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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坑新填】神续之名待定(原名神龙政变老钱体神剧人物乱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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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粥逸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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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坑洞始挖于2015-05-12 23:27(实际要略早一些),最后一铲土是2015-07-26 16:17盖下的。距今已两年差一个月矣。
经@格子阿鼎 @血色幽兰健 等吧友们的鞭挞(说的就是你→阿鼎)和鼓励。决定慢慢把土一铲铲地填下去(脑洞可以在瞬间开出几千米直径的大坑,但填土却要了命了)。
另外,也润色了下原文,并修了几个bug。此文发生在狄公薨逝以后,所以理论上是不会出现狄公的。
此文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楔子,是以游戏的笔墨仿(chao)照(xi)钱雁秋编剧的神剧台词经整合参差而来。但是内容上则借鉴了史书上的情节和人物。可谓之老瓶装新酒。
第二部分,开始抛弃钱氏风格的语句(不抛弃的话就没词可用了…),亦即进入独立创(瞎)作(写)的过程。
人物上,除开一些神剧的重要人物,更多加入了历史上的人物和虚构人物。冀读者知之。
我这个人懒癌三级患者,而且进去第二部分后,明显更耗脑子了(第一部分几乎可以一口气写几千字),所以可能会比较慢,但我尽量能一周更几千字吧(别打我,我不是起点大神〔不是黑,勿对号入座〕,做不到日更数千字,人家还有写〔抄〕作〔袭〕机器,可以抄袭3万部小说,我辈只能望洋兴叹)。
暂时就说这么多,以后想到一点再补充吧。


  • 粥逸暹
  • 小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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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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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8 05: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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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粥逸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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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长生殿外一声炮响,武则天更是得意忘形地笑~)
武:听到了么?这就是梁王率领羽林卫主力攻破玄武门,擒拿逆党的声音,你们的人完了!
(李、虎、婉颓唐地低下了头)
武(切齿):我早就说过,跟我斗你们是白费力气,你们这群逆贼,拿着朕对你们的信任,当作阴谋的筹码,真真是罪该万死!
(这时殿外走进两位身着戎装的将军)
武(大惊):怎么是你们?梁王呢?
将军甲:陛下就不必见到梁王了。
将军乙:放心,梁王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究竟在哪,这陛下没有必要知道,您只要知道他已经落入了我们手中这就足够了!
武:朕待尔父子天高地厚之恩,你为什么要做此大逆之事?当年若无朕,你父亲李义府早就死在了长孙无忌的手上了!这些你还记得么?
李湛:天意人心,久思李氏,臣不过是顺天应人而已!
武:他人皆因人以进,唯卿朕所亲擢,也要做此悖逆之事么?
崔玄暐(悄悄想道:“我也是狄公安插在朝廷的…”):此正所以报陛下之大德也!
武(默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元芳恢复了神采,走近武则天)
李:还是让我来将事情的始末缘由讲给聪明的陛下听吧。您最大的错误,就是太相信您的侄子了!梁王者,匹夫也,哪里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武:是啊。朕曾经说过,三思胸无大才,就是狄怀英张柬之一阴一阳他就对付不了。可怀英早在久视元年就已薨逝,朕心想对付柬之一个人,三思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反武复唐的势力竟然会如此强大!是我太大意了!真是时也命也,朕无话可说。
婉:这也不能怪梁王,毕竟他要对付的不光是张阁老一人,而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一个人也许陛下想见一见。
武:谁?
婉: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会看到他的。
武:其实你们不让朕看到也无所谓,反正朕已经是彻底地输了,作为一个失败者,朕还有什么权力要求你们做什么呢?
婉:陛下突然变得聪明了。我喜欢聪明人,因为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会更加轻松。
(婉儿击掌三下,一个人走进殿来)
人:臣参见陛下!
武:你?你也投靠了复唐派?
人:正是!怎么样,没想到吧!陛下还记得几年前的洛州案么?当时陛下命微臣查察一个代号“牡丹”的人,您还记得当时臣的回奏么?
武:朕当然记得!当时你说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你怀疑牡丹就是武延秀,正当朕要命令内卫彻察武延秀之时,突厥默啜可汗提出要一名王子前往突厥和亲,也许是听到了风声,武延秀及时上表,自愿远赴大漠迎娶突厥公主。朕为两国和平,为和亲大计,下令立即停止对武延秀的调查。不料默啜可汗竟以武延秀非李唐天子亲子为由,拒绝了和亲。朕闻讯大怒,命右威卫大将军王孝杰兼瀚海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默啜。此后对牡丹的调查便中断了。而今此事已过去了许久,你现在又提起却是为何?
人:当然有原因!
武:什么原因?
人:原因就是——我才是牡丹!所谓武延秀是牡丹不过是疑兵罢了!至于武延秀为什么上表自愿和亲,那是因为我掌握了他的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则利用这个秘密威胁他如不赴突厥和亲便要他粉身碎骨。武延秀真是您的好侄子,色厉内荏,胆小如鼠,竟全部堕入了我的彀中。这样一来才使我的真实身份不致于暴露。
武:好啊!朕真是小看你了!我说武延秀为什么无缘无故提出赴突厥和亲。原来是受你胁迫!
人:陛下,您的确非常聪明,也非常有能力,可您的侄子们的脑子却笨得很。可以说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真真是悲哀之极!
武:我能问个问题么?
人:那要看我能不能回答了。
武:你到底掌握了武延秀的什么秘密?
人:还记得证圣二年永泰郡主李仙蕙、魏王武延基与邵王李重润谤议二张而被陛下处死之事么?
武(长叹一声):这些年来,朕每每想到此事,内心便时时受到煎熬。朕此事的确做的过了。
人:如此看来陛下的心中还有一丝良知。其实当年参与谤议二张的人中就有淮阳王武延秀,只是因为当时负责监视的内卫府殿值李清芳(笔者按:临时瞎编的,与萧清芳无关)是他的情人,这才没有将他供出。然后此事最终还是被我侦知。他知道一旦我将此事禀明陛下他就是死路一条,因此才‘自愿’去突厥和亲。
武:我说延秀是个匹夫,那次竟然会变得公忠体国,原来事情竟是这样!
人:陛下的记性实在不怎么好。圣历二年武攸德倒卖国家羽箭,被狄公侦知,正当陛下准备彻察此案,他及时地献出了女儿,保住了自己的命。而后武攸德伙同北山沙尔汗,国子监侍学藤原太郎利用大汗之戒和吉利可汗被刺陷害狄公,令你差点亲手杀死了狄公,大周也差点彻底卷入与突厥的战争,前车之鉴怎能不令你引以为诫?可笑当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之时你竟然浑然不知,真是奇哉怪也!
武:怪只怪朕太相信你。竟然没有对你产生丝毫怀疑。真是天不佑朕!
人:这就叫——饶你奸似鬼,喝了洗脚水(夹批: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呢…)!你识破了一个又一个内奸,最终却被臣骗过,真是天理昭彰!你十三岁进宫,一生便在政治漩涡中激荡,你的儿子,兄弟,朋友一个个都倒在了你的手上,最可恨的是,你窃取李唐的神器已达十七年,尔以为苍天之下,可容逆贼乎?像你这样的行径,人若不除,天必诛之!
武:好了,别再说了!
人: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是什么样的原因令你竟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屡下毒手(按:此事有疑,史书上语焉不详)?在那个时候,你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李:好了,话说的已经够多了,交出玉玺和禅位制书吧!
婉:陛下,臣早已将禅位制书拟好,您只需要在上面盖上玺印就行了。
武:看起来朕没有别的选择了是么?
虎(嘲弄道):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武:好,我盖,我盖。
李:这才是了。哦,对了,既然陛下已经退位,那这里就不适合陛下住了。请您移驾上阳宫仙居殿!
武:唉,胜者王侯败者贼,照办吧!当初悔不听怀英之言!不过朕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 粥逸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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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李:哦?
武:凤凰,既然你是复唐派的卧底,那为什么当年武攸德陷害怀英,当时羊皮书信和仿制的大汗之戒都在你手上,你为什么要交给朕?你完全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样一来,怀英就不会流落天涯。
(说完,武则天指了指一直身披斗篷背对着我们的人,原来武则天身边最大的内奸竟然会是凤凰!她就是牡丹,复唐派第一号卧底,只有张柬之一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只与张柬之单线联系)
凤:陛下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武:正是。
凤:其实这是我们早就设计好的。
武:什么?朕没有听错吧?
凤:陛下没有听错!因为当时狄公已经隐隐感觉到陛下已经不信任他了,特别是沙尔汗的背叛和死去让你对狄公有了芥蒂(按:以笔者的分析,沙尔汗是皇帝的“宠臣”这里面大有深意),你虽然掩饰的很好,旁人不易察觉,但是狄公又岂是凡人?他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于是他给我传信,命我将计就计,将武攸德炮制的所谓突厥鹰师元帅齐格写给狄公的羊皮书信和大汗之戒摆在了你的案上,果然你一见之下立刻对狄公产生了怀疑,你明知武攸德衔恨狄公,却叫他来鉴定虎头飞鹰大汗之戒的真假,真是内藏奸狡,其心可诛!很快贺鲁在纳拉特山口被劫,你迫不及待立刻命武攸德率千牛卫前往狄府擒拿狄公,您难道不奇怪么?内卫将狄府围地水泄不通,如果没有我故意买放狄公,他们怎能逃出重兵屯驻的狄府?可笑你竟丝毫未曾起疑,仍旧命我和武攸德率大队内卫追捕狄公,于是又发生了上清寺我故意中计,将武攸德引往空马车开往的地方,放狄公逃走。
武(阴阳怪气地):凤凰,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凤:多谢陛下夸奖!臣愧不敢当!我和武攸德来到敦煌后,我和王孝杰大将军又合演了一出辕门斩老杂毛的大戏,彻底震慑住了武攸德,这才使他发现不了一直有内卫在监视跟踪他!很快我们与狄公设下巧计,利用银屋逼他供述一切罪行。于是狄公又完完整整的站回了陛下身边,且令陛下对他心生愧疚,对他更加信任。这样他才能以观赏牡丹为名公开地串联了一批拥唐老臣在洛阳召开了一次大会,与会者竟多达一百多名!名单就掌握在中书舍人张说的手上(夹批:张悦是来打酱油的)。会后,拥唐派一致推举狄公为盟主,张阁老为长史,姚尚书(元之)为记室,李将军(元芳)为护卫队队正。而由于会议的安保(夹批:这个词穿越咯)由我来负责,因此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凤凰顿了顿口气,接着说)
凤:但是苍天无眼,久视元年国老竟重病辞世,复唐派当时一片哀嚎,我们都觉得天柱倒塌了。正在这时,李将军一日三次进入张阁老的府第,就在那天,他们定下了复唐大计。
武:什么大计?
凤:国老还是不愿伤害你的,因此他严令不准在你生前发动兵变。所以李将军和张阁老议定,一旦陛下山陵崩,他们立刻控制住禁军和凤阁鸾台,发兵剿灭武氏宗族,扶太子正位。但是谁也没有料到,陛下竟将政事一委二张,这令张阁老他们异常愤怒,我们这才决定提前动手!
武:…
凤:而今梁王和二张都已被我们控制。陛下也成了我们的阶下层。想陛下风光之时,总统天下,摄理万民,真有天壤之别!
武:于朕来说,不管是天子还是囚徒均是一般,倒没有因得势而自满,因失势而沮丧。(夹批:真的假的…)倒是你们,血刃逼宫,惊动天子,真是不知世上还有羞耻二字!你们这种行径,真是欺天罔上,令人齿冷!想一想吧,一旦太子继位,黎民必遭涂炭,你们用血刃换来的大唐难道真的能千秋万代?你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受万代唾骂!
凤:我们有什么下场,至少陛下是看不到了!
凤:来呀,请陛下移驾!
(手下数十满身甲胄的内卫走进长生殿,保护武则天向仙居殿而去)
李:凤凰,真没想到,你竟然就是牡丹!我说你为什么屡屡帮助大人逃出生天,事情原来竟是这样!
张柬之:好啊,牡丹,你做地好哇!真不枉怀英兄对你的信任!这次成功剿灭武氏宗族,复我李唐神器,你厥功甚伟啊!我要奏请太子,为你叙议功封!
凤:张阁老谬赞,凤凰愧不敢当!这些都是凤凰该做的。
张:牡丹你太谦了!可以这么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成功!
(正当大家一片欣喜之时,忽有一名内卫来报)
内卫甲:报!大阁领,太…太子不见了!
凤:什…什么?
内:卑职奉大阁领之命前往东宫迎接太子圣驾,谁知刚到东宫便见满地血污,东…东宫被血洗了!太子失踪了!
张(如五雷轰顶):那相王和太平公主呢?
内:哦,对了,相王和太平公主也不见了!
(此时长生殿的气氛已经是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皆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当是时,又有一内卫飞奔来报)
内卫乙:报!大阁领,负责秘密看押梁王的五十名内卫都…都死了!梁王不知去向!


  • 粥逸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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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凤:张阁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李:如果说东宫被血洗,太子失踪是因为有另一股力量在暗中为怪,那么梁王失踪又是怎么回事?梁王的秘密关押地只有区区几个人知道,这股神秘力量是怎么找到的?
婉:李将军的意思是…有,有内奸?
李: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种可能。
张:是的,这是唯一的解释。那么这个内奸到底是谁呢?知道梁王所在的除了牡丹,婉儿,崔将军,李将军和我之外,再没有旁人了。
李:张阁老说的对极了,当时除了婉儿一度离开长生殿外,其他人都没有行动时间…
婉(撒娇兼嗔怒):那你是怀疑我喽!
张(大笑):你啊,就像孩子!元芳说的不过是当时的真实情况而已。
婉:张阁老您看他刚才说的,是不是那个意思?
李:…
张:此事我要好好想一想。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洛阳皇城各门,羽林卫也在我们的手中,而政府也布满了怀英兄的门生亲信,更兼皇帝现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不拿出禅位制书,那么皇帝就还是皇帝,即使太子和梁王在他们手上,也不足为惧。这样,凤凰,你立刻命内卫全城搜索太子和梁王的下落,玄暐、多祚,你率重兵保护皇帝。元芳,婉儿,你我赶紧离开禁中,回我府中商议下一步应对之法。凤凰,待布置好内卫后,你就马上过来。
(夜,张柬之府邸)
张:凤凰,有太子和梁王的信息么?
凤:非常奇怪,这些人就像突然消声匿迹了一样,我手下的内卫今日查遍了洛阳全城也没有查到任何痕迹!
李:这可就怪了!从我们抓住梁王到发现梁王失踪,这中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即使对头们再快,现在也还没有出洛阳城,怎么可能没有查到丝毫痕迹?
张:是啊,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还有你们想一想,能够率大队人马血洗东宫、劫持太子、相王和太平公主、救走梁王而不让我们察觉,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么?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我们非常熟悉的人,否则他们的行动绝不会如此迅速,如此有效。
婉:张阁老,而今分析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太子、相王和太平公主,否则事情对我们会非常不妙!
李:婉儿,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张阁老这不是正在想办法么!如果不知道对头们的真实身份和动机,又怎么能找回失踪的太子?
张:婉儿说的也没错,只要我们一日没有找回太子,即使我们知道了对头是谁,也毫无意义,因为虽然皇帝在我们手上,但皇帝如今已进入耄耋之年,随时有可能崩逝,而这时对头们以他们手中的太子为号召,打出反武复唐的旗号,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就会十分不妙,时不我待啊,元芳!
李:张阁老,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张:什么可能?
李:我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我们今日的这场胜利是不是来地太容易了些?
张:什么意思?
李:皇帝这个人你我都非常了解,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怎么可能真的被凤凰骗过?也许从凤凰帮助大人逃离狄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对凤凰产生了怀疑了。
凤:可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啊!
李:这就是皇帝!能行他人不能行之事,当年大人尚且差点死在皇帝的手上,我们又何以言辞凿凿,一口咬定皇帝会中计呢?
张:你是说,其实这一切都是皇帝安排的?她先让我们以为已经大获全胜了,然后趁着我们大意之时,暗令亲信血洗东宫,劫走太子、相王和太平公主,而后救出梁王,这样一来,李氏与武氏最重要的人物都在皇帝的手上,则一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二来她也好乱中取胜。
李:张阁老您好好想想,难道真的没有这种可能?
婉:是的,非常有可能!
张:我想我们应该去见见皇帝了。
凤:可是皇帝会对我们说真话么?
婉:是啊,皇帝是绝不会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的的!否则一旦我们找到太子,她就是粉身碎骨。
张:我们当然不能直接讯问皇帝,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
李: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打草惊蛇!
李:怎么个打草惊蛇?
张:你们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李&凤&婉:谁?
张:…(耳语道)
李&凤&婉: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 粥逸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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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上阳宫仙居殿,夜。一个黑衣人摸进了殿中,恭敬地跪了下来)
黑:陛下,太子、相王、太平公主、梁王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了,相信张柬之那些老东西此时已经是如坐针毡了!不出三日,微臣便打出太子的旗号,起兵勤王,将他们一体剿灭!
武:什么?谁下的命令?
黑:不是陛下让六郎给微臣传的密旨么?
武:朕从没有下过这道圣旨啊!
黑:这么说来,是六郎矫旨?
武:不,绝对不会!六郎还没有这样的胆略。一定是有人用计使六郎相信这是朕的旨意,而后再命他传递给你。
黑:可是陛下,这个人会是谁?
武: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对方在盯着你,而你却不知道他是谁!你马上回去调查此事的始末缘由,朕知道,而今五郎六郎已经落入张柬之等人的手上,然朕想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与他们取得联系吧!
黑:陛下信用之恩,臣感激涕零!臣告退!
武:去吧!
(神龙元年春正月廿三日,晴,一个秘密所在)
甲(背对观众):事情怎么样了?
乙(一袭黑衣,蒙脸,同样背对观众):已经成功挑起了张柬之等拥唐老臣和皇帝之间的互相猜忌,臣想再要个三五日,他们就会自乱阵脚,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利!
甲:好!非常好!但是我们也不能有丝毫懈怠,叫弟兄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错眼珠地盯着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向我报告!
乙:是!
(日,张柬之府)
张:皇帝真不愧是老狐狸,行事精缜,不漏半点破绽。竟令我们完全摸不透这几日来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谁做下的手脚。
李:张阁老,有什么消息么?
张:时才接飞鸽传书,信中说皇帝说血洗东宫,救走梁王不是她下的令。还要内卫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她对此事似乎真的不知情,真是奇哉怪也!
李: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在皇宫之内调动人马,奇袭东宫和我们的秘密关押地?
张:元芳,我倒觉得此事应该不是皇帝所为。此事关乎李唐国运,你我断不可疏忽大意,一旦堕入歹人彀中,你我丧命是小,陷太子于死地你我就是李唐最大的罪人!九泉之下你我有何面目见狄公?有何面目见先帝?有何面目见太宗皇帝?
李:是啊!大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恢复李唐神器,我们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顿了顿)哦,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今晨看守张易之一干人的卫士来报,说昨夜三更时分,有一个黑衣蒙面人拿着羽林卫的驾帖潜入牢中,呆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可我问过李多祚和李湛两位将军,他们说昨日并没有开出任何驾帖。
张:哦?有这等事?
李:正是。看来那个内奸又行动了。我真没想到,此事竟然会发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更可笑的是,我们竟蒙然不知。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午夜梦回,皇帝的人就会站在我的榻旁了。
张:元芳,而今一切都还是推论,千万不要想当然地认为皇帝就是幕后操纵者。否则我们会吃大亏的。
李:张阁老此言,有什么证据么?
张:那倒没有。只是心中隐隐的一种感觉。我总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蹊跷鬼异,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会将所有人都引将进去。
李:张阁老还记得江州案么?
张:你是说假薛青麟案?
李:此案原本不过是一宗简单的恶仆打死良民的冤讼,后竟牵扯出二十年前的黄国公案。
张(笑):你真正想说的是温开吧?
李(亦笑):怪不得大人常说您是他的知已,真是所言非虚!不错,温开自证圣二年加入内卫后,不到几年的时间便做到了江州刺史正四品上的位置。假薛青麟案后,又右迁益州刺史兼大都督府长史。如意元年,叙功再迁凤阁侍郎兼内卫府大阁领。此人虽以大人门生自居,但由于他一直身在内卫,所以我们并不把他当作拥唐大臣。而今他更是柱国金紫光禄大夫行内史五平县开国子兼内卫府大阁领,手握内外大权。昨日我们包围迎仙宫,却不见他跳出来,您不觉得奇怪么?
张:三天前,我曾密会凤凰,她告诉我温开并不支持武三思继承大统。他曾屡屡暗中保护太子和相王,我想温开应该不是慕后操纵者。
李:哦!原来张阁老早已了然于胸,是元芳多疑了。
张:你说的也没有错,温开虽然不支持梁王,但并不能说明他有反武复唐之心。张易之张昌宗在婉儿的游说下尚会去皇帝那儿吹风复立庐陵王。更何况聪明的温开。他是在骑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稍后我叫凤凰再去试探下他。凤凰与她同是内卫府大阁领,共事多年,相信他对凤凰会说实话。
李:如此甚好。我要赶回千牛卫府,密查昨夜暗入二张关押地的黑衣人。就此别过。
张:好的。


  • 粥逸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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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上阳宫仙居殿。夜,殿中烛火微红,殿外月光昏翳。一如武则天的心情。她的心中也许在回忆贞观二十三天第一次见到李治的情景,抑或是想起了李弘的死。当她见到治的那一刻,她就认定了这是能改变她命运的那个人。而弘的死,则是她一生的痛——尽管这可能是愧疚感在作祟。然而上天似乎仍不忍她面临孤独,于是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些许无奈,些许愤慨):而今朕已是笼中之鸟,阶下之囚,哪里还有尊称!
(这句话与永徽六年王皇后所说的话何其相似?或许她从来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甚至连王皇后——或者该叫蟒氏——都不如——至少蟒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而她现在无法计算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因为就目前的形势,没有一个人能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黑:陛下何出此言?而今事态尚不明朗,陛下仍是皇帝,这一点无法改变。
武:子安啊,何事见朕?
黑:前日陛下命臣暗查利用六郎矫旨之人,现已查到一些端倪。
武:哦?说说看。
黑:臣明查暗访,此事似乎与内卫有关。
武:谁?
黑:内卫府大阁领置两员,凤凰已公开反叛。还有一位…
武:你是说温开?
黑:臣并没有这么说。只是除他之外,再没有人能够利用六郎了。本来臣曾怀疑婉儿,但是当时婉儿与陛下都在长生殿,没有作案时间。
武:有证据么?
黑:如果要得到真凭实据,就需要详加查察。
武:你需要什么?
黑:首先臣要能够便宜行事,调动一切能调用的人。
武:好!朕就给你便宜行事圣旨一道。此事只有暗查,不可走漏了风声,更不可让张柬之,李元芳,上官婉儿察觉。
黑:是!那臣就告退了。
(神龙元年春正月廿四日。雨,和上次不同的一个秘密所在)
甲(背对观众,胡服):怎么样,你没有露出破绽吧?
乙(蒙面,一袭大食黑袍〔夹批:cos乌勒质想干嘛呢〕):没有,张柬之并没有怀疑到我的身上。
甲:这就好。只要再过五六天,即使他们明白过来,也来不及了。因此你一定要小心,事成之后,我定以大国相封。哦,对了,太平公主怎么样了?
乙:公主很好,她现和太子,相王在一起。
甲:梁王呢?
乙:梁王也很好。他现在在做着当上太子,践祚为帝的美梦呢!
甲(笑):好!你做得好!还要再加点火,让他认为自己就要成功了,如此一来即可将张柬之李元芳的视线转移到梁王的头上,又可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则坐收渔利。
乙:打开牢笼擒猛虎,放下诱饵钓金鳌!(夹批:南平郡王OS:盗我台词!!!)
甲:哈哈哈哈…
乙:哈哈哈哈…
(又一个秘密所在,洛阳的春天,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梁王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
梁:陛下还好吧?
(站在梁王旁边的,也是一个身着大食黑袍、蒙着面的人)
黑:陛下现在虽然被幽闭仙居殿,但是就目前来看,仍然是安全的,而且出于对您的顾忌,张柬之也不敢贸然废黜皇帝。只要大王准备妥当,击破张柬之逆党,救出陛下只在倾刻之间!到那时,陛下传位予大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梁:你说的不错。怎么样,从汝州,豫州,郑州,邓州,宋州调集的府兵还有几日到达神都?
黑:今早接飞鸽传书,最迟五天,五州的府兵便会云集神都。到时候里应外合,张柬之李元芳就是粉身碎骨!哦,还有上官婉儿~~~
梁(淫笑):知我者,你也!婉儿色艺双绝,与孤正是天作之合。叵耐陛下离不开她,只是不允孤娶她。否则她早已是孤的夫人了!
黑(露出了8卦的笑容):听说婉儿早就是大王的女人了?
梁:诶,此事不可信口开河。
黑(奸笑):那么这回一定叫婉儿真正成为大王的女人!五日后,大王为太子,婉儿为太子妃。一旦陛下制禅位于大王,则婉儿为皇后耳!
梁(大笑~):此正孤所愿也!哦,对了,张柬之那边有什么动静?
黑:张柬之现在还以为大王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劫持了,现正和李元芳在查察这股神秘力量呢!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大王却在这里盯着他们,直到他们死!他们更不会想到,这股神秘力量就是大王自己!
梁:当年何云王知远打着反武的旗号帮太平公主在江湖上收罗了一大批势力。他们却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会被我查知,于是我暗暗在汝、豫、郑、邓、宋五州培植亲信,而后又花大力气将这五州的府兵收归已有。由于有太平公主在前面替我遮挡,所有人都不知道,在神都畿辅,天子脚下会发生这种事情。而我也因此蒙混过关。养这批人虽然花了大价钱,所幸今日却终于派上了用场!
黑:此乃大王料敌之先,公主一介女流焉能相比?
梁:你下去吧,我还要好好筹划一番。
黑:是!
(黑衣人转瞬之间即离开了此地,武三思子高阳郡王、安乐郡主驸马都尉崇训走近身边)
梁:崇训,安乐那边怎么样了?
高阳:裹儿现和延秀打得火热…
梁(打断):我问的是李显,韦氏。
高:大人,三哥(显)真的会中计么?
梁:李显暗弱,对陛下有着天生的恐惧。此次张柬之李元芳发动兵变,令宫禁流血,已经使他十分受伤,再加上张李一党又将陛下幽禁在上阳宫,令他无法尽孝,这更使他在内心生出对张李等复唐派的厌恶。在这种时候,他便会对我们武氏生出亲近之感。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我去请他逃离东宫跟我一起走,他二话没说满口应承的原因。当然,这内中自然也有你与裹儿的作用。不得不说,陛下天姿英纵,经天纬地。料敌之先,将安乐下嫁与你。这样才使李显不至于倒向张柬之等老人一边。
高:然而今裹儿与延秀私通,似此却如之奈何?
梁:你小子真是猪脑子!你管他是延秀还是谁?只要是我武家的就行,魏王早死,世子延基又因为讪议五郎六郎被陛下处死,他们家能成什么气候?再者说,安乐饱受李显、韦氏宠溺,已生出许多骄矜之气、不臣之心。我听说安乐曾找人卜筮,那人言:‘主相贵不可言,当承圣母大业,有天下。’自此安乐每每撺掇韦氏广收人才,传闻崔湜便入了东宫为崇文馆直学士。
高:崔湜?他不是卧底在张柬之身边充当我们的眼线么?怎么又去了东宫?
梁:这才是崔湜的高明之处,张柬之等人见崔湜进入东宫,定会以为是替他们充当与李显之间的联络人。如此则断断不会想到崔湜竟然是我们的眼线!谁又能想到进入东宫并不是给太子殿下办事而是充当韦氏的近臣呢?
高:这恐怕也是大人的瞒天过海之计吧?大人真乃神人也!
梁(笑):而今陛下在张柬之手上,太子在我们这里,我们一定要挑起太子与张柬之的仇恨,借太子之手除掉张柬之李元芳等拥唐老臣。如此则天下唾手可得!
高:到那时,什么凤凰,上官婉儿,都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梁:诶——,我怎么舍得杀她们呢?此二子者,皆色艺双绝之人,更何况我还要借重凤凰的内卫和婉儿的文章呢!
高:大人,我还有个疑问。
梁:什么疑问?
高:相王、太平公主到底被谁劫走了?
梁:是啊。此事甚为可虑!难道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参与此事?但是相王太平公主远没有李显的利用价值大,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高:您说会不会是张柬之李元芳自己把相王太平公主保护起来了,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起见,这才散出风去,说他们被劫?
梁:崇训,你很有长进啊!
高(微笑):跟随大人这么多年,怎么也得学两招。
梁:你说的有些道理,但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我想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这样,你立刻派出几十名手眼灵活的卫士,全城打探相王和太平公主的下落。一旦找到他们,还怕这个幕后人物不跳出来么?
高:遵命!
梁: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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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洛阳,洛水边一个梅花盛开的别业。曲径通幽的后园,岸上数弯枯藤,水中几处沙洲,虽没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却隐隐笼罩着一股伤颓之感。正如有人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按:刘禹锡诗),当然也有人伤春。且不说严冬方过不久,就是洛阳的初春,也仍是寒凊得紧。不然,何以梅花似火如荼?这便恰如婉儿的心境一般——准确地说,自知事起,这股寒凊便一直凝噎在她心底,挥而不去。在母亲一遍又一遍的讲述下,让她对四十二年前即麟德元年十二月十三日的那场变祸反倒有年龄愈大,记忆愈深的感觉。也让对武媚娘的憎恶,一日深似一日。即使在她十三岁那年,武皇后将她从不见天日的掖庭救出,这种感觉也未曾增减半分。然而对于一个从小在掖庭当官奴婢的小女孩,不说这已经是“天恩浩荡”该“感激涕零”了,就是更糟,难道她有第二个选择么?因此与其说是武皇后拯救了她,毋宁说就像是浮萍从一个臭水沟(按:臭水沟应该没有浮萍…)捞到了另一个清水池罢了——更何况皇宫实实在在算不上是什么清水池。这里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幕幕你死我活的似乎永不谢幕的大戏。没有一个置身其中的人能够逃离这里,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这幕戏的终场,更不知道结局(笔者OS:我知道。因为我开挂了)。
其实就是能够猜到结局,又如何呢?阿武之所以弃梁王而立庐陵王,未尝不是她已经想到李唐复国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不久的将来必定要上演的戏码。可是她又为什么要作出放任二张把持朝政以削弱拥唐派这种幼稚的举动呢?难道她不知道五郎六郎哪里是柬之他们的对手?婉儿这样子想。因此这些年来,婉儿总是一副不可亲近的表情。然而倒是因为这个,阿武(按:笔者对武则天的尊称)对她非常满意。因为唯其难以亲近,所以一不会与人结党,二不会喧宾夺主,昵臣僚而弱君威。所以从一开始,阿武就没有把她看成是一个词臣、嬖幸,而是常令之参预政事,掌握枢机。也许阿武是这么想的:没有人,能够抵御住权力带来的快感——它会消解掉一切情感,比如爱,比如恨。果然,这个被自己亲手下令杀掉了父祖的弱女子,几十年来一直与自己相安无事。阿武笑了,发自内心的狂笑:原来你也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凡人而已!这似乎比革唐命,建大周还让她兴奋,激动。因为对于武媚娘来说,革命维新更多靠的是消灭敌人的肉体——不然,为什么从光宅开始,就大用酷吏呢?而婉儿的反应,则证明这是彻彻底底的精神的消灭!在我的权力诱饵下,你对我的仇恨的心,被我消灭了。阿武这样子想。
(此段以及下四段为画外音,由婉儿叙述)但是我毕竟不是你,不是那个为了权力可以牺牲掉一切世间情感的人。在你的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权力更加诱人了。因此我的沉默,让你产生了幻觉,以为权力真是一剂包治百病的仙丹灵药?二十余年来我之所以对你百依百从,丝毫不提起麟德元年十二月十三日的那场变故,也似乎选择性遗忘了从出生到十三岁的掖庭生活。只不过是我早已经将这仇恨深埋心底,沉封起来。因为在掖庭十三年的非人生活除了带给我痛苦的回忆之外,更让我学会了一个人的坚强——而动辄将仇恨挂在嘴边,无疑是非常怯懦的表现!事实上,当你将我从掖庭“解救”出来的时候,我已早没有了童年的那份因为母亲一遍遍强化而形成的对你的仇恨——这并不是说我已忘记了仇恨,而是因为一些新进掖庭的官奴婢对我讲述你的一个又一个故事,使我渐渐地明白了,憎恨你并没有任何用处,相反,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而这种只会日甚一日,最后,我会在仇恨之中死去,并且死得毫无价值。我不想如此悲哀地死去。
因此在久视元年,当国老薨逝的第二天,李将军(元芳)拿着国老的亲笔信来到宫里(夹批:我很好奇,元芳你是怎么进的宫?你怎么能进宫找到婉儿,你们?……)交给我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拆开看,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看到我坚定而又充满深意的眼神,李将军应该是明白了,他没有说一个字就走了。于是,我成了复唐派。
回去后,我启开信封,信中只有短短的一段话:
仁杰顿首,
皇天无亲,唯德是辅。隋失人心,昊天弃之。我高祖、太宗皇帝,承天顺人,遂有天下,德泽至今,故神皇以李家妇代执神器。今太子虽立,国本已定,然凶竖在侧,群小盈朝,不可不察也。妃懿淑天资,皇唐旧臣,必有力效于东宫。仁杰夙兴夜寐,乞盼于妃也。若有大事,可预之孟将(柬之)、元之、元芳。
婉儿每每想起这封信,都会洋溢出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她想,是什么原因让那个与自己并没有多少交流的老者在临死前公然向自己透露出复唐的想法并希冀得到襄助?难道他不怕她直接把书信交给武媚娘?
这份信任到底缘于什么?
不过今天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之所以来到洛水边的这间别业,是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人(站在婉儿的右边):为什么要见我?
婉:那个人现在何处?
人:谁?
婉: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人:我不知道。
婉: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说的是谁还是不知道那个人在哪?
人:你知道我不知道什么。
(说完这句,婉儿沉默了。少顷。她又问道)
婉:知道东宫出的事情么?
人:东宫被血洗,太子、太子妃及世子、温王、安乐郡主失踪。
婉:依你之见是何人所为?
人:觊觎东宫之人。
婉:梁王?


2026-06-18 05: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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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神龙元年春正月廿五日,神都洛阳李元芳家。婉儿来到李家,元芳却还在从张柬之府中回家的路上。因此她决定到元芳的卧室看看,一名仆役便引着她进屋)
婉儿(微笑):你可以下去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子。
仆(坏笑):小的怕待会儿李将军回府,见娘子一个人在屋中,定会以为是小的轻慢了娘子,那时候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难辞其咎了。
婉儿(嗔笑):贫嘴!若真到那个时候,我定会向李将军解释,为你开脱罪责。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仆役(一改嘻嘻哈哈的面目,突然严肃起来):今日见娘子,倒让小的想起来一人。不知不觉便悲伤不已。
婉儿:你这小厮有何心事?可向我言说,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仆役(惶恐):天可怜见!……
(话未说完,元芳已到家中,也不问话,径向卧室走来,见婉儿在内,便开心一笑)
元芳:婉儿,你何时到的?狄春,看你这样子,定有失礼于宾客之处,还不从实招来?
(狄春?嗯,没错,这名仆役便是昔日狄府的大管家,而今李家的总执事。也怪道油嘴滑舌,对婉儿这般说话了)
狄春(夸张):李将军,这可是天下冤之了!
(说完斜睨了婉儿一眼)
婉儿:是是,狄春很是尽到了主人之谊,可比你这个大将军知礼多了。
狄春(得意):李将军您听到没?客人都夸我呢!
元芳:好好好!今日且饶过你。你过来,有一件大事要交由你去办。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狄春)
元芳:你将此信收好,立刻动身。赶到灵武道大总管姚元之的府上,亲手交到姚尚书的手中,并要他将此信即时拆看,再另书一封,由你带回来。你拿了信,不要回家,要马不停蹄前往张阁老的府邸,再面交张阁老。他自有分晓。
狄春(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送过来送过去的?
元芳:不要问,尽管去送便是。待时候到了你自会知道。
狄春:小的领命。
(狄春唯唯而退)
婉儿:不光狄春有此疑问,我也不知道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元芳:还记得太子、相王、梁王一干人等失踪后,我和张阁老的对话么?
婉儿:你是说我们当中的内奸?
元芳:是啊。内奸一日不浮出水面,你我一日心神难安啊。
婉儿:可这与狄春到姚尚书处下书有何关联?
元芳:张阁老曾经说过,那天知道梁王秘密关押所在的只有他和崔将军、李将军、凤凰以及你我六人。张阁老、崔将军都是大人亲自发现并向皇帝举荐的。而李将军乃渤海人,受天皇(高宗)大恩,又经张阁老慷慨陈词,当知忠义,而且我早就有所耳闻,他素与梁王有隙。至于凤凰,就更不可能了,他是大人和张阁老最信任的人,即使怀疑全天下人,我又怎么会怀疑大人的判断呢?因此怎么看内奸都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四人当中……
(未待元芳说完,婉儿听着话风,便当是元芳又要怀疑到她头上了,便打断道)
婉儿(面有愠色):照你这么分析,答案不言自明,这个内奸就只能是我了。是不是?
元芳(笑):婉儿,你还记得大人让我转交给你的那封书信么?如果你还记得这个,那你就不应该怀疑我会怀疑你。
婉儿(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听你刚才说的,张阁老、崔将军和李将军都不可能是内奸,而你自己当然更不会是,但是那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又必须有一个内奸,否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那么,这个内奸不就只能是我了么?
元芳(还在笑):张阁老说的真没错,你啊,就像个孩子!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内奸并不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人。今天我到张阁老府上,他将我请到一间密室中,我们二人将廿三日从起事到梁王被劫前前后后所有的人和事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遍……
(婉儿似乎及时证明自己的清白,再一次打断了元芳的话)
婉儿(迫不及待):分析出了什么?
元芳(没有在意):我们认为,这个内奸很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
婉儿:你是说内奸是我们的家人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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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把楔子的1、2、3发在后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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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1
(神龙元年春正月廿三日,李元芳率人杀进长生殿〔与李三郎和杨太真夜半无人私语时的那个长生殿不是一个地方〕)
武:是你!
李:怎么样,没想到吧?
武:为什么?朕待你天高地厚之恩,你不到四十五岁就做到了千牛卫大将军正三品的官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陛下为了当皇帝,杀了多少人?三百,四百,还是一千?
武:没,没有那么多…
李:没有那么多?可是陛下的一个铜匦,却让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些您还数得清么?
武:…朕即使负了天下人,可朕对你,对怀英,却是无可挑剔的啊!
李:陛下对我的确很好,可我想要的,陛下却不能给我。
武:你…你想要什么?
李:陛下难道忘了臣姓什么了?
武:你,你要恢复李唐神器?
李:正是!
武:我曾经怀疑过敬晖,怀疑过柬之,怀疑过太子,甚至我怀疑过太平公主,可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啊!(装…)
李:哦?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嘲弄道…)
武:下面你打算怎么样?
李:对于张易之,张昌宗,臣想让他们死,而对于陛下,臣希望您能知时达务,交出传国玉玺,并且下制书禅位于太子,这对于陛下来说不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么?听清楚,做的好就能活命!否则,您知道臣会怎么对付您!
武:你会杀死朕?
李:笑~~
武:可你想过没有,梁王早已接到朕的密令,调动左右羽林卫守卫在丽春殿,一旦朕遇刺,他们就会封锁宫门,而你,是瓮中之鳖!
李:你以为梁王真的接到了陛下的密令?
武:什…什么意思?
李:陛下命上官婉儿持密信前往梁王家,臣的手下在半道截住了婉儿,得到了这封密信,陛下的侄子不会来了!
武:你,你是怎么?
李:我是怎么知道您要上官婉儿送密信,又怎么知道她会去梁王那的是么?这一点您马上就会知道了!
(李拍拍手,一个黑抖篷走了进来)
黑:当然是我传递的消息!
武(惊诧):你,你是谁?
(黑斗篷摘下面罩,武则天大惊)
武:你,你没死!?
黑:是的,我没死,可你马上就要死了!
武:怀英明明说你已经死了!
黑:那你可太不了解狄公了!当年我不过和金木兰在狄公面前演了出双簧罢了。狄公虽然看穿了,但为李唐计,他并没有揭穿,而是顺水推舟,给你上表说我们已死。而我则改易姓氏,混进了禁军。您难道不奇怪么?世上真有这么凑巧之事?死了一个虎敬晖又来了一个敬晖?
武:你这步棋走得果然高明,朕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想到没有一个人会蠢到连名字都不换就敢重新回到朕身边。我太大意了!
虎:我对你是太了解了!内心敏感,天生多疑,因此只要做好细节,即使不能让你完全相信,至少也会半信半疑。果然,我运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策略,将你彻底赚入了彀中!
(李,虎狂笑Ing ,突然,武则天也跟着狂笑了起来)
李&虎:你笑什么?
武:没什么,只是随便笑笑。
武:朕现在想知道,如果我交出了玉玺和帝位,朕还能活命么?
虎:那就耗吧,我有的是时间,而你已经是垂垂老矣!
武:李显懦弱无能,你们确信他能够对付得了我?杀了朕,你们怎么向他交代?
李:看来陛下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境况。
武:哦?朕倒想听听。
李:是的,臣当然会讲给陛下听,如此精巧的计划,如果不让千古唯一的女皇帝知道,就是我们,也会内心不安的。
虎:不错!
武:朕还从未如此失败过!
李:那是因为你的对手是——李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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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武(叹气):朕还有个问题。
李:问吧。
武:敬晖虽然进入羽林卫,但是从长安二年开始朕就不再接见大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婉儿给三思传信的?
(忽然门外又一声冷笑,一个人走了进来)
人:当然是我自己告诉他的!
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当然是为了报仇!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父祖就被你杀死,母亲和我没入掖庭,而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说句实话,每一个发配到掖庭的女人对你都有食肉寝皮之恨!
武:好啊!好啊!朕的好婉儿,朕的好婉儿!
婉:你以为我忍辱负重,委身于你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有今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到了!
武:看来你们是大获全胜了。
虎(嘲弄道):也不能这么说,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拿到传国玉玺和禅位制书。当然,很快我们就会得到这一切。
武:想听听朕的故事么?
婉:在这种境况之下陛下竟然还有心情给我们讲故事,我倒想听听。
虎:她这是无计可施了,才想出讲故事的办法以拖延时间,企图使我们惊疑之下露出破绽,她也好乱中逃脱,真是可笑!
武(大笑~)
李:陛下这是无话可说了才用笑声来掩饰内心的恐惧!陛下一生杀人如麻,败在您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因此今天您败在我们手上并没有什么丢脸的。
武:你们以为朕今天真的败了?
李虎婉齐:难道不是么?
武:当然不是!因为失败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朕的身上!
虎:哦?那你可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武:从你化名敬晖打入羽林卫的那天起,朕就知道,你就是虎敬晖!虽然你易了容,但是你却改变不了自己的声音,而朕对你的声音可以说非常熟悉。一开始朕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很快你便露出了很多破绽。
虎:什么破绽?
武:你从小发配到岭南,因此你有浓重的岭南口音,后来你又长期在凉州抵御突厥,所以你会说突厥话,朕说的没错吧?
虎: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说突厥话的?我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突厥话啊!
武: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朕知道这就足够了。大足元年,突厥阿史那贺鲁被擒,有一部突厥降人进京献俘,其中有一名俟斤认出了你的声音。下朝后这名俟斤向朕密报,你恐怕已经不记得他了吧?当年你代表金木兰前往突厥与莫度可汗密会,他就站在你们的帐内。听到了你们的全部谈话!而你用的是突厥话!
虎:破绽竟然出现在如此细小的事情上,真是时也命也,我无话可说!
武:而对元芳的怀疑,则是在怀英的葬礼上。
李:哦?臣也露出了破绽?
武:你当然露出了破绽!久视元年,朕痛失国老,下令罢朝三日,就在这时,一向以怀英假子自居的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竟然不在灵前尽孝,反而频频与柬之,元之(姚崇)等人密会。朕虽然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但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与怀英的两大得意门生会面,还是让朕立刻联想到了怀英在寒光寺中替太子的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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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李:什么祷文?
武:也许是因为如燕易容成朕的模样替朕进香,怀英竟大言不惭,直陈要太子‘继圣母大业,复李唐神器’,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朕一直就在偏殿,因此听到了他的所有陈词。当时我就知道,在怀英的内心深处还是要复辟李唐,而朕不过是垫脚石罢了。从那天起朕就命内卫时刻监视怀英,果然,几个月后,朕得到确切回奏,怀英一直与柬之,元之,敬晖等人密谋复唐之事,当时朕本想命内卫立刻将他拿下,但朕念及怀英年高,且朕听闻他并不想在朕活着的时候动手,我这才决定且放他一马。
李: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武: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至于对婉儿的怀疑,则要从你与六郎不寻常的关系说起。我一直很奇怪,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面首(夹批:以己度人)?可是我错了,我的六郎竟然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与你秘密往来,我说他为什么屡屡提出要我任他为控鹤监,原来是为了方便与你私会!真是罪该万死!起初我以为这只不过是男欢女爱而已,然而圣历二年六郎向朕建议复立庐陵王为太子让我对你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你出身文翰世家,像六郎这种空有一副好皮囊而腹内空空(笔者按:此处为杜撰,实际二张出身亦文翰,其文采当不致如此不堪)的人怎么入得了你的法眼?于是朕略施小计,就从六郎那里得到复立李显是你的主意!听到这儿朕立时便明白了,原来你假意与六郎欢好不过是要利用他在朕面前的地位为你复唐做贡献。你真是好深的心计啊!现在连朕都有些佩服你了。啊?(嘲弄道)
婉:不错!张易之无耻小人,又胸无点墨。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有你这种老糊涂才会喜欢这种人。
武:知道我为什么放任五郎六郎把持朝政、卖官鬻爵么?
婉:为什么?
武:自久视元年怀英死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柬之,元之,元芳,敬晖都没有动静,这令我感到十分诧异,当时我摸不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于是我故意放任二张祸乱朝政,暗中观察你们的反应。果然,朝士鼎沸,纷纷上疏弹劾二张及其亲党昌仪、同休,尤其激烈的是崔玄暐、袁恕己、桓彦范,而柬之则日夜出入羽林卫,与李湛、李多祚密会,元芳与敬晖则以研习卫公兵法为掩护,密谋造反,婉儿也没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女人身份,频繁出入太平公主、太子妃韦氏的府邸,策划密谋,一时之间,两京的空气陡然紧张起来,终于,朕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这才托病不朝。命二张执政,并将元之调往灵武充任总管,以刺激你们。果然,你们以为时机已到。悍然发动了今天的政变!
武(顿了口气,接着说):事到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还兀自在这大言不惭,狂言什么倒周复唐,千秋万代,真是令人齿冷!
李&虎&婉(面露凶光):可至少你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杀了你,在这儿杀了你。没有任何人知道。
武:人做事总要有目的,而今梁王手握重兵,把守住四门,杀了我,不但太子会立刻身首异处,你们也必被千刀万剐,剁成肉泥。到时候李唐复国无望,你们就是大唐最大的罪人!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李&虎&婉(泄气):唉,想不到竟然会功亏一篑!
(武则天爽朗的笑声响彻迎仙宫)


2026-06-18 05: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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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神龙元年春正月廿三日,李元芳率人杀进长生殿〔与李三郎和杨太真夜半无人私语时的那个长生殿不是一个地方〕)
武:是你!
李:怎么样,没想到吧?
武:为什么?朕待你天高地厚之恩,你不到四十五岁就做到了千牛卫大将军正三品的官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陛下为了当皇帝,杀了多少人?三百,四百,还是一千?
武:没,没有那么多…
李:没有那么多?可是陛下的一个铜匦,却让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些您还数得清么?
武:…朕即使负了天下人,可朕对你,对怀英,却是无可挑剔的啊!
李:陛下对我的确很好,可我想要的,陛下却不能给我。
武:你…你想要什么?
李:陛下难道忘了臣姓什么了?
武:你,你要恢复李唐神器?
李:正是!
武:我曾经怀疑过敬晖,怀疑过柬之,怀疑过太子,甚至我怀疑过太平公主,可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啊!(装…)
李:哦?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嘲弄道…)
武:下面你打算怎么样?
李:对于张易之,张昌宗,臣想让他们死,而对于陛下,臣希望您能知时达务,交出传国玉玺,并且下制书禅位于太子,这对于陛下来说不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么?听清楚,做的好就能活命!否则,您知道臣会怎么对付您!
武:你会杀死朕?
李:笑~~
武:可你想过没有,梁王早已接到朕的密令,调动左右羽林卫守卫在丽春殿,一旦朕遇刺,他们就会封锁宫门,而你,是瓮中之鳖!
李:你以为梁王真的接到了陛下的密令?
武:什…什么意思?
李:陛下命上官婉儿持密信前往梁王家,臣的手下在半道截住了婉儿,得到了这封密信,陛下的侄子不会来了!
武:你,你是怎么?
李:我是怎么知道您要上官婉儿送密信,又怎么知道她会去梁王那的是么?这一点您马上就会知道了!
(李拍拍手,一个黑抖篷走了进来)
黑:当然是我传递的消息!
武(惊诧):你,你是谁?
(黑斗篷摘下面罩,武则天大惊)
武:你,你没死!?
黑:是的,我没死,可你马上就要死了!
武:怀英明明说你已经死了!
黑:那你可太不了解狄公了!当年我不过和金木兰在狄公面前演了出双簧罢了。狄公虽然看穿了,但为李唐计,他并没有揭穿,而是顺水推舟,给你上表说我们已死。而我则改易姓氏,混进了禁军。您难道不奇怪么?世上真有这么凑巧之事?死了一个虎敬晖又来了一个敬晖?
武:你这步棋走得果然高明,朕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想到没有一个人会蠢到连名字都不换就敢重新回到朕身边。我太大意了!
虎:我对你是太了解了!内心敏感,天生多疑,因此只要做好细节,即使不能让你完全相信,至少也会半信半疑。果然,我运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策略,将你彻底赚入了彀中!
(李,虎狂笑Ing ,突然,武则天也跟着狂笑了起来)
李&虎:你笑什么?
武:没什么,只是随便笑笑。
武:朕现在想知道,如果我交出了玉玺和帝位,朕还能活命么?
虎:那就耗吧,我有的是时间,而你已经是垂垂老矣!
武:李显懦弱无能,你们确信他能够对付得了我?杀了朕,你们怎么向他交代?
李:看来陛下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境况。
武:哦?朕倒想听听。
李:是的,臣当然会讲给陛下听,如此精巧的计划,如果不让千古唯一的女皇帝知道,就是我们,也会内心不安的。
虎:不错!
武:朕还从未如此失败过!
李:那是因为你的对手是——李元芳!
2
武(叹气):朕还有个问题。
李:问吧。
武:敬晖虽然进入羽林卫,但是从长安二年开始朕就不再接见大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婉儿给三思传信的?
(忽然门外又一声冷笑,一个人走了进来)
人:当然是我自己告诉他的!
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当然是为了报仇!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父祖就被你杀死,母亲和我没入掖庭,而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说句实话,每一个发配到掖庭的女人对你都有食肉寝皮之恨!
武:好啊!好啊!朕的好婉儿,朕的好婉儿!
婉:你以为我忍辱负重,委身于你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有今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到了!
武:看来你们是大获全胜了。
虎(嘲弄道):也不能这么说,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拿到传国玉玺和禅位制书。当然,很快我们就会得到这一切。
武:想听听朕的故事么?
婉:在这种境况之下陛下竟然还有心情给我们讲故事,我倒想听听。
虎:她这是无计可施了,才想出讲故事的办法以拖延时间,企图使我们惊疑之下露出破绽,她也好乱中逃脱,真是可笑!
武(大笑~)
李:陛下这是无话可说了才用笑声来掩饰内心的恐惧!陛下一生杀人如麻,败在您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因此今天您败在我们手上并没有什么丢脸的。
武:你们以为朕今天真的败了?
李虎婉齐:难道不是么?
武:当然不是!因为失败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朕的身上!
虎:哦?那你可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武:从你化名敬晖打入羽林卫的那天起,朕就知道,你就是虎敬晖!虽然你易了容,但是你却改变不了自己的声音,而朕对你的声音可以说非常熟悉。一开始朕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很快你便露出了很多破绽。
虎:什么破绽?
武:你从小发配到岭南,因此你有浓重的岭南口音,后来你又长期在凉州抵御突厥,所以你会说突厥话,朕说的没错吧?
虎: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说突厥话的?我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突厥话啊!
武: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朕知道这就足够了。大足元年,突厥阿史那贺鲁被擒,有一部突厥降人进京献俘,其中有一名俟斤认出了你的声音。下朝后这名俟斤向朕密报,你恐怕已经不记得他了吧?当年你代表金木兰前往突厥与莫度可汗密会,他就站在你们的帐内。听到了你们的全部谈话!而你用的是突厥话!
虎:破绽竟然出现在如此细小的事情上,真是时也命也,我无话可说!
武:而对元芳的怀疑,则是在怀英的葬礼上。
李:哦?臣也露出了破绽?
武:你当然露出了破绽!久视元年,朕痛失国老,下令罢朝三日,就在这时,一向以怀英假子自居的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竟然不在灵前尽孝,反而频频与柬之,元之(姚崇)等人密会。朕虽然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但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与怀英的两大得意门生会面,还是让朕立刻联想到了怀英在寒光寺中替太子的祷文。
3
李:什么祷文?
武:也许是因为如燕易容成朕的模样替朕进香,怀英竟大言不惭,直陈要太子‘继圣母大业,复李唐神器’,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朕一直就在偏殿,因此听到了他的所有陈词。当时我就知道,在怀英的内心深处还是要复辟李唐,而朕不过是垫脚石罢了。从那天起朕就命内卫时刻监视怀英,果然,几个月后,朕得到确切回奏,怀英一直与柬之,元之,敬晖等人密谋复唐之事,当时朕本想命内卫立刻将他拿下,但朕念及怀英年高,且朕听闻他并不想在朕活着的时候动手,我这才决定且放他一马。
李: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武: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至于对婉儿的怀疑,则要从你与六郎不寻常的关系说起。我一直很奇怪,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面首(夹批:以己度人)?可是我错了,我的六郎竟然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与你秘密往来,我说他为什么屡屡提出要我任他为控鹤监,原来是为了方便与你私会!真是罪该万死!起初我以为这只不过是男欢女爱而已,然而圣历二年六郎向朕建议复立庐陵王为太子让我对你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你出身文翰世家,像六郎这种空有一副好皮囊而腹内空空(笔者按:此处为杜撰,实际二张出身亦文翰,其文采当不致如此不堪)的人怎么入得了你的法眼?于是朕略施小计,就从六郎那里得到复立李显是你的主意!听到这儿朕立时便明白了,原来你假意与六郎欢好不过是要利用他在朕面前的地位为你复唐做贡献。你真是好深的心计啊!现在连朕都有些佩服你了。啊?(嘲弄道)
婉:不错!张易之无耻小人,又胸无点墨。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有你这种老糊涂才会喜欢这种人。
武:知道我为什么放任五郎六郎把持朝政、卖官鬻爵么?
婉:为什么?
武:自久视元年怀英死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柬之,元之,元芳,敬晖都没有动静,这令我感到十分诧异,当时我摸不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于是我故意放任二张祸乱朝政,暗中观察你们的反应。果然,朝士鼎沸,纷纷上疏弹劾二张及其亲党昌仪、同休,尤其激烈的是崔玄暐、袁恕己、桓彦范,而柬之则日夜出入羽林卫,与李湛、李多祚密会,元芳与敬晖则以研习卫公兵法为掩护,密谋造反,婉儿也没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女人身份,频繁出入太平公主、太子妃韦氏的府邸,策划密谋,一时之间,两京的空气陡然紧张起来,终于,朕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这才托病不朝。命二张执政,并将元之调往灵武充任总管,以刺激你们。果然,你们以为时机已到。悍然发动了今天的政变!
武(顿了口气,接着说):事到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还兀自在这大言不惭,狂言什么倒周复唐,千秋万代,真是令人齿冷!
李&虎&婉(面露凶光):可至少你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杀了你,在这儿杀了你。没有任何人知道。
武:人做事总要有目的,而今梁王手握重兵,把守住四门,杀了我,不但太子会立刻身首异处,你们也必被千刀万剐,剁成肉泥。到时候李唐复国无望,你们就是大唐最大的罪人!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李&虎&婉(泄气):唉,想不到竟然会功亏一篑!
(武则天爽朗的笑声响彻迎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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