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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樱花落烬 半世荒芜/烬释/不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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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4 逃跑
“我才不听你的。”
忍住痛楚喃喃自语,樱空释一边鼓着腮帮子向伤口吹气,一边大摇大摆跨过门槛。
然而前脚还没走出去,就被门前两个火族侍卫的长剑拦下,其中一个面无表情道:“烬王子吩咐过,没有他的同意,绝不能让你离开。”
浴火城前殿。
“父王找我?”
罹天烬行礼俯身,淡淡反问。
“听说你把樱空释带回来了?”
不容置疑的口气响起,明明是疑问句,从火燚嘴里说出,却全然变成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没错。”
罹天烬仰头微微动了动唇,回答得干脆利落,坦然无惧。
“烬,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别忘了,他可是冰族的王子,他可是我们的敌人!”
“父王大可放心,樱空释不但失忆且灵力全失,废人而已,不足为惧。”罹天烬眼底染上几分戏谑笑意,眉梢随之上扬。
“那不妨将他交给父王,加以利用,如何?”
“人是我带回来的,”罹天烬轻轻勾唇,纯粹的金眸深邃得仿佛看不见底,声音一点点冷下去,“自然也应由我处置。”
火燚闻言,红眸倏地燃烧起熊熊烈火,心下怒不可遏,反观罹天烬,他不知何时手执一支通体莹蓝的竹笛,神色悠然,摩挲摆弄,对自家父王的震怒毫不关注,反而多了几分惬意。
“若有一天,他祸及……”火燚欲言又止。
“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像已经猜到了火燚后半截要说的话,罹天烬斩钉截铁启唇轻言,转身离开。
“我是火族王子罹天烬救回来的,如果我没猜错,我若死了,你们应该也活不成吧。”
从屋中随手拿了把雕刻精致的匕首架在自己颈上,樱空释神色淡然看着身前的士兵,振振有词。
为首的火族士兵顿时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目光躲闪,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方法显然奏效,樱空释心下暗喜,将匕首又向脖颈靠近几分,抿唇冷道:“退后。”
一个士兵愣愣退后一步,却被旁边的士兵猛的拉了回来,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嘀咕:“你第一天来这儿?烬王子的性格,知道我们放走了他,所有人都活不成。”
“那怎么办,横竖都是死……”
樱空释微眯了眸,抿嘴一笑,趁着他们松懈低语的功夫,脚尖轻滑,侧身穿过二人,奋不顾身向前跑去。
“站住!”
身后士兵的低吼,还有空气中施展幻术的“簌簌”声尽数入耳。
樱空释头也不回,加快了速度,只想尽快逃出这个地方,不想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吃痛抬头,眸中映衬出一片黑红。
“你想去哪儿。”
前方传来略略戏谑的磁性男声,樱空释偏头深吸一口气,握紧拳淡淡的说,“你好像无权干涉。”
“你最好清楚一点,你的命都是我的,还有什么是我无权干涉的?”
罹天烬挑了挑眉。
“你也应该清楚一点,我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宠物。”樱空释毫不犹豫地反驳,说出的话甚至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虽然已经没有了神的意识,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势倒是丝毫未变。
“好啊。”
罹天烬竟然欣然接受,点头答应,将手中竹笛递给他,“你的东西拿去。”


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7-04-09 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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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5 熟悉
    不知为何,看到竹笛的第一眼,樱空释就觉得有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他不由自主地接过一叶竹笛,蹙眉端详。
    “云飞?”
    正巧经过的艳炟显然愣住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眼前的男子唇红如血,发黑如夜,尽管仅是凡人打扮,却美得不可方物。
    所见所闻的那一抹身影,与记忆中那个高傲聪颖的仆人云飞无缝重叠。
    然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想起,世上哪儿有什么云飞,云飞就是樱空释为了掩饰身份而假冒的,云飞就是樱空释,樱空释也就是云飞。
    “你是谁?云飞……在叫我吗?”
    樱空释略作思考,歪头迅速扫了一眼艳炟的装扮,努力在脑中搜寻关于这个一袭红装,英姿飒爽女子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一旁反应过来的艳炟本想问问罹天烬来龙去脉,此刻听到樱空释这话,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盯着樱空释狐疑的表情,试探性开口:“你问本公主是谁?难道是失忆了?”
    “……”
    樱空释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打算加以解释。
    “喂,你对他做了什么?”艳炟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把揪住罹天烬厉声质问。
    罹天烬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她嘴角上扬,冷哼一声,“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也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吧。”
    “不是他。”
    樱空释摇头否认,虽然还不能对罹天烬完全信任,但通过之前自己醒来时罹天烬的反应来判断,他应该对自己失忆的事情毫不知情。
    “那么你一定会后悔相信我。”
    不禁失笑,罹天烬转头望向他,声音带着磁性。
    “你好像想多了,我并不打算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樱空释不慌不忙解释道。
    话音刚落,耳畔骤然响起一个令人齿冷的声音:“呦,今天这里倒是热闹的紧啊。”


    来自手机贴吧32楼2017-04-09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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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6 打赌(上)
      只见不远处烁罡抬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依然是满面春风的模样。
      “罹天烬,看不出来连你这样的强者也和当初的艳炟一样,会被冰族奸细所迷惑。”烁罡邪笑着揶揄,目光颇有深意地流离在樱空释和罹天烬之间。
      冰族奸细?罹天烬和艳炟都是火族,那么言下之意就是指他了?
      话音落毕,樱空释垂眸陷入沉思,皱眉斟酌他口中的“冰族奸细”四字。
      “这是我的事。不过看烁罡王子如此稀罕,我将他施舍于你,也未尝不可。”
      罹天烬不动声色地一笑,刻意加重了“施舍”二字。
      这话显然激怒了烁罡,他一个箭步到了罹天烬身前,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按辈分来说,你怎么也该称我一声哥哥。”
      “在火族向来信奉强者为王,想让我叫你一声哥哥,其实也很简单——打赢我。”
      说罢,罹天烬勾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转瞬指尖两端交汇形成一簇精纯的赤红光华。
      “打打杀杀影响火族王子间的和睦,罹天烬,敢不敢换种方式分出高下。”
      “既然如此…愿闻其详。”
      “他。”
      烁罡红色的瞳仁掠过几分戏谑,伸出右手食指径直指向罹天烬身后沉默已久的樱空释,“就拿他来赌。”


      来自手机贴吧33楼2017-04-09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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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8 打赌(下)
        顺着烁罡手指的方向看去,罹天烬饶有兴趣的抿了抿唇,接过话茬淡淡道:“你想怎么赌?”
        “你应该也知道,”烁罡将脸转向一边,弯唇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接着说,“熠魇森林吧。”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闻风丧胆怕是也不过如此。
        罹天烬瞳孔一暗,没有答话。看不到他令人生惧的黄金面具下是怎样的一种神情,但可以断定绝不是欣喜。
        对于烁罡所说的“熠魇森林”,罹天烬自然有所耳闻,却从未进一步深究。
        届时他还是个孩子,也是火族唯一一个不被人重视,甚至无人知晓其存在的王子。他得知这个地方时,是母亲死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那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将他用幻术关在小木屋里,为什么母亲的幻术两天后才恰好解除。
        后来才明白,母亲是为了保护他。母亲触怒了那个五年来自己从未见过的父王,那个冷血而又残暴的火王——他将母亲逐去了在火族人尽皆知的迷之禁地,熠魇森林。
        母亲死后,连一个落泪的人都没有。
        罹天烬偏头不语,衣袖下握紧的拳指节却一寸寸泛白,强压心中异样的情绪,还有多年来不曾有过一滴的眼泪。
        “继续说。”
        他开口道。
        烁罡收起嘴角的笑意,云淡风轻的看着樱空释:“把他安置于熠魇森林,两个时辰内,谁能将他平安带出来,就算谁赢。”
        “熠魇森林?”樱空释蹙眉轻轻重复,转而望向罹天烬,薄唇轻启,“那是什么地方?”
        “……你竖着进去,便横着出来。你觉得,是什么地方?”
        慢慢松开握拳的手,罹天烬悠然开口,玩味地注视着樱空释瞬间煞白如纸的脸色。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我去?”
        樱空释喉头不由紧了紧,琥珀眼眸渐渐晕开一圈不平之色,咽下唾液撇嘴反问。
        “如果不危险,就不会让你去了。”罹天烬低头一笑,淡然回答道,“你应该信我,有这个能力带你出来。”
        “信你?”樱空释闷哼一声,双手交叉抱胸,几欲炸毛,“我的确信你,信你能带出我的尸体。”


        来自手机贴吧34楼2017-04-09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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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9 赠刃
          “释。”
          罹天烬神情变得认真,开口轻唤。
          这还是樱空释第一次听到罹天烬这么唤他,自己向来吃软不吃硬,于是软软的发出一声鼻音回应。
          “嗯。”
          自腰间抽出方才樱空释用来威胁士兵的那把精致匕首,罹天烬反手递给他,面色冷冷低声道:“拿着。”
          “干什么?”
          反射性伸手接过匕首,樱空释食指缓缓划过它刃柄之上镶嵌着的暗格流火精致纹路,冰凉的触感传遍指尖。
          “我只是不想赌输。”罹天烬不动声色地轻笑两声,以掩饰眸中隐隐约约流露出来的关照,扭头命令,“把手伸出来。”
          “你想做什——”
          “浪费时间。”
          想必他又要拒绝。
          罹天烬索性左手强行拽过他的手,右手也不闲着,拿过匕首在自己手心处轻轻一划,复又反手扣住樱空释的手,刃尖触碰到他的手背,便是一个小口。
          红色绸缎般的血淅淅沥沥地滴落于匕首之上,渐渐凝结渗入其中,与此同时,匕首竟也发出淡淡光芒。
          “可以了。”
          罹天烬点点头,顺势撕下衣襟暗处一段赤色衣料,迅速覆上樱空释的伤口处,缠绕包扎,动作娴熟。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之间,樱空释现下才反应过来手背传来的痛楚,委屈地咬了咬红润的下唇,眸光微转,落到罹天烬轻柔的包扎动作,还有他尚还渗血的手心,小心翼翼开口嘟囔:“喂……罹天烬,你的手受伤了。”
          “用不着你提醒。”罹天烬头也不抬一下,专心的包好樱空释的手后,才重新将匕首放进樱空释手中,垂眸解释道,“此匕首名曰流焰刃,方才它已经吸收过你我的精血,往后你将它常佩于身,一刻也不准离身。若遇到危险,只要流焰刃沾了你的血,我自然有所感应。”
          “……那…谢谢你啊。”
          樱空释盯着他一张一合的淡粉唇瓣入了神,差点忘了自己现下危险的处境,许久才回神,呆呆地挤出一句话。
          忽然发现自己的回答,好蠢啊……
          “行了。”
          一旁的烁罡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二人,转身吩咐身旁的侍从:“把他给我带下去。”


          来自手机贴吧35楼2017-04-09 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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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0 源头
            树木丛生,有轻柔的晚风自四周摇曳而来,拂过簇簇林叶,奏出不言而喻的悦耳声音。夕阳低悬在一方苍穹之中,静静的洒下了最后一丝暮色余晖。
            樱空释琥珀般的褐色眼眸中光华流转,落日柔光将他清冷孤独的影子拉得分外冗长。
            足尖微摇,擦过地面上漫山遍野的深蓝色不知名花儿,他突然觉得大脑很晕。
            “水……”
            磁性的声音变得暗哑低沉,舌尖轻轻舔了舔干涸已久的唇齿,樱空释单手撑住一旁粗壮的树干,单薄瘦弱的身形微微摇晃,像是风中几欲吹散的落叶。
            勉力睁眼,映入眼帘的一切骤然间变了颜色,魅蓝的花一朵朵尽数凋零,肆虐的冷风没有任何征兆的戛然而止。
            恍惚间,樱空释眼前逐渐清明,隐隐约约有一个脚步蹒跚,耄耋之年的老妇人拄杖走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喽……”
            “我,好孤独……”
            风烛残年的苍老声音如同年久生锈的兵器,缓慢而清晰。
            樱空释恢复了些意识,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神情微微有些迷茫。
            “婆婆……你也是被他们扔进来的么?”
            那老人听毕,似乎在笑,笑中有着樱空释看不透的凄凉悲怆:“我啊……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
            “……很早以前?”
            “是的……就像所有故事的开头那样…在很久很久以前。”


            来自手机贴吧36楼2017-04-09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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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1 熠魇(上)
              “这个故事很久远……久到,几乎已经被人们遗忘。”
              老人说着,浑浊的双眸半眯起来,好像陷入了某种古老的回忆。
              “年轻人,你愿意听一听吗?”
              “荣幸之至。”
              一阵柔和的风迎面而来,拂过樱空释耳畔两侧的如墨黑发,随之入眼的是满地芬芳,前一瞬枯萎垂落的花刹那间争相开放。
              瞳仁倏然隐隐作痛起来,细微的沙粒刮进樱空释的眼睛中,他下意识瞌上双眸,抽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揉。
              当眼前再次恢复光明时,樱空释已然身在不知名的空谷之中。
              “这是哪儿?”
              樱空释四下看了看,冗自喃喃。
              “蒹燃,你看。”
              耳边传来一声磁性的男音,樱空释循声而望,那男子模样俊逸,白发白袍,手执一簇深蓝花朵,驻足于花海中,一颦一笑美得摄人心魄。
              再看他身旁的女子,一袭艳丽红裙,红发齐腰,旖旎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桀骜,此刻在男子面前,却多了几分娇羞之美。
              她看向男子手中绝美的花儿,甜甜的笑出声来,一面惊喜接过一面细细观赏:“夜黎,这花好生漂亮。不过……为什么在火族我从未见过?”
              被唤作夜黎的男子宠溺一笑,目光停留在女子的脸上,摸摸她的脸:“小傻瓜,这花名唤熠魇,只在冰族生长,你们火族是绝不会有的。往后你要看,我带你来刃雪城就是了,我们看一辈子。”
              樱空释闻言一愣,熠魇……熠魇?
              难怪如此耳熟,原来那森林便是以此为名!樱空释抬头细细凝视蒹燃手中的花,脑海中渐渐清明起来——那片森林中开满的深蓝花朵,和她手中的花一模一样,是熠魇花。


              来自手机贴吧37楼2017-04-09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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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2 熠魇(中)
                “那我们说好,你要一辈子陪我看熠魇花。”
                清脆好听的笑声仿佛一缕清泉,回荡在山谷每一处角落,余音缭绕,经久不息。
                抿了抿唇,樱空释伸出手试图触碰近在咫尺热烈迷人的熠魇花,然而修长手指却如虚影般穿透其间,无从触摸。
                “怎么回事……难道……”
                骤然想起,这应该是身份神秘的老妇用灵力幻化出的往事,而他,只是存在于未来时空的人,只是一个具有上帝视角的局外人。
                画面一转,是百年前的浴火城。
                “你……你再说一遍!?”火王拍桌而起,怒目圆瞪,直直地看向单膝跪地的蒹燃,显然被什么气得不轻。
                “我不嫁。”
                蒹燃却表现得异常平静,头低低地伏下去,淡红发丝随之垂下,遮住了脸,看不清此刻她的表情。
                “人鱼族国王哪里不好?我告诉你,燃,你是我火族唯一的公主,和亲是你的宿命,更是你的荣幸,岂是你想拒绝就可以拒绝的!”
                “他哪里不好我不清楚,但至少我不喜欢。至于荣幸……呵,我宁可不要这所谓的荣幸,父王如此看好人鱼族,不如您自己嫁过去好了。”
                “蒹燃!”
                一声怒吼道出了火王所有的怒火,他本就极少的耐心已经被这场言语交锋磨得所剩无几,额头隐隐暴起的根根青筋更是表现出他的忍无可忍。
                他轻轻一扬手臂,巨大烈焰光柱刹那间向蒹燃卷袭而来。
                “小心!”
                樱空释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心下担心不已,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下意识出声提醒。
                半晌才反应过来——白费力气罢了。
                他第一次有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无力感。
                她却也不躲避,登时被强大的幻术击得吐出一口鲜血,狼狈不堪地趴倒于地,却依然倔强的昂起头,满不在乎地简单一擦嘴角的血液。
                “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看不出,”火王笑得讥讽,低头俯视着她,“你是放不下冰族那个俊美祭司,夜黎?”
                “别碰他!”
                蒹燃身子猛的一颤,红色瞳孔瞬间放大,抬头敏感地吼出声来。
                “那就要看你了……我亲爱的女儿,尊贵的火族公主,蒹燃。”
                “你不过是要我嫁到人鱼族,”蒹燃低头苦涩的笑,声音微微哽咽,“我答应你就是了。但在此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你有什么条件?”
                “不要伤害夜黎。”
                “好。”
                火王微笑着,他这样说:“他配不上你。”
                望着蒹燃徒然离去的背影,樱空释沉默不语,心中压抑的很,有惋惜,更多的却是对这个倔强女孩的怜悯。
                生在不同的种族,难道就注定不能和所爱之人相恋?
                “为什么?”
                男子蓝眸如水,温柔的声线此刻变得有些沙哑,胸膛剧烈起伏着,蹙眉质问。
                “没有为什么。夜黎,我们就这样吧。我与人鱼族国王澈延的成亲之日定在三天后,如果你想来喝喜酒,我们也很欢迎。现在,就此别过吧。”蒹燃偏头不去看他,一旁的樱空释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如火红眸中,有隐隐的泪花,有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无可奈何。
                夜黎又怎甘心放她离去,两步追上,拦在她的面前,定定地凝视她的眼睛,开口轻言:“燃儿,看着我。”
                “你还想说什么?”蒹燃咬了咬牙,收了眼泪抬眸看他。
                “你看着我,你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
                蒹燃一愣,咬着嘴唇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你根本不想嫁,对吗?蒹燃,跟我走,我们去一个远离尘世的地方,在那里种满熠魇花,你不是说,最喜欢熠魇花……”
                “够了!”
                矢口打断他的话,蒹燃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双拳紧握,有一滴滴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化开朵朵红莲,“就算我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能让冰王放弃攻打火族吗?你能护我一时,又能保护我的族民们吗?”
                “……”
                夜黎没有说话,眼眸黯淡下去。
                是,他不能。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祭司,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劝说冰王放弃与火族交战,更没有这个勇气当万人唾弃的奸细。
                “夜黎,我拜托你清醒一点。我是火族,而你是冰族。我们,永远只能成为宿敌。”


                来自手机贴吧38楼2017-04-09 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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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3熠魇(下)
                  火王终于还是违背了约定。
                  蒹燃和亲那日,恰恰为冰火交锋拉开了序幕。
                  如血的夕阳染红半片苍穹,与蒹燃同样火红的嫁衣几乎融为一体。
                  她垂着头,半跪在地,怀中是白发蓝眸,满身血渍的夜黎。他脸上挂着满足的浅笑,十分费力地伸出手去触摸蒹燃白皙的双颊,一字一顿,气若游丝:“燃儿…你穿嫁衣的样子……真,真好看。”
                  可惜……不是为了他。
                  她不会知道,曾几何时,他无数次梦见,她穿着嫁衣,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微笑着扑进他的怀抱。
                  “夜黎,你听着,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你丢下我!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脸庞划过冰凉的触感,蒹燃声线一点点哽咽,身体随之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哭……蒹燃,答,答应我……开心快乐地活下去……”
                  “我不答应……我不答应!如果没了你,我开心给谁看?”
                  蒹燃拼命摇头,一声嘶吼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怀中的夜黎闻言,用尽力气勾起嘴角,他的嘴唇轻轻颤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蒹燃知道,他在说“傻瓜,对不起”。
                  下一瞬间,夜黎放在她脸上的手迅速滑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双深邃的蓝眸缓缓瞌上。
                  “不——”
                  鲜红血泪顺着蒹燃空洞的眼眶缓缓流下,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世间一切,都模糊一片。
                  明明事不关己,可是此时此刻,心底莫名涌上潮水般汹涌的刺痛感,还有显而易见的失落情绪又是怎么回事……樱空释皱了皱眉,心下又是一阵揪痛。
                  “燃儿,你说你喜欢熠魇花,那我愿意化作遍地的熠魇花,永远守护着你。”
                  空中四处飘荡因夜黎逝去消散而成的灵力碎片,随着空灵的回音,竟悉数化作一地绽放的魅蓝熠魇花,灿烂而凄凉。
                  “是你们害死了他,是你们……”
                  转眼又是一阵爆破轰鸣,蒹燃木然地站了起来,伸手施展幻术,焰光铺天盖地,樱空释睁大了眼看向她额头之上妖艳陆离的堕仙印记,错愕不已。
                  忽然天地间风云大变,眼前的景象迅速灰暗,消失殆尽。
                  樱空释眼睛微微酸痛,眼神渐渐清晰,视线中浮现出一如既往的熠魇森林。
                  幻境……坍塌了。
                  “用我母亲的身体,你也配?”
                  冷到极致而又带了些许邪魅的声音尽数入耳,樱空释稳了稳身形。微蹙了眉看过去,罹天烬手持噬神剑,剑锋萦绕淡蓝灵力,毫不留情地抵在方才那老妇人的脖颈上端,金黄色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


                  来自手机贴吧39楼2017-04-09 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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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4 揭穿
                    “罹天烬?”
                    轻轻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樱空释不由张嘴低唤出声。他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栗色眸仁如同发现了黎明曙光,燃起点点希望的光斑。
                    听到这声呼唤,罹天烬一愣,扭头看去。
                    手中噬神剑微乎其微地颤了颤,仿佛对樱空释的存在有所感应般,剑身源源不断地发出雪白光芒,明亮刺眼。
                    樱空释纯粹的微笑温暖如春,明媚如阳,几乎灼伤罹天烬火族特有的微红色瞳孔。
                    有些尴尬地移开眼,罹天烬轻咳几声,试图掩饰眼底的片刻失神。
                    他佯装不以为然,歪头道,“我说过,你应该相信我。”
                    “你猜,我是该庆幸我相信了你,还是该……”
                    樱空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
                    半晌挑眉轻叹,“后悔我没信你。”
                    “不知道二者,在你眼里,有什么差别吗?”罹天烬抬眸,看向樱空释的目光带了些深意,他笑了笑,未待对方回答,便转了话锋,再次眯眸转向老妇人,音调冰冷。
                    “若我动手,你早就死无全尸。”
                    他不过是……不想脏了母亲的躯体。
                    樱空释半垂着眼,也不打算回答罹天烬的话,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氤氲的复杂神色,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蒹燃公主。”
                    老妇人闻言眉头一跳,如墨漆黑的瞳孔掠过一丝讶异,片刻便恢复如常,笑得了然,“你……又如何得知,我是蒹燃?”
                    得到如此回答,樱空释更笃定了自己冒昧的猜测。他缓缓迈步朝她走来,不慌不忙启唇:“第一,知道那件事的人应该不多,否则这里也不会被人称之为‘迷之禁地’;而你,不但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而且得以置身于外,毫发无损,敢问世间之大,能做到的,除了蒹燃公主你,还有何人?”
                    “第二,你身上有很微弱的青竹味道,虽然熠魇花香十分浓烈,但我还是感觉到,那和幻境中蒹燃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如出一辙。”
                    “仅凭这些就随意断定一个人的身份,恐怕过于草率。”
                    她神色一暗,苍老的语气显然有些慌乱。
                    “自然不是。”樱空释摇了摇头走近她,抬手拨开她额上的密集的银丝,早有预料地看到若隐若现的妖冶堕神印记,继续推测道,“堕入执念的神,不论形体如何改变,这印记都不会消失。”
                    “你怎会知道这些?”
                    罹天烬负手收剑,金眸透露出一股不解,蹙眉反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樱空释低头开口,实话实说,他眉头紧锁,扯开话题,“先别管这个,只有她能带我们出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帮她消除执念。"


                    来自手机贴吧40楼2017-04-09 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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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41楼2017-04-09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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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ฅ´ω`ฅ)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7-04-09 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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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7-04-09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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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7-04-09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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