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守约
我不知道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可能时间并没有很长,但我的每一天都在煎熬。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玄策,他貌似也不在乎我的态度,只是维持着与我这种畸形的关系。一开始我还幻想着忽视这一切,劝说他停下,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做最亲密的兄弟。
玄策当时的反应,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他深深地注视我的眼睛,说:“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我想做你的爱人。”
这几天来我想了很多,曾经让我疑惑的蛛丝马迹,终于明晰了起来。
我一直把玄策对我的依恋当成弟弟对哥哥本能的依赖,我也喜欢他孩子气般的动作,我承诺我要永远守护他爱护他。我从未想过,他会对我生出这种感情。而那些被我认为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动作,原来也是……他流露出的,对我的占有欲。
而铠也是……他那样不善言辞又沉默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那么多次来长城上找我。
而很经常的,我在铠和玄策之间感到一种奇怪的气氛,现在终于也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了预兆。只是我……从未发现。
我担心铠的情况,所以那天晚上赶回长城。而在玄策看来,我给了他承诺,却又离开了他。在铠看来,我拒绝了他,却又给了他希望。
我苦笑着回想我和他们的种种,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会喜欢我。
那么,我询问自己,百里守约,你的内心是怎样的呢?
时间大概到了晚上,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蜷缩起身体,把脸埋在手臂中。
门被粗暴的撞开,我听到的却不是玄策的声音。
“守约!”
我一愣,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向来人,就被抱进了怀里。冰凉的铠甲刺激的我一哆嗦。
“守约…我来晚了……”铠紧紧抱着我,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般,“你怎么样?百里玄策……他对你……”
我沉默片刻,轻轻推拒他:“你先放开我……”
照我对铠的了解,他是个沉默寡言又自尊很重的人,他会顺从的放开我。可我又一次猜错了。
铠更紧的抱着我,声音因为迫切而失去了他原本的沉静:“我不放!如果当初我没有轻易放手,你也不会被百里玄策这么对待!守约,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我默默的听着,内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良久,我缓慢的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玄策呢?”
我感到他顿了一下:“是尧天的明世隐,他推算出你的大致位置,我才找到你的。”
我又问了一遍:“玄策呢?你见到他了吗?”
铠犹豫了一会才回答我:“他因为混入尧天阵营,被狄仁杰带走审问了。”
我有一瞬间的心慌和担忧,随即又稍稍放下心。玄策毕竟是守卫军将领,狄仁杰应该不会对他怎样,到时候木兰姐也会出面为他解释,他不会有事的。而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暂时不见面,也许对我们都好。
铠迟疑着说道:“守约,跟我回长城吧。”
我垂下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