的心。
时间已经不早了。
酒铺已经闭门打烊,碧汀正在门口等着他们,苗条的身段,披散的头发飘扬在风里。
陆小凤不得不赞叹朱停的眼光确实是很好。
朱停愣愣地看着碧汀,似是已痴了。
英雄配美人,朱停算半个英雄吧,陆小凤漫无边际地想着。
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在家门口等着他,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珍惜,现在也没有追悔莫及。
屋后的那口井,寂寞如初,似乎静静地守着什么秘密,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井旁边有一桶水,是碧汀刚刚从井里打捞出来的。
泥沙浑浊,恶臭难闻,和碧汀昨晚所描述的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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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受吞文大发好= =
写到哪算到哪,行文稍有跳脱
西门争取下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