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获批入住庄换羽的书房，每日天色刚刚起亮之时，就要被他严厉的呵斥声叫醒。久而久之，自己也就形成了早起的习惯。
不知何时开始，庄换羽很喜欢跟三十六在一起用膳，在一起交流，在一起分享喜怒哀乐。甚至，在他会偷偷溜出天道院会见陈长生的时候，自己的心，还会一阵一阵的疼。
可他不能表露心迹，有的时候，他管不住三十六这匹沾花惹草的脱缰野马的时候，就只能独自感伤。
“三十六，我再陪陪你吧。” 庄换羽的音调中，带着几分惆怅。
“你…不必悟道通幽了吗？”三十六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询问。
庄换羽摇头。“再高的境界，有什么用呢？”
唐三十六看向有些颓然的庄换羽 “该不会是实力不够雄厚通幽失败了吧？”
其实，庄换羽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如果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这一点，是他此生都无法跟三十六直言不讳的。想用时间证明一切，奈何对方的人脉又如此广泛，哪里会分分秒秒注意着一个与他朝夕相处一成不变的师兄面孔呢。
自己对于他的情感，真的很被动。

五.伤我师弟，屠你满门
一年一度的青藤宴即将举行，各大学院弟子蓄势待发。
这一代的青藤宴，最有看头的一般都在离山剑宗的队伍里。今年唯一与往年不同的地方，就只有国教学院重开。这似乎跟天道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庄换羽也一直孜孜不倦的求学，希望能够重扬祖辈雄风。但境界地停滞不前，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现在，他只有保存实力，并且期待唐三十六的逆袭了。
所以，他陪伴着他，夜以继日的练习。
“抬头，出剑要快，步伐要稳！”他们总是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方怎么说，另一方就怎么做，没有丝毫的懈怠。
有时，庄换羽心急的时候，还会亲身演示给三十六看。
三十六很喜欢这个和谐的模式，也很喜欢每到这时朴素善良以身作则的庄换羽。
众人拾柴火焰高。就这样互相影响，互相促进，互相监督的两少年，无论是招式质量，亦或是动作速率，都比之前大为提升。
偶尔歇息一会儿，俩人就会倚在那棵陪伴庄换羽长大的老树下谈天说地。他没有告诉他，关于身世的那些琐碎的问题。他们这一代的唐家跟庄家，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三十六，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庄换羽看向身旁有些筋疲力尽的小人儿。
“我们的庄师兄，还真是多才多艺。求之不得呢。”三十六笑言。
庄换羽取来了一支很古老的箫。虽然已经演奏不出惊动世人的千古绝唱，虽然已经禁不起风吹雨打，却被少年保存地极其完好，没有一丝一毫的磕磕碰碰。
“这支箫，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嗯。它的身上，有母爱的气息。” 说到这里，庄换羽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自母亲过世后，第一次与别人提及她。
“那…伯母可还安在？”话出口后，唐三十六瞬间就后了悔。
庄换羽摇摇头，很轻，很轻。泪水却倾泻而下。
三十六搂住庄换羽的肩。“都是我不好，你不要难过了…”
“没关系，我不怪你。其实，我只是一直在逃避她已经逝世的事实而已。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了。”
“所以，这件事你一直无法释怀对吗？”
“对呀。所以我也不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修行，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庄换羽平静了一会儿，从三十六的怀中抽出身来。
箫声悠扬，尽含离愁别绪。原来，这首熟悉的曲子，是家喻户晓的长相思。
庄换羽没有再学其他的曲目，因为这一首就足以表达自己对母亲，对心上人的情感。

“师兄，师兄。”现在的三十六可真是典型的良性循环，竟然比庄换羽更加勤奋了些。
一大早，小鬼头就没有放过还在哈欠连天的大师兄。庄换羽只好起身去开门。
“这么早。”庄换羽粲然一笑。
“师兄，今儿我不是来给你问好的。” 唐三十六一扫平日的玩世不恭。
是谁，有这么大的力度，能让唐三十六一本正经的说话呢？
“哦？进来说吧。” 庄换羽把门为他敞开。
“师兄，你这么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洗髓的速成法呀？”
听那问题的领域，庄换羽就知道，他是想帮陈长生踏出修行的第一步。
“我？我所了解的那些都是普通学子适用的方法，对于你那万里挑一的长生果儿，有帮助吗？”
“可是…可是长生如果不洗髓成功的话…国教学院就要颜面扫地了呀…”
“尽管放心吧。落落殿下还在呢，她的修为比我还要高呢。”
“落落比跟长生比能一样吗？！而且我听徐有容说，落落是妖族公主，伤了不好跟白帝交代，所以不能参加比赛。如果是这样的话，长生怎么办啊…”小家伙的语气里带着哭腔。
看来，你果然很珍惜陈长生这个朋友。庄换羽的心里，莫名的酸。
“交给我吧。”
“真的？！就知道换羽师兄最伟大啦！我得赶紧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长生！”
不等庄换羽反应，唐三十六便已经不见踪影。
原来，你在我心里举足轻重；而我在你心里，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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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你决定了？
为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小家伙，庄换羽开始四处奔波了。虽然他不愿，虽然他不甘，可他不能袖手旁观。
无果而终后，庄换羽能想到的，只有他的父亲。
为了爱，他暂时放下了仇恨。
少年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议事厅的门。
他低着头，缓缓上前，随意捡定了一处坐下。
自己，已经特立独行了那么久，久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惊奇，亦或是不可思议。
庄换羽的到来引起了弟子们很大的躁动。
庄之涣扫视了许久，才在角落里发现了轻锁眉间的庄换羽。自己向来对院内活动不闻不问的儿子，此时竟悄然而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换羽，来。”在庄之涣的情感中，疑惑不及欣喜的万分之一。
他又一次当众唤了庄换羽的名字，就像多年前，庄换羽在天道院初来乍到时一样。
转眼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当年怯生生的小男孩儿，已经仪表堂堂，成为金榜题名的少年高手。
庄换羽与父亲四目相对，往事浮于心头，犹如根深蒂固的毒刺，不偏不倚的刺痛了少年的心。泪水夺眶而出。
庄之涣起身搀扶泪如泉涌的庄换羽，让他坐在了自己眼前空缺了很久的大师兄席位。
“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其他人在此入座吗？”
“万一有一天，你能够浪子回头呢？”
遗憾的是，我的路，我决不会后悔，更不会回头，即使遍体鳞伤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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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小可爱

散会后，庄换羽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微微抬头与父亲对视片刻便退了出去。
庄换羽是个不折不扣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这一点，庄之涣最是清楚。
果不其然，正午时分，庄之涣老远就瞧见庄换羽倚在树下乘凉，那个方向，只能通往自己的房间。看来，庄换羽是在等他了。
父亲加快了脚步。
庄换羽的口中半含着清新的枝叶，双手麻利的编织着什么，手法看起来有些生疏，却不笨拙。
见父亲缓缓前来，庄换羽也没有丝毫收敛的打算。
“还记得我啊。”庄换羽旁若无人的继续摆弄着手中的小玩意儿。
“哪儿的话。”对于庄换羽的出言不逊，庄之涣一个字也没有责怪过他。因为，自己亏欠他，已经太多太多了。
“您儿子庄换羽的话。”一意孤行的少年，从来没有把眼前与他血浓于水的父亲看作自己的亲人。他恨他。众叛亲离，是他多年前背信弃义的恶果。
庄之涣没有再说话，只是默然的打开了房门。
庄换羽亦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有事吗？”父亲首先开了口。
儿子点点头。
“天道院，有过无法修行的弟子吗？”
庄之涣有些惊异于庄换羽的疑问。“怎么忽然专程来问这些？”
“只管告诉我便是。”
庄之涣迟疑片刻，猛然想到了前些日子报考文试的陈长生。
“你应该是想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洗髓方式吧？” 庄之涣背对着自己的儿子，心中莫大的失望。
庄换羽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归结一下，差人给你送过去。”
“多谢院长。”
庄换羽还是不愿意与他亲近，甚至，不愿多叫他一声父亲。

庄换羽推开了书房的门。远离世俗纷扰，这里格外静谧怡人。少年背过手，抬头沐浴入户的暖光。
环视四周，一切都有条不紊。砚台上滞留着些许近似干涸的墨水，跃然纸上的大字仿佛未来得及收笔，显得随性自然。原来，是自己让小家伙誊抄的经书。庄换羽的眉毛轻轻的弯下。
正入神，牵挂之人推门而入。
“回来了。” 庄换羽捧起一卷道藏，看似有模有样的端详着。
“嗯。”小家伙儿胡乱应了一句，疲惫不堪的倒向了自己。
“小心。”庄换羽将他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去给你沏杯茶吧，先休息一会儿。”
三十六摇摇头。“师兄，有头绪了吗？”
庄换羽心中一凉。原来，你是在担心陈长生。
“放心吧，我不会让陈长生难堪，让你难过的。”
三十六如释重负的展颜一笑，安心的在庄换羽怀中入睡。
唐三十六的玉树临风绝不是浪得虚名，就连睡颜也惊人的安逸好看。
庄换羽轻手拨开小家伙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领略着睡梦中的他平稳的呼吸。
师弟，我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傍晚时分，庄之涣如期兑现了他的承诺。
庄换羽心不在焉的翻阅了几下，便把它们堆放在了书房的角落里。
喉咙像被烈焰烧灼一般剧痛，泪水在眼眶中周而复始的回旋。
“长生…长生…你不能有事…”唐三十六在睡梦中含糊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不是庄换羽。
小家伙的眉头紧紧地锁着，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庄换羽取来手巾轻轻地帮他擦拭。
看向他紧攥道服的双手，少年又是一阵心疼。
三十六，没有陈长生，庄换羽是不是也可以凑合凑合…
已入夜了，庄换羽一面钻研剑法，一面守着沉睡的三十六。
安放在床上的小手，悄然抽动了一下。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的起身。
“醒啦。”
唐三十六看向伏案苦学的庄换羽。“这么晚还在埋头攻读，很快你就可以像长生一样通读无尽道法了！可要加油！”
陈长生，又是陈长生。庄换羽厌恶至极的名字，陈长生。
三十六向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而自己只有一抹苦笑作以回应。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么能比得上一个连洗髓都没有成功就有志向逆天改命的圣贤呢？”
庄换羽合上书，起身欲走。
“对了，你想要的都在这儿了。”
庄换羽扫了一眼门口的书堆后，便离开了。
庄换羽似乎很忌惮陈长生，这是三十六所不解的。难道，是他的原因吗？

清早，三十六像往常一样跑去跟庄换羽问好。
门很轻易的被推开了，庄换羽像是彻夜无眠的样子。
“师兄，你该不会…”三十六看着庄换羽熊猫一样的眼圈，忍俊不禁。
庄换羽抬眼看他。
“原来，我们的小师弟，偶尔也会关心他的大师兄啊。”
“什么偶尔，分明是每时每刻！”
“你每时每刻牵肠挂肚的人，应该不在天道院吧。”
三十六又一次不明所以的望向庄换羽的背影。
他要走，而他不知如何挽留。
趁着午间天道院戒备松懈，唐三十六提着“秘籍”赶赴国教学院。
陈长生浅笑倾城的样子，让他很心动。
“长生，我有办法了！”
陈长生一面笑着点头，一面把三十六迎了进来。
“哪儿来的？”
“我师兄庄换羽在他父亲那里求来的呢！”
陈长生只是随意翻动了几页，便看出了其中的缺陷----每一种方法的解析，似乎都不是完整的。
“这个叫庄换羽的弟子，跟你很要好吧。”
陈长生没有把真相告诉三十六，看他的样子，这个鼎力相助的师兄，一定与他关系匪浅。
送走三十六后，陈长生试图加以自己的理解跟尝试完成洗髓，.但他都失败了。自己无法洗髓，便无法定星，浩瀚星海，他无处可栖。
他不怪任何人，怪只怪生来的命运多舛。
陈长生不计得失的善良，庄换羽不知道。父亲自私自利的狡猾，庄换羽也不知道。
庄之涣身为院长，怎么可能让曾经的劲敌，死灰复燃，绝处逢生呢？

转眼，明日便是青藤宴了。想来那些庄换羽费尽周折求得的秘法也已经给陈长生送去有些时日了，他现在起码也该坐照境了才是。
帮了陈长生天大的忙，想必他一定对自己感激不尽吧！三十六喜上眉梢。
“这是在思念哪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呀？”庄换羽悄然而至。
“庄家的大小姐呀，你有没有听说过？”三十六扭头调戏。
“少来，赶快练剑。”庄换羽生拉硬拽的把小家伙安排到了队伍里。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庄换羽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难得师兄看得起我们一次。”
“有你唐少爷在，我哪儿敢看不起你们呢？” 他看向他，眼中尽是情愫。
三十六，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我；而我，还没有想好没有你的余生要怎么活。

徐徐清风拂过耳畔，晨露停靠在繁花五光十色的叶片上，所到之处皆清香四溢。
今日不同以往，在于青藤宴的如期举行。
每年，人妖两族的精英，都会由此产生。
庄换羽一早便忙于清点人数跟嘱咐事宜，忙着忙着，就落下了还在熟睡的小家伙儿。
入场前，庄换羽再次清点时，才发现少了自己的心上人。
“糟了！”庄换羽如梦初醒，昨晚练习到深更半夜，现在的三十六，一定还安稳的睡着呢！
庄换羽估计了一下时间，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我刚刚清点人数，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唐三十六不在！”
“师兄，三十六一向标新立异，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迟到的呢？”
“三十六跟你最为要好，师兄竟也会忘了他？”
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颇有讽刺意味。
“够了！” 庄换羽厉声呵斥。
“恭迎天道院弟子入场！”
“换羽公子，请吧。”
庄换羽恭敬的点过头，迫不得已地拾级而上。
少年回眸，仅有清风拂面。三十六，但愿，你不要缺席。不然，你又要多叫一年的唐三十六了。
庄换羽坐在队伍的最前面，身旁的位子空无一人。
他托起腮来，根本无心欣赏开场时无聊至极的歌舞。他的双眸，一直守在入场的方向。
“天道院二弟子何在？” 莫雨发问。
“回禀大人，弟子在此。”那人毕恭毕敬的行过礼后，便坐在了队伍最后的角落里。
“按照修行长幼之序，你该坐在换羽公子旁侧才对。”
那人深深地低下头，没有应声。
“启禀大人，此乃我院弟子唐棠的座位。”
莫雨闻此，便也觉得不足为奇了。毕竟汶水唐家在人族历史上就以打造兵器的精良而闻名于世，更何况，唐棠又是长子，一个特殊的位置，根本微不足道。
“庄兄，好久不见。” 庄换羽抬眼，见是离山最为年幼的七间，便笑着寒暄起来。
正洽谈着，三十六蹑手蹑脚地准备归队。
庄换羽瞧见他，总算松了口气。
三十六很自然的与庄换羽擦肩而过。庄换羽看看他愣头愣脑的样子，连忙把他拽了过来。
“我在这儿。”庄换羽有点儿无语。
“这儿也不该我坐。”唐棠依旧一脸没心没肺的慵懒样。
“那你往那儿坐，国教学院？”庄换羽对他的玩世不恭真的是束手无策。
说到国教学院，陈长生似乎也没有来。
七间拜别后，三十六便忙着对庄换羽冷嘲热讽了。
“原来，他就是七间呐！你先前就只赢了人家半招。这么小的竞争者，你也好意思赢？”唐棠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

一听这话，庄换羽便很来气。明明自己当初拼尽全力才险胜于神国第七律，现在怎么反倒成了他欺负弱小。七间是离山长老的关门弟子，也是很有身份的人。他只能称得上小，绝不可称之为弱。
“说得好像现在你能打赢人家似的，傻瓜。” 庄换羽毫不示弱的反击。
三十六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扫荡起桌上的食物来。
“唐棠，我师父呢！”白落衡来到桌前兴师问罪。
“我哪儿知道？长生来无影去无踪的。”三十六漫不经心的答道。
“就因为你那些残缺不全的破书，我师父现在还音信全无呢！” 唐棠手里的糕点应声落地。
“长生…音信全无…书…残缺不全？”唐棠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就算你是妖族公主，也不能随意污蔑他人！”庄换羽霍地站起。
“我污蔑？你当我师父是傻子还是瞎子？他看不出来吗？！”
唐棠勃然大怒。灼烈的眸光死死地盯住庄换羽。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你心有不甘是吗？！”唐三十六怒吼着，像是失去了心腹一样。
“三十六，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事先也不知情的…”庄换羽怒不可遏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走开！我原以为你不会介意，谁知你是此等小肚鸡肠之人！现在长生下落不明，你满意了？庄换羽，你满意了吧！”
庄换羽百口莫辩。泪水决堤而下。
“三十六…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书有问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陷你于不义…”
庄换羽现在，只剩下廉价的祈求。
三十六甩开了庄换羽的手。“关键在于，你已经不是最初的你了。”
离山剑宗要挑战国教学院了。唐三十六来到了殿堂中间。
“既然国教学院没有人可以应战，那么，我决定退出天道院，加入国教学院。” 声音不是很大，却异常坚定。
庄换羽的心，撕裂一般的剧痛。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师弟，要背叛师门了吗？庄换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再有，只能瘫坐在一旁。
“唐三十六，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上，你以为，我真的没有管教你的权利吗？！” 狠狠地一巴掌落在了少年白皙如玉的脸上。
“不准动他！”庄换羽挡在了唐三十六的身前，剑锋指向了自己的父亲。
“大逆不道！”众人上前拉住了情绪失控的庄换羽。
少年挣扎着想要脱身，无果后，便把剑对准了自己。
“再伤害他一分，我就死在你面前。”
“好！”庄之涣没有作罢的打算。
“三十六！”庄换羽挺身挡下了庄之涣的乱剑。

鲜血四溅，仿佛开出一朵绝世名花。
“为什么…”三十六把庄换羽拥在怀里。
“因为我想证明，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弟…师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少年闭上了眼睛，脸上流泻着泪滴。

@烟花冷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