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早已黑了,936驻地上却还灯火通明。沿着地上的红色五角星,数十辆军车整齐的停放着,车灯大开,明晃晃的照射着,招摇的很。
一排官兵围着长桌坐好。隆冬腊月,还有7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天气冷得要死,可将士们却都一动不动。为首的少校开始发言,声音大而激昂。几句之后,他举杯,所有的士兵便都齐声高喊着什么,接着毫无顾忌的开始碰杯,喝酒。
刚才讲话的少校喝了几饭盒之后就离开了长桌。他摸了摸自己右脸上触目惊心的那条大疤,扯了扯嘴角。
是师侦营照例在演习后聚餐,鼓舞士气嘛,必要的。
两个身影也从人群中分离开来,跟到少校身后:“副营长,他们来了。”
“噢,跟哪呢?”
“五班的一个仓库。”
“那行,看看去呗。”高城放下盛酒的饭盒,大步地向草原五班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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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开着灯的屋子,甘小宁推门便入:“哎呀班代,真是太巧了,你怎么在这儿呀我们好久不见了吧。”
“咱们,咱们白天刚对抗完的呀你忘啦?而且不是你带我们到这里的么?”在门的附近自己看着报纸的三多眨着甚是无辜的眼睛。
“得得得,白巧了吧,人家不领情。”高城也跟进来,摸着大疤瘌笑。
“猪都被你给气死了。”甘小宁翻白眼。
高城抬眼望去,满屋子的奇异迷彩服。就是这帮家伙,今天又把他的兵打成攻不成攻守不成守的溃败局面。而现在,这帮让高城恨得牙都痒痒的“敌军”竟在这里玩的悠然自得,还是自己指示提供的场所。高老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觉得有点憋屈的慌。
除了三多以外,其他的老A都在远处围成一圈坐在地上,一堆空啤酒罐散在一旁。
“少老少来,别跟我这暗送秋波,你就是把冬天的菠菜也送给我了我也不让你。”
“去,就你,也就送俩大土豆就够了。”
“快出快出。”
“哎我说你小子,想你妈啦?”一个大嗓门。
“什么呀。”清秀得多的声音。
“你没思母心切的话你刚才发什么呆啊,他刚才走那个顺儿的时候你干吗不压上啊。”大嗓门摔牌,有点急。
“别争啦,反正你们两个黑叉谁也没跑成。”
“哎哎哎,我说,刚才可是说好的啊,今天这牌玩输了可要罚的。”
“对,C3,菜刀,给弟兄们做饭去。”一干人齐声说着。
“每次都觉得是被你们算计了。”齐桓认命般无奈的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马健也站起来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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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背对着这边的袁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了牌站了起来,“行了,你们先干点别的,换换项目。”像是早知道有人在门口了,一转身,径直向高城走来。
“高副营长来啦,谢谢你暂时借给我们这间仓库。”袁朗伸手,与高城握握。
“老A水平是比老步高啊,连训练方式都不一样。你们平常就这样打牌喝酒?”
“安静时如磐石在地,不移分毫;出击时如敏捷的猎豹,瞬息便至。这是我们的带兵方针。所以嘛该训练时训练,改玩儿就得玩儿,不然这活着多没劲呐!你说是吧高副营长?”
反被讽刺,高城气结,别过头不说话。
吴哲和成才也跟了过来。
“高副营长,”吴哲敬礼,微笑,“好久不见。”
“嗯。”高城回礼,“上次演习你弄开我们内舱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真是个好手。哎,这次我们中枢指挥系统被破坏是不是又是你干的?”
吴哲挠头,嘿嘿笑了下。
“连……副营长!”成才也敬礼,一对梨窝绽在脸上。
“就叫连长得了,改着不麻烦啊你。”高城微皱眉,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是!连长!”
吴哲偷笑,真不愧是装甲老虎啊,明明喜欢,却偏要用别扭的表达方式。
袁朗斜目看吴哲,眯起眼睛。转而对高城道“行,那你们老七连的叙叙旧,我们就不打扰了。吴哲,走,刚才发现了一台老式电视机,你给大伙弄弄看能不能不光出白沙子。”
许三多盯着俩人走去那台电视机,咧开大白牙,高兴地说:“那台电视还在呐?我,原来我在五班的时候我们就用的是那台,薛林还说那个,那个是‘大浪淘沙’。”
“是啊,”成才也很留恋地盯着“薛林也跟我们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