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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的一本小说,好喜欢强势师父和呆萌徒弟的设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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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预言
世界由天与地组成。
因为地壳运动,一整块陆地被南海分成中土大陆和南海国。
中土大陆靠着北边的术山,地势较高,地形多种多样。在这片大地上,有雄伟的高原、起伏的山岭、广阔的平原、低缓的丘陵,还有四周群山环抱、中间低平的大小盆地。
人族很快的适宜了这样的环境,繁衍安定下来后,建立了卫国,后来出现的妖族一时只能躲在术山,然卫王礼贤下士,无论是何种族都一视同仁,这才有了如今两族的安定团结。
海上的南海国,是凤族的天下。
每当黄昏时分,总有一个英俊神武的男子,展开他赤色的羽翼,掠过分割陆地的南海,任由他的翅膀在赤霞中发出金色的光芒。
他飞过来往的船只,飞过热闹的人群,似乎他每日的飞翔只是为了体会人间的祥和景象。
三族共存,的确难得。只不过这样难得的面貌是有人守护维持,这些人,就是居住在云端之上的天族,而那个聚集了世间云层、令常人望尘莫及的地方,便是天空城。
天空城郊,碧熙湖畔。
水光潋滟,一丝风也没有,一抹碧色身影坐在湖边垂钓,鱼竿随意的架在石头上,鱼竿的主人正歪着身子,靠着一张三角椅昏昏欲睡。她肤色极白,墨发垂垂,即便闭着眼,也担得起“天下第一美仙君”的名号。
“战神!”
一声惊呼吓退了正欲上钩的鱼儿,也惊醒了垂钓的主人:虞七。
虞七起身,双眸清明,她这一身碧色仙袍,映着毫无笑意的脸,更显清冷,“青儿,你这慌张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好?”
青儿乃虞七座下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她资质不高,性子也不够沉稳,当初拜师的时候根本没人瞧得起她,却不曾想,这样一个不起眼儿的人偏偏入了天下第一女战神的眼。
“天君传您即刻去天机阁呢!这我能不慌张嘛!”
素来平静的虞七在听到天机阁三个字时,眸色一沉,心道,天君明知我与亦无双不对盘,还邀我到他的地盘上去,不知道那个只会说三道四不会打仗的小白脸又在打什么主意。
青儿本已急不可耐了,看她师父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忍不住又催促起来,“战神!快些去吧!”
虞七看了青儿一眼,右手一伸,只见那半沉在湖中的鱼竿一跃而起,准确的飞向了虞七的手心,原本坚硬的鱼竿竟化作了一柄纤细柔韧的剑。虞七收起逝水剑缠在腰间,大步离去。
天机阁中已沏好了虞七最爱的碧潭飘雪,可见天君宠信。
大门被一双素手推开,虞七的身影出现在殿中,她先是淡淡扫了一眼对自己微笑的亦无双,转而叩拜天君,“臣参见天君。”
天君肃穆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小七不必多礼,坐吧。”
虞七谢了恩,坐下品茶,才品了一口,就听天君开口,“小七啊,今日要你过来,实在是有大事发生,若是没有要紧事,我也希望你常去伴着祖母。”
虞七微愣,端着茶也没顾上放下。
天君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亦能面不改色,今日竟能如此快的直奔主题,倒叫虞七有些不安,她抬头用眼神询问亦无双,亦无双看了一眼上座的天君,缓缓站起身,拿起一张刚刚卜算过的符纸交给虞七。
“真凤待出,百业尽毁。”符纸上这八个大字让虞七也为之一振。


IP属地:北京1楼2018-03-29 15:32回复
    第一章 未出世的孩子
    卫王昔日多内宠,妃嫔左右如花红。
    初融一朝伴君侧,君王自此醉深宫。
    十月冰霜满京国,帘内暖秋正当浓。
    案前火势十妖嬖,春歌艳舞满宫城。
    这是最近卫国十分流行的一首歌谣,词中唤做初融的女子,便是这支歌谣的源头。她本是妖族,却因长得妖艳妩媚被卫王一眼相中,迎回宫中,封为夫人。这位初融夫人自入宫后,便是一枝独秀,但即便受尽帝王万千宠爱,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初融患有怪病,看尽天下名医也不见好转。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大司马王稚带着一仙风道骨的男子入宫了。
    正值傍晚时分,即便是承载了万千盛世繁华的皇宫也陷入了难得的静谧,唯有麟趾宫,仍旧灯火通明,不眠不休。正殿前宫灯明亮,玉阶恢弘,宫人们一批又一批井然有序的进进出出,殿内更是一片低气压,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麟趾宫中,初融半躺在床榻之上,任由卫王楚箫握着自己的手昏昏欲睡。王稚领着那人来到寝殿门口,轻声脱了鞋,小心翼翼走至床榻旁站定。
    “陛下,奴将那神医寻来了。”
    楚箫紧锁的眉终于放松下来,赶忙回头,只见那神医虽身着玄青色长袍,却依然遮不住仙气,“神医,您快看看,初融夫人究竟是何病症?”
    王稚躬身立在一旁,听闻此话抬头朝那人递上一个谨慎的眼色,谁知男子并无半分注意,自顾自上前伸手搭上了初融的手腕。
    他斟酌片刻,迟迟没有开口。楚箫见状,立即摒退左右,只留王稚一人随侍。王稚极有眼色将男子搀扶起来,“神医,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还请您告知。”
    男子隔着纱帐看了一眼沉睡的初融,试探着看向楚箫,“敢问陛下可知,夫人并不是人族?”
    楚箫露出奇怪的神色,“自然知道,如今人妖两族和睦,妖族可以入朝为官,普通百姓之间亦能通婚,朕……朕纳妖族女子入后宫,并无不妥吧?”
    男子颔首,“既如此,草民便如实禀报了。夫人患的是凝血翳,这种病在妖族之中并不算少见,实乃不治之症。”
    楚箫听闻,面色铁青,跌坐在床,死死攥着初融夫人的手。
    男子立即上前跪拜,说道:“陛下莫慌,此症寻常妖族自是无法医治,但夫人有陛下庇佑,自然能好。”
    楚箫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竟“扑通”一声跪在了男子面前,“神医,神医有办法?”
    男子将卫王搀扶起来,悠悠说道:“相传凤族女子的血可以延缓生命,若得之,每日饮用,能缓解夫人的病症,但此法只能吊着夫人的命,并不能根治,若想要痊愈,非真凤之血不可。”
    “真凤之血?”楚箫喃喃自语,“何为真凤之血?”
    “千百年前,南海国有山曰黛眉,山上有一梧桐,住着最纯净的凤凰血脉沚乔,她若诞下后代,必为真凤血脉。”
    楚箫陷入了沉默,王稚在一旁思索再三,上前禀报,“陛下,微臣得知,凤族的白帝已经大婚,而这位白后,小名儿便唤作沚乔,且她已有了身孕,孩子将于七月生产。”
    楚箫重新走回床榻旁坐下,爱怜的抚摸着初融的手背,“离七月还有多久?”
    王稚恭敬回答:“不到六个月了。”
    楚箫点点头,“王稚,好生送神医离开,另外,传赵文武立即前来见朕。”
    “是。”


    IP属地:北京2楼2018-03-2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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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稚颔首告退,带着神医一路离开皇宫。走至宫门口,王稚掏出一沓银票递给神医,神医冲他笑着摆摆手,独自走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刚来到凡间的虞七所见。虞七穿着一身男装,身后跟着青儿这个美娇娘,颇有风流才子的气质。
      她看着神医离去的方向,轻笑道:“想不到这人世间竟也有如此淡泊之人。”
      青儿嗤笑,“天空城众多仙君尚且入不了师父的眼,怎么如今竟能瞧上这个凡间人物?”
      虞七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傻徒儿,“凡间人物?”
      若真是凡间人物,又怎会让天下医者束手无策的初融起死回生?
      “走吧。”
      青儿刚买了两串糖葫芦,正要吃就听见师父的命令,不由得问,“去哪儿啊师父?”
      “南海国。”
      “南海国?为什么要去南海国?您不是说卫国那位夫人身上有真凤之血的线索吗?咱们不应该想办法接近这位夫人吗?诶!师父!师父!”
      对于身后的吵闹虞七置若罔闻,建晖城长安街上,一活泼少女紧跟着一位仙气飘飘的少爷往码头而去。
      华灯初上,麟趾宫正殿内,赵文武正襟叩拜,额上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跪在殿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楚箫思考许久,沉声问道:“爱卿是最早入朝的妖族?”
      赵文武一脉的确是第一批为人族效命的妖族,到了他这一辈,已然对政局了如指掌,而他本人也对这位年轻的小皇帝颇为了解。这卫王素来昏庸失政,今日这般严肃的样子倒是从未相见。
      赵文武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回答,“陛下明鉴,微臣一脉的确入宫甚早。”
      楚箫点点头,双手把玩着茶碗,“那……你可愿为朕驱使?”
      赵文武立马明白了楚箫的言外之意,郑重的磕了一个头,语气充满了怆然,“微臣誓死效忠陛下。”
      楚箫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他放下茶碗,亲自走下座位,扶起赵文武,“好!即日起,朕会设立昭雪司,你就是昭雪司的首尊大人,但你要记住,昭雪司明为查访陈年旧案,实则你们要替朕于七月杀一个人。”
      赵文武思量左右,陛下这是要培植自己的暗卫啊,“敢问陛下要微臣杀谁?”
      楚箫缓缓站起身,一张温润的脸笼上一层杀意,“凤族即将出生的皇子。”
      赵文武闻之一惊,三族向来交好,究竟是何缘故让卫王竟然要培植暗卫,只为了算计凤族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不不不,”楚箫再次回到赵文武面前,“暂且不要杀他,活捉回来交给朕。”
      赵文武犹疑片刻,立即叩拜应答,“是,微臣遵命。”
      楚箫拍着赵文武的肩膀,目光带了一丝期盼,“爱卿,朕此生,便交付于你了。”
      赵文武领命,复又下跪叩首,“微臣,定不辱命。”
      初融夫人大病后,卫王一改往日做派,格外用心于国事,还成立了昭雪司翻查旧案,世人皆说,卫王这是在给初融夫人积德。
      然而,没有人知道,昭雪司的存在改变了卫国今后的命运。
      并且壮大了猎凤师一脉。


      IP属地:北京3楼2018-03-2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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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大难不死的婴儿
        虞七下了凡,偏要借口体会民间疾苦,搭上了前往南海国的船只,待到南海国,已经二月间了,还闹的青儿晕船,吐了一路,病怏怏的躺在客栈里休息。虞七这个当师父的,不但没有半分内疚,反而嘲笑了两句,太阳一落山便自己出了门。
        虞七坐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衣袂翩翩,她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街道上喧嚣的人群。南虞国四季如春,物产丰富,就连百姓也看着要比卫国富裕幸福,只不过,这一切不知会何时终结。
        虞七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目光落向凤族辉煌巍峨的皇宫。
        栖梧宫中,已燃起了宫灯,沚乔坐在榻上专心致志的缝制着一件婴儿马甲,时不时打个哈欠。
        一宫人见她面露困意,出声提醒,“娘娘,您还怀着小皇子,仔细伤了眼睛。”
        沚乔暂且放下手中的针线,抚摸上自己的肚子,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苦笑,“阿翎回来了吗?”
        宫人摇了摇头,“方才去请过了,陛下说批完折子即刻就来。”
        沚乔听闻,这才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等他。”
        “是。”
        看着屋内的人纷纷退下,沚乔费力的起身,撑着五个月大的身子,走向妆台旁,抚摸过已经叠的老高的婴儿衣裳。
        “你明知他穿不到,又何必费此功夫?”身后突然响起女子的说话声,让沚乔为之一颤。
        她迅速回头,看向坐在窗框上的清冷女子,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肚子,“……虞……虞七?”
        虞七轻笑着跳下窗子,把玩着手中的逝水剑,“想不到沚乔还记得我?那你也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沚乔立即跪下,面色凄怆,“战神,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虞七收起笑意,迅速移动到沚乔面前,平静无痕的脸竟也划过一丝怒意,“沚乔,当年祖母让你去黛眉山看守淬血珠,谁知你竟自己服下,你当日少不更事贪图法力服下淬血珠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妄想与白帝结合,生下孩子,你明知这珠子会让后嗣拥有真凤之血,天下大乱,我又如何饶的了你?”
        沚乔柔婉的双眸淌下两行清泪,紧紧抓着虞七的手,“小七,我也很后悔当日服下淬血珠,若不是我贪图一时法力,现在就能当白翎永远的妻子,为他生下孩子,一家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真的很后悔,可是……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我愿意以死谢罪,只求你让我生下他的孩子,如果失去我和孩子,阿翎定不会独活!”
        虞七嗤笑一声,全然无法想象,到了这样的关头,素来高傲的沚乔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卑躬屈膝,“我看你是疯了。”
        沚乔满脸泪痕,扯出一丝苦笑,跌坐在地,松开了虞七的手,“你自幼长在天空城,所闻所见皆是无情,你若有了倾心之人,也会心甘情愿为他驱遣,更加不会认为我这是疯癫之举了。”
        虞七冷笑一声,抽出逝水剑,“我绝不会像你这样傻。”
        沚乔双眸含泪,带着看穿世人的笑意,直勾勾看着虞七,眼中毫无惧意。剑光一晃,虞七看向妆台上叠的整齐的婴儿衣裳,目光又落向大着肚子的夫人,这一剑竟是久久刺不下去。
        “娘娘睡了吗?”
        “回陛下,娘娘在寝殿等着您呢。”
        门外白帝与宫女的对话传了进来,沚乔看向门口,双目满含不舍。虞七心中仅存的杀意也已消磨殆尽,她迅速收回剑,飞出了窗。


        IP属地:北京4楼2018-03-2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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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中青儿休息了片刻,又吃了许多美味佳肴,饱暖之后才想起师父不见了,青儿出了客栈,四处张望,仰头一看,屋檐上坐着的正是虞七。
          青儿一跃而上,坐到了虞七身边,才发现她情绪不对,试探着询问,“师父,您刚刚去哪儿了?”
          “去杀沚乔。”虞七的回答简单明了。
          动作真快啊!青儿心中不禁感叹,“那白后……”
          虞七叹了口气,拿起身边的酒喝了一口,“我放了她。”
          “放了她?”青儿大惊,“您不是说因为真凤血脉卫国也有所异动吗?咱们提前来南海国不就是为了让那凤凰儿胎死腹中吗?您……您怎么就放过她了啊!”
          虞七拿起酒猛灌下去,清澈的液体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消失在纱衣之中,“我要杀的是那凤凰儿,沚乔不该一起死。”
          青儿见师父如此斩钉截铁,也不好再劝,只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喝酒,这个时候,也许她们都没有意识到,虞七那颗坚硬冰冷的心正在悄然融化着。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七月初七。
          太阳即将落山,沚乔却已腹痛一天了,迟迟没能生下孩子,她大汗淋漓,痛苦又疲倦,腹痛加剧,沚乔紧紧抓着被子,汗水打湿了整张脸,吃力的叫着,“阿翎,阿翎……”
          白翎站在寝殿外候了一天,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如今的忧心,听到沚乔的呼喊抬腿便要进去,被身边老奴拦住,“陛下,产房乃污秽之地,不可进去啊!”
          白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推开,“你没听见她在叫朕吗?让开!”
          说罢,白翎自顾自闯进了寝殿。
          “娘娘,你坚持一下,用力,用力啊!”
          “啊!”沚乔扯住锦被,嘶叫着,白翎坐在床边仔细擦拭着沚乔脸上的汗珠,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份苦楚。
          “娘娘,用力,再用力!奴看见头了,用力呐!”
          “啊——”随着最后一声嘶声裂肺的尖叫,婴孩的啼哭声随之而来。
          宫人将孩子洗干净包裹好,递给白帝,“陛下大喜,是位小皇子。”
          白翎并未看孩子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沚乔身上,“沚乔,沚乔?”
          沚乔听到呼唤,费力的睁开眼,看到白翎焦急的神色,又看到屋内惊慌的宫人们,她的意识渐渐模糊,隐约看到虞七倚在窗框上,冷漠的看着自己。沚乔艰难的伸出手,想让虞七放过自己的孩子,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沚乔!”
          ……
          南都外,赵文武全副武装,坐在漆黑的旷野里,几个徒弟围着他。
          “立即行动,务必将他带回宫里。”赵文武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众人听了这话,立即向皇宫方向奔去,却不料在半途被一身着白色仙袍的女子拦住。青儿奉虞七之命已在此处恭候多时,见到来人,不由分说的便上前领教一番。
          青儿指剑向前,动作不带一丝烟火,剑尖带着银色剑气,似乎将空气割成了两段,取而代之是一道道剑光,在赵文武身前盘旋飞舞,剑气竟齐齐斩下了众人的右手小指。
          青儿自信的收剑,听着身后人的哀嚎,大步离去。
          待到入城,只见处处缟素,青儿以为那凤凰儿已被师父解决,心下大喜,急忙前去找虞七汇合。还未见到虞七,便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青儿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迅速赶到汶水河畔。
          虞七果然坐在那儿,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婴儿。


          IP属地:北京5楼2018-03-2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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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战神的诺言
            青儿缓缓走近,这才注意到虞七正坐在河边洗手,她碧色的衣裙斑驳着暗红色血迹,青儿看向大哭着的婴儿,一把扯下包裹着他的棉布,只见婴儿雪白的胸口赫然印着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师父?”青儿开口唤了一声,却不知要问什么。她怕,她怕师父一时心软,放过这个孩子,她不敢问她,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违逆虞七的任何命令。
            虞七没有理会徒儿的百种纠结,她小心翼翼抱起这个孩子,看着他与沚乔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思绪不禁飘回一个时辰前。
            虞七冷冷的倚着窗框站着,看着刚生产完虚弱至极的女子,她分明看到了自己,明明就要死了,却还如此执着的看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虞七终是狠不下心,慢慢踱步到床榻前,想要握住沚乔的手,但她却再也支撑不住,永远的闭上了眼,甚至来为孩子求情的话都来不及说。虞七愣愣看着在自己面前玉殒香消的脆弱生命,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白翎痛苦的一声又一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眼里心里似乎只有那个逝去的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只作未见。
            虞七看向床头的婴儿,那凤凰儿离自己如此之近,只要此时现身,以自己的身手,定能抢到这个孩子。虞七正犹豫间,便看到白翎猛然起身,抽出自己的佩剑,就要自刎。
            不知为何,虞七脑海中瞬时闪过五个月前沚乔跪地哀求的画面,情急之下现身,飞出一根玉针,打断了白翎的长剑。
            白翎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一时愣在了原地,“你……你……”
            虞七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震惊了,她冷静下来回答他,“你自尽的做法不觉得羞愧吗?沚乔看重你高过一切,你竟抛下刚出世的孩子和黎民百姓做出此等丢人之事,实在不值得她如此维护!”
            白翎被这美貌女子一顿抢白,倒也戳中自己心事,“你究竟是谁?”
            虞七看了看窗外天色,“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救你儿子的命的。”
            被虞七一说,白翎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刚出世的儿子,赶忙将他抱在怀里,紧紧护着,“你这话什么意思?”
            虞七瞥了一眼孩子,不想跟他废话,“卫王要用你儿子的命给他的爱妃做药引,若不是看在沚乔的面子,我断不会出现在此。”
            “我凭什么相信你?”
            虞七还未回答,便听到殿外有人来报,“陛下!不好了!有外敌入侵,已经攻破禁军防卫!”
            白翎大惊,他思索片刻,复又坐在了床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着沚乔的手,有种看透生死的味道。
            虞七见状,赶紧上前劝说,“孩子交给我,我答应过沚乔会护他周全,今日,我再答应你一次如何?”
            白翎看着虞七,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一时无话。虞七继续说道:“沚乔费尽心血才生下这个孩子,难道你真要他跟着你们陪葬吗?”
            白翎目光果然松动下来,他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孩子,狠心将他交给虞七,虞七接过孩子,转身离开之际,被白翎拉住了衣摆。
            他跪在虞七面前,俊秀的脸满是悲痛,“仙君,定要护我儿周全。”
            虞七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向床榻上毫无生气的沚乔,抱着孩子缓缓走过去握住了沚乔的手,素来极为干净的仙袍沾染了沚乔身上的血迹,虞七也未曾察觉。她看着沚乔紧闭的眼,手指颤抖了一下,掩饰起自己的慌乱,跃出了窗子。


            IP属地:北京6楼2018-03-29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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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当真答应他了?”青儿的话打断了虞七的呆楞。
              虞七看着徒儿担忧的目光,收起回忆,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泊模样,将那孩子丢给青儿,“我是答应了,可天空城的众位仙君可不曾答应,把他带回去交给天君处置吧。”
              青儿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师父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违逆天君的命令,放过这个凤凰儿呢!不过,卫国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那杀进皇宫的又是谁啊?”
              虞七冷笑一声,拍了傻徒儿一巴掌,“那是我施的障眼法,若不如此,如何骗白帝把孩子乖乖交给我?”
              青儿张着嘴大为震惊,“师父!你可是战神,怎么如此狡诈!”
              “这叫兵不厌诈。”
              “哇!你真是……”虞七听着青儿源源不断的赞美,心中却不以为然。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如今却不确定棋局的走向了。
              因为战神虞七的插手,赵文武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搭上了全门上下的小手指,回到建辉城后,难免又惹得卫王大发雷霆。
              “什么?你们这么多暗卫,竟然连皇宫都没进?**!”得知任务失败的楚箫暴跳如雷,拿起案上的茶盏朝跪着请罪的赵文武砸去。
              “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赵文武俯在地上,连连叩首。
              王稚见状,上前一步,谄媚的说道:“陛下息怒,卫国与南海国从未交战过,这次难免失策,若是能够发动三军,那南海国必将乖乖奉上皇子。”
              “发兵?你以为发兵那么容易吗?没有理由,谈何发兵?”卫王吼道。
              王稚走向赵文武,举起他断掉一根手指的手,“陛下请看,这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卫国使臣前去恭贺白后产子,竟在南海国境内遭受如此待遇。”
              楚箫看着赵文武的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朕就封你为武安将军,令三军即刻出兵南下。”
              王稚叩首谢恩,“谢主隆恩,微臣自当竭力而为,这一路定将俘获凤族少女,为初融夫人续命。”
              楚箫走向王稚,将他搀扶起来,会心一笑。
              ……
              天机阁内,亦无双把玩着一把扇子,看似漫不经心。一个小仙君推门而入,“君上,战神未归。”
              亦无双沉吟片刻,盯着桌上的卦象,“再探。”
              小仙君离开后,亦无双叹了口气,打开扇子,看着扇面上的“七”字发愣。片刻后,小仙君再次进来,神色略有慌乱,“君上!战神……战神回来了!带着孩子。”
              亦无双收起扇子,目光凌厉起来,他起身,整了整微乱的衣摆,随小仙君一同离去。
              天空城轩辕殿上,天君坐在上首,左右站满了股肱大臣,虞七跪在殿中,面前是那凤凰儿,他雪白的小脸镶嵌着一双玉眸,正冲着虞七笑。
              天君看着面前的场景,面色凝重,“战神,你明知世间只有血珏箭才能杀死真凤血脉,而这剑早已不知所踪,还让这孩子降生,你可知罪?”
              “臣知罪,愿领责罚。”
              “陛下,”亦无双翩然而至,打断了天君正欲说出的话,“臣斗胆替战神求个情,事已至此,回天无术,倒不如让战神将功折罪。”
              天君思索一番,“如何将功折罪?”
              亦无双一一扫过大殿众人,自信的开口,“臣日夜卜卦,已有了血珏箭的线索。”
              虞七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与亦无双对视,却猜不透对方心里的想法。


              IP属地:北京7楼2018-03-29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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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天机变
                亦无双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虞七的心上,她定定看着男子的神情,希望从他脸上能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惜没有,亦无双面露喜色,自信的对天君娓娓道来,“五百年前,天族与凤族永修盟好,把血珏箭赠予了凤族,自当年的凤族主君带走血珏箭后便再难感应到它的存在,臣翻阅当年的典籍,发现相赠血珏箭时,曾引渡箭上灵气到了战神的身上。”
                “亦无双!”虞七怒极,忍不住起身喝道。
                “战神,”天君悠悠开口。虞七乃天君最小的妹妹,自幼跟着祖母长大,成年后又一战封神,可谓风光无限,天君素来以“小七”唤之,如今这般,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亦先生若真有办法挽回,你也该放下对他的偏见,想想如何找到血珏箭。”
                虞七心有不甘,却还是安静下来,垂手而立。一旁的亦无双见状,立即说道:“臣也只是偶然得知了当年之事,若要寻到血珏箭,还是得依靠战神。”
                亦无双向虞七拱手,表面上恭敬非常,但虞七却分明觉得他的双目带着得意的笑。虞七若有似无的瞪了他一眼,再次跪下,“臣愿意下凡寻找血珏箭,弥补过失。”
                亦无双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才慢慢扩大,“天君,臣愿陪同战神下凡,以便相助一二。”
                虞七心中冷笑了一声,正欲回绝,便被天君抢先一步,“好好好,如此甚好,有你陪着小七,再好不过了。”
                天君说罢,缓缓走到虞七面前,将她搀扶起来,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到虞七脚边的小凤凰身上。
                天君施展法力,指尖发出金光簇簇,暖融融的光芒笼罩着地上的婴儿,“我已将他的凤凰血脉封印,以免因他再起波折,你二人下凡时连同他一起带去凡间,找个不易察觉的地方暂且安置,待找到血珏箭,立即处决。”
                “是。”亦无双领命,虞七却注视着那孩子,不知在想什么。
                走出轩辕殿,虞七抱着孩子若有所思的走在前面,青儿跟在后面也不发一语,刚走两步,亦无双便追了上来,“青儿,此次下凡有我陪着战神,你回去修炼吧。”
                “可是……”青儿犹豫着。
                虞七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亦无双,转头对青儿道:“你回仙罗山照顾祖母吧,功课也不要忘了,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青儿听师父都如此说,知道再纠缠也无意,便答应了虞七先行告退了。等青儿走远,虞七才回头看向亦无双,言语中透着讥讽,“先生的卜卦之术果然举世无双。”
                亦无双四下查看了一番,近前一步,“小七,我知你疼惜沚乔,但她背叛天族,逆天而为,你实在不该庇护她的孩子。”
                虞七仿佛被人看穿心事,后退一步躲开亦无双的目光,“先生何来庇护之说?”
                亦无双见她事到如今还预备瞒着自己,不由得添了三份怒气,“何来庇护之说?你明明可以叫他胎死腹中,却放过她,这不是庇护吗?你明明知道血珏箭与你灵气想通,却隐瞒不报,这也不是庇护吗?”
                听着亦无双接二连三说中自己心事,虞七显得有些慌乱,亦无双一步一步靠近她,想更清楚的看到她如今心虚的样子,“如果这些都不算庇护,你现下心里所想还不算庇护吗?”
                虞七方才心中想着将小凤凰安置好,便假意与亦无双寻找血珏箭,但找到与否,全在自己,只不过自己心中所想,亦无双又怎会知晓?
                虞七细想片刻,察觉不对,她双眉一挑,眼中已透出杀意,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抽出了逝水剑朝亦无双刺去。亦无双哪想到好好说着话她竟会突然动手,狼狈的后仰躲避这一剑,谁知虞七只是虚晃一招,剑尖一转,已经挑开了亦无双宽大的衣袍,一枚精致无比的镜子就这样被虞七勾了过来。


                IP属地:北京8楼2018-03-3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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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水剑重新缠回腰间,虞七伸手接住了镜子,另一只手中的孩子仍然睡的安稳,虞七把玩着手中的镜子,调笑道:“这便是可以窥探他人心思的解语镜?今日我收了它,就当你冒犯我的赔礼。”
                  亦无双实在没想到虞七会有此招,看着难得露出笑容的虞七愣了一下,倒也笑的爽快,“你若喜欢,天机阁的所有宝物,任君挑选。”
                  虞七有种被打趣的感觉,立马收起笑意,甩着衣袖走了。亦无双看着前面窈窕仙子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跟上。
                  虞七、亦无双带着孩子来到了热闹繁华的建辉城。男的俊女的美,还带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惹得人人称羡。怕引起注意,亦无双建议先找个客栈住下,到晚上在给这孩子找个地方。
                  就在这时,从宫门涌出一只精兵,将街道团团围住,两队整齐的礼乐官缓缓走出,他们吹奏着乐器,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连虞七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将军回来了!”
                  “将军得胜归来!我等跪迎!”
                  这位受万民敬仰的将军究竟有何能耐?虞七按捺不住好奇探头往城门口看去,鼓声阵阵,城门大开,只见大军浩荡而来,为首的人骑着战马,气宇轩昂,但看着却很是年轻英俊,百姓见状,纷纷跪地迎接,仰慕之情溢于言表,整个建辉城都处于庆贺之中。
                  虞七不愿叩拜,忙拉着亦无双走进了身后一间客栈。
                  虞七跟着店小二上了楼,全然不理会他的一番推荐,目光仍然看着街道上的军队。
                  这位人人称颂的将军,便是王稚,他领命攻打南海国,屡战奇功,每次得胜归来都会带着众多凤族少女,这些漂亮的俘虏被绑着绳子押解进城,颇受关注。
                  “自掘死路。”
                  听到身后虞七的话,亦无双这才回头,“你说什么?”
                  虞七收回目光,自顾自走进客栈房间,“人族如此做法,可不是自掘死路吗?”
                  亦无双把孩子从虞七手中接过来,看似温柔的哄着,“他们会有如此作为,不都是因为这只小凤凰吗?归结缘由,还是因为你呢。”
                  虞七自知无可辩驳,也不再争执,悠闲地坐下来喝茶,“这孩子……要送往何处你可想好了?”
                  亦无双逗着怀里的孩子,看似倒像是真的喜爱一般,他抬头看了一眼虞七,嘴角牵出一丝笑意,“方才那位将军的侍妾近日便要生产,但据我所知,她乃是假孕争宠,最近一定急需一个男婴。”
                  虞七把茶杯重重一摔,把孩子从他手里抢了回来,“你疯了吗?你明知王稚在找真凤血脉,还把这孩子送去他眼前?”
                  亦无双看着被抢走的孩子,苦笑了一下,他拿出扇子若无其事的把玩,来掩饰自己波动的情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他的血脉已被封住,王稚根本无从察觉,相反,王氏公子这个身份,更加便于隐藏。”
                  虞七听他稍加解释,便知道这是再好不过的方法,想想自己刚刚的冲动之语,难免有些尴尬,沉默着没有接话。
                  天色渐暗,亦无双看着抱着孩子的虞七,看了许久,终于走过去,从她手中抱起了那个孩子,虞七看着亦无双的背影,似乎有话要说。
                  亦无双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幽幽说道:“小七,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个孩子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的。”
                  虞七还保持着抱着孩子的姿势,她看着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双臂,有些落寞的收回了手。


                  IP属地:北京9楼2018-03-3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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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王家公子初长成
                    几番寒暑,世间已经十九载。
                    虞七在亦无双的陪同下,走遍千山万水,也不曾感知血珏箭的分毫,兜兜转转,他们再次回到卫国。说不上是为什么,明明是人族的地界,明明并无挂碍,但这个地方总能让虞七充满熟悉之感,于是借口留了下来。
                    当年王稚得胜回城,得知侍妾生下儿子,宫宴还未结束便赶回家看望。见到新生的漂亮男婴心中大喜,取名王尘君,从小百般宠爱,侍妾周氏的地位也大大提升。
                    然好景不长,没过两年,王夫人为王稚诞下嫡子,并且被一算命先生预言,此子乃大富大贵之命,有弘扬门楣之志。王稚听罢,大喜过望,取名天赐。
                    王天赐的出现,取代了王尘君在府中的一切。
                    虞七看着她的小凤凰受尽荣宠,神采飞扬,也看着他跌落尘埃,受人白眼。虞七发现,她的小凤凰实在是颇具魅力,总是深深吸引着她,于是,骁勇的女战神把在人间的十几载光阴都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王尘君调皮捣蛋时,她便为他善后;王尘君孤单害怕时,她便陪伴左右;王尘君困惑无助时,她便出谋划策……即便,这些王尘君都一无所知。
                    当然,虞七也会为他失去理智,看到他被欺负,虞七便会出手相救,顺便把欺负他的人狠狠教训一番。每当这个时候,亦无双也会适时出现,加以阻止。
                    “小七!”亦无双拦住虞七,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个纨绔公子,拉着她走了。
                    虞七被亦无双拉着,一路到了郊外。
                    虞七一把甩开亦无双的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摆,“你干什么?”
                    “这话我该问你才对,”亦无双面色凝重,“堂堂战神,竟然为难几个少年,你为他做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是真凤血脉的命格。”
                    虞七无法反驳,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知道了,你还有何事?”
                    亦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拿出一封信递给虞七,“祖母叫你回去。”
                    虞七挑了挑眉,接过信看了起来,再抬头嘴角已染上笑意,“我还以为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能将我扳倒呢,没想到啊……”
                    亦无双摇着扇子,“你让青儿去照顾祖母,应该早知会有这一天吧?”
                    虞七收起信,并不否认,“是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青儿,有进步。”
                    亦无双看着得意洋洋的虞七,摇了摇头,“这就回去了?不管你家小凤凰了?”
                    虞七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建辉城方向,“反正除了血珏箭,也没人能伤的了他,不是吗?”
                    战神这是不玩了?如此也好,亦无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建辉城,跟上了虞七的脚步,同返天空城。
                    从这一天开始,王尘君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没有那么幸运了。
                    掏鸟窝会被突然回来的大鸟啄的掉下大树,乱写功课会被老师拿着藤条追着打,跟隔壁的浑小子打架也没有仙子姐姐前来帮忙,在王尘君误伤了朝中大臣之后,王稚终于忍无可忍,将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孩关在了家中,禁止外出。
                    王氏乃当朝世家大族,王稚在年轻之时就已经官居大司马,如今更是连年在外征战,俘虏众多凤族少女,为救初融夫人立下大功,这个时候,朝中多少人的双眼都盯着王家,可不能让王家毁在王尘君这小子身上。
                    王稚入宫赴宴去了。
                    王府的明远斋门口,两个看门的仆役相对而立,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院子里的少年。
                    王尘君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闲地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踢着脚下的泥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似这般,但看门的人生怕这位少爷又想出什么歪主意,溜出了府,不看紧一点,倒霉的便是自己了。


                    IP属地:北京10楼2018-03-3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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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尘君百无聊赖的坐着,突然,双目一转,起身跃上了秋千,行云流水的动作惹得门口仆役险些冲进去,好在少爷只是站着荡秋千。
                      他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色衣袍,肤色雪白,生的倒比姑娘还要好看几分。少年握紧了秋千,越飞越高,笑容灿烂,让看的人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然而,还未等奴仆们笑出声,只见王尘君借着秋千的力道,用力一跳,一团红色犹如火焰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门口的两兄弟心道不好,赶忙冲进了进去,可是,偌大的院子里,哪里还有那少年的身影,唯有白墙上歪着的树枝子挂着一抹红色丝绸。
                      王尘君逃脱了牢笼,也不带护卫和随从,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
                      今日,王稚已不知多少次得胜归来,长安街上的长桌宴也不知摆了几回。百姓们不知两国为何交战,也不知为何每次都会俘虏大批少女,但只要胜利,便该庆祝。
                      有这样想法的,还有王尘君。他自幼便不受父亲重视,无人管束,不知父亲身负何种重担,更不知家国境况,每天除了享乐,便是闯祸。即便如此,他却十分在意父亲归来的日子,除了血浓于水的父子亲情,大概还有这不忍错过的长桌盛宴。
                      王尘君在长安街转悠到傍晚,长桌才摆好,他便根据以往经验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等着大菜上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条街道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王尘君专心致志的喝着一碗鸭血粉丝汤,刚打算再盛一碗,便听到了一阵骚乱之声。王尘君站起来,垫着脚尖凑热闹,只见拥挤的人群中,似乎是一队侍卫在追一个女子。
                      向来好奇心极重的王尘君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出发前,还不忘顺走一根鸡腿。
                      “让一让,让一让……”王尘君啃着鸡腿挤出人群,这才看清了那名女子。
                      她穿着囚犯服,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露出的一张脸却是极美,王尘君喉结微动,吞了口口水,不假思索的伸出了一只油乎乎的爪子,把女子拉了过来,塞在了身后的桌子底下。又自顾自吃了起来。
                      侍卫们追至此处,没见到人,四下张望,总算见到了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孔,“王公子,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名囚犯从这儿经过?”
                      王尘君含着满嘴的肉,一脸无辜,含糊不清的摇了摇头,演技倒是十分出色。
                      把人都打发走以后,王尘君又喝了一碗汤,环顾一周没看到有侍卫,迅速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扔在了桌子底下。那女子也很聪明,赶紧脱了自己的衣衫换上了王尘君的衣服。王尘君低着头,看到那女子白腻的肌肤,雪白的小脸通红一片,赶忙起身就要离开。
                      “多谢公子相救。”还未起身,便听那女子轻声开口道谢。
                      王尘君咬着唇,不敢再看她一眼,摆摆手裹着自己的白色里衣,赶忙走了。
                      一路心不在焉的走回院子,门口的奴仆已经撤了,王尘君也没发觉,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尘君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还未平静下来,便看到了母亲正面色铁青的坐在自己的屋内。王尘君可怜兮兮的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开口,“娘,你怎么在这儿?”
                      周氏虽然知道这孩子并非自己亲生,但好歹相伴多年,倒也不是没有感情,“我怕你被关在这儿饿死,给你送饭的,谁知你倒好!这又是上哪儿去了?怎么衣服都没了?”
                      王尘君看了看自己,信口胡诌,“我……见一个小乞丐可怜,送给他了。”
                      “胡闹!”周氏气急,起身拉着他查看,“你爹给你的玉佩一直挂在那腰带上,你就这么送人了?”
                      王尘君低着头认错,却并不知道,那丢失的玉佩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IP属地:北京11楼2018-03-3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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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一朝沦为阶下囚
                        夜半时分,宫宴已经结束了,长桌宴也已收拾妥当,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长安街如今只剩下喧嚣后的狼藉。
                        王稚、赵文武等大臣都喝的有几分微醺,互相搀扶着走出宫门,打趣着彼此。
                        王稚的亲信许鸣梓已在宫门口徘徊许久,见到将军出来,急忙上前,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场,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
                        王稚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事儿?说啊!”
                        许鸣梓微微俯首,“将军,方才底下的人来报,说……说女囚少了一名。”
                        “什么?”一旁的赵文武瞬间大嚷道,酒气倒是清醒了大半,“咱们陛下什么都好说,唯独不能跟他说没有女囚啊!这要是耽误了初融夫人的命,他可是会要了我们的命啊!”
                        王稚被赵文武这样一吵,也有些烦躁不安,他一把揪住许鸣梓的衣服,问道,“好好的怎么会丢了?没有派人去找吗?”
                        许鸣梓摇晃着,好不容易站稳,“她自己逃出去了,起初我们的人一直紧跟着不放,眼看就要追上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许鸣梓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可是今日长安街有长桌宴,百姓众多,那女子跑到人群中就这样消失了。”
                        王稚心中已经想过无数过可怕的后果,但瞬间就镇定下来,吩咐着,“再带两队人去找,如今人已经散了,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香囊、珠钗、甚至是头发丝,都给我找仔细了,只要她经过,就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是是……”许鸣梓答应着,慌张的退下传令去了。
                        赵文武站在一旁思索了半天,摸了摸胡子,笑道:“将军不必着急,在下兴许能够帮将军找到她。”
                        王稚向赵文武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哦?首尊大人有何高见?”
                        赵文武徐徐开口,“二十年前,陛下派我寻找南海国皇子,为了能准确无误的找到真凤血脉,我特地训练了一名小徒,能够识别凤族的气味。”
                        王稚喜上眉梢,“敢为这名小徒现在何处?可否叫他来一同搜寻?”
                        赵文武点点头,跟身后的随从交代,“去把文歌叫来。”
                        ……
                        因为一个擅自逃跑的凤族女囚,建辉城一整夜闹的不可开交,百姓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见到这样的阵仗也知道定然出了大事,城中几乎无人能够安眠。而王府明远斋那位闹出这场乱子的小少爷,却并无丝毫警戒之心,仍旧睡的极其香甜。
                        那名唤做文歌的女子看上去极为伶俐,见到王稚也并无惧意,不卑不亢的问了安就带着众多侍卫前去寻找了。
                        她全程闭着眼,似乎真的是顺着气味在走。
                        天色已经微亮,王稚等人跟着她来到了城郊的一座悬崖之上,众人正疑惑的议论纷纷之时,文歌睁开了眼。她身手极快,旁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冲向了悬崖边的一座大石,从大石背后拉出一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火红长袍,美艳绝伦,但长发散乱,身上带伤,即便穿着这身衣服,也能看出正是逃出的囚犯。
                        王稚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压回去。”
                        文歌准备拽着那女子过来,谁知她却使出全力挣脱了束缚,转身跳下了悬崖。她迅速降落,不过片刻又腾空而起,身上的红色长袍慢慢滑落,一对光芒四射的翅膀扑扇着,带着她飞出了众人视线。


                        IP属地:北京12楼2018-03-3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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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稚掏出弓箭连射了三四发,却也并无用处,他恨恨甩了弓箭,大骂着:“该死!”
                          文歌看了一会儿早无踪迹的天空,淡定的转身准备回来,不经意间却看到了地上的一件物什,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枚玉佩。
                          旁人不知这枚玉佩,但赵文武却认得,“这……这不是陛下御赐之物吗?”
                          赵文武接过玉佩,递给王稚,“这是将军的吧?”
                          王稚接过玉佩,目光凌厉,面色凝重,却是不发一语。
                          ……
                          王尘君是被乒乒乓乓的吵闹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不情愿的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谁在外面啊!吵死了!”
                          刚抱怨了两句,就有人冲了进来,王尘君还未清醒,就被人扯下了床。他摔得迷迷糊糊,费力的张开双眼环顾一周,发现一群带刀侍卫正把自己团团围住,而父亲大人却在中间冷漠的看着自己。
                          这下王尘君已经清醒了大半,“爹?这……这是干嘛啊?”
                          王稚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掏出玉佩,放在王尘君眼前,“这可是你昨天丢的?”
                          王尘君接过玉佩,露出自认为乖巧无比的笑,“爹你帮我找着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弄丢了,呵呵呵呵……”
                          王稚听他这样说,气愤不已,“你昨日把衣裳给谁了?”
                          王尘君硬撑着撒谎,“我看一个小乞丐可怜,就给他了,爹,你别生气,昨天有长桌宴我才溜出去的,我……”
                          “住口!”王稚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小孩白嫩嫩的笑脸顿时红了一块,“你这个逆子!放走了囚犯还不知悔改!给我带走!”
                          王尘君来不及反抗就被两个大汉架起来拖拉着带走了。
                          直到真的被带入监牢,听着凄厉的叫喊,闻着腐臭的气味,王尘君这才有了几分害怕。他被随意塞进一间牢房,生怕碰到老鼠之类的动物,就一直坐在门口,握着栏杆往外看,期待着亲爹能有点怜爱之心。
                          这一等,便等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传来,“他还是不愿意吗?”
                          “公主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公主?王尘君这下可精神了,赶紧伸着脖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见一穿着华丽的女子,大概就是公主了,只见她走到了自己对面,弯下了腰,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你还不愿意?”女子的声音夹着一丝怒意。
                          “我不愿意。”王尘君看不清那囚犯的样子,但却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坚定。
                          公主有些愠怒,她双手握住栏杆,更加凑近他,“你不愿意做我府上门客,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沉默着,王尘君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位公主的气愤,“阿喜!”
                          只听她一声娇喝,一名贴身护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打开门,就把那人拖了出去。王尘君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着,“真是不识好歹啊。”
                          外面的女子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他,“你说什么?”
                          王尘君见公主跟自己说话,看她生的也算美丽,搞不懂为何那人如此宁死不屈,“我说那人真笨,这都不会选。”
                          “那换作是你,要怎么选?”
                          王尘君看着渐渐蹲下身子面对自己的女子,扬起一张小脸与她对视,“当然选活命了。”


                          IP属地:北京13楼2018-03-31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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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18-10-09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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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名?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9-10-2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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