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小哇吧 关注:714贴子:54,822

回复:【心如小哇】【2017.10.26】转载小说《我的世界只有他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孟西南追过去的时候,医生正在看言喻拍的片子,一抬头,就看见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往办公室里闯。医生不悦地表示;“已经有病人在了,你要是想看病,先到门口等着。”韩京阳一晚上是真忙坏了,饶是他这么个善于处理问题的性格,对于今天这种情况,也有点无奈。孟西南看着靠在墙壁上的蒋静成,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没话说?”蒋静成双手环胸,笑了一声,“要不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连她回国都不知道?”孟西南僵住,蒋静成从来不是说废话的人。他没打算放过孟西南。“***还是她亲哥哥。”旁边的孟清北眼眶泛红,泪花拼命地打转,蒋静成一个字都没对她说,可她觉得他的每个字都敲在她的身上。孟清北低头,她手腕肿地厉害,从刚才到现在,蒋静成一句都没关心过。明明是她先认识小成哥哥的,为什么他的视线永远都只会落在言喻身上?孟西南沉着脸,眼睛盯着医生的办公室,敞开的大门,让他清楚地看见里面。言喻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医生正在查看她的病历。她微侧着脸,表情淡然。他闷闷地问;“言言怎么了?”蒋静成没回他,还是韩京阳低声说:“出了点儿小事故,没什么外伤,就是过来检查检查。”孟西南又着急了,梗着脖子就要闯进去,幸亏被韩京阳拦住。医生正在跟言喻解释片子上的情况,好在没什么大碍,就是肩膀有轻微的骨裂。这边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有个护士冲了进来,对着医生就喊:“赵医生,车祸,送来三个伤患。”医生立即起身,冲了出去。季启慕目瞪口呆看完,转头问:“哪有看病看到一半的?”言喻坦然:“他不是说了,问题不大。”季启慕不让,强调:“可是他也说,你肩膀有骨裂。”言喻不在意:“回去养养就好。”她说着就要起身,季启慕却突然起身到她跟前,低声说:“言言,让我照顾你吧。”言喻神色不悦,压低声音;“季启慕,别犯病。”季启慕说着,竟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他微仰着脸上带着难得的认真:“言言,我很有钱的,我爸爸死的时候,给我留了十亿美元的信托基金。明年,最迟明年,我就能随意支配这个基金。我能照顾你的。”言喻看着他,他继续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胡闹?其实我一点儿不喜欢这样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去酒吧。”“言言,我真的好喜欢和你在一起。”言喻这次抬起头,一门之隔,站在门外的人,清楚地看见季启慕单膝跪在她面前,轻轻地靠在她的腿边,两人姿势亲密无间。蒋静成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末了,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言喻的眼睛盯着他,在看见他那个讥讽的笑容,她轻声说:“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太喜欢了,所以无论走了多远,都想要回来。哪怕只看他一眼也好。季启慕越挫越勇,继续说:“没关系,我肯定会让你爱上我的。”言喻方才凌乱的心绪慢慢平复,她低头看着季启慕,淡淡地说:“启慕,以后不要说这种话,要不然我跟你保证,你明年也不会拿到那个基金。”她语气清淡,满是警告,季启慕住嘴了。言喻推开他,站起来:“走吧,我们该回酒店了。”隔着一道门,她的声音清楚传到外面。孟西南还是没忍住,走了进来。“言言,既然你回北京了,应该回家来住,要不然爸妈知道了,他们心底该怎么想,”孟西南皱眉,显然是不满她的这种做法。兄妹两人有六年没见了,孟西南是现役军人,非公务不能出国。言喻这六年在美国,一直都没回来,再见面,就是言喻出车祸来医院,撞上他送孟清北来医院在。孟西南抓了抓自己的头皮,压低声音解释:“我一直在西部战区,也是上个月才回来。送清北过来,是因为她手腕伤了,没办法开车。”言喻见他脸上有急色,点头:“我理解。”可是理解并不代表接受,就像是很多时候,他永远先考虑的都是孟清北。“言言,”孟西南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泄气了,这么多年没见了,他都险些认不出这丫头来了。明明从前是个文文弱弱的安静姑娘,现在却像是带刺的玫瑰,确实是更漂亮,却也更叫人琢磨不透。他说:“回家吧。”言喻一低头,鼻尖酸涩。直到她在抬起头,神色又回复了平静,她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几天会回家的。”此时一行人也赶到了办公室,都是全黑西装打扮,各个身材高大结实。为首的男人站在门口时,季启慕脸色微变“你怎么把他们也叫来了?”言喻看着门口的人:“肖文是保护你的人。”肖文是负责季启慕安全的人,季家是古老的华裔家庭,从清末开始就在美国扎根。家族繁衍生息在美国历经了百年风雨,可惜家族是庞大了,但人心终究复杂。三年前,季启慕的父亲在美国被暗杀身亡,他死后留下的巨额股权,成了整个家族争斗的根源。季启慕两年内被三次刺杀,在一次侥幸逃过汽车炸弹的袭击之后,他被送到中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10-26 20:48
回复
    言喻刚才在来医院的路上,就给肖文发了短信,让他过来接他们。今天的她冲动了,想到这里,她自己低头一笑。算什么?冲冠一怒为蓝颜?她这么想时,循着目光看向依旧靠在外面走廊墙壁的男人,他也是一身黑的打扮,黑色飞行夹克,腿长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原本就高,短夹克更显腰线,一眼看过去,长腿醒目。于是言喻拎着自己的外套,对季启慕说:“走吧。”肖文不认识其他人,依旧按着平时的安保方式,把季启慕和言喻两人护在他们中间。季启慕得意,觉得言喻是选择他,没选那个男人。于是走出医生办公室时,他还挑衅地冲着蒋静成抬了下巴,走路都和言喻挨地紧紧的。蒋静成淡淡地看着他们,双手依旧插在兜里。从刚才到现在,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不咸不淡,既不走也没进办公室。言喻从他身上走过时,他眼睑微垂。映入眼帘的,是黑色西装裤中间的那双长腿,细,白。眼看着他们渐渐离开,眼帘里的长腿消失了,只剩下脚步声。季启慕还嫌不够一样,故意说:“言言,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他的那个你字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猛地一撞,整个人往墙上飞过去。要不是保镖及时拦住,他非撞到墙上不可。蒋静成动作太敏捷,众人回过神时,他已经把言喻抵在另一边墙上。言喻后腰被他紧紧地握着,整个人被他带出保镖的保护圈,按在墙壁。肖文立即上前,警告道:“这位先生,请你放开言小姐。”听到他的话,蒋静成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再次抬头时,他直直地看着言喻,深邃的黑眸亮地逼人。他说:“我要是想动你,你觉得他们能拦得住?”拦不住,言喻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他黑色夹克里穿着衬衫,领口有两粒纽扣未系,胸膛微敞,薄薄的衬衫根本挡不住肌肉的线条。他说话时,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围着。言喻的心砰砰在跳,她想:只要你开口,我会跟你走。可蒋静成却在她的眼神中,松开手掌,转身离开。他走的太潇洒,所有人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才回过神。韩京阳一叹气,追上去。到了楼下,发现他站在医院大楼旁边抽烟,他站着的地方黑漆漆的。要不是有烟头明明灭灭亮着,韩京阳险些发现不了。蒋静成站在楼底下,一直到言喻的身影再次出现。几个保镖护着她上车,然后车子消失在夜幕之中。韩京阳送他回大院,一直到他下车,蒋静成都没说话。蒋家如今也是单独的小楼,不过父母睡地早,这会儿十点钟家里就安安静静的。韩京阳还想说点儿什么,车外的人就是一摆手,头都没回。“回家睡觉吧。”起床号响起来时,蒋静成眼睛睁开,窗帘拉地严实,外面天光也未大亮,屋子里漆黑一片。他躺在床上,清晨醒来,那地方硬地跟铁棒一样。蒋静成闭上眼睛,响起夜里时的梦境。一直梦到的那张淡然恬静的脸蛋,竟在昨夜变了,变地更成熟,更好看了。腰肢纤细,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还有那双长腿,夹着他的腰……蒋静成伸手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把里面的打火机和烟拿了出来。一根烟抽完,身体上的反应也渐渐退了下去。他翻身下床,去浴室里洗澡。等出来后,拉开衣柜,作训服整齐地挂在里面。蒋静成把衣服穿上,下楼。他在大院的操场上跑了三公里之后,天光大亮,清晨起来上班和上学的,都陆续出了家门。往回走时,正好碰上韩京阳出门。韩京阳把车慢慢停下,降下车窗,问他:“不是给你放假了,一天都闲不住?”蒋静成趴在他车窗上,说:“赶着上班吗?要不是不赶,一块去吃早点,我请客。”“哥们还差你这几个早点钱,”韩京阳嗤笑一声,脑袋一扬:“上车。”吃早饭的地方就在街对面,说来他们打小就喜欢这家的早点,包子做的是真好吃,皮薄肉厚,一咬就是一嘴油。其实大院里头有食堂,早饭做的也好吃,只是在食堂吃惯了,总惦记着外头。蒋静成回来之后,头一次来这里吃饭,没想到老板娘还认识他。一瞧见,眼睛都亮了,连忙上来招呼说:“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一晃,好多年没瞧见了。”可不就是,蒋静成轻易不回北京,回来也就是点个卯,让爹妈看看。他们是熟客,老板娘是个记性好的,这几个爱吃什么,心里都一清二楚。这刚一坐下,老板娘家里上高中的女儿,背着书包就冲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完蛋完蛋,要迟到了。可一出来,瞧见自家店里坐着的这两个人,特别是穿着作训服的男人,一张极英气的脸,叫她看地呆立在那里。老板娘给她装了两个包子,推了小姑娘一把:“不是说上学要迟早了,还不赶紧走。”于是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韩京阳把这一幕看在眼底,他这个发小啊,打小就有女人缘。两人吃饭都快,特别是蒋静成,一碗豆浆,一口气就喝完了。倒是韩京阳先放下筷子,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问道:“小成,我看言言对你还是……”蒋静成抬头,一张极英俊的脸,带着不耐烦。“老子就是那么好得到的人?”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10-26 20:50
    回复
      孟西南下楼时,孟仲钦已坐在餐桌上,宋婉站在一旁。“爸、妈,”孟西南走下楼,喊了一声。孟仲钦招呼儿子过来吃早饭,问他:“昨晚几点回来的?”其实他知道孟西南昨晚几点回来的,有点儿晚,他是借此提醒儿子,不要因为现在住在家里,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他一辈子当兵,严于律己,做的比谁都好。孟西南嗯了一声,“下次会早点儿的。”一家三口住在餐桌上,宋婉在和孟仲钦说前几天遇到的一个老朋友,说人家最近要开音乐会,她问孟仲钦有没有时间去。孟仲钦哪有这时间,不过他也知道,夫人这是说给儿子听的。平时孟西南早就接话,今天却垂着头,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儿子,”宋婉喊了他一声,想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其实是她那位老友家里,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今年二十四岁,刚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眼看着孟西南都是三十岁的男人,连个女朋友都不交,饶是宋婉自诩是开明父母,也有点儿着急。孟西南抬头,宋婉话还没还说出口,他已先开口:“言言回来了。”哐当一声,宋婉手里拿着的白瓷小勺子掉在餐桌上,勺柄断成两截。见母亲这般神色,孟西南心底确定,他们不知道言喻回国了。孟仲钦倒是皱眉,问道:“你看见言言了?”孟西南点头,他没敢说自己是在医院撞到言喻。宋婉一脸迷茫地看着儿子,反倒是孟仲钦沉着些,“言言,她不想回家住?”何止是不想回家住,连回国都没告诉他们父母。孟西南倒是替言喻遮掩:“她这次回国,估计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吧,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告诉我们。”言喻在美国六年,孟仲钦和孟西南因为身份问题,都不能随便出国。只有宋婉去看过她两次,一次是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一次是因为宋婉去美国交流。“这孩子也真是的,”宋婉勉强一笑,顺着孟西南的话说道:“她工作确实是忙,回头我派司机去接她。要不这样吧,你们今天早点回来,我们一家四口,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孟西南嗯了一声,低头喝粥。他吃饭快,把粥喝完之后,放下碗就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出门了。等他走了之后,孟仲钦这才放下筷子,转头看着身边坐着的宋婉。她长发及腰,白皙的皮肤虽已布上了皱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当年文工团里的台柱子,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温婉美丽。“给言言打个电话,”孟仲钦低声说,不过他瞧着妻子这般神色,又是一叹气,轻声说:“要不回头我亲自给她打个电话。”宋婉却摇头,坚定地说:“我亲自去找她。”孟仲钦怕她生言喻的气,轻声说:“你多体谅体谅她。”宋婉没做声,他又说了一句:“能回来就好。”孟仲钦去上班之后,宋婉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她打电话问孟西南,知不知道言喻现在住哪个酒店。孟西南不敢说他不知道,只说自己有事,待会把酒店地址发给她。宋婉又在家里等了一会,一向安闲的人,竟有几分坐立难安。半个小时之后,孟西南把言喻酒店的地址发给宋婉,连房间号都有。宋婉这才叫司机送她出门,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她就看见路边穿着军装的男人。在这个大院里,穿军装的人实在是太常见,不过身材如此高大挺拔的,实在是太显眼。待车子越过他的时,宋婉这才发现,这人竟是蒋静成。“停车,”宋婉喊了一声,司机立即踩着刹车,慢慢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蒋静成,认出了车牌号,阔步上来,在车窗敲了敲。宋婉把车窗降了下来,她看见蒋静成时,神色甚是复杂,却还是带着和悦的神色问:“小成,什么时候回来的?”“宋阿姨,我昨天回来的,”蒋静成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腰,一脸笑意地说。宋婉看着他,一身松枝绿军装穿在他身上,真是异常地挺括。即便此刻弯腰看着车内,那背脊也是笔直地。这是她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少年时肆意张扬地,叫附近几个大院谁没听过蒋家这位小祖宗的名号。可长大之后,也如他们长辈所期待着的那般,成为了一个有血性、有担当的男人。宋婉眼睛扫过他的肩膀,两杠一星,以他这个年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途无限。真不愧是她当年相中的准女婿,只可惜……她有些遗憾地看着蒋静成,柔声说:“既然回来了,有空到家里来坐坐,西南正好也在家……”说完,宋婉舌头打住,她想起来自己要去接的是言喻。“宋阿姨,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等回头,我一定上门打扰你,”蒋静成看着宋婉话头顿住,不在意地淡笑。宋婉点头,同他再见。蒋静成往后退了一步,盯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目光深邃幽长。季启慕昨晚死活要赖在言喻的套房里,说什么怕她晚上有事儿找不到人。言喻瞪他也不管,干脆反锁自己的房间,让他闹腾去。她有晨跑的习惯,只是今天要调整时差,一直到将近十点才起床。开了房门出来,躺在沙发上看球赛的季启慕,站了起来,问道:“言言,你总算起床了,你饿不饿?我让人送早餐过来吧。”言喻穿了家居服,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声音微哑地说:“不用,我不饿。待会直接用午餐就好。”不过她随后皱眉,看着季启慕,问道:“今天是周四,你为什么不去上班?”言喻是下周一到公司报道,她是提前几天回国的。季启慕一身休闲打扮,神色舒服地说:“你来了,我当然得陪着你。”“季先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10-26 20:57
      回复
        ”言喻神色不悦,提醒他。这位季先生,说的是季启慕的亲哥哥,联合集团的总裁季启复。季启慕散漫惯了,言喻没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模样,想去上班就去,不上就出去玩,打高尔夫、泡吧,反正娱乐活动丰富。反正他也不指望工资养活自己,公司也不指望他主持大局。“言言,你别教训我了,”季启慕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言喻瞪他,他又怂怂地把手缩回去。好在门铃声响起,言喻这才没教训他。她把水杯放下,走到门口去开门。打开门,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两人俱是一愣。宋婉看着面前的姑娘,长发披肩,即便未施粉黛,依旧清妍动人。这张好看地过分的脸,与她有着几分相似,只要她们走在一处,甚至不用介绍,别人就知道她们是母女。可外人不知道,宋婉第一次见到言喻时,她已十四岁。……高山耸立,车子开了三个小时,即便是不晕车的人,也被这颠簸的山路晃地头晕难受。彼此不过还算年轻的宋婉,靠在丈夫孟仲钦的怀中。开车的人大概瞧见了她脸色发白,说道:“孟首长,马上就能到镇上的学校了。”放眼公路两旁,翠绿青山,零星有村子落在半山腰。总算在镇上中学门口停下时,孟仲钦开门下车,当他伸手去扶宋婉时,她身子忍不住往后躲。宋婉是江南人,生得白皙秀婉,浑身都透着一股雅致的书卷气。只是此时她微垂着头,满脸的不情愿。孟仲钦见状,微微叹气,轻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先来看看。”“仲钦,你答应过我的,”宋婉已带起了哭腔。孟仲钦眉头紧蹙,还是温言安慰妻子。说来他们来这个云南大山里的原因,也实在是离奇。半个月前,他们的女儿孟清北生病做手术,可是却在检查中,被医生告知他们,清北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孟仲钦和宋婉都不相信,两人又到别的地方做了检测,一连三次,这才死心。既然孟清北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么他们的女儿去了哪里?这件事其实并不难查,因为宋婉当年怀孕时,还参加了文工团的演出,结果却在这边遇到了地震,当时兵荒马乱,她动了胎气,当夜就帐篷内生产了。宋婉记得那边不止她一个孕妇,难道孩子就是那时候抱错的?孟仲钦让人帮忙调查,就在几天前,他们看到了当年出生的一个小女孩照片。即便这个孩子穿着打扮都显得寒酸,可是那张脸,一眼就叫他们认出来了,实在是与宋婉长得太像。在得知孟清北不是他们的女儿之后,宋婉就曾经坚决地说过,她不会把清北送走。毕竟这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孟仲钦自然也舍不得。可是在看到这个孩子的照片后,他更舍不得了。他看得出来宋婉也挣扎,她抱着孩子的照片,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一边是精心养育了十四年的孩子,一边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最终孟仲钦还是说服了宋婉,先来看看孩子,最起码看看她现在生活的如何。这个地方乃是全国闻名的贫困县,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破落的乡镇初中时,两人心底还是一震。他们来到校长室,提出想要见见孩子。校长并不知他们的来意,笑着应承,正好有个女老师过来送东西。校长指着老师就笑说:“这位刘老师,就是你们要找那孩子的班主任。”刘老师是个短发的中年女子,瞧见办公室里坐着的两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富贵人。心下还在疑惑,校长已道:“他们是来找成果的,回头你把成果叫过来。”孟仲钦和宋婉都知道,成果是孩子的名字。刘老师打量着他们两人的穿着打扮,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是想资助贫困学生吗?”宋婉微怔,随即红了眼眶,无助地看向刘老师。孟仲钦心中一痛,嘴角微颤,强忍着问:“这位成果同学,家里很困难吗?”“这孩子命苦。”此刻下课铃声正好响起,刘老师领着他们出去。因为已经到了中午,学生都去食堂里吃饭,孟仲钦看着刘老师领着他们往学校后面走,忍不住问:“刘老师,食堂不是在那边?”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10-26 21:01
        回复
          灰扑扑的操场对面,是一排瓦房。高高竖立的烟囱,此刻正冒着袅袅炊烟。刘老师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成果平时都是在小树林吃饭,这孩子用功,吃饭也不忘看书。”他们随着刘老师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然后孟仲钦和宋婉,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盘腿坐在地上,她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书籍,旁边复读机里,正在播放着英语磁带。他们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就像是怕惊到她一样。直到小姑娘缓缓抬起头,这一瞬,孟仲钦和宋婉都愣住。这可真是漂亮的孩子啊。干净、纯洁,像落入林间的小仙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10-26 21:01
          回复
            言喻看着门口站着的人,轻声喊:“妈妈。”宋婉见她喊完自己,也不说话,还是十分温柔地说:“怎么,不请妈妈进去坐坐吗?”她话音刚落,早在旁边偷望多时的季启慕,趁机跳了出来。他夸张地看着宋婉,吃惊地说:“言言,这是你姐姐吗?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你还有个姐姐啊。”言喻回头瞪他,宋婉露出诧异的表情,又被他的话逗乐。宋婉温和地解释:“我是言喻的妈妈。”季启慕眼珠都要瞪出来,异常惊讶地说:“您怎么会是言言的妈妈,太年轻了吧。”他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几句话一说,已让宋婉对他印象颇佳。等宋婉回过神,觉得不对劲时,才轻声问言喻:“言言,这位是?”宋婉打量着季启慕,说实话,他即便只穿了最简单的T恤长裤,可一看就是那种出身优越的人,自信又透着一股阳光。“伯母,我是季启慕,是言言的……”季启慕已自我介绍起来。言喻打断他,淡淡地说:“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事。”宋婉点头,出现片刻的安静,有几分尴尬。直到言喻说:“进来坐吧。”待宋婉走进来,打量了一番房间,这是酒店里最好的套间,采光充足,此刻清朗的阳光透着玻璃,照亮整个房间。“这里还真不错,”宋婉点头,说完,她又轻声道:“就算工作再忙,也该和爸爸妈妈说一声。哪有回来还住在外面的。”宋婉声音好听,说话温温柔柔,听起来也不像是质问。言喻垂着眼眸,季启慕在旁边巴巴地看着她,也不敢开口,生怕说错话,惹到她。直到她自己开口:“我暂时不想回大院住。”宋婉一愣,她大概是没适应这样说话的言喻。以前的她,总是乖巧懂事,从来不会说不,即便不喜欢,也会压在心底。后来胆子算大了点,会偷偷地告诉小成,然后蒋家那个小祖宗怎么都会满足她。时间长了,连作为父母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妈妈,我在这里住的很好,您不用担心,”言喻说话很客气。宋婉心底叹气,面上却没露出来,她说:“就算不回家住,回去吃饭总可以吧,哥哥也在呢,他最近在北京学习,所以住在家里了。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像是为了让她答应一样,宋婉看着她,轻声问:“爸爸呢,难道也不想他吗?”提到孟仲钦,言喻神色缓和。这才点头,她说:“一定要今晚回去吗?”“爸爸想你了,”宋婉说。本来宋婉是想让言喻坐她的车子回去,言喻却说她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下午自己可以回去。宋婉也不好再逼她,叮嘱她工作结束之后,早点儿回去。这才离开。等宋婉离开后,季启慕看她神色恹恹,不敢多说。直到言喻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季启慕睁大眼睛,他就见过言喻抽过一次烟,那次她抽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后,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好在这次言喻只是点燃了,夹在手指间。季启慕实在忍不住,坐在她旁边:“言言,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说。”言喻转头看着他这幅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扑哧笑了,她说:“我和你说了,你能懂吗?”季启慕就差拍胸脯保证,他点头:“我肯定能的。”言喻这次拿起烟,含在唇间,深深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季启慕看地微微失神。然后她轻声说:“那你能相信,我人生的第一双运动鞋是十四岁时候买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10-26 21:03
            回复
              言喻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宋婉的场景,那时候她还叫成果,是一个大山里的孩子。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从那个时候起,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当时她抬起头,就看见刘老师站在不远处,她身边有两个她没见过的人。他们穿着打扮一看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刘老师喊了一声:“成果,你过来。”她乖乖地站起来。孟仲钦看着小姑娘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东西,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的小脸蛋上,有种透明的白皙。她穿地衣裳干净是干净,却有些过分地旧。待他眼睛落在她脚上的那双布鞋上时,孟仲钦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言喻安静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刘老师温和地说:“成果,这两位是从北京来的爱心人士,他们想见见你。”小姑娘乖巧地抬头,神色并不像那些没见过市面的山里孩子一样,畏畏缩缩。她知道总有城里的人,会来资助山村的孩子读书。她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按理早该轮到她了。可是哥哥成实却不许,因为他不想让她一点儿委屈,即便是穷,他也想尽最大努力地保护妹妹的自尊心。那些被资助的孩子,每年都要在学校的大会上发言,要把自己的家庭困难当众解剖一遍。哥哥打小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他不想让自己也这样。如果真的有好心人愿意资助她,这些事情她愿意做,因为她是真的很感谢。这样哥哥就不用那么拼命,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苦。孟仲钦听着刘老师的话,心里早已经说不出什么滋味。他的孩子,他的亲生女儿,这十四年来,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他要带她走。“刘老师,可以让我们和成果同学单独待一下吗?”孟仲钦温和问道。刘老师当然愿意,成果这样的学生,老师们都喜欢,聪明、懂事,学习成绩好。要不是她哥哥一直坚持,学校早就安排她接受资助。当刘老师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一直微垂着脸不说话的宋婉。刘老师一怔,再看对面的小姑娘时,这才明白她刚才看见宋婉时,为何会一直觉得眼熟。因为对面的小姑娘和这位城里来的夫人,长得实在是太像,就,就像是母女……不过随后这个想法,被刘老师否定,真是荒唐。刘老师离开之后,孟仲钦盯着她柔软的黑发,轻声问:“能陪我们走走吗?”自然是可以的。期间孟仲钦问她:“家里都有谁?”小姑娘低声说:“妈妈和哥哥。”孟仲钦心头一痛,其实她的情况,他们在北京时早就知道。爸爸在她五岁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家里只剩下妈妈和哥哥。在这样的山里,失去了父亲这个顶梁柱,生活可想而知的艰难。他们绕着小树林慢慢地走,孟仲钦轻声问,小姑娘细细地回答。原以为这是减轻妈妈和哥哥负担的好机会,言喻怎么都没想到,却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半个月之后,孟仲钦再次过来,并且来到成家说明来意,成妈妈拿着扫把将他们轰了出去。孟仲钦和宋婉在村里住了下来,那样的小地方,消息传地太快。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成家那个漂亮地过分的小丫头,竟是被成家人抱错的。如今,小姑娘的亲生父母找上门,要孩子了。村里的人都说,难怪那小丫头那么漂亮,打小就跟成家人长得不像,原来是抱错了。即便成母坚持,风言风语还是传到她耳中。直到成实被村支书喊了回来,他是读书人,又是成家唯一的男人。孟仲钦告诉他,他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但成实看到他身边站着的宋婉时,已经相信了。原本所有人都瞒着言喻,最后还是被她知道。她哭着抱着成实,告诉他,她不走,不要去什么北京,也不要跟什么亲生父母走。可谁都知道,她留不了。即便是成母和成实两人,在悲痛和难过之后,都知道,他们应该放手让她走。言喻走的那天,险些把家里的门扒坏,最后还是成实抱着她,摸着她的发顶,跟她保证:“别害怕,很快哥哥就会考到北京的大学,我们就会团聚的。”她抱着这样的信念,跟着亲生父母,上车离开了。在机场里,孟仲钦给她买了人生的第一双运动鞋。到了北京,言喻坐上车子,回了大院。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一群汗津津的少年回来。“孟叔,您回来了,”为首的少年穿着紫金色篮球服,脚上是白色球赛,头发湿漉漉的,连脸上都是水珠,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孟仲钦点头,正要说话时,言喻跟着宋婉从车里下来了。所有少年的眼睛都盯着这个刚下车的小姑娘,真是太好看了。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乌黑长发束成马尾,低头下车。阳光打在她身上,她半侧着脸,卷翘的长睫覆在眼睑上,衬得她脆弱又倔强。孟家抱错孩子的事情,在大院里不是秘密。更何况,孟西南为了这事儿,已经发了好几回的火。看见这个小姑娘,谁都明白,孟家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孟仲钦见一群少年都在,知道他们是大院里的魔王,怕他们欺负言喻,开口道:“以后妹妹要在这里生活,不许欺负妹妹。”一声冷嗤传来,言喻小心地抬头,就看见站在后排的一个男生,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她吓得赶紧低头,来之前妈妈叮嘱她,不要和人吵架,也不要打架。那个人那么高,她怕。孟仲钦一听冷笑的是自家儿子,当即皱眉,就想教训。而站在前排的蒋静成,已把小姑娘的小动作收在眼底。特别是她看见孟西南时,那害怕的小表情,软软地像只小猫咪,眼睛骨碌碌的转,又不敢说话。于是他握着手里的矿泉水,走上前,弯腰看她。你叫什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10-26 21:08
              回复
                他靠地太近,言喻能闻到他身上的汗水,不难闻,是一种浓浓的少年气息。她不说话。蒋静成也不生气,又问:“你今年多大,之前住哪儿?”再问一遍,她还是不回答。蒋静成缓缓地直起身,慢悠悠地说:“原来是个小哑巴。”孟仲钦一听,正要解释说她不是,小姑娘已经抬起头,睁着一双翦水秋瞳,嗡声嗡气:“我不是。”蒋静成懒洋洋地笑了,哼声说:“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没礼貌。”他的声音不重,却叫言喻没来由的心虚。于是小姑娘垂下头,蒋静成以为她不会再搭理自己了,谁知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还真是……他笑了,真乖。于是他喉咙里发出低笑声,随后一本正经地说:“来,叫一声。”言喻又抬头,她没懂他的意思,她要叫什么呢?蒋静成那张充满少年气的清俊脸庞,带着浅笑,他说:“叫小成哥哥。”言喻抿嘴,她有哥哥,她的哥哥叫成实。“叫一声,以后小成哥哥罩着你。”快到四点的时候,言喻关了电脑,换衣服准备出门。早就等着的季启慕,蹭地一下窜到她旁边,言喻看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塞进包里。“你不带我去?”季启慕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言喻看着他,神色冷淡:“我是回家,你跟着去干嘛?”“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去,我们两个人如今是相依为命啊,”季启慕挡在她面前,明明高挑的男人,却因为偏瘦的身材,依旧保留了那份意气的少年气。言喻提着手里的黑色链条包,到底还是没发火,轻声说:“我这次回来,没和他们说,只怕我爸爸会发火的。所以这次不能带你去。”季启慕当即反驳她,他说:“你这都是借口,你要是真怕你爸爸发火,更应该带我去,毕竟我是客人,他总不好意思当着客人面儿跟你发火吧。”见他还挡住,言喻表情冷淡下来。她直接说:“好吧,我就是不想带你去,你非要实话,现在满意了吗?”季启慕:“……”讨厌。于是被实话伤害了的季启慕,气鼓鼓地让出道儿。言喻走了几步,回头看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又怕她离开之后,他再跑出去作死,只得又折返回来,跟他说:“我家里的情况不一般,你不要胡闹,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季启慕也不敢真的跟她吵架,因为每次都证明,他就是鸡蛋撞石头。于是安慰好了季启慕,言喻这才离开。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10-26 21:16
                回复
                  动了一把。***丢人。可是当他再看向言喻时,她微垂着脸,柔软长发挡住大半侧颜,偏偏阳光洒落下来,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他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等他抬头望着这高远的天空,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这天气***的好,叫人心里愉快。春日里微风轻拂,带着头顶的树梢轻轻晃动,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带着一股,犹如蒙着一层柔光。言喻手上还挽着他的外套,松枝绿军装随意搭着,衬地她手腕白皙如雪。她低头时,正好看见衣服上的姓名牌,蒋静成。要不是他正看着自己,言喻真想偷偷地留下来。她干脆装傻,继续拿着他的衣服。见他还盯着自己看,言喻忍不住说:“要不我请你吃饭?”蒋静成站在树旁,一只手插在裤兜,神色淡然,瞧不出喜怒。半晌之后,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反问道:“请我吃饭?”“你刚才不是见义勇为了,为表谢意啊,”言喻顺着他的话。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摸到烟盒,他烟瘾不大,可是这两天抽地狠。至于原因,他的眼睛朝言喻身上一扫,神色冷漠,透着一股严肃劲儿。两人再看对方都觉得变太多了,蒋静成性子更沉,眉眼中带着一股历经磨练的硬朗。相比与少年时的肆意飞扬,整个人更爷们了。至于言喻,蒋静成打量着她,舌尖轻抵了腮帮,哼笑了出来。“排队等着。”他说完,言喻一愣,随后又笑了出来,点头顺从地说:“那好,不过我能问一下,我前面排了多少人吗?”她抬着眼睛看他,一双清润的眸子,像是过水洗过,亮地逼人。蒋静成咬咬牙,腔调漫不经心:“不知道。”言喻被咽了下,好在她如今性子早不像从前,也不生气。她抖了下手里的衣服,递过去:“你的衣服。”蒋静成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我现在要回家,你去哪儿?”言喻定定地问。蒋静成理了下衣服,言喻的心跟着一颤,好在最后他也只是把衣服挂在臂弯,没有穿回去。他挑眉,嘲讽地说:“你你你,不知道叫人的?”叫人?言喻看着他,见他一脸严肃。只是言喻在想,叫什么?蒋静成?她以前生气时才会这么叫。思虑了一会,言喻抬起头,认真又不失又礼貌地问:“小成哥,请问您现在去哪儿?”蒋静成五官立体,轮廓深刻,是那种英俊的长相,就是一旦不笑,会显得异常严肃,就连身上的气势都上来。他这会儿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喻,然后张嘴,轻吐两个字:“回家。”不就是回家,饶这么一圈。他说完已经转身往回走,言喻跟上去。两人并肩,谁也没说话,旁边是汽车鸣笛,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可是这一刻,言喻却觉得很安宁。心底的安宁。两人到了大院门口,站岗的年轻士兵冲着他们行礼,蒋静成点头。而岗哨亭子里另外一个士兵,看着言喻,立即出来说道:“这位小姐,请您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她是跟我一起的,”蒋静成说道。小士兵为难地表示:“首长,按照规定,外人进入大院都是要登记的。”一句外人,让两个人都是一愣。言喻只是眉眼冷淡的看着小士兵,她知道人家只是尽忠职守。蒋静成皱眉开口,他说:“她不是外人,她是孟首长的女儿。只是之前一直在国外。 ”小士兵是真不知道,赶紧道歉:“对不起,孟小姐。”虽然被他叫错了名字,言喻也没纠正,淡淡一笑。两人顺着大门往里走,言喻看着绿荫环绕的地方,即便离开了这么久,可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却没怎么变。都说铁打军营,流水的兵。她虽然从未当过兵,可是此刻却有一种别样的心情。或许退伍很久的士兵,再回到当初的军营,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吧。这里有她的青春,她曾每天背着书包,沿着这条路出门,然后到外面不远的公交站牌,坐车去学校。七站才能到学校,早上的时候人多,挤地厉害。她也曾经常站在那边操场边,看着他们打篮球,高大偏瘦的少年,横冲直撞,挥汗如雨。这里,是她的家。待到分岔口,言喻站定,微笑着看向蒋静成,轻声说:“小成哥,再见。”说完,不等蒋静成说话,她转身就走。她步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人在追她。可等再回头的时候,分岔口已经没人了。言喻有点儿失望,转身慢慢地离开。而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时,站在路口灌木丛那里的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的裤子沾上草屑,异常显眼。可是蒋静成看也没看,反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10-26 21:18
                  回复
                    还不是回头了。言喻走到门口的时候,心底居然生出一丝忐忑,就像是她当年刚到这个家时一样,她下车的时候,连腿都是软的。她不由又想起蒋静成,那时候他故意调笑她,惹得旁边的人大笑。孟仲钦板着脸教训他,不许胡闹。周围的人都在笑,气氛一下子没那么紧张。“言言,”她还在出神,已经被正要出门的王嫂喊住。王嫂在孟家帮忙很久,她是孟老太太的远方亲戚,因为家境有些艰难,又为人老实勤快,就一直让她在家里帮手。她又惊又喜地看着言喻,直打量;“站在门口干什么啊,宋老师还一直念叨说你怎么没回来呢。”末了,她又忍不住感慨:“真是越长越好看,这要真是走在马路上,我都不敢认了。”王嫂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言喻笑了笑,跟着她进去。家里的院子摆着不少植物,看起来打理地都很好,还有架起的葡萄架子,这是爷爷种下的。只可惜她没见过老人家,在她被认回来的前一年,他去世了。宋婉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刚走到门口,就见言喻已经进来了。“妈妈,”言喻淡淡地喊了一声。看得出来,宋婉脸上带着笑,显然是高兴,立即说:“快进来吧,你爸爸刚刚还打了电话,”言喻一向和宋婉不亲近,明明是亲母女,可两人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就在她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让她不要这么忙碌,听到外面汽车的声音,她心里一喜,已往门口看了过去。孟仲钦穿着一身常服,昂首阔步地进来,已站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他随手摘掉帽子,宋婉上前,接了过去。言喻此刻也站了起来,孟仲钦已经走到她面前,沉声喊了一句;“立定。”言喻一愣,身子已经紧绷起来,笔直地站在原地。孟仲钦借机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直到他看够本了,这才上前,伸手一把抱住言喻,柔声说:“我的小闺女,终于回家了。”言喻只觉得刚才缠绕在她心头的沉重,此刻突然烟消云散了。言喻坐在楼上的房间,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往昔的模样。尽管岁月流逝,可是这里却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她看着桌子上的医学资料,这还是她上大学时用到的。她都快忘记,她曾经最大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只可惜,她终究还是没能成为一名医生。当楼下再次传来动静时,是孟西南回家了。她把手上的医学书放回原处,站起来准备出门。她刚开门出去,楼下的声音更大,似乎来了更多的。“你丫鼻子怎么狗一样灵,我家做什么好吃的,你都能闻着味道过来,”孟西南声音响地叫言喻站在楼梯拐角都听到。“我就觉得宋阿姨亲手做的红烧肉,比咱们大食堂的好吃,”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言喻走下去,就看见几个大男人站在客厅里,还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双筷子。大概是听到有人下楼,几人纷纷转头往后看。就看见穿着一身白色收腰连衣裙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楼梯处,长腿、细腰,白地发光一样地站在那里。“**,”一口红烧肉还没吃完的陶逸,当即一声爆吼,激动的差点儿把嘴里的肉掉出来。站着离他最近的韩尧,也跟着暴骂了一句:“***口水都喷老子身上了。”“言言,过来吃肉,”孟西南瞪他们两个,敲了敲碗边,淡淡地喊了言喻一声。就仿佛她从未离开这个家,今天也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回家。言喻走过去,陶逸总算把嘴巴合拢了起来,不过随后他想起一件事,激动地说:“我说那天我看着门口站着的人,那么像言言呢。我就说我不会把言言认错了。”孟西南一愣,却是直接把碗塞进他手里,说道:“吃肉还堵不住丫的嘴,回头给你缝起来。”一旁的韩尧笑着推了他一把,笑骂道:“你少跟我们言言套近乎,打小就没安好心。”言喻笑着看着他们,这几个都是一身军装,陶逸是一身陆军常服,韩尧是武警,至于孟西南他是空军,就差一个海军,兵种都能凑齐全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10-26 21:20
                    回复
                      蒋静成伸手一拨,就把他手心里的篮球拍掉,随后篮球到了他的手里,他带球往前跑了两步,站在三分线上,干净利落地出手。手腕寸劲,篮球腾空而飞,最后干脆地穿过篮筐。言喻安静地看着他流畅的动作,想起来在美国的时候,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篮球比赛。她是斯台普斯体育馆的常客,只因一个人喜欢湖人队。她看着球场那个紫金色身影,修长健硕,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陶逸赶紧开口:“我要和小成哥一队。”韩尧被他这狗腿子样儿给气笑了,也不反对,手掌搭在孟西南的肩膀上,咬着牙冷笑说:“西南哥,咱们今个联手弄死他怎么样?”于是分组就这么定了。开始之前,陶逸笑着对站在一旁的言喻说:“来,言言,给哥哥加加油,回头赢了,请你吃冰棍。”韩尧嗤笑,刚想骂他把言喻当三岁小孩哄着呢。可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姑娘,突然弯了嘴角,眉眼如画地说:“小成哥哥,加油。”这一叫,别说韩尧看地心底漏了一拍,陶逸也看傻眼了。见她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没被叫到的人,心底还都挺不是滋味的。偏偏穿着紫金色球衣的蒋静成,像没事人儿一样地扫了她一眼,拍着球就走了。孟西南瞧着他拽地跟什么似得,心底冷笑,上前狠狠地撞了下他的肩膀,低声怒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蒋静成微抬眼睑,轻撩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嫉妒就直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10-26 21:29
                      回复
                        孟西南:“……”于是成功被对面两人激怒的韩尧和孟西南,一开始就不客气,抢断、带球撞人,身体对抗地激烈。四个人都是穿军装的,论体格就算有差距,但也不至于那么大。不过蒋静成生来就有优势,他一米八七的个子,身高手长,双臂张开能把韩尧的路挡住。没几下,他就从韩尧手里断了球,直接三步上篮。夕阳下,衣角翻飞,球鞋在地面上摩擦地声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7-10-26 21:30
                        回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10-26 21:31
                          回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7-10-26 21:33
                            回复
                              因为言喻是新官上任,不至于一来就烧火。不过却也懂得笼络人心的重要性,她特地让助理订了高级日本料理,周五下班聚餐。助理订的是个大包厢,日式料理店一向挺安静的。酒过半旬,她出来上洗手间。言喻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热络的场合,她性格就是那种淡然的,不过分热络也不尖锐,对什么都淡。所以出来之后,她也不着急回去,站在二楼的窗口,晚风徐徐吹过。直到旁边有个高大的男人路过,她回头一撇,登时惊讶。“言言?”男人也注意到她,停住脚步。男人英俊冷漠的脸上,难得浮现笑意。言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喊了一声:“择城哥。”易择城看着面前的姑娘,真是好多年没见了。突然他想起包厢里,还气呼呼的某人,难得和悦地邀请言喻到他的包厢里坐坐。言喻原本想推迟的,因为她大概猜到,和易择城吃饭的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两人的包厢,居然就挨着。易择城拉开包厢的拉门时,言喻一眼就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人。“走路的时候,正好捡了个姑娘回来,”易择城开口时,包厢里的两人早已经抬头看向言喻。相比于见到蒋静成,言喻更惊讶的是,她居然在这里见到了霍慈。霍慈已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半晌突然说:“你怎么比以前还好看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惋惜。言喻正要笑,没想到霍慈已上前将她抱住,声音带着低笑:“还是我们的小仙女啊。”小仙女,这个称呼叫言喻有些失神,真的好久没人这么喊她了。包厢里的两个男人,安静地看着她们,永别重逢,总是叫人觉得美好。“你们结婚了?”言喻在坐下之后,才知道易择城和霍慈两人,居然结婚。她看了一眼易择城,又转头看着蒋静成,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倒是蒋静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孟西南没告诉你?”这次轮到霍慈惊讶,待她知道言喻和孟西南是亲兄妹时,惊讶不比言喻少。她笑着问;“也没人告诉这件事。”可是霍慈却突然想到,孟西南的母亲并不姓言,因为宋婉也算体制内比较知名的艺术家,之前霍慈还陪着徐狄去听过她的音乐会。言喻看她的神色,已猜出她心底的疑惑,主动说:“我也不是跟母亲姓的。”……其实关于改姓这件事,竟还真的和身边这个人有点儿关系。言喻刚回孟家的时候,已是暑假,所以她并不用立即上学。而在家里,她也没见到那个传说中与她抱错的女孩。新哥哥那么高,站在她面前跟一座山似得。她还在努力适应新家里的生活时,突然一个问题就摆在她面前了。在晚餐的时候,孟仲钦说:“果果,爸爸和妈妈考虑了一下,想给你换个名字,你愿意吗?”一旁的孟西南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小姑娘,一双无辜又干净的大眼睛,充满了吃惊。结果见他望过去,小姑娘赶紧垂头,怯生生地模样,看着叫人心疼。她回来之后一直都很乖,成天成天地待在房间里看书,安静又听话。可就是这么一个安静又听话的小姑娘,却第一次坚持地说:“我不要。”她不想改掉姓氏,这样以后成实哥哥就找不到她了。没想到一直宠爱她的孟仲钦,这次也异常坚持。其实言喻一直想家,想妈妈,想哥哥。她不敢表现出来,连哭都只是躲在大院里隐蔽的地方。她不敢在家里哭,只能偷偷跑出来。这里和训练场就隔着一小片树林,晚上的时候根本没人来。她借口出来散步,躲在这里小声哭。就在她抱着腿,看着月亮,想着妈妈和哥哥这会儿在干嘛时,小声呜咽时,突然一声呵斥响起,她吓得登时没了声音。然后一道黑影走了进来,言喻眼泪婆娑地看着黑影。天色太暗,她看不见他是谁,只知道很高很高,应该是个男生。突然,嚓地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道火光亮起,橘色火焰照亮了他的脸。他叼在嘴里的烟被点燃,蒋静成深吸了一口,蹲下,靠近她,吐了个烟圈。“你占了我的地方。”言喻眨眼:“这是训练场。”还行,没被吓住。蒋静成登时低头一笑,又吸了一口烟,低声问:“哭什么?”少年的声音清润又透亮,一手夹着烟,半眯着眼,说不出飞扬嚣张。这样的人,言喻从来没接触过,她下意识的躲避。“孟西南打你了?”他低笑,似乎还觉得挺好笑。言喻立即摇头,虽然她也很害怕新哥哥,可是新哥哥真没欺负她。蒋静成点头:“我就说他不至于这么***。”“他不是***,”言喻小声辩驳,因为现在她也和新哥哥是一家人,要是新哥哥被骂了,那不就是在骂她。蒋静成转头看她,夜幕浓烈,只有头顶一轮弯月的清辉笼罩着,可是小姑娘那双清亮的眼睛,在夜色中尤其亮地惹人。他问:“那说说,你为什么哭?”言喻不想说。=“行,我回头跟孟叔叔说说……”蒋静成话还没说完,一双柔软的小手握着他的手臂。她是真着急了,低声说:“不要。”“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哭,”蒋静成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么个小姑娘。果然片刻之后,她把自己不想改名字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说完,蒋静成依旧沉默着,只要烟头在黑暗中闪烁。“不就是个名字,这都值得哭?难道你改了名字,你那个妈妈和哥哥,以后就不认你,还是你改了名字,你就不认他们了?”言喻没说话。蒋静成又突然嗤笑了一声,声音挺痞地说:“还是你觉得和孟西南那傻缺一个姓挺委屈的?”言喻:“……”她不是啊。“要不姓言吧,”蒋静成转头看她,“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10-26 21:3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