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卡黄>改文 《天降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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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心里哀嚎着他们头儿突然过来拍她肩膀：“黄婷婷，干得不错嘛！”
不错个屁，早知道她偷谁的拖鞋也不会去偷那个曾艳芬的，害的她连饭碗都丢了。现如今经济危机，她成了她们公司第一个被裁掉的员工，叫她到哪去找个一周双休有年假还不减薪的工作去呀。
黄婷婷万念俱灰，弯腰抱了箱子一步步往人事处挪，就算是因为偷老总的东西才被炒的，但怎么着这么大一企业遣散费还是能给的吧？现在家里可不是她一个人了，她还得养活一连生牛肉都能给嚼了的一妖孽，更何况就在前一天她还出了5万块的手术费，她手里可真没什么余粮了。
没走几步他们头突然叫住她：“昏了头了吧，往那边走什么啊？”
黄婷婷没反应过来：“啊？”
他们头儿一比划：“老总办公室在那边呢。”
黄婷婷真的就差哀号了，心想怎么还有领导和她谈话啊？炒都炒了还谈什么心啊谈心，有那时间她都去找工作了。
他们头儿还挺热心，直接招呼了一个刚来没几个月的小伙子帮她抬那个箱子，一边张罗还一边说：“都总经理特助了还自己搬东西，别人该说咱们娘家欺负人了，以后怎么找特助办事儿啊！”
黄婷婷仍然没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被好事冲昏头了吧？”头儿调侃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咱们策划部的大姐头连跳三级，今儿起就是我们的总经理特别助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黄婷婷有点晕，怎么回事？她……升了？
头儿看着她呵呵的笑：“晕了吧？去到自个儿的办公室晕去，以后婷婷你就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和老总用同一部电梯和茶水间，多美啊！”
黄婷婷终于有点明白了：“我成特助了？”
“是啊，特助，交接手续昨天就有人帮你弄完了，磨蹭什么啊赶紧报道去！”说着还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她的头儿是当初带她入行的学姐，比她大上三岁，这两年在她手下干活一直挺舒服，两个人合作也很愉快，如今这么亲昵的欢送她晋升，虽然脸上笑着，但眼底仍然有一丝落寞。
身为特助，她的待遇的确比一个普通小职员强了不止一倍。新的办公室虽然没有老总的大，但就在老总办公室的隔壁，采光也好得一塌糊涂，茶水间里还有成堆成堆的零食。外面那个助理小妹和她说，曾总是一工作狂，从来想不起来吃东西，所以这些零食几乎都是没动过就得换成新的，黄婷婷就笑，说换什么换，从今以后这里所有的零食都是咱们俩的！
曾艳芬这个时候当然还是在医院躺着，她也就有时间慢慢的收拾她的宝贝办公室，手办仍然明目张胆的摆在桌子上，美男的照片她不好意思随便贴了，只好贴在抽屉底板，没事拉开抽屉瞄两眼解解馋，又从茶水间捧了一堆零食回来保证自己不用动弹就可以吃到好吃的。一切整理好之后黄婷婷坐在椅子上那叫一个舒坦！
说实话黄婷婷压根不知道所谓的特助都应该干嘛，打杂跑腿这种事都有一个助理小妹了，突然把她弄来还给她一个这么大办公室，搞得她多少有点心虚。
半个小时后，当助理小妹把足以论吨来装的文件搬到她桌子上来等她签字的时候，她就更心虚了。
她就是一个没什么出息的小职员，每天朝九晚五一个月拿几千块工钱天天傻乐呵挺好，可是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她也明白，所以当她咬紧牙关开始弄这些文件的时候她的冷汗是真下来了。
在她看来，这些文件里所涉及的每个内容，每笔款项，每步决策，都会影响公司未来的走向，甚至会决定一些人的命运，黄婷婷看着手都发抖，偏偏小妹说里面有几个文件很是紧急，必须今天搞定，逼得她只好给曾艳芬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黄婷婷第一个问题就是：“曾总，您真的打算让我当特助？”
“是。”曾艳芬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松，只是有点中气不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可以代替我行使总经理的权利。”
“别介啊曾总，我以前要是有什么对不住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别难为我了成么？”
电话那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算得上低沉好听，可是黄婷婷怎么听都觉得那人笑得特阴险：“放手去做便是，我相信你。”
黄婷婷差不多要把电话筒当成曾艳芬的大腿来抱住哀嚎了：“我求求您了，您还是让我回去当一个小策划吧。您信得过我，我信不过我啊！”
“医生要给我做检查，不多说了。”曾艳芬听起来似乎更开心了：“你放心做事就好，我相信你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几天内就把S.O折腾倒闭。”
黄婷婷抱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张口结舌，敢情这曾艳芬说的“我相信你”，是这个意思啊……
既然老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大笔一挥唰唰唰搞定。
紧急的东西处理好就该弄其他的了，以前当个小策划多好，就管那么一摊子事，现在倒好，当了特助，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挨个部门打电话请教不说，还得听着那些个主管们暧昧的调侃。
等到中午何晓玉来找她一起吃饭的时候黄婷婷刚刚处理完六个卷宗，看到何晓玉跟见到解放军了似的，抱住她就不松手：“亲人呐！”
何晓玉就笑：“瞧你这德行，升官发财走马上任，怎么在你这就好像上刑场似的，走

走，庆祝庆祝去，今儿我们上外头吃，我请客。”

说是外头，也不过是在隔壁大厦下的咖啡馆，在者种商圈，想吃到可口实惠的饭菜根本没可能，所以根本不是小资造就了情调，而是情调强奸了小资。
两人很没创意的要了牛排意面沙拉拿铁，吃饭喝足之后黄婷婷就在那里大吐苦水，苦大仇深的好像被扔进了旧社会，何晓玉却依旧沉着，听着她不停抱怨她们老总是多么的毒蛇多么的腹黑多么的吃人不吐骨头多么的“信任”她。
她们俩人聊的有点晚，回来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助理小妹已经在黄婷婷办公室门口等她，看她回来，赶紧迎过去：“婷婷，您总算回来了！曾总在她办公室等您。”
“什么？”黄婷婷差点被吓个半死，“那家伙不老老实实在医院呆着，跑回来做什么？”
助理小妹笑了笑，显然觉得她们伟大的总经理被叫做“那个家伙”蛮有趣：“不知道，中午的时候突然就回来了，一直都在等着见你。”
“等我？”
助理小妹点了点头。
黄婷婷整了整衣服，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曾艳芬此刻正坐在她那张超级大的办公桌前处理那些该死的文件，而且看起来已经处理了不少，处理完毕的和等待处理的堆了差不多高。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贴合无比，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利落好看，若不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那锐利的眉角和抿着的嘴唇再配上这一身行头，不用摆POSE都直接可以上时尚杂志封面做模特了。
黄婷婷壮了壮胆，走到她面前直接问：“为什么？”
曾艳芬头也没抬，直接拿手比了一下：“坐，等我一下。”
黄婷婷依言坐下，感觉自己瞬间就泄了气。老总就是老总举手抬足都有着强大的压迫感，只一个动作就让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老老实实的等了十五分钟，曾艳芬终于抬起头来：“婷婷刚刚要问什么？”
黄婷婷早就没了刚才的气势，这个曾艳芬太懂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技巧了，弄的她现在好似做了贼一般的心虚：“那个……我想知道曾总为什么会破格提拔我当您的特助？”
曾艳芬微微挑眉，脸上的微笑是商人公式化的微笑：“怎么，婷婷觉得无法胜任么？”
“我……”本来一肚子的话，被她这么一问，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曾艳芬随手拿了桌上一份文件翻看：“我刚刚看过你上午处理的一些事情，对一个新手而言，表现还算不错。”
“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黄婷婷扭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对上她的眼睛：“我的经验、资历、甚至专业都不够格，为什么您会突然之间让我来当您的特助？更何况公司里那么多比我强的……我就是一个小职员而已……我总得知道理由吧？”
“婷婷，”曾艳芬看着她，仍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公式化嘴脸：“请你相信，我是一个商人，不是慈善组织也不是拿公司命运当儿戏的纨绔子弟，我怎么用人自然有我的道理。所以也请你尽力，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黄婷婷低下头，彻底没词儿了。
曾艳芬似乎有点累，轻咳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而且……也许你不太清楚，你的身边，的确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你，希望你还没有被迷惑。”
黄婷婷清楚她说的是狐狸。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不高兴，妖怪就“不干净”了么？狐狸是“不干净”的么？那个妖怪曾经把她从妖魔的包围中救出来，身体里藏着一颗子弹接送她上下班，甚至前天早上还出手救了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她“不干净”的家伙，她到底哪一点不干净了？
黄婷婷慢慢吸气，语气里却仍然带着掩藏不住的尖刻：“所以，曾总您让我当您的特助，其实就是想就近保护我了？”
“你不用急着谢我。”曾艳芬仍然不动声色，不带血色的嘴唇微微上挑：“别忘了，我除了是你的上司，还是一个除妖师。”
黄婷婷只觉得一股热气轰的一下冲上脑子，头发都要竖起来，她抬头看着曾艳芬，不怒反笑：“提拔我又保护我……这么说曾总对我这个特助真是又爱护又信任了。”
曾艳芬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下去。
“那么，身为您的特别助理，有权力代替你行使总经理的职权，我说的没错吧？”
曾艳芬微笑：“没错。”
黄婷婷噌的站起来，笑得满脸红光：“既然曾总这么信任我，我呀定不会辜负曾总的期望，放开手脚做出一番大事来给曾总看！”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在外面的助理小妹看到的就是黄婷婷两眼放光一般神采奕奕的走出来，脸上那恶狠狠的笑容让她打了一个寒流战。
正抖着黄婷婷突然笑眯眯的走过来：“小妹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眼前这个女人笑得跟狼外婆一样，小姑娘稍微往后挪了一点：“我叫李家欣……”
“哟，和那个刚刚嫁人的港姐同名呀！”
“音同字不同……”
“乖，一会给曾总泡一杯热茶进去，她看起来不太舒服。”狼外婆根本没在意她说什么，径自说道：“我一会儿要打几个电话，二十分钟后，你让保卫部派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上来，记住了么？”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黄婷婷满意的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露出一排小白牙：“这才是好孩子。”
看着新特助哼着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助理小妹真不知这个奇怪的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十五分钟后，Din怒气冲冲的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助理小妹连忙站起来挡住：“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要见总经理！”
李家欣这小姑娘果然够聪明，已经知道刚刚黄婷婷对她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总经理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现在不见任何人。”
Din有点气急败坏：“你知道什么？让开！”
“Din！”李家欣突然板起面孔，小模样居然也有了几分气势：“请问您和总经理有预约么？”
“没有。”
“那抱歉，您不能见总经理。”
Din真是急了，干脆推开眼前的小姑娘就要往里面闯，隔壁特别助理办公室的门适时被打开，黄婷婷探出头来：“什么事这么吵？”
Din显然也已经知道黄婷婷被升为特助的消息，所以看到她并不意外，看到救星一样直接向她走过去：“婷婷，刚刚那个人员调整的通知是谁决定的？你能不能和曾总说一说？”
“是我决定的。”黄婷婷靠着门框抬起下巴看着她：“有什么问题么？”
“是你？”Din有些难以相信，英俊的脸瞬间扭曲变形：“黄婷婷，就算是我们分手了，你也不能这么公报私仇……”
黄婷婷抿着嘴唇轻轻的笑，脸上竟是从未流露过的妩媚之色，让Din一愣：“从销售部主管一下子升到了市场拓展部经理，也算是职位晋升了呢！别说我这个前女友没照顾你哦！”
Din脸都气歪了：“呸！什么晋升！让我到北朝鲜去拓展市场，见了鬼的晋升！也亏你想得出来！我不和你说，我要见曾总！”
“都和你说了曾总不舒服谁也不见，你怎么不信呢？”黄婷婷向那边看了看，办公室的门依然紧闭，看起来那家伙果然给面子：“而且我现在已经是特别助理，有权力代总经理做出决策，你最好少费些力气。”
Din双眼充血，手都已经开始发抖：“黄婷婷你……你公报私仇！”
“别说的这么难听，给你机会让你升职，这怎么也该叫做假公济私才对。”
Din气得失去理智，扬手就要打上她脸，恰好保安适时赶到，抓住了她抬起的手。
黄婷婷笑颜如花，脸上愈见妩媚妖娆：“麻烦二位请Din经理出去，帮她收拾东西，明天上午Din经理还要北上公差。”
Din一路叫骂，不少人偷偷探头过来张望，黄婷婷脸上却一直保持微笑。等叫骂声走的远了，助理小妹偷偷松了一口气，对着黄婷婷竖起大拇指：“婷婷，帅爆了！”
黄婷婷笑笑，回身从办公室里拿了自己的包包：“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帮我和曾总说一声。”
说着，第一天走马上任的总经理特别助理黄婷婷就这么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早退回家了。
路上何晓玉给黄婷婷打电话，那女人笑得直捶桌子：“行啊你！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把Din给烧到北朝鲜去了，你怎么想出来的？”
“哈！这算什么，我没把她送到巴勒斯坦去接受战火洗礼就够意思了！”
“你今天可算出了风头了，整个大厦都在说咱们新上任的特助把前男友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拓展市场了。曾总没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啊，是她自己选我当特助的，第一把火都不让我烧明白，她这个老总还怎么服众？”
“也是，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里那些人都怎么说？”
“怎么说怎么说？”她就说么，从今天早上开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小职员一夜之间连升三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事要放在别人身上她一定是八卦得最欢的那个，所以现在倒好奇别人是怎么说她的。
“还能怎么说？你被Din甩了，Din傍上了曾总的女朋友，于是你就色诱曾总权色交易爬上高位只为自己的自尊心好过一点，两颗同样失落受伤的心因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而走到了一起。”
“果然不能指望她们能有什么想象力。”黄婷婷撇撇嘴：“知道前天上午曾总叫我去和我说什么么？”
“说什么？”
“她和我说她和那个扬扬姑娘根本就不是女朋友。”
何晓玉好像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喷出来：“什么？那姑娘不是曾总女朋友？骗谁啊天天送水送饭风雨无阻的。”
黄婷耸耸肩：“曾总说人家那叫亲如姐妹，那小姑娘也承认她是暗蛮我们老总来着，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扬扬只好另寻良人。”
“所以就寻到Din头上来了？”
黄婷婷笑笑，不置可否。Din和她相处几年，她原来以为两个人互相再了解不过，就算是当初的热恋早已来淡，但她一直以为至少她们可以继续相濡以沫的走下去，结婚生子柴米油盐，像所有的平常人家一样过日子。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她会突然跑来和她说分手，说她已经不爱她。
是，不爱她了。多好的理由。
她不怪扬扬，倒不是因为她黄婷婷多么高尚伟大心胸宽广，而是因为，背叛她的人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子，而是那个曾经在大学午夜的操场上大喊着“黄婷婷我爱你”发誓要一辈子和她不离不弃的Din。
何晓玉就算看不到她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这女人真是，天天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自欺欺人死要面子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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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刚失恋那几天就算耍酒疯我也没见你哭过。你啊，别太逞强了，不还有我在呢么……今天晚上跟我回家，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黄婷婷眼睛一亮，随即又慢慢暗回去：“啊……那个，你让咱妈给我留着，我这几天有事，过几天再到你家蹭吃蹭喝。”
何晓玉挑眉：“哟呵，怎么着？转性啦？这都引诱不了你了，受什么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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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黄婷婷都笑得特别大声，弄得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一个劲的看她，黄婷婷管不了那些，只是一个劲的和何晓玉说啊说，唯恐天底下有人不知道她把前男友给恶整了一样。
黄婷婷先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打啤酒和一些凉菜，才大包小裹的回家。发卡看到她有点意外：“怎么这么早？”
黄婷婷嘿嘿的笑：“快过来恭喜我，我升职了！”
发卡从善如流：“恭喜。”
“乖！”黄婷婷笑得更大声：“你伤怎么样？能喝酒么？”
发卡看了眼她手里那些啤酒，慢慢点头：“没问题。”
楼顶大概有好一阵没收拾过了，有些乱，正中间还横放着一个老式衣柜，两个人在地上铺了几张报纸，靠着已经快散了架的衣柜，就着下午的大太阳，开始一口一口的喝着冰镇的啤酒。
黄婷婷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眼发亮脸发红手发抖，连心跳都比平常快。小嘴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个没完，喝酒吃菜还堵不上她的嘴，从三岁开始欺负邻居家小男孩八岁砸班主任家窗户玻璃到15岁吧她们学校的校草堵在胡同里非要和人家谈恋爱，在说道高三的时候勾引给她补习的家教男生以及大学的时候她和Din的恋爱滔滔不绝一直讲到日头西斜。 发卡一直安安静静的听，偶尔插一两句，也是懒懒的。黄婷婷却仍然在兴奋中。
其实日头将落未落，天边红絮将万物染成暖色，发卡苍白的脸也因此有了一丝红润，一对金瞳也因此更加流光溢彩，黄婷婷酒量一般，已是微醉，眯着眼不停拉扯发卡的头发：“发卡你看，太阳多好看！”
发卡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来，黄婷婷今天亢奋过头，语速快声音大，到现在手还是抖着的，现在连坐也坐不住了，干脆跑到边上对着楼下的车子大喊。幸亏这就是一小破二楼，不然还以为女的打算跳楼呢。
正是交通高峰，楼下街道车流如织，人人行色匆匆。黄婷婷耍起酒疯，拿了空的易拉罐就往下扔，好几次险险砸道路人，黄婷婷哈哈大笑。
发卡皱眉，慢慢起身走到她身后：“你不高兴。”
“哈！谁说老子不高兴？”黄婷婷转身看她：“老子今天高兴得很！”
发卡的金瞳映着夕阳华彩，静静的对上黄婷婷的眼睛：“真的？”
真的？黄婷婷也问自己。
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绷得紧紧的，就像一个迷路的兽时刻警醒不准放松，她必须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准哭不准闹不准让人看出丝毫的弱态，就算那个男人背叛了爱情背叛了自己，她也会笑笑，然后把那个男人当成个屁，她黄婷婷从来都是来去潇洒从容自如，心如刀绞也要笑，笑不出来就装笑！黄婷婷只想活的干脆利落，只想过的快意恩仇，那种哭哭啼啼不干不脆的小媳妇样打死她也做不出来。
现在好了，她小人得志亲手恶整了甩了她的前男友，也算是大仇的报死也瞑目了，那根绷紧的弦突然就松了。
她该高兴的不是么？至少她已经出了气。可以叉着腰对着老天爷大笑三声了。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只觉得难过，比那个人和她说分手的当天还要难过？
“假的。”看着比她高一些的发卡，黄婷婷红了眼眶：“我始终是被那个人甩了，被那个人伤害了感情，几年的时光原来竟然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算升职了又怎样？就算我吧那个人发配到冥王星去又能怎样？我不管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失恋了，我被人给踹了！”
发卡笑着拍拍她头：“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头上的触感好温柔，黄婷婷低下头，心里的委屈潮水一样涨满，那条逞强的堤防顷刻间瓦解无踪，一瞬间泪水决堤一样流淌。
肩膀微微抽动，黄婷婷的声音有点含混不清：“发卡，我哭一会儿行么？”
“傻孩子，这个还用问我么？”发卡宠溺着笑，手抚过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进自己怀里：“想哭多久都可以。”
像是得了许可般，黄婷婷仿佛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小孩一样，窝在狐狸的胸前，放声大哭。
太阳西斜，天空血红，楼下的街道车马喧嚣，这一栋破旧的小楼子好似汪洋中一座小小的孤岛，她和她，只有她和她，静静的相互依偎。有风吹过，吹起发卡银色的长发，好像鸟儿的翅膀，将黄婷婷轻轻包裹。这一夜黄婷婷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她喝了太多酒，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她房间的床上，而发卡，就睡在她的旁边。
宿醉的代价就是头疼欲裂，她捧着自己的脑袋想了半天，最后的记忆只是她抱着发卡在楼顶哭，到死都想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和发卡酒后乱性。
发卡还在睡，身体微微蜷缩着，长长的头发包裹住她大半的身体，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的脸，黄婷婷不得不赞叹天工造物鬼斧神工，明明一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偏偏就生得这般美丽，皮肤好的连毛孔也看不见，用手捏捏她的鼻尖，一晚上都过去了脸上居然依旧滑嫩的一点油都没有，妖孽就是妖孽，她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千年没洗过脸是不是也这么干净好看。
“发卡。”黄婷婷轻轻拉扯她的头发。
“嗯？”发卡被她弄醒，一时还有些迷糊，只是眨巴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那个”黄婷婷犹豫了一下，问的有点挣扎：“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有？”
“你想发生什么？”
发卡微微的挑着眉毛，神态慵懒妖魅，淡粉的唇瓣在自己眼前一开一合

黄婷婷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口渴的厉害，她舔了舔嘴唇，直接吻了过去。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压在发卡身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我们有没有像刚才那样？”
发卡看着她，金色双瞳深不见底：“好像没有。”
“真的没有？”
发卡唇柔软微凉，像是让人贪恋的迷药，黄婷婷再次低头吻了下去，她呼吸急促，不停在她口中索取，湿濡的吻有浅至深，再转至她的鼻尖，一路向下，凌乱的落上她的下颌，喉结，锁骨急切的仿佛要将发卡整个人吞了下去。
“那么有没有像这样这样”
这笨拙的啃咬仿若火种，一点点种植进发卡的身体，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回应，修长的手指慢慢插进她的发间，低头轻咬她的耳廊
床头的闹钟突然响起，突兀的声音刺的黄婷婷耳朵发疼。
“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到PP啦！”
黄婷婷百忙之中腾出一只胳膊伸过去想把闹钟按掉，没按到。
“起床啦起床啦，老师会罚站哦！”
黄婷婷再按，仍然没按到。
“起床啦起床啦，老板要扣工钱喽！”
黄婷婷咬牙，干脆爬起来双手牢牢抓住闹钟，恶狠狠的按下去：“叫什么叫，我还没叫呢你先叫，耽搁我好事！”
房间里出现了诡异短暂的沉默，黄婷婷骑坐在发卡的身上，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抱着一个招财猫造型的闹钟和身下的发卡大眼瞪小眼，空气里还存留着绯靡的味道，两个人却已“性”致全无，只剩下尴尬的对视。
半响，黄婷婷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慢吞吞的从发卡身上爬下去：“喵的，我差一点就真的和女的内个了。”
发卡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站起身径自走下楼去。
黄婷婷看着她背影，轻轻撇嘴念叨：“干嘛这幅苦大仇深的，又没让你对我负责”
等黄婷婷收拾好，发卡已经等在楼下，乖乖的带了棒球帽，等着和黄婷婷一起出门。
“怎么，今天也要送我上班？”
发卡轻轻点头，为她开了门。
一路上发卡一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走在她旁边，像个安静的影子，气氛尴尬的要死。黄婷婷没话找话，发卡也不接茬，只是偶尔点头，代表她在听。就连上了出租车也是一样，她一个劲的说，她一个字也不说，弄得好像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在费力讨好她一样。
下了车，发卡仍然一个字不说，黄婷婷干脆放弃。
今天她们出门早，车子又快，大厦门口的广场上还没有几个人，黄婷婷拉了拉发卡的袖子，两人站住。
“那个发卡，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发卡挑眉看着她，等着下文。
“那个啥，你不是会法术么？能不能帮忙把我这一对黑眼圈加核桃眼给去掉啊？”
发卡歪着头看她，弄得她更加不好意思：“昨天大概哭得太凶了，我弄了一早上，眼睛还是肿，还不知道怎么挂了俩黑眼圈，怎么看怎么像纵欲过度了似的，拜托你帮帮忙，不然我真的是没法见人了。”
发卡看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拉过她的肩膀，在她两只眼睛上各轻吻了一下，黄婷婷只觉得被她嘴唇碰触的地方有丝丝的凉意，在眨眼的时候，那沉重浑浊的感觉便已经不见，眼前一片清明。
“好神奇！”黄婷婷仍然这样赞叹着，语气仿佛是怕要惊扰什么一样轻柔。
发卡微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嗯！等我回家哦！”黄婷婷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大厦。

第一

第二

心情突然很好，那样温柔的吻和笑容，真的是能让花儿都开了，黄婷婷一路哼着歌坐电梯到了二十七楼，却发现隔壁总经理的办公室门竟然开着。
黄婷婷偷偷探头过去，正好看到曾艳芬背对着门口，站在那片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面向外从看去，早上的阳光还没有照进来，混沌天光下她纯黑色的背影仿佛丹青中那笔被最浓重的墨，瘦削而锋利。
黄婷婷吞了下口水，喵的，连随便站站都这么有型，还有没有天理了！
“婷婷么？请进，正好有事要和你谈。”曾艳芬好像背后长了眼一样，没回头就知道她站在身后。
黄婷婷缩了缩脖子，这人的语气深沉严肃，正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难道是要追究她把Din流放的责任？
“那个……曾总来的这么早？同事们还都没来呢。”
“我昨天没走。”曾艳芬转身坐下来，一脸的灰白倦色，眼下还有隐隐的青痕。
“哟，通宵啦？曾总我去给你弄杯咖啡吧。”
曾艳芬本想拒绝，顿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谢谢。”
咖啡醇厚苦香的味道的确会让人精神一振，黄婷婷把咖啡端过去：“曾总你不是身体还没好么怎么就这么拼命，刚出院就熬通宵身体会垮的。”
曾艳芬低头轻抿咖啡：“没办法，亲手提拔的物助上班第一天就早退，那些事只能我来做。”
黄婷婷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倒霉催的，这一大早上的没事瞎关心什么啊，把自己带沟里了吧？
嘿嘿笑着坐在办公桌的另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黄婷婷端坐的像是小学生：“曾总找我什么事？”
曾艳芬抬眼看她，一双眼锐利得和刀子一样：“刚才和你在楼下的，是什么人？”
“哈？”黄婷婷心里一突，难道刚才在广场上，她都看到了？
“或者说……”曾艳芬轻挑嘴角面带讥诮：“是什么东西？”
“那个……那个是我表弟啦！”黄婷婷的眼珠不停的转：“小小年纪不学好，弄那么长头发还染成白色，因为要上学嘛，我就和她顺路啦……那个，曾总刚才看到了？”
曾艳芬面无表情，咖啡杯“咚”的一声放在桌上，褐色的液体四溅：“我本来以为那个妖物只是潜伏在你家周围……怪不得送你的法器你会不戴，原来你已经被那个妖物迷惑了。”
“她没迷惑我啊……”黄婷婷小声的争辩：“而且那天在医院不是还救了您么？”
曾艳芬眉毛皱得更紧：“那天你们在一起？”
黄婷婷闭嘴，她发现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家里养着一只妖怪，公司里的老板却是一个除妖师，看起来还挺专业，她心里清楚这种状况迟早会发生，更有可能某次狭路相逢相对然后打个天昏地暗风云变色，这些她都想过，可是她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夹在中间。
“那个妖物现在在哪？”曾艳芬已快失去耐性，继续追问。
黄婷婷警觉起来：“曾总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收了那只妖！”
“别介啊曾总……那个，电影都这么说了，人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妖自然也有好妖和坏妖之别啊，您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吧？”黄婷婷怎么觉得自己说的像是某句电影台词：“再说，我看狐狸也挺好的，这几天也没见过她害过什么人，我也没缺胳膊少腿，前天不是还救了你么，就算除妖师是您的家族事业，咱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赶尽杀绝不是？”
“那妖物活了上千年，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你才认识她几天就这么维护她？”曾艳芬不为所动，面如寒冰：“她幻化人形后的皮囊的确好看，也擅长以色侍人，你是女子，被她迷惑也情有可原。”
黄婷婷被她那句“以色侍人”炸得脑子轰隆一声，早上那个充满**的画面不停在她眼前闪现，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恼羞成怒，黄婷婷突然热血上涌，“唬”的一下拍桌子站起来：“我说你们除妖师是不是都这么偏执？不分青红皂白是妖就要杀，谁为妖怪说点好话谁就是被妖怪的美色迷住了？杀人犯还得由法院判了才能执行枪决呢，就边佛家也讲究个众生平等，谁不是血肉之躯？谁没有善恶两面？谁给的你们权利这么生杀予夺？”
“你！……”曾艳芬气得脸色发白，撑着桌沿站起来，刀子一样锐利的眼睛直视黄婷婷：“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偏执？又如何断定我不分青红皂白？不逼问我这些的时候，又可曾分了是非黑白？”
“我……”
曾艳芬不想再听她说话，伸手指向门口：“出去。”
黄婷婷咬住嘴唇，低着头往外一步步蹭，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把老总惹到发飙，看样子今后的日子她甭想好过了。
身后哗啦啦以阵乱响，好像桌上的东西都被扫了下去，黄婷婷偷偷回头，就看到曾艳芬慢动作一样一点点的倒了下去。“曾总？”黄婷婷跑过去，就见曾艳芬已经倒在办公桌后面，面色灰败眉头紧皱，想站起来，手撑在地板上却只是徒劳。
黄婷婷蹲在她身旁手足无措：“曾总你你你撑着点，我去叫人。”
曾艳芬伸手抓住她，手指冰凉颤抖却依然有力，“不用，我没事。”
没事？黄婷婷看着她清白脸色简直和死人差不多了，这会叫没事？
曾艳芬想起身，手上却没了力气，只好颓然看她：“帮个忙，扶我起来。”
黄婷婷这才敢伸手碰她，手忙脚乱的扶她到旁边的沙发上，谁知道刚直起身体，

顶顶

曾艳芬突然一阵呛咳，嘴角又有鲜血流出。
“曾总你又吐血了，我去打急救电话！”一大早上竟然把老总气到吐血，黄婷婷心里苦笑，自己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婷婷！”曾艳芬叫她，语气里竟有些无奈祈求：“我没事，你别张扬。”
黄婷婷愣了一下，终于老老实实的坐下来，拿了茶几上的纸抽递给她。
“曾总，那个……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曾艳芬用纸巾掩着口，低低的咳，面纸被抽出一张又一张，很快就会被血染红。
黄婷婷看得触目惊心，想了半天，小心试探：“这样了还叫没事……难道……是那个什么家族命运什么的？”
曾艳芬面色一凝：“是扬扬告诉你的？”
黄婷婷点头，看来扬扬说的没错，真的有这么回事。
“不用担心，只是上次的伤还没有好而已。”曾艳芬斜斜的靠坐在沙发上，面色极倦：“除妖师身有异能，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就是活不过三十五岁么？”
曾艳芬挑挑嘴角，脸上表情看不出悲喜：“我有选择么？”
黄婷婷看着她，心里突然发堵。
天生有异能，可以斩妖除魔呼风唤雨，听起来多么的神气。可是却必须要以生命为代价。所谓的家族事业，所谓的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其实就是生来的使命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曾艳芬看着她，眼似深潭黑不见底：“怎么，开始同情我了？”
黄婷婷用力摇头：“没有没有。”
曾艳芬却笑起来，笑容淡然平和：“其实不怪你，我这样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你自然会觉得我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杀戮的屠夫。”
听起来这里似乎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黄婷婷小心的问：“曾总，你和狐狸……认识？”
“何止认识！”
曾艳芬轻咳，缓了一下气息：“我的曾祖父，还有我的父母，都是被她杀死的！”
黄婷婷倒吸一口凉气：发卡……杀人？
曾艳芬冷哼一声：“怎么，不信？”
黄婷婷挣扎的问：“不是说，不是说是全身血液枯竭而死么？”
曾艳芬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浮现：“二十年前，我的父母……她们还没到三十五岁，就被那只狐妖杀死了！”
“不可能！”黄婷婷有些急，“你说她杀了你的父母……为什么？她杀了她们，有什么好处？”
“你别忘了，那是一只狐妖。”曾艳芬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可以幻化出人形，但是她到底是一只野兽，凶残嗜血的野性天生便在她的血液里，而且我的父母都是除妖师，妖怪要杀掉除妖师，需要理由么？”
黄婷婷说不出话来，脑子里闪现出发卡在花店里捧着那捧薰衣草，满足快乐的像孩子一样的金色眼睛，有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的发卡，真的会杀人么？
曾艳芬体力已经透支，倦的张不开眼，黄婷婷扶她到休息室睡下，自己将她未完的工作全部揽了过来，看合约，开会，和几个副总一起去和客户谈判……忙得连午饭也没时间吃上一口，等到手头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天已经黑了。
楼下的广场已经空无一人，身后的大厦在黑夜中仿佛一座巨大的石碑，冷硬、沉默、毫无生气。夜风凉爽轻柔，黄婷婷心乱如麻，干脆半路下了出租车，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路口，路灯昏黄一切如常，黄婷婷只觉得两只脚重有千钧，每一步都挪得吃力。
几天之前，就是在这里，那个狐妖仿佛一道白光自黑暗里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无边的黑暗，对着她温柔的笑，对她说“这才是乖孩子”，把她带出妖魔险境，而自己去处理一切……
因为她的出现她的生活突然开始变得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就连失恋也没有时间让她自怨自艾。她气她，逗她，等她，和她一起逛街买菜，抱着她让她哭多久都可以，还有今天早上突然的意乱情迷和落在眼睛上的那两个温柔的吻……
这些，都是迷惑么？天真的已经被迷惑了么？
如果这些都是迷惑的话，那她真的希望被继续迷惑下去。
因为她喜欢。
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已经遥遥在望，黄婷婷越走越慢寸步难行，最后干脆坐在路边花坛的石阶上，一边拨弄里面的杂草一边叹气。
她到底该信谁？
其实心里明白那个天平已经开始向发卡那边倾斜，虽然相处只有短短几日，但至少她们也算是共患难同生死过，如果真的如曾艳芬所说，她完全可以用她的法术或者迷惑之类的手段得到更好的东西，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每天还要为她费了不少力气，总之她相信发卡一定不是那种嗜血嗜杀的野兽，可是——
曾艳芬父母被杀之仇，难道会是平白杜撰出来的么？曾家的人本来就很难活过三十五岁，所以家人们守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会显得特别珍贵吧，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父亲离开了她至少还有个母亲可以相依为命，可是突然有人将这本来就短暂的珍贵幸福提前结束，曾艳芬连母亲都失去了，突然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样刻骨的仇恨，难怪她那么激动。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曾艳芬，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