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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复仇者联盟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贴吧试水,请多指教
*大概会是个短篇
*更新不太规律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7-08-31 00:10回复
    【1】
    奶油小生。
    第一眼看见酷拉皮卡的时候我打心底里窜上来这么几个字儿。说不出是脸还是年纪的原因,他杵在一群奇形怪状的保镖中显得尤其扎眼。那是我最后一次在社交圈露面,妮翁红着脸踉跄着过来打招呼,一看就是偷喝多了,他却一点没有要过来扶一把的意思,一直在远处看着手机,不时对着耳麦说上两句。
    “爸爸最近好讨厌……”才说半句她便脚下一个不稳猛地朝我栽过来。我伸手一把揽住她,她爸爸的新宠带头提着裙子往边上闪了闪好远离从她酒杯中撒出的酒水,一边假模假样地问“哎呀妮翁你没事儿吧?”
    过了一阵她家的保镖才挤过人群来把她架走,我看了一会儿她断掉的鞋跟和背影,抬头正好和站在墙边的酷拉皮卡对上眼。我举了举酒杯,出于礼貌地笑着点了个头。他转身就走掉了。
    我独自仰头喝掉。
    好喝。
    自从妮翁无法占卜之后,坊间一直有传言说特斯拉家族很快就要垮了,几个月过去,特斯拉是不是还要垮我不知道,反正我家是垮了。
    你说为什么?
    ***也想问啊。
    老头儿一枪崩掉自己之前说这缘由我一辈子也弄不明白,他死后我看了眼堆起来的文书,决定暂且当他说的有理。于是就如同那些被我自己嫌弃的老套桥段一样,前一秒还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黑道小姐,下一秒就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不,准确来说是仇家众多,债主无限的穷光蛋。
    “要不……怎么说世事无常呢你说是吧?”我吐了口烟,伴着酒嗝沉痛地说。
    被我踩着命根子的讨债人头都点出残影来了。
    看着他的怂样我也失去了兴趣,顺手抄起一根短棍,打算给他一下然后接着跑路,结果举起的手用劲半天硬是没能落下,我回头一看,
    嗬,酷拉皮卡。
    也不是说他多有名,只不过曾经有人讲说特斯拉能死扛到如今,都是多亏了他。当时我想过,要是他来我家干,我家现在会怎么样。
    你看看,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什么梦都感做呢。
    当时我疯了一样的查他的一切,却没有任何结果,但此时我尤其不想表现出我查过他,所以我撇他一眼:“谁啊你,这干架呢没看见吗,该哪哪去。”
    “我们在上个月的酒会上见过。”
    ……那你当时还装没看见?
    “咳,我好像没欠特斯拉家钱。”
    “听说您是妮翁小姐的朋友,我有件想向您买的东西。”
    我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还能拿出来卖的财产。
    “我不卖身。”
    他一副很想翻白眼的表情,挣扎两秒,那样子简直像是装成熟的小孩露了一瞬间的马脚,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到脚底下那人一溜烟儿地跑了也没顾得上。大概过了个五六分钟吧,我扶着他的肩,勉强地直起腰来:“不好意思啊,刚刚你说到哪了?”
    “您在被告知破产之前,在拍卖会场拍下的最后一件藏品,因为当时带在身边,所以没有被收走抵押掉,您应该还没有脱手吧。”他飞速地说完,像是怕我又发起疯来。
    “抱歉啊你来晚了,我早卖了还债了。”
    “是吗。”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被他捏得一痛,一松手短棍“咣”地掉到了地上,“如果您说的是真的,您就不会还像现在这么潦倒了。”
    我也用力掐住他的肩膀,尽管知道以我的力气来说也没什么卵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不就代表我不想卖吗。”
    “我一定要买呢。”他一伸手,把我提得踮起脚来。
    考虑到他说话的语气,他的眼神倒真算是温和到出奇了,一点愤怒不满或者强硬都没有,不过也没有别的东西。
    “把我手腕捏碎对你想达成的交易又不会有什么帮助,要不你先放开我看看?”他居然还真放手了,想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的自信吧,“你鞋上有脏东西。”我猛地低下头,认真指着他那双价格不菲的皮鞋。
    “事到如今我希望您不要再浪费彼此双方的时间逃跑——”
    他突然停下,而我意识中的最后一幕是地面,他的脚,我的呕吐物。
    伴随着鼻梁断裂的声音。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08-31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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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9:19:1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2】
      酷拉皮卡可能认识不少丧心病狂的人渣,但绝对没见过我这样不要脸的流氓。我醒过来之后发现他非常有良心和智慧地给我找了家黑诊所处理了鼻子,手上也上了夹板,然后当他问起我拍下的火红眼的下落,我就说不知道。
      他知道我胡说八道,我也知道他知道我胡说八道。
      他也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胡说八道,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
      没有办法,失去互联网超过一个月就开始得学着自己找点乐子,逗他就很有趣,怎么说呢,毕竟长得好看的人生气也是好看。
      “妮翁小姐会给出合理的价格。”他终于摸到点跟我讲话的窍门,随我跑什么火车,他说他自己的:“绝对足够你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甚至能帮你逃亡,以你目前的境况来说,不会有人能给你更实惠的交易了。”
      他那个黑色的支票本翻开的时候啪啪直响,我听了一会,回味完了发现他是在等我的答复。
      老实说我目前是不想让人如愿以偿任何事的,是不太高尚不过我都混的这么惨了,仇视起社会来特别能理直气壮。
      黑医诊所设在地下,没有任何征兆能表现出来这是在白天还是在夜晚。房间里面只有一盏电影里面见过的那种老式的白炽灯,墙皮脱下来露出一大截灰色水泥,酷拉皮卡一向伴随华服殿堂的身姿,浸在这种破败里居然也挺融洽。
      我抬头看见有只蛾子靠近电灯,漏电还是什么原因,电光闪过之后啪嚓一声掉在我床上翻着肚子,几条小腿无力地抽搐。
      就是很普通的一只灰色蛾子而已。
      “我愿意跟你做交易,但是我不想要钱,也不需要谁帮我逃走。”蛾子停止抖动的时候我说话了,不想错过他的反应,我看向他:“你教我怎么杀人吧。”
      酷拉皮卡表情没变:“你想干什么。”
      觉得有点没趣,我把视线放回蛾子的尸体上,伸手戳了戳:“想去报个仇而已。”接着在被子上擦了擦沾满磷粉的指尖:“向那个逼死我父亲,还叫人干掉我全家的家伙。”
      不知道我听起来有没有计划中的云淡风轻,或者看起来很深藏不露的厉害,就像酷拉皮卡一边站起来一边说:“行啊。”的那个样子。
      但是他站起来转身出门的太快,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表情,所以我觉得还是我比较酷。
      我和妮翁认识这么多年,比他久的多,大多数人不会发现她有同一件藏品绝不买两份的习惯,火红眼她去年得到的时候往我们家打电话炫耀了一个小时。
      要不是我手指全部骨折,我就要趁他不在做个丢话筒结束话题的潇洒move了。
      他去隔壁拿完药之后一开门正撞见我很酷的脸,如果不是礼貌习惯使然,我猜他会说笑得真恶心。
      因为他脸上就这么写的。
      我的双胞胎姐妹原来很喜欢爱看的一部电视连续剧里面有句类似:“干我们这行的人,就不该期待有所善终。”的台词,父亲看见之后少有地不赞同她的这个兴趣,说是演艺界夸张了黑道的悲剧性,就算是黑道杀人只要有证据,也还是会被起诉,叫我们别整天胡思乱想。后来我想起他拔枪之前用苍老了十岁的面容跟我说:“别问了”的样子,意识到他是真的希望我们不要瞎想,至于他自己,可能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我生平第一次没有听从父亲的指示藏起来逃走再之前的一天,最后一个愿意看在过去的交情上保护我的保镖也死了。所以我去了酒会,就是我第一次见到酷拉皮卡的那次。除了妮翁这个没头脑的,其他所有人都对我敬而远之,当然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尽管我看不懂金融报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和“你为什么还没死”这两种惊讶之间的区别却看得很清楚。
      也很清楚把我大哥还有母亲的死伪装成意外的家伙,没有胆子在众目睽睽下对我动手。
      看得出来酷拉皮卡并不喜欢我,有的时候我感觉他甚至还有点恨我,对,他肯定是恨我,借着训练我的名义公报私仇。
      “你才跑了五分钟。”他看了看表。
      “不可能!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赖在地上喘气,死活不愿意再起身。
      他把表朝我一扔:“那你自己计时。”
      我在地上滚了一圈敏捷地避开他扔过来的表,手没法用有点停不下来,一不小心就接着越滚越远了:“那我不就没法在心里诬陷你公报私仇加我训练时间了吗!”
      酷拉皮卡:“……你***回来。”
      估摸着逃不过他,我只好又滚了回去,结果他面色更不妙,我作无辜状:“干嘛?你自己说的。”
      他特别好看的眉头拧起来:“你不想学就把火红眼交出来滚蛋,钱还是给你。”
      类似话他近几天说了不下百遍了,我猜他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可是妮翁的朋友诶,能有多大屁用?他一上来要教我什么“感受气在你身体里的流动”当然会觉得失望透顶!他要是第一天就让我来跑步,说不定到现在才是略感失望而已。
      “你之前到底靠什么撑过被全黑道悬赏的一个月的?”
      我沉思半晌:“命好?”
      其实是不要命。
      我没什么天分,小说里面讲的什么杀气威压我压根分不出来,但当对面看见一个蓬头垢面满手是血还笑着狂打人的疯子的时候,我觉得他们是能感觉得到我的杀意的,更敏锐一点的人会发现我的意图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死也要拉个人做垫背。拿钱做事的小喽啰没人想当那个垫背的。
      也幸好暂时谁都没有把我太放在眼里,因此目前找上来的也就只有些小喽啰。
      至于忍受不了的疼痛我试着用尼古丁和酒精缓解了一些,不过照实说听起来有点逊。
      酷拉皮卡平时工作挺忙,多数时候都是早上先把一天的任务布置好,叫我自己练练,晚上回再来检查我的训练状况。我有问过他现在这个练法是走的暗杀路线还是格斗路线,他先叫我把那天布置的训练成果展示了一下,其实也就是跑圈,完后他说:
      “照你这个进度,强身健体路线。争取活得比仇人久吧。”
      对方今年六十有八,这样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啊?
      “那你也得等到他去世才能拿到火红眼了。”我体贴地提醒他。
      他发丝的线条都变得冷硬了,原本沉黑如墨的瞳孔往中间流陷收缩起来:“你在威胁我?”
      比起伪装出来的耐心和浮于表面的客气,酷拉皮卡拨开温文尔雅的危险失控让人有种伸手撩开他领子一直抚弄到胸口的快感,这只猫科巨兽平日隐藏的利齿抵到我喉咙,可惜肾上腺素虽然令我心跳,恐惧却被兴奋压过去,说来到底我毕竟是不要命的那个。
      甚至还想做点更不要命的事。仔细一看,他皮肤超好的。
      想到一半又觉得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资质这种事情怪酷拉皮卡也没用,他没有非得为难我的理由,未必不希望我早点学成走人,反正他只需要火红眼。
      冷静了一点之后我把肩膀放松下来,对他笑笑:“没有的事。”眼珠一转:“就算有也是在威胁妮翁吧,她看上去很想要这件藏品呢。对了,你就传话给她让她多拿出点诚意,帮我想想办法嘛。”
      男生看上去还是有点紧绷,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我就往前坐了一点,偏头从底下去看他的眼睛:“毕竟想要的人是妮翁不是吗?”
      他眼眶的低端快要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一瞬间,室内的气压又恢复了正常。酷拉皮卡很快地抬头直直地回望我,抓着膝盖的手放松了,西装裤上面留下褶皱的痕迹:“我会帮你转告妮翁小姐的。”
      他这样子让我觉得自己挺讨人嫌,幸好我道德负担很轻,尤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再说,我也不见得就很喜欢我自己啊。没有多少选择的事情罢了,对他又亦或是对我而言。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7-08-31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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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教我杀人是个很微妙的约定,因为实际上不论是多么弱小的人,无须教授本身都具有杀死他人的能力。此外还有如果他教了我我却没有成功,或者像现在这样我可能一辈子也达不到他的标准的情况。
        所以我和酷拉皮卡达成了共识,时间期限是一年,在这一年中他会全力指导我,至于之后我的复仇是否成功,不算在他的责任中。就是说不论如何最迟一年以后,我得拿出火红眼。
        他是个个性很认真的人,并不会因为时效的约束就胡乱怠工,在我对妮翁提出意见的三天后,他甚至自己去做了功课,看得出来他考量得很细致。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赶尽杀绝本来就很奇怪,所以稍微去查了一下。”外面雨声不绝,酷拉皮卡发梢的雨水顺着脸颊下巴滴在地毯上:“结果情报少得不正常。以你的状况,面对面的对决胜算完全是零,拼上性命都不一定能看到仇人一眼,得从对方的弱点入手,先梳理清事件的来龙去脉才有一点获胜的可能。”
        我没有上去给他递毛巾的意思,继续看书:“少的不正常……就是说明还是有的。”
        “嗯。”他把用完的毛巾扔进洗衣篓里:“据说现在的优先暗杀指令是你妹妹,你能想到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即使把头发擦干了,他还是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我很早之前就有这感想,哪怕是在艳阳高照的天气,酷拉皮卡身边也总是有一层化不开的水雾,看着他如同透过阴郁连绵的梅雨凝望毫无涟漪的一潭死水。
        “想到了我会告诉你的。”我翻了一页,在易拉罐里弹掉烟灰,微凉的一只手伸过来按着我的手直接把整根烟按熄在里面。
        “很贵的。”我抗议。
        “我家禁烟。”他把打火机也扔进垃圾酒桶:“被人发现我身上有烟味会很麻烦。”
        男生今天看上去比往常还要疲倦,就算我问他他大概也只会敷衍地说没什么。被困在他家的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在他陪同或者允许的状况下才能出门,每天日子过得没趣极了,跟他同吃同住弄得好像大家关系很好,但他显然不打算介绍任何朋友同事给我认识,可能对他来说,即使住在他的房子里,我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不被允许入侵他的私生活。
        把窗户都打开之后,他又走过来扫了一眼我在看的金融方面的书:“你居然会看书。”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把书合起来伸了个懒腰,最近烟抽得再多再多后背还是疼的不行。
        “婕露露·阿邦尼,16岁,阿邦尼家长女,人体器官收藏家,初中辍学。一百七十条被捕记录,半数是街头斗殴,其余大部分是醉酒闹事。兴趣之二是赌博,曾经输掉过友客鑫市最高纪录,之后又因为大闹赌城被捕。兴趣之三,据身边人描述,是‘男人’,因为脚踏15条船引发过大规模群架,以被捕告终。”
        “下次你直接说不觉得我有脑子看书就好。”他陈述大部分罪状的时候都十分不屑,唯有说人体器官收藏家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却让人觉得很可怕。
        他不答没有营养的对话,进房间抱了一叠干净的衣服出来。趁他还没走进浴室,我赶紧朝他申请:“我能出去买点酒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住的地方又偏,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特别注意我的脸。果然他没犹豫多久就批准了。
        “把帽子和口罩带好,被人跟踪立刻通知我。”
        不一会浴室里传来水声,我戴好帽子和口罩,捡回打火机。风从他打开的窗子吹进来,有点冷,但我没有外套可穿。酷拉皮卡帮我买了几件长裤和连帽衫,白天穿还好,晚上就有点不够了,好在最近天气逐渐转暖中,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说需要新衣服。
        拐进一个巷子里,我敲了敲门,门上小铁窗打开露出一双浑浊警觉的眼睛。
        “是我。”我后退两步让他能看见我的全脸。
        小窗被关上,门那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几声之后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闪烁不停,放射状的灯光映出一点在我脚前方的地面上。
        “好久不见,婕露露。你要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还以为你没机会来取了呢。”地下夜店跳舞的声音特别吵,所以男人靠得很近,有意无意地气息吹在我脖子上,我立刻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避开。
        “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别看我这样子,钱还是付得出来的。”把口袋翻开一点,露出里面的钞票:“不过,酒的话,不能让女生买单吧?我会以为自己很没魅力的。”
        他笑了一下,往后面使了个眼色,过来搂我的腰:“怎么会,里面来坐。还是长岛冰?”
        “嗯,另外再来两轮龙舌兰吧,难得有机会,我想喝个够。”手在口袋里面攥紧了钱,土屑不知道是指缝里的还是钱币夹带出来的,纸币上有一块比别处坚硬,光是摸到就知道是凝固的——
        曾经很温暖,现在很冰冷的东西。
        “你打算去哪里?”对方看着我打开信封清点假的身份证件,看似随口一问。
        “几小时后出国,运气好的话就再也不见了。”该有的材料都齐全了,我把东西装好,从口袋中取出钞票点起来,点到一半想起了什么便停了下来。
        “对了。”我对于向酷拉皮卡隐瞒了自己的资金状况一事并没有多大愧疚,他先入为主地觉得我身无分文,我只是没有纠正他而已:“如果要从你们这里买凶杀个人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似乎在心里拨弄了两下算盘,他十指交叉起来:“那要看你想杀谁了。”
        “诺斯拉家的酷拉皮卡。”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7-08-31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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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7-08-3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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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我发誓,再也不要感受到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大哥和母亲的死讯如同街头巷尾的某种娱乐八卦,群鸟般掠过人们的屋檐,又很快被遗忘。而我发誓,不论如何再也不要感受到这份无能为力,再也不想。
            我木然站着,指尖黏糊糊的,大概是因为用力过度把指甲抓脱了,可是我感受不到疼痛,手中掌心大的瓷砖已然完全松动,只剩一点就可以完全脱离。
            而蛇一般的湿滑绕至我下颚。
            接下来的一秒发生了很多事,我勉强为它们排出先后次序:大概是拉链到达最低端,外套的前襟散开,我一侧头一口撕咬下他一只耳朵,他吃痛想要向上看我,我左手捂住他嘴巴,一脚踢向他两腿之间,他倒下去,我右手抓着的瓷砖终于松脱,心里知道这下我不够用的力气便可以得到弥补。
            同一时刻我奋力用巨大的粗链锁上无名的怪物,重新将它抛回黑暗,握着砖块的手扬起,落在他脸上的只有我的血滴。
            身为人类的呼吸回到我躯体之中,我大口喘气,如同挣扎着爬上岸边的溺水者,痛觉从脊柱低端开始恢复,而稳定的思考能力则是恢复在我从窗子爬出去之后。我跑了很远,手和脚是最后找回控制力的部分。
            我回头,暴雨洗清了一路的血迹,还没有人追上来,大概是觉得他一人足以制服我,男人没有使用对讲机,感谢他的自负。
            我又再度飞奔起来,寒冷的风声与落雨听起来像G小调忧郁而灰暗的奏鸣,落在我的过去与未来,逆着风雨,漫长无尽的道路上偶有微弱的灯,城市在我的反方向,辉煌灯火笼罩下温暖的一个个家庭被我不断抛在背后,我只奔向光消失的地方。
            空旷冰冷的街道,我孤独一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归处。
            一只没有名字的幽灵。
            突然从一侧出现的某个人影将我撞倒,我在雨水里打了个滚,弓起腰单膝跪地。
            “你!”他冲我大吼,是追兵中的一人。
            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呼吸都凝结起来,表层的思考停滞住了,暗流下黑色漩涡的雏形初现。
            甚至等到他倒在我脚的前方数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
            他身后站着酷拉皮卡。
            “我自己能搞定。”我说。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一点一点轻轻的打开我的右手,从我掌心中取出几乎嵌入肉中的砖块,丢到一旁:“嗯,我知道。”
            “你没有被别人看到脸吧?”我问他,问完才想起来我已经问过四遍了。
            “没有。”他在前面回答。
            回到酷拉皮卡家后的第一件事是从兜里掏出到手的证件,由于没有了打火机,只能用剪子,剪到中途一块浴巾飞到我头顶,把我完全盖住。
            我把浴巾披好,没有回头:“他们肯定会认为我连夜出国了,我有好好跟你划清界限,今后他们不会再来烦你了。”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传过来:“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你不要弄错了。”剪碎最后一张照片,我看向他:“如果你有麻烦,危险的是我,只是这样而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也变得干爽。我走进浴室,里面没有水蒸气,镜子上非常清晰地映出满嘴是血的非常狼狈的一个人影。
            我开始是想笑的,后来才认出来那原来是我自己,我伸手触摸镜中之人脸上的伤痕,血迹、她脖子边的吻痕。喉咙骤然被拧紧的感觉,我猛地跪下去,在马桶边干呕起来,生理泪水和唾液化开干涸的血迹,脸上和马桶里面都变得一塌糊涂。
            我把淋浴的温度开得很高,没过多久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红,看着被水冲淡的血水蜿蜒在我脚边,接着流进地漏,心口始终还是冰凉冰凉的。
            洗完离开浴室的时候,男生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大概是等我的途中睡着 ,毕竟我确实洗了挺久的,他今天又很累。
            疲倦加重他原本很轻的呼吸,苍白的面颊上乌青的眼圈十分明显,鸦羽似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在稍上一点的地方,细软的头发垂下,头顶上有一缕在重力的作用下特别突兀地翻翘着,只在这里有少年人的感觉。
            他猛地抓住了我伸向他的手臂,这次是一双少见的绿色眼珠,看得出来他只是下意识对接近他的行动有反应,并没有真的睡醒。
            我扬了扬手里的毛毯:“你这样睡会感冒的。”
            他的手松开了,算是默许了我的动作。我帮他把毛毯拉到他下巴下方。
            “既然你睡了沙发,”我想了一想,问他:“我能不能到里面睡你的床?”
            他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再睁开眼睛,用有点沙哑疲惫的声音:“你去吧。”他说完翻了个身。
            这是我三个月来第一次睡到真正的床,他房间里面的东西很少,显得天花板尤其地高。春末的雨声喧闹,我好几次试图闭上眼睛但就是办不到。
            第二天早上酷拉皮卡醒来后翻下沙发正好一脚踩在我身上。
            “你不是睡里面去了吗?”认识他这段时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跟“惊讶”沾边的情绪。
            我捂着肚子从地板上坐起来:“你房间太大了,怪吓人的。”
            以他的智商用脚想也知道我过去的房间规格比他整间公寓可能都大,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进房间拿了纱布和药,敷在被我脖子上自己抓得惨不忍睹的地方。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7-08-3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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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顶文,一次看5章很爽很过瘾,黑道背景我喜欢
              描写细腻,辞藻华丽,情节穿插连贯性掌握的很有火候
              女主身世悲催,但性格逗逼,视角中的酷拉大佬特别的有美感
              期待后续~~~加油哦哦哦~~~


              IP属地:辽宁12楼2017-08-31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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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可能是凑巧,看见我走过来,酷拉皮卡“啪”地把资料夹合上了。
                “这是什么?”装作没发现这一点,我走到他身边把资料夹翻开,他眉毛动了动,似乎在轻微地犹豫该不该让我看见这些东西。
                里面是一些剪报,最上面那张的标题是“天才钢琴家巡回演出门票大卖”。
                “我有个朋友是她的fans,这是找她借的。”我注意到他手边还有一盘录像带。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有意无意地把手往录像带上放了放:“如果找到婕尔芭,说不定就能知道多门索次到底害怕她什么。”
                我的手从剪报上离开:“这些你都看过了?”
                “差不多。”
                录像带上写着“新年音乐会”,我就想起来是那次全国最高规格的音乐会,演奏结束后蜂拥而至的记者其他谁也不看,抢破头只为了听天才少女回答两个问题。
                电视上播到过音乐会后的采访,站在话筒中间的女孩子满脸通红,说话也结结巴巴,面对铺天盖地的赞誉羞怯地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肩膀缩得很紧,像准备随时从哪条缝隙里溜走一样。
                拉开桌边的另一把椅子:“有什么感想吗?”
                “不负天才之名。”他极为罕见地给出了毫无保留的褒奖:“‘借我这些东西的人说‘婕尔芭从乐坛上消失的同时,钢琴这种乐器也该消失’,听了她的演奏,我觉得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我笑道。
                他视线从我面上扫过,有种和什么东西比对的意味:“你们真的长得很像,比一般的双胞胎更像。”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也就大概能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个性倒是完全不一样。”
                “你永远也找不到婕尔芭。”我下了定论,并趁他问为什么之前转移了话题:“有时间看这些,说明你很闲啊,诺斯拉家族那几个看不惯你成天找事的消停了?”
                酷拉皮卡指甲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瓷杯子:“最近都没什么人来找我的麻烦……好像是因为有传言说我是个喜欢在私下里把仇家捆走搞sm的变态,弄得人人对我敬而远之。”他不经意地看我一眼:“这件事你有头绪吗?”
                “什么?居然有人散布这种谣言!真是太过分了!肯定是嫉妒你的才华故意抹黑你的名声。酷拉皮卡我跟你讲,这种人找到了之后一定不要放过他,往死里打知道吗。”
                我非但丝毫没有脸红,相反还显得十分义愤填膺。
                减去了一些细节,我跟酷拉皮卡讲了在地下夜店的经历。按照他的说法,那种不愉快的感觉是一项叫做“念”的技能,也就是他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修炼的东西。
                “本来以为你的干架经验摆在那里,身边的保镖又都是个中好手,很早之前就应该接触到这个领域了。”一脸平静地,他说出挺毒的点评:“没想到唯一想着说不定能指望的上的体能还不如妮翁小姐,都够不到修行最低资格的边。”
                ……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垃圾定位?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感受性挺强的,也许并不适合走打斗路线,总而言之你先做个水见式确定所属的派系吧。”
                为了他这一句话,我对着放了片叶子的水杯发了一下午功,厕所都不敢去上一个,生怕错过了什么,快到吃晚饭的时间酷拉皮卡从书房走出来,看了看杯子,又伸手蘸一点水舔了一口。
                “杯子里的水好像减少了?”他说。
                我斟酌着该怎么怎么告诉他减少的那部分是被我活生生一点一点舔走的,就为了确认有没有出现变化系的反应,并不是特质系的证明。
                最后他轻描淡写地得出结论说我的气量还太小,没有办法使水产生变化,要回去继续冥想跑圈。
                等我尿完了一定要回来跟他打一架!输赢不重要,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饭桌上他抬头看见我纠结的表情:“怎么?”
                满桌都是他做的菜,我夹起一口,一秒认怂:“没什么。”
                他最近表情比原来好了很多也没最开始那么冷酷了,真是难得,因为诺斯拉家族有几个人,不吹不黑地说,可能是脑子有坑。
                这事跟我真的特别没有关系,我纯粹是无法理解在失去妮翁影响力的状况下,他们挤兑整个家族的智商担当就为了个二把手的虚名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考。就像在下沉的船上争大副的位置还不让别人补漏,头脑简单到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
                睁开眼睛,全身已经被汗湿,我从打坐的地方挪进旁边的阴影里,原来的位置留下一滩水渍。
                眼下的状况很怪,酷拉皮卡桌上关于婕尔芭的剪报和资料越堆越高,而我浏览的网页很多都是关于诺斯拉家族的消息。比起我们自身的麻烦,解决对方的困境变成了类似消遣的休闲活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两人实际上是彼此眼里最事不关己的对象,也正因为这样,和他相处很轻松不需要有任何感情上的负担,我想他对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当然消遣终归只是消遣,费心费力的事情总得有人要操持,尽管必须得去做的事多半混杂着很多不讨人喜欢的要素。
                “你这样打领带的方式不对。”他很熟练地在那边捯饬,我觉得实在看不过眼,把中级会计学的书放在一边,去拽他领带的两端。他一开始没有松手,我就笑了:“松手吧,勒不死你。”
                一摸到手上我就知道他这条领带大致的价位,频繁受伤的手很不灵巧加上上一次做这样的事已经过去小半年,我的手法生疏了不少,但除了花费了比原先更长的时间之外,成果的温莎结本身还是很完美的。
                “西装领带袖扣鞋,这些统统都不对。”后退一步看了看,把领带结往中间调了调。
                他下巴微收:“怎么个不对法?”
                “不对的地方太多了。”成衣再高级,始终比不上定制的,鞋也是一样。领带的选料眼睛尖一点的人根本不用像我这样上手才能分辨的出来,袖扣虽然小,敬酒的时候却会被人看得尤其清楚:“你该不会想一直以妮翁保镖的身份活动下去吧。”
                “要得到BOSS的完全信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知道他这里不是在说妮翁。
                把身子倚在后面的桌子上,我上下打量一番他的整体造型:“可是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只需要穿的像他们,动作像他们。”再次走上前去:“我可以教你。”
                我帮他整理衣角的动作很亲昵,感觉得出来他不太习惯,从而产生出一种介于僵硬和闪躲之间的肢体动作,我完全无视他的挣扎,按照身体的习惯把一整套动作做完,虽然我知道大哥说着“又麻烦你了”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
                不用酷拉皮卡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进程缓慢,修炼成果非常不乐观,尽管不愿意承认,心底里却无可否认地为此焦躁不已。
                我有的时候会跟他讨论起诺斯拉的的局势,他从来没拒绝,他帮我收集信息的事,我也不会阻止。只是归根结底我们的联盟仅存在于两条线之间,再跨过去就分别是我们只能各自面对的战役。
                他的声音在上面问我有什么条件,我少有地觉得迷茫,但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区别。
                手指点在他眉心的时候他没有躲。“干嘛这么严肃呢?”我耸肩,除了练得很熟的,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其他选项跳出来毛遂自荐。
                -tbc-


                13楼2017-09-01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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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9: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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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事到如今发现妄想这篇能在短篇的篇幅里面完结可能是有点想太多……中篇!中篇一定能完!


                  14楼2017-09-0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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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的节奏啊这是好棒
                    中篇很好加油


                    IP属地:辽宁16楼2017-09-01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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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酷拉皮卡拒绝回答为什么他可以从柜子里面给我翻出一顶女人的假发,在我第八次装作路过他倒水,实际上只是为了向他展示“不管你的兴趣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你”的一种充满慈爱和友善的眼神之后,他一言不发地关掉客厅的空调,带着遥控器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然后把门锁起来了。
                      作为一个爱自己人士我表示强烈谴责!
                      我的悬赏金额降下不少,带来的结果是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寻找我的踪迹了。推开大门,沐浴在自由的阳光和蓝天下,我感受到夏日万物勃发的生命力和震撼心灵的——
                      热。
                      已经习惯我成天作妖的酷拉皮卡观看完了我整个昂首阔步开门,张开双臂深呼吸然后把门关上的过程。
                      我回头问他:“我们能不能改天——”
                      “不能。”他打开门,把我拎了出去。
                      我怀疑他偷偷在西装里面安了风扇,要是我也能变成他这样大夏天里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还不流汗的怪物,我选择不做人。
                      “手往下拿一点,握在上面体温会影响葡萄酒的口感。”透过酷拉皮卡胸前的针孔摄像机观察四周并发送指令操作他的行动,简直像玩RPG一样有趣。
                      “你最好不要在想什么RPG。”他声音传过来,镜头很平稳。
                      “……快夸夸对面罗申科的新鞋很有品位,问他做布洛克鞋的店家有什么推荐的。”
                      他就很简短地说了句:“鞋不错,哪家的。”
                      电脑屏幕上五十来岁的大叔红着老脸,话特别多地跟他翻来覆去念了十几遍同一个店名,我开始想自己是该多担心一下酷拉皮卡工作的危险性,从另一种方面。
                      路过我卡座的一对小情侣忍不住用很诧异的目光看我抓着T恤下沿上下扇风,光脚翘在冰可乐和汉堡旁边,我横他们一眼,“看什么看”还没说出口,男生就把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姑娘往怀里搂了搂。
                      唯一的安慰是我深知在这种空凋都没有的破烂速食馆里约会的男女,总有一天会认清真爱不能当饭吃。
                      而我最近认识到的事实是过去跟闺蜜抢到翻脸的高定裙子也不能。
                      吊扇有气无力地嘎吱嘎吱,假发下面,汗水流的能入选世界瀑布图鉴。穿着大甩卖的短袖裤衩,吮一口指头上的酱汁,透过耳麦,我在跟酷拉皮卡讲该拿右边那个贝壳勺去舀鱼子酱,闪电妈妈是赛马的名字,卡金三十年份的峡湾葡萄酒口味偏涩不太适合大多女性的口味,面前目光闪躲的大小姐喜欢他。
                      一个小时之后,视角里的群众看向酷拉皮卡的目光从怀疑戒备转成了赞许还有少量的嫉妒,我对此感到十分满意,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在接连被学不会超能力的挫败感打击之后,我需要的正是这种能够填满自己虚荣心的成就感。
                      然而无数优美脖子上钻石的反光投进我心里,如同棉花糖投进水里,气泡都没有地消散。
                      之前我已经跟酷拉皮卡9说过那三个问题分别是什么,我也绝对没有小看他记忆力的意思,尽管如此,在多门索次靠近他,问完他是不是诺斯拉家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人之后,我还是用如同机器人一样没有起伏的声音,没有断句地吐出三串字。
                      “您建议购入科所地产的股票吗。”
                      “内幕消息可靠吗。”
                      “证监会不会追查吗。”
                      画面里男人一边一一回答一边很慈祥地笑。
                      任谁这时候再从我身边路过,都不会多看我一眼。不过是个坐在廉价汉堡店的某青少年,出神的看着电脑,不时拿起杯子喝一口。
                      只有我自己知道顺着我食道流下去的仿佛不是可乐而是王水,无声无息地在我身体上灼烧出一个更大的洞,淡粉的血肉滴在我脚边滋滋冒烟。
                      当我告诉酷拉皮卡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他帮我问一下我的仇家的时候,我感觉他能预想到的是“你怎么不去死”这样简单扼要的问题,因为他压根没看我,接着句尾就说了:“不可能”,一如我在炸了一次他家厨房之后问他我还能不能再自己做饭,还有要他笑一个给我看看的时候。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要你问些很难回答的问题的,我又不是没脑子。”
                      酷拉皮卡惊讶:“你有的吗?”
                      我:……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生怕又被他堵上嘴巴捆起来,我赶紧一股脑把三个问题说了。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这些问题你怎么想到的?”
                      我一指桌子上的金融入门,个把月前,他还说不觉得我会看书。
                      而现在他看着我,问我:“你跟传言里还有多少不一样的地方?”
                      说是问,其实他把话说得很像一个陈述句。我觉得他很厉害的一点就在于对现实的接受能力,他好像从来不会去后悔或者讶异某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他只会想:这件事发生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相信就算哪天他突然折了寿,他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惶惶不可终日,他就是会简单在心里找出客观原因,尝试今后规避,接着马上去安排下一件事的那种人。
                      我笑着说他这个人真是奇怪,本尊都站在面前了还要通过传言来了解人,想了一想又有点好奇:“那传言都说婕露露是怎样的一个人?”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享乐主义者。”果然都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幸而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完全可以没有压力地一笑了之,但是他还没有说完,他目光落在有点水汽的窗玻璃上接着说:“是个永远精力旺盛到打不垮的人。”
                      我的心里就痛了一下。
                      所以我不能垮掉,尤其是现在都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候。
                      打开车门像打开了冰箱一样,冷气嗖嗖往衣服里面钻。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朝酷拉皮卡举起一只手来:“任务顺利达成!Give me five……不玩儿算了。”我自己拍了一下手。
                      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窗外两排树木飞逝,快到家的时候我用手指在车窗的水汽上画起小人儿:“复仇是……永远都会这么痛苦,还是只会在刚开始的时候这样?”
                      长久以来,我们像两座隔海相望的冰山,藏起最重要的部分来相处,但即使如此也还是异常相似。
                      我知道是他在寻找火红眼。
                      我知道当他看见蜘蛛眼神像是我看见多门索次的名字。
                      轻到让我以为是幻觉,车厢里有个不是我的声音回答道:“永远。”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7-09-02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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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来顶妹子学金融?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7-09-02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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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看完了…写的挺不错的。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9-06 07:55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