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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蒋昭真爱】【性转女体猫】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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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2018-04-07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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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小侠前路漫漫还需努力啊!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8-04-07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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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3: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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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离开包拯卧房的展昭却脚步迟缓,他还是有些迷惑。那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啊?不过刚刚包拯所说那些都是为了他好,这点他明白,也承了这份情。这便是展昭,纵使不解,只要人怀了好意,他便承情。也因此很多人觉得他为人圆融可爱,愿意同他交好。可是此时的展昭怎样也没想到,将来他会遇到那人,让他对这番话再有心得。那是后话了。
        日子堪堪如流水,展昭本想离开,却架不住开封府众人盛情,赵虎更是盛情到把他的包袱藏了起来,多亏巨阙他抱得紧,不然只怕连这柄上古名器也要被他拿去藏起来了。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还变着法的让开封府中负责洒扫的小丫头花花寸步不离的守着展昭的包袱,若是见他来拿,便要喊人。展昭看这是料定了他不敢把个姑娘家的怎样,所以放心让她看守,而他也确实不敢把对方怎样。眼见着众人如此依依不舍,想着自己似乎眼下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加之之前包拯一番话,展昭便安心在开封府住了几日。不想这日他却被招去了宮里,当着文武百官和皇上的面儿来了场武义展示,更没想到皇上随口一个“御猫”,将他封了个四品护卫的官。这下他是不想留也得留了。
        虽然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是一场喜事,可放到展昭身上却着实让他吓了一跳。为何?还是因为他的身份,若是有哪日被揭了出来,这可是欺君之罪!便是皇上宅心仁厚放他一马,只怕那些后宫的娘娘们也得变着法的剥了他的猫皮!还好圣上似乎只是看在包拯面上,如此封赏,其意在于让这个包拯甚为中意的年轻人可以为他守住这位国之栋梁。展昭也乐的如此,入宫当值怎比得上在御街上行走,他心里那难得的玩性儿在开封城的漫天繁华中得到很好的释放,一时间,日子过得惬意舒坦。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御猫的名号竟然惹恼了远在松江的五位江湖朋友,五人中的幼弟白玉堂经不得老四的挤兑,一怒之下直接上了汴梁城,在展昭的眼皮子底下盗走了包拯的三宝,于是一场为江湖和后世津津乐道的鼠猫之争拉开了序幕。从展昭擅离职守留书下松江,到他与白玉堂两人再度返京,已是隔了三个月有余。这期间大家就听着他们俩的传闻过日子,那些捕风捉影的故事到了说书人的嘴里都变成了光怪陆离的传说。虽说包拯是被偷了东西的苦主,他倒比旁人都沉得住气,三五不时的去茶楼里坐坐,听听说书人的故事,了解了解自己这位护卫大人跟那白耗子又闹到哪一步了。
        好在白玉堂所做所为虽然大胆,倒也有分寸,除却“今日特来借三宝”之事,他为颜查散鸣冤,救了一个国之良士,还悄悄惩戒了想要陷害包大人的庞太师,暗暗给开封府出了一口气,暂时打消了庞太师想要构陷开封府的念头,更是救了打小就看护着赵祯的陈班班,让这名年轻的皇帝激赏不已,下旨不说捉拿,只说寻访,倒是让开封府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寻访嘛,那就没有时间限制喽。不过白玉堂的几位义兄倒是早早送上门来,有了已经寻访到部分人员的说辞,也算是堵了朝廷上不停施压的人的嘴。
        在汴梁城入夏之前,展昭总算和传说中的白玉堂上了京。那白玉堂果然就是当日展昭在酒楼上所见之人,只是这人看来已经不记得儿时与展昭相识的事儿,于展昭倒也方便。白玉堂姿容过人,英气勃发,加上有本事,很得圣上赏识,立时封了个和展昭同样的官,一起供职开封府。
        展昭因为不愿身份暴露,一直很少去宮里当值,非是迫不得已,一般都是在包拯身边待着,包拯只当他是不喜宫中琐事,也不为难他。结果他这当值的活就被白玉堂担了,一人值两人份的班,还被皇上送包拯人情,每每说起来都要展昭请他大吃大喝一番才肯罢休,好在他颇通诗书,陪在皇帝身边倒也不会被那些大学鸿儒难倒。只是每个月轮到他可休班时,就一定要拉着展昭东串西串的满开封去找好吃的茶庄酒楼,结果不下三个月这开封城上下所有铺面买卖人都认识了这两位青年才俊的开封护卫。
        论说日常吃喝倒是也没啥,可说道展昭身上,总有不那么方便的时候。此不方便非彼不方便,银钱上他从来不缺,论花钱的手脚,俩人都是行侠仗义惯了的,仗义疏财的时候银子从来都是如流水般送人,吃喝上更是不曾吝惜,故而就算你来我往的请客吃饭,俩人也不曾亏待了彼此。但这一个月里展昭总有几日身上懒怠,每每推脱,有时候虽然也会落了些埋怨,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可自从到了开封府,展昭便发现,那些日子愈来愈不准了,难免有些闹心,时刻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出了糗。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日一大早起床展护卫便发现自己身下湿腻腻的,吓得他一大早从床上噌的蹦起来。此时天刚蒙蒙亮,离府中众人起床还有点时间,他赶紧快手快脚的把床褥一收拾,将染了红的被褥抱在怀里悄悄的往后院走去,心说:还好发现的早,若是巡街时碰上才当真尴尬。但尴尬的事儿有时候就是追着人跑,平日里轻功卓绝的展大人好巧不巧的在转过后院时,正好和新晋伺候他们的小丫头花花撞了个正着!
        说来这花花也不是什么生人,她原本是跟着在后厨帮忙的洒扫丫鬟,帮着干些粗活。可自从上次赵虎为了留住展昭,让这小丫头帮忙守着展昭的包袱,不许人走了。大家原以为展昭是大侠不会与个小丫头较真动手,才让她守着,可后来发现这丫头是真机灵,口齿好人伶俐,愣是严防死守的把功夫卓绝的展大人防的死死的,这才把人留下来。包大人觉得这姑娘与大家有眼缘,正好借着这场闹,把小丫头从后厨调来前院里帮忙。正好又来了个吃穿用度极为讲究的白玉堂,包大人便下令这小丫头专门伺候展白二人。这小丫头对二人的生活极为上心,从不偷懒怠惰,说话做事得体聪明,深的二人喜欢。
        这日说来也巧,她想着天热了,白五爷喜欢早茶喝凉一点,便想着在他起床前,给他打点井水泡一泡,给他凉一盏茶。谁想就这么一头撞上了正抱着被褥,闷头往外冲的展昭。展昭满脑门官司,满肚子心事,也没留意,想着怕撞见人,就刚好撞到了人身上。两人都诶呦一声,各自退了两步。展昭自觉不好意思,可又不能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迭声道歉,问可有撞伤了花花。花花揉揉被撞的地方,瞧见是展昭,又看他满脸羞赧之色,哪里还会责怪,连连笑着说不妨事。可就在展昭想要赶紧离开时,就见花花突然脸色大变的拉住他,大声问。
        “展大人,您受伤啦?!”
        “啊?”
        展昭被她问愣了,心说最近开封城连个小贼都不见,自己上哪儿受伤去。可没等他明白过来,花花一扯他手中的被褥,刚好把沾红的部分扯在手里,一脸紧张的接着大声说。
        “您瞧瞧啊,这么多血!肯定伤的不轻,赶紧的,别处去了!快去给公孙先生瞧瞧!”
        一边说还一边扯着展昭往公孙歇息的小院走,吓得展昭登时像只受了惊的猫,就差喵喵叫着窜上房梁了。展昭顾不得手里的被褥了,一手抱着那一大团,一手赶紧捂了小姑娘的嘴,心说:小姑奶奶你可小声点儿吧,这嗓门一会儿先生不醒都得被你给唤来。
        花花不知怎么回事,觉得展大人反常又看他脸色红的都要滴血了,可看着也不像真的伤到了哪里,见他捂了自己的嘴,倒也乖巧的安静下来,只是眨着大眼睛不明就里的瞅着展昭。展昭见她不叫了,顿觉自己跟个登徒子似的这姿势甚是不雅,又想着这都什么事儿,登徒子什么的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来当,呸呸!他放开了手,一脸尴尬的试图对小姑娘解释清楚。
        “咳,那个,我……我没有受伤,让你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你没事儿?那这被褥上怎么染血了?展大人,你可不许骗我小女子啊!”
        “没,没骗你,真的!我,对天发誓!”
        这话一出,展昭就在心里哀嚎一声:展昭啊!这种事儿你有什么好发誓的!可话说都说了,展昭只有梗着脖子挺到底,继续一脸真诚的望着花花姑娘。此时他发现花花的眼神不对,怎得直直往自己领子里看?


      34楼2018-04-08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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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家的那几日,展小侠辛苦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18-04-09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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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展昭为了掩饰身份,平日里都会悄悄裹胸,虽然不甚紧,但总归是将身体遮掩起来,还可以显得身板更结实,就连白玉堂都曾笑言“展兄还真是体魄强健啊”。可是他今日出来的急,哪里还记得裹了胸再出来呢?加之领口又松,撞过之后衣衫也被撞乱,那本该隐秘之物透过衣领若隐若现,却也难以掩饰。
            花花心明眼亮,一下就瞧见了那不寻常之物。这些待字闺中的小丫头平日里对展大人白大人也没少聚在一处聊得开心,平日里偷偷看两人进进出出,小丫头们都会开心的聊上半天,大家一致认为,就算为了近距离看看这两位护卫,来开封府也是值得的!而在大家的一致评判下,都认为白五爷看起来更削瘦,展大人的胸肌更发达呢!每每说到此,小丫头们都会掩着嘴捂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的笑上半天。可眼下自己看到的场景,着实让花花吃了一惊。她不知不觉中抬起手,直愣愣的瞧着展昭的衣领里面,吐出断断续续的两个字。
            “胸,胸……胸脯……”
            “诶?!”
            这两个字一出口,展昭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喵呜一声扔了手里的被褥,捂着胸口噌的直起身子,下一刻又赶紧捂住小丫头的嘴巴,这会儿他也不管这姿势是不是登徒子了。
            “你,你,你看错了!啊,不不,那个,是人都有胸的,很正常,很正常!”
            花花再次被捂住嘴巴,乖乖的一动不动,只是对着展昭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你说,我听着呢。可惜展昭此刻只顾着自己慌乱,完全顾不上花花的友善回应。
            “总,总之,你看错了!”展昭紧张的一手抓紧着胸口的衣衫,一手捂着花花的嘴巴,“那,那个我这就松开,你,你可别再喊了。”
            “呼啊——”
            被松开的花花好好呼了一口气,做出个憋死了的表情,这才揉着自己的心口仰起头来,一脸无辜的对展昭说:“展大人,刚刚好像一直是你在喊诶。”
            “啊?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呢。”
            两人四目相对,花花眼里是脸都红透了的展昭,展昭眼里是乖巧平静的花花。
            “那,我们回屋再说!”
            “嗯,好啊!”
            花花抱起被展昭扔在一边的被褥,乖乖跟着一脸惶急的展昭回到了他屋里。事实证明,心思聪明的展大人也有犯傻的时候,而看起来单纯无辜的小丫头花花也有细密过人之处。
            展昭一回屋就赶紧先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往肚里灌,倒不是他渴了,而是人生头一回被人以这种方式撞破真身,他需要压压惊,也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权衡利弊,把接下来的事情好好盘算一下,该怎么解释,究竟要不要说出实话。他哪里还能注意到花花的举动呢?此时花花已经顺理成章的走到他的床铺前,将被褥抖开往床上一铺,瞧了一眼,转过头来,正看到展昭仰着脖子喝凉茶,登时指着他大喊一声。
            “快放下!不许喝!”
            “噗——咳咳咳咳咳咳——”
            展昭一口茶憋在喉咙里,跟卡了块玉似的,吞吞不下去,吐吐不出来,生生又把脸憋红了几分。连忙捶着胸口拍了几下,这口茶才算吞下去,这口气也才算顺了过来。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花花已经走到他近前,跟他脸对着脸,眼对着眼。展昭赶紧把头往后仰,却被花花拉着腕子坐在了凳子上。只见花花一副老道的模样,将指头往他脉上一搭,竟然在给他把脉。
            “展大人这是来月事了吧。”
            “什,什么?!!”展昭立时就想蹦高,估计要不是这屋房梁高,这一下子就能蹦上去,“花,花小姐,你,你搞错了吧?!”
            花花一翻水汪汪的大眼睛,凉丝丝的说道:“那展大人便瞧着花花的眼睛再说一遍,花花说错了。”
            展昭盯着花花的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没支吾出个缘由,就听花花接着说:“茶这些凉物在来月信时是碰不得的,不然准叫你肚子疼上两天!”
            展昭已经不知道这时是不是该点头称是了。他强自镇定下来,重新坐定,还摆了个赵虎他们坐下时常常摆出的很爷们的姿势,沉声道。
            “花花姑娘不可乱言,展某是——”
            “是什么?”
            “是——”
            “是女子。”
            “不是!!”
            “你还敢说不是?”花花的手指头一指展昭的床铺,“那褥子上还有血——”
            “别说了……”展昭难过的低下了头。
            “还有你的胸——”
            “别说了”展昭把头埋进了胳膊里。
            “展大人,我是为你好。我爹爹以前是游方郎中,我自小跟着他也学了些本事,刚刚我瞧你的脉,虽然鸿博有力,却透着些许不稳。花花多句嘴,展大人最近的月事都不准吧。”
            “你怎么知道?”展昭猛地抬头,一激动之下才想到自己说漏了嘴。可这个事儿他是真担心,又觉得没人可问没人可说,更不敢去找郎中,守着个公孙先生都唯恐避之不及。眼下瞧着这小丫头识破自己的真身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展昭也就不在嘴硬,只红着一张脸委屈的瞧着花花。
            不想花花噗嗤一乐,“瞧瞧你这委屈样的,若是让那些爱慕你的姑娘们知道了,还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论说起来,她们的委屈可比你大多了。”
            “什么?还有爱慕我的姑娘?”展昭现下是真真哭笑不得了,自己这里正难受的紧,却听到有姑娘爱慕自己,满满的错位感与莫名的挫败感。他不由想起了白玉堂,不知为何轻笑着叹了一句:“生为男子还真好啊。”
            “生为男子有什么好?生为好看又有钱的男子那才好呢!”花花说了一句很有常识的话,“这下隔壁白五爷可就赚到了!”
            “什么意思?”
            “若是知道展大人其实是女子,那爱慕展大人的姑娘们岂不都要转去爱慕白五爷了?”
            展昭被她这话逗笑了,难得的轻松一时,点点头温柔笑道:“爱慕他,倒也是理所应当。”
            他的眼睛自然的往一边瞥去,唇角勾着淡笑,神情温柔。花花托着腮瞧着他,若有所思。窗外一声鸣啼,有只鸟儿从晨光中闪过,花花赶紧站起身,走到展昭的床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对展昭喋喋嘱咐。
            “展大人今日就别当值了,我待会儿就去跟公孙先生说,展大人宿醉头疼,公孙先生今日要去义诊,绝对没时间来这里仔细瞧的,让他给你开上点醒酒的汤药,我回头熬药时都给你换了安神的,你好好歇歇,到了明日就舒服了。还有,这被褥我都给你换了新的,你刚刚没收拾好,睡上去会不舒服的,现下尽管好好休息吧。对了对了,还有,再也不可以喝隔夜冷茶了,平日里都不能喝,更别说你现在身体特殊……”
            “花花姑娘。”
            “嗯?”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花花抱着被褥走到展昭身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只知道展大人是好人,无论怎样,花花都不愿见一个好人被难为。”
            说完花花抿着嘴笑嘻嘻的走出去了,留下展昭一个人在屋里兀自呆呆的瞧着合上的门,瞧了一会儿,展昭深深的叹了口气,望着已经渐渐亮起来的窗外,浅笑着想。
            或许被识破也不坏。


          36楼2018-04-13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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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自从被花花撞破了真身,展昭倒是意外的安心不少,平日里有些事情有人帮忙打点,有些不方便说的话做的事儿也有人代劳,最重要的是花花成了他秘密的私人大夫,又是好的倾听者,着实让展昭身心轻松了不少。期间展昭也知道了不少小姐丫鬟之间的秘闻,这家的小姐如何爱慕他啦,那家的姑娘如何倾心白五爷啦,谁家的小丫鬟又说了他些什么。这些事虽让展昭每每哭笑不得,却也觉得有趣,从没想过原来人家是这么看自己的,能够知道别人背后对自己的评论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不过令他头疼的是,花花的兴趣显然不止如此,她还特别喜欢隔三差五将小姐们的情诗连同手帕啦耳环啦一起塞给展昭,再向他详细转述一番这又是谁家的小姐倾慕他展大人多少多少时间,看花花每每说的眉飞色舞,展昭只好苦笑的陪着,真不知道花花是热心助人,还是更喜欢看他展昭窘迫为难的样子。
              反正在旁人眼里,这两人渐渐越走越近倒是真的。展昭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相信自己谨守礼仪端方,便是将自己当男子的人也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更何况花花本就是特别指来服侍他和白玉堂的,所以他们走的亲近些也是自然。却哪知,他这样的举动首先引起了白五爷的不满,而这不满也还是花花先告诉他的。
              “我觉得白五爷最近看我们的神色很不对呢?”
              “有何不妥吗?”
              “说不上,但是花花觉得白五爷最近待花花淡淡的。似是极不喜欢花花与展大人走得近。”
              “这可就是花花你多心了,白兄怎么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
              “……唔,反正花花就是觉得最近白五爷总是盯着花花和展大人,让人心里毛毛的。”
              “这样吗?那好,一会儿我便同白兄说一说,免得他对你有什么误会。”
              “那便多谢啦!”
              瞧着小丫头开心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去,展昭转回头,有些头疼的瞧着桌子上那一堆金钗手串还有香帕信封什么的。听说花花这边有自己的门路,似乎最近有更多仰慕他的小姐丫头偷偷托那小姑娘把东西带来给他,展昭寻思着这么多耳环金钗的若是不还回去,来日被人撞破,会不会以为他展昭受贿呢?一转念,他又在想,不知道白兄那边是不是也这样?那人生的那么好,本领又高,想来爱慕他的女子更多吧。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自己这般头疼,不过看他整日里行如风站似柳,活的一派逍遥洒脱,或许不会像自己这样收了礼物,心上还跟压着大石头似的吧。果然,身为男子就是不同呢。不过他哪里知道,花花自从接了这项任务,整日里拜托她的人络绎不绝,除了那些小姐丫鬟的随身之物,给她的银钱也不在少数,花花乐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还能顺道看看展昭的困窘表情,当真是有趣的紧,所以她才做的乐此不疲。
              就在展昭望着物件发呆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展护卫,你可在吗?”
              展昭一抬头,正好看到一脸焦躁表情的白五爷跨门而入。
              “白,白兄?你怎么来了?”
              其实这话的潜台词是,你怎么不敲门便进来了。而白玉堂似乎也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等他问出口便直截了当的答道。
              “展护卫大驾,白某已经在院中喊了半天,又敲了半天的门,全无反应。可是刚刚花家那小丫头却说展护卫在屋里没错,所以白某才甘冒大不违之罪,来闯闯你这猫窝啊。”
              “呃……这样啊,抱歉。白兄请坐。”
              展昭赶忙站起身来,邀请人坐下。他很清楚,一旦这人开始用什么“展护卫”啊“大驾”啊这种词说话时,说明这人已经很生气了。若是不生气时,他会唤自己展兄,虽然疏离却也亲切,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展昭从没理清过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种感觉,只觉得不讨厌,或许也只是放在他身上,才不觉得讨厌。
              他一面赶紧端茶倒水,一面问道:“白兄有什么事儿?可是今儿要展某当值吗?前几日烦劳白兄代班,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正说着一回神,看到白玉堂用湘竹的扇骨拨拉着桌上那一堆金银首饰,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讥讽笑容。
              “啊,啊,这,这个……”展昭赶忙走上前,把茶杯放在白玉堂面前,顺手抖了方帕子,把桌上那堆东西扫进去,又系起来丢在旁边:“哈,哈哈,这些东西想必白兄那里也有不少吧。”
              “没有。”
              “嗯?”
              “白某没展大人这般好人缘,没什么人给白某送些个香帕纙带的。”
              “这?不会吧!”
              展昭心中大吃一惊,在他心里白玉堂那边收到的表相思的小物件绝对不可能比自己少,怎么他却说自己一件都没收到呢?但是看白玉堂的神色又不像是在说谎,难道是花花那丫头惫懒,不愿给白玉堂跑腿吗?她倒是说过,白玉堂最近待她不似从前,难道……展昭想着这话不好问,便旁敲侧击的说道。
              “想必是花花瞧着送给白兄的物件更珍贵,小丫头眼皮子浅,藏为私有了?回头我找她讨回来去。”
              他这话是用顽笑的口吻说的,试探人的事儿不是他的长项,单刀直入的问他又问不出口,便想方设法的将话题往花花身上引,想着瞧瞧白玉堂的态度,看看自己揣测的对不对,哪知没等他偷眼去瞧,就听白玉堂啪一声把扇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展昭心中一突,白玉堂又好似没事儿人一般,自顾自端起了茶盏浅浅啜着。
            “白兄,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便是在生别人的气喽。”
              “……”
              瞧那人不说话,展昭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这白玉堂确实是在生花花的气。他决定也不再绕弯子。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她,还说她机灵可人?”
              “现下不喜欢了。”
              “为什么?”
              “展昭,你当真不知道外面人在传你……”
              “传我什么?”
              “传你与那丫头的闲话,说那丫头做了你展大人的陪房。”
              “噗。”展昭不由噗嗤一笑,“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收花花做什么,哈哈,这等无稽之谈白兄你不会也相信了吧?”
              “……做不做在你,信不信由别人。展昭,人言可畏,你若没做过,便不要做些瓜田李下的举动引人误会。但你若真的喜欢她,也不要藏着掖着,免得耽误了人家姑娘!”
              他这话说的严厉,脸上也挂着一层薄霜,神色肃然。见此情形,展昭也不由收了玩笑之心,肃正神色道。
              “别人不懂我,白兄却是知道我的,我和花花之间绝对没有什么。”
              白玉堂点点头,将折扇在手中一拍,发出轻轻的啪声。
              “你若没有那最好,你若有,也别瞒我。展昭,你我都是江湖出身,现在又供职庙堂,自当比旁人更懂个中厉害,有些事儿若是传出去了,不但你我,连相爷的清誉也会受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白玉堂撩起衣摆,竟是自己出门去了。展昭摸不着头脑的坐在桌子前,瞧着他用过的那个茶盏,心说:那他这到底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花花的气呢?
              不过听了白玉堂之言,展昭也开始留意起平日里人们到底是怎么议论自己和花花的。只不过他还打听到什么自己和花花的流长非短,关于白玉堂的霹雳雷火倒从天上炸了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展大人!大事不好了!”
              这日才不过晌午,小丫头花花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拉着展昭的衣袖大喊。展昭被他吓了一跳,想着对内咱俩当姊妹我也就认了,对外咱们还得男女授受不亲呢,你可别青天白日的拉着我倾诉衷肠啊。
              “怎么了?你慢慢说。”
              “坊间说,白,白大人迷了陈家的小姐,把人,把人给糟蹋了!”


            37楼2018-04-14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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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你说什么?!”
                展昭闻言,噌的站起身,桌上的茶盏被碰翻,一阵叮叮当当。花花也被展昭的激烈反应下了一跳,她很少看到展昭会如此气愤慌张,赶紧掏出帕子一边擦桌上的茶渍,一边仰起头来问。
                “展大人,你没事儿吧?”
                “呃?我,我没事儿。花花,你说的是真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最近京中出了个采花贼!专门荼毒京中美貌女子,不管是秦楼楚馆还是良家女子,但凡是他看上的,便一定要得手才肯罢休。起初并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被侵犯的女子也鲜有报官,多半都是吃了哑巴亏。可渐渐的这人竟把手伸向了官宦家的小姐们。这次听说有人发现了小姐屋里情况不对,便喊了人来,那采花贼溜得仓促,留下的一颗坠子。有人认得那是白五爷的!”
                展昭听完脸色铁青,深沉的可怕。花花摸着胸口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帮他把茶再度添好,静静的陪着他,等他开口。过了片刻,展昭抬起头,定定望着窗外,院落中一树丁香开的正好,那香气一阵一阵晕开在空气里,甜兮兮的醉人。
                “我不相信!”
                展昭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重重砸在桌子上。花花赶紧捧起他的手,小心的给揉着,柔声安慰道。
                “是呢,大家也说不可能是他。可市面上已经有这样的流言传出,若是真有这种事情,展大人还是跟白五爷说一声,小心防备的好啊。”
                “嗯,你说的是。花花,据你所知,这事儿眼下是否已经人尽皆知了呢?”
                “那倒没有,这件事儿也是我今日上街采买时,碰上了陈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是来给小姐拿药的。她知道我在开封府,又是伺候展大人和白大人的丫鬟,便同我攀谈了几句,还问我白大人是否人品可靠。”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自然是怎么好怎么说喽。”
                “嗯。”展昭缓缓点点头,似乎心气平和了一些,“此事你帮我留意一下。”
                “这个自然。”
                “对了,你刚刚说她是去抓药的,那家小姐可有什么不妥吗?”
                “据说是因为被下了迷药,身体有些不适,那采花贼没有得手,倒是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受了惊吓,需要一些安神的药来压压惊。”
                “呵。”展昭松了口气般笑了出来,“那就肯定不是白玉堂了!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白五爷是断断不会做的。”
                “展大人这么信任白五爷啊。”
                “怎得,花花你不信他吗?”
                “这个自然不是,但花花觉得展大人对白大人的相信里,似乎回护之意特别浓呢。”
                “诶?”这话题转的有点快,展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掩饰的咳嗽一声,“哪里的话,大家同殿为臣,他总是代我当值,我也欠他许多呢。”
                “他代你当值,你便如此相信他了吗?展大人的话似有不妥哦。”瞧着小姑娘一脸八卦的样子,展昭决定还是出去走走。可突然他想起一事,回转身,神色严肃的问道:“你刚刚进来时说坊间已经在传陈家小姐被糟蹋了,可你同陈家小姐的丫鬟打探时,她却说那人并未得手,是吗?”
                “诶?”听闻此话,花花一愣,她匆匆忙忙间只顾着跑回来通信,倒是疏忽了这些矛盾之处,“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呢!”
                “既如此,这坊间的传闻是谁说出去的?还传出的这么快?”展昭蹙眉,“这件事你帮我留意起来,现下只是刚刚有流言传出,一旦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就太晚了。”
                “行嘞,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会儿若是白五爷那边没事儿,我就出去打听。”
                花花一一贯燕子般轻盈的步伐奔奔跳跳跑了出去。展昭听了这消息,心中有些沉闷,便更想出去走走了。今日他不当值,难得轻松一天,正好大家都不在,自己也便换了便服,决定出去放松放松。谁想,刚刚走出二门,迎面撞上一人。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堂!
                “展昭,你来的正好!快走!”
                白玉堂似乎正为了寻他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便要往外走。
                “诶?白兄,出了什么事儿?!”
                “东市出了桩杀人案,似是有些争执,现下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嚷嚷的厉害,似乎庞家那坏小子也在,赵虎马汉他们压不下,包大人让我们先行去处理此事。”
                “哦,哦,好!”
                展昭说着往屋里奔去,没想到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铁臂,那大手在自己胸前一箍,手掌刚好紧紧扣在他心口上,白玉堂的声音在他身后急急的传来。
                “展昭,你往哪里去?现下应该去东市,往这边走才对啊。”
                白玉堂手下力道很大,这一箍不但是抱住了他,似乎还要拖着他往外走。
                “啊!”
                展昭延迟了一瞬,大叫出声!他这一嗓子,吓得白五爷登时松开了手。
                “展,展昭,你没事儿吧?”
                他哪里知道,今日展昭本想着可以逍遥自在,根本就没裹平日里的束胸。说来也巧,平日里白玉堂总是一副贵公子模样,手脚规矩的很,今日却不知道怎的,这么心急火燎的,竟是想抱起他就跑。于是两下里阴差阳错,竟让他不偏不倚的摸上了展昭的胸口。他松了手回身愣愣的瞧着惊声尖叫的展昭,心说,这猫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而展昭则下意识想要抱紧胸口,又硬生生收住了力道,两手摊开在空中,回瞪着对方。
                展昭赶紧把头转开,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把脸转开的还有一点,此刻他觉得脸上发烧,不用想都知道肯定红透了。分明都是男人,同吃同睡同寝同洗澡的时候也有的是,干嘛自己要脸红成这样?一定会被识破的!可是,可是,那该死的耗子不是应该知道自己是女……呃,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回过头,恰好又瞧见白玉堂的侧颜,那人微微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发愣……展昭的心扑通一下,似是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又是一阵擂鼓般的扑通扑通扑通。好容易把这种心悸又心惊的感觉压下去,他感觉自己脸上不再那么烧了,才抬起头来,努力神情自若的望向白玉堂,可巧白玉堂正兀自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的愣了一会儿,白玉堂先收回手,讷讷的说:“呃,走,快走吧!”
                “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往东市跑去。这一通乱哄哄之下,展昭忘了问,白玉堂也忘了说,本该已经被包大人斩杀的庞煜又为何会出来大闹青楼呢?


              38楼2018-04-20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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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两人赶到东市时,正见着老鸨在门口伏地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家红牌被人逼奸不成杀死在房中了!任凭张龙赵虎怎么拉扯,都不肯起身,只是拍着胸脯哭的震天响,旁边围观的人站了一圈又一圈,堪比过大年唱戏和城门口问斩了。张龙赵虎急的一脑门子汗,却也拿这个撒泼打滚的老鸨没什么法子,更何况还有几个翠香楼的伶人小倌在一旁,一边楚楚可怜的抹泪,一边看似劝解实则暗骂的劝解,赵虎是个急脾气,瞧着这窝子跟个棉花垛似的扶不起来就要恼,可对方仗着自己是苦主,这下就哭的更惨了,指着赵虎的鼻子大骂开封府没把人调教好,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他们这些本分生意人。这下可把赵虎气的青筋都起了一溜,恨不能抄家伙把这老鸨子揍一顿,这下可苦了旁边的张龙,本来一个坐地下的就没劝起来,现在还要扯着身边这个有力气的。
                  “吵嚷什么!不协同开封府查案却在这里撒泼大闹,成何体统?!”
                  开口责骂的是白玉堂,他年少意气,一贯是最不耐烦这些撕撕扯扯腻腻歪歪的,有事不来说事,却指桑骂槐哭天抢地,在他看来必是按了歪心,想借机闹上一闹的,对这种人完全不必给什么好脸,非得镇住了才能把后面的事情办理顺当。他想的是不错,展昭也是这么个意思,有他开口比自己管用。可没想到,一瞧见他,那老鸨子顿时像疯了一样,站起来揪住他就要打。一边撕扯着打打踹踹,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嚷。
                  “你个道貌岸然的淫贼!你还有脸送上门来!今儿就要你偿命,贵锁金柱,你们是傻子啊!还不快点过来帮忙,给我把他抓了押去见包大人啊!看看包大人养的什么好护卫!我们卿怜冤啊!!”
                  她这叫天屈一喊起来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漫说是周围瞧热闹的人,就连张龙赵虎也都呆住了,闹不清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昭见状立刻挡上前去,想要把他们分开,可那老鸨像是使了吃奶的劲儿,紧紧攥着白玉堂的衣袖不放,一边蓬着头发拱头往白玉堂怀里撞,一边哭叫着高喊“有种你杀了我,你连我这老太婆一起杀了吧!可怜我的卿怜啊,如花似玉的年纪啊,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白玉堂也是一时发懵,他怎得也没料想到这事儿竟然会如此莫名其妙的纠缠到自己身上,他本就是少年人心性,争强好胜年幼脸急,况且谁不知他白爷一向是急公好义,若说帮扶困弱他自然冲在前面,可怎想今日竟为了这逼奸不遂的杀人案被人堵在大街上喊冤。这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双拳紧攥美目圆睁,狠狠瞪向那老鸨,同时手下用力将那老鸨推开。
                  “你这老鸨疯了不成!看清楚,白爷是堂堂护卫,行端坐正,岂会做下这等龌龊下流之事!”
                  “诶呦,你们男人不进这馆子门之前哪个不是道貌岸然,进了这馆子里又有几个端得住架子的,你这样的老娘见多了!横竖老娘认得你!就是你杀了卿怜!”
                  说罢又鼻涕眼泪的哭将起来,白玉堂被她缠的闹心,脸上也渐渐不好看起来。这老鸨刚刚扑上来对他又打又踢,虽然他一个习武之人不会真的被一个妇人所伤,但这脚印子踢在衣服上,跟踢在他脸上差不多,伤了脸面比伤了身更要他的命。此刻他冷笑一声,瞥向那妇人的眼神里已是不善,那妇人似乎也有所察觉,可眼下这阵仗容不得自己退缩,所以她一边继续叫骂哭嚎一边默默往展昭那边挪。
                  展昭刚刚上来劝解,被这老鸨子狠狠抓了两把,手腕上手背上明显几道浅浅红痕,都说这老鸨子的嘴巴似刀子,哪里知道这指甲也是杀人利器呢。展昭瞧着白玉堂的性子要上来了,那老鸨子也明显怯了,赶紧攥住那老鸨的腕子,手上悄悄用力。那老鸨诶呦一声,松开了手,白玉堂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站到一旁。那些原本上前来的青楼打手们也不敢轻易动弹,他们深知,白玉堂展昭这俩随便哪个都不是白给的,他们若是这个时候触了霉头,肯定只有被人揍趴下出气的份儿。此时远远近近那些围观的小商小贩行人看客都悄声议论起来,一阵的嗡嗡嘤嘤吵得人好不头疼!
                  展昭将老鸨子看似扶好,实则推远的将她制在一旁,立刻转脸去瞧白玉堂,就见他此刻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得不轻。展昭深知若是现在不把事态压下,必成大患。他赶忙大声质问那老鸨道。
                  “你刚刚所说白护卫杀死卿怜一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回展大人,是老妇亲眼所见。”
                  “那此事是何时发生?又是发生在何处呢?”
                  “此事就发生在半个时辰之前, 展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们翠香楼白日里是不开门的,故而这晌午之前都是老妇我去查看姑娘们的晨起功课的时间。往日里卿怜都会在自己屋里练曲儿,今儿我却没听到她唱曲,本以为是她惫懒,想去教训她,谁知道她的房门竟然没锁,我推门进去,就看到我那可怜的儿啊,已经一身是血的倒在床前,哎呀啊~”说着又是一阵嚎啕,随后她抬手一指白玉堂,“那个时候我亲眼瞧见这人正从窗户里跳出去!就是他,老妇绝对不会认错的!展大人,你快来抓了他,抓了他啊!为我的儿报仇啊!”
                  老鸨掩面而泣,展昭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拉了一步,逼问道。
                  “你没记错时间?”
                  “绝对没有,那满屋子的血啊,吓得我呦魂儿都丢了,哪里还能像您这般镇定啊,老妇我当时就喊出来了,喏,喏,他们都听到了,是不是?你们快跟展大人说是不是?”
                  周围的小厮杂仆一应点头称是,那几个瞧着模样乖巧伶俐的小倌儿也过来帮着老鸨子作证,说他们一听到叫声就赶过去了,绝对没错。展昭淡淡一笑,接口道。
                  “你吓得魂儿都没了,还能看清他的脸?你确定你没看错人?”
                  “那,那他的衣服总没错啊!”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确定就是站在此处的白护卫吗?”
                  “那,那他那个时候,我,老妇我反正就是能确定是他没错!”
                  “你说他当时正在翻窗而逃,既然是翻窗而逃他自然是背对着你,你怎能确定就是此人没错呢?”
                  “呃,老妇,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没错啊!你看看展大人,他多大的胆子,杀了人竟然连衣服也不换,就敢来我们翠香楼装大,这可不是青天白日的欺负到我们头上吗?!展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哈哈哈哈哈哈。”展昭一阵大笑,将那老鸨的手腕一甩,老鸨见他松了手,赶紧转转自己的腕子,还低头往上吹了两口,好像自己那骨头都被攥断了一般。
                  “展大人,您笑什么?”
                  “我笑你连撒谎都不会,青天白日的诬陷朝廷护卫,这可是重罪啊老鸨。白护卫可是御前的人,你这般诬陷可是打了皇上的脸,到时便是展昭有心想要帮忙也替你隐瞒不了啊。这里这么多人可都听到了。”说着展昭一手往身后一背,挺直腰身,一手往旁边一展,那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都牢牢的盯着他们,生怕瞧漏了什么,听不仔细,现下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怎么回事。
                  老鸨不知道展昭葫芦里卖什么药,心下也有点打突,但话已经说道这份儿上,只能硬梗着脖子说下去。“那,那展大人难道是要官官相护吗?”
                  “非是展某官官相护,而是你说的那个时间,白护卫正与我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又来到你这翠香楼杀人呢?”
                  此话一出,四下里又是一阵哄闹般的议论之声响起。展昭神色坦荡,甚至将身体微微旋转了一周,同周围围观之人都对视了一圈,他越是坦荡,便显得那老鸨别有用心。而一旁的白玉堂脸色缓和下来,眉头却浅浅蹙起,一双明眸牢牢锁在展昭身上,不发一语。
                  “那,我……我,反正我看见了!”
                  “嗯,你是看见了,但刚刚你自己也说那屋里满是鲜血,纵使白护卫功夫再高,身上也不可能全然不会溅上一丝血痕吧。横竖展昭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般溅血无痕的好本事,我还没看到过。再说了,你当真是切切实实看到那人的脸了吗?老鸨,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若是有一丝不真不实,开封府的刑具可不是闹着玩的。污蔑朝廷命官,又拿不出实证,漫说一个小小的翠香楼,便是达官贵人也没法替你顶下来。”
                  此话可就是展昭吓唬人了,他深知能够在这京中做生意的,没些个过硬的靠山是坐不住的。但翠香楼来此尚浅,之间也听说过它背后有什么大人物,这老鸨子的所作所为又着实可恨,展昭心中也是气闷,故而唬她一唬。果不其然,老鸨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委顿了不少,只顾着以袖掩面一边继续嚎啕一边喊冤。
                  “行了,这不是就要查查清楚了吗?”旁边的白玉堂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他的话虽然硬冷,却已没有了刚刚的激愤,展昭知道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也便往旁边退了一步,不再多说什么。白玉堂与他擦肩时,一个眼神丢过去,以示承情。他踱步到老鸨身前,那老鸨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却被白玉堂一把攥住了手腕往院门方向一拖,推了过去。
                  “你诬蔑白某的罪暂时记下了,若是查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再一并重罚!现在,赶紧带路。”
                  老鸨走在前面,唯有喏喏。两人跟在老鸨身后进了翠香楼的大院,赵虎张龙连同开封府的其他衙役们呼喝着把看戏的人都赶走,这才舒了口气,一个个觉得身上急出了一身汗,黏黏的不舒服。


                39楼2018-04-20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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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2: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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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白玉堂莫名其妙的跟着突然生气的展昭回到开封府,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句话说错了,仔细想想展昭毕竟是江湖南侠,肯定不愿意被人揭穿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健硕结实的事情吧。嘿,谁真的在乎嘞,这猫居然当了真,果然猫咪都是敏感的动物。既如此,一会儿去归云阁订上桌筵席,好好请请这猫吧。他想的挺好,可展昭却一直不肯搭茬,任凭他怎么逗哄,那猫只顾着闷头往府里扎。
                    “啪嗒。”
                    关门落锁……
                    呱……
                    开封府上空似乎难得有乌鸦飞过,白五爷面对着一扇关的严丝合缝的房门,决定还是先抬头看看乌鸦。
                    “五爷,您怎么站这儿啊?”身后传来花花的声音,白玉堂转过头去,就见小丫头高高的昂着头往天上张望,“这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吗?”
                    “呃,刚刚有只鸟飞过去了。”难得犯傻的五爷被花花撞到,慌不择言的把实话说了出来。
                    “这里天天都有鸟飞啊,鸟飞有什么好看的?”花花不明白这位爷的喜好,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瞧着他,心说五爷今儿不是发烧了吧。
                    白玉堂却眼珠一转,落到了展昭紧闭的房门上,一下将扇子合起拍打在掌心,“这话说的也是,人家都是猫儿见了鸟便要抓,几时轮到耗子瞧呢。”
                    花花听他意有所指,才发现展昭的房门大白天的也紧紧关闭着。于是贴近了白玉堂一边冲展昭的房间努努嘴,一边悄声问道:“展大人生气啦?诶呦!”
                    白玉堂的扇骨敲打在她脑袋上,虽然不重却惊得小丫头叫了出来:“你这丫头莫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得一下就猜中他生气?说不定你展大人是受伤户或者惫懒呢?”
                    花花一边不满的噘着嘴嘟哝,一边用手理理额前的刘海:“五爷小瞧人嘞,难道你没发现,但凡展大人这样的时候,肯定是你们俩又在怄气!呐,快说,你又怎么欺负展大人了。”
                    “天地良心,今儿你家展大人出了好大风头,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同他怄气呢?这不,我正想着晚上去归云阁订上一桌他爱吃的菜,好好请请他,以答谢他今日的回护之情呢。”白玉堂这话动静不小,显然是说给屋里的展昭听的。
                    展昭自然也听到了,可就是闷闷的不想理他。心说,这登徒子的耗子!自己平日里千小心万小心,对谁都小心,偏偏被这耗子抓了短!不行,这次自己消气之前,绝对不要理他!不能再被他那张俊脸骗了,不能每次他一笑,就当没事儿人似的,不行,不行,这次绝对不行!
                    花花多机灵啊,一瞧这架势就明白了,他也乐见两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毕竟自从与展大人亲密起来之后,她便更加留意到,但凡展大人同白五爷在一起时,总是笑的更多更舒心些。即便两人有时偶有口角,也总是不隔夜,不是你就是我,先嘻嘻哈哈的一番玩闹,什么不快都烟消云散了。花花喜欢看那样和乐开心的两人,自然也愿意从中帮忙调停一二。今儿看了白五爷这般那般的说辞,连平日里不常用的隔窗说话都使出来了,便知道事情肯定不小。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侠士,可跟着侠客们混也不能差了去不是?于是,她非常义气的顺着白五爷的话询问起来。
                    不问不要紧,这一问,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当她看到白玉堂一脸委屈加迷茫的同她讲述事发经过时。花花的眼神从同情到惊讶,从惊讶到无奈,从无奈到看**……最后待白玉堂讲完了经过,花花只是摇着头给风姿飒沓机敏过人的白五爷一个比一刀切还痛快的评价。
                    “五爷啊,您是傻的吗?”
                    “你,你这小丫头,在说什么?”
                    “哼!”花花丢过一个大大的鄙视眼神,一扭头往展昭的房门口走去,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回应道:“花花说,今日的白五爷是头大呆鹅!”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展昭便打开了门,从开启的门缝中不难看出,他似乎刚刚在笑,一丝浅淡而舒畅的笑容从微微勾翘的唇角静静绽放,像极了雨后的海棠花,水润明艳的动人。
                    “欸!展昭!”
                    眼看着那猫又要关门,白五爷赶紧抢上一步,却又倏地停住,站在廊下急声问道,“今晚的约你赴吗?”
                    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进来,月白纱罩外衫和金色阳光融合在一起,分不清那人是不是从云端下凡,只觉得好看的扎眼。展昭未收起那份笑容,只是轻轻点点头,待花花进了门,便随即合上了门。
                    “那今晚我在归云阁等你,不见不散。”
                    白五爷脸上又重燃粲然笑容,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转身,往院外走去。他还没走出院门,迎头与急匆匆冲进来的蒋平撞在了一处。其实以白玉堂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可是他满脑子里还是刚刚被小丫头一番抢白的话,还有临了展昭那浅浅一笑,根本没顾上注意眼前,可巧被他四哥一膀子抗在了胸口。
                    “诶呦,我的好四哥,你不是被包大人准假,跟着大哥回陷空岛去了吗?怎得还赖在这儿不走啊。”他一边揉着自己胸口,一边想,今儿这是怎么了,都跟胸脯犯冲,回头可得去黄历上好好查查有没有这么一条!
                    他虽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他对面的蒋平可受不了了,一把抓着他衣领把他往屋里推,一边回身关门,还四下张望一下。白玉堂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蒋平说。
                    “你现下不能出去,赶紧收拾收拾东西,随四哥先去避一避风头!”
                    “嗯?四哥,你这是怎么了?什么风头?你可别拿小弟开涮,我今儿晚上还约了展昭吃饭呢……”
                    “我的好五弟啊!你都大难临头了,还吃什么饭啊!”
                    他这话音刚落,那边展昭也打开了房门。其实刚刚他一直和花花在门后听着,他的耳力比花花好,自然听得更清楚。而他的房门关得紧紧,蒋平也便以为他不在屋里,声音也没有刻意降低,正好被他听了个正着。蒋平一看展昭也在,眼下似乎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赶紧拉了白玉堂进屋,展昭和花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屋子,花花心思细密,瞧着蒋平刚刚的样子知道不好,赶紧随手关门。几个人一同聚在白玉堂的屋子里,也顾不上什么坐下来,只听蒋平语气严肃急促的说道。
                    “大理寺来人了,要捉拿你呢!”
                    “什么?!”
                    “大理寺为何要来捉我?”
                    展昭与白玉堂异口同声,又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今晨的事情。白玉堂故作轻松的一笑,抬手摁住蒋平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四哥的耳报神倒是挺快,但你若说是今早翠香楼那桩杀人案,我和展昭已经搞清楚了,那老鸨子是受人指使诬陷于我,只要让她招供幕后之人,便于我无关了。”
                    “哎呀,不是那事儿!什么?你,你还惹上杀人官司啦?”蒋平双眼圆睁的盯着自家兄弟,似乎在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消停,一刻看不住就状况百出!
                    白玉堂显然明白他四哥的言外之意,非常无辜的双手一摊,“这不都说清楚了吗?”
                    “现下不是那事儿!要是死了个窑姐,你四哥能急成这样?!”
                    “四爷,那你倒是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展昭忍不住插言。
                    “听说是好几家子联名告你,说你奸污了人家闺女,要找你讨还公道呢!”
                    “什么?!”
                    此话一出,漫说是白玉堂,便是展昭也大吃一惊。


                  41楼2018-04-20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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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蒋平的话一出口,白玉堂登时面沉如水,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展昭瞧着他,并不说话。倒是花花忍不住插口。
                      “这怎么可能呢?!便是我一个下人也知道白大人的人品不可能做这种事!”
                      “这些咱们自然知道,可人家苦主也是言之凿凿,这事儿既然闹到了开封府,包大人怎么可能不管。五弟,你听我一言,现在赶紧收拾东西,快快离开!”
                      “蒋老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五爷怎可一言不辩就这么离开?这岂不是等于坐实了罪名?蒋老爷您平日里可是多智过人,现下怎么这么糊涂?”
                      “诶呦,小姑奶奶,你说的那些难道我会想不到?若是事态能有回转,我还至于匆匆忙忙赶回来?那些人家里有当朝官宦人家,结结实实带着把柄来的!五弟若是此时被抓,那就是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可是……”展昭刚想插言,就听旁边的白玉堂冷冷开口,“我不能走。”
                      “玉堂!”
                      “五弟!”
                      “五爷?”
                      “我若走了,开封府必定受牵累,包大人待我不薄,我断断不会只顾自己逃跑而陷开封府于不仁不义之地!”
                      “我没有让你逃跑,此事很多细节唯有你能说得清楚,若是你被抓了,根本不待过堂便先上一遍刑具,五弟啊,只怕你到时候不死也得扒层皮!”
                      “那又如何?便是我残了废了,也不能做那些不仁不义之事!”
                      “没让你做什么不仁不义之事,只是让你自己去洗刷冤屈!这事儿你没法交给大理寺,开封府又不能插手!一旦你落入大理寺手里,就等于——”
                      蒋平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嘭的一声,院门竟被人粗暴撞开。身着大理寺皂衣的四五名衙役一拥而入,随后进来的竟然是大理寺卿陈魁,跟在他身后的是脸色不好的包大人。众人立时噤声,白玉堂率先推门出去,众人只得跟在其身后一起出了门。
                      白玉堂来到院中向着包拯单膝一跪,向他问安。包大人虽然没说什么,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展昭赶紧跟着一起下跪问安,他心知包大人如此回应,便是没有恼他们,他的眼神中也是担心多过恼怒。展昭注意到这点,安心不少,可是接下来的事儿让众人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请白护卫现在便随我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如此开门见山的话语,虽未提捉拿之词,但其中强硬态度已不容争辩。白玉堂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位大理寺的大人,又环视了一下跟进来的衙役,轻轻点点头,却又回过头对着展昭温柔一笑。
                      “抱歉展兄,今晚我要失约了。”
                      “玉……白兄且安心,我们会帮你证明清白。”
                      那大理寺的官儿听闻此话,嗤笑一声,单手一背对着白玉堂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身后众人呼啦啦分开两边,让出一条道来。白玉堂被带走后,众人立刻集中到包大人的书房,公孙先生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沓刚刚整理好的苦主的状纸和文案记录,众人聚在一起一边看那些状纸一边纷纷扬扬的讨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白玉堂会做这种事,但他们不相信没用,苦主不但有状纸,甚至还有物证,包大人的桌上正摆着一块白玉堂身上的玉坠,那坠子府中众人曾经见过,是否真的丢失也没有听白玉堂说起过。这位大少爷,一时兴起赏了人或者路与不平送了人都有可能,毕竟是别人的物什,谁会去刻意打听呢?现下看来这份体贴反而拖了后腿,除了白玉堂被人陷害冤枉之外,目前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众人就这般议论着等待包拯回来,却未想这一去竟是过了晌午才回来。
                      “大人!”
                      一见包拯进屋,卢方与蒋平率先迎了上去。
                      原本他二人是趁假期回陷空岛照应的,不想两人去茶点铺子用早餐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些大户人家仆役们的窃窃交谈,两人大吃一惊,又听说此案已经绕过开封府,直接报到了大理寺,二人赶紧赶回府中,想着眼下这情形需得先让白玉堂离开,只要他不被抓住,无论是找个借口搪塞着慢慢查访,还是他自己去缉拿真凶,总比被关进大牢被人白白陷害的好。
                      包拯一看他们的神情,全然明白他们想说的,但他还是一语不发,等着两人开口。这活自然是口齿伶俐的蒋平来干,他对包拯稽首道。
                      “大人,这事断断不可能是我五弟所为。刚刚小人等已经看过案卷,苦主所说的时间确实都是五弟不在宫中当值的日子,但他与站兄弟同院而居,若是五弟每每夜晚出入,展兄弟不会一无所知,可我们刚刚问过他,他说从未注意到五弟有此等行为。这只能说明做下此案之人居心叵测且筹谋已久,且他做下这等事就是冲着五弟去的。
                      还有一点,府中各位想必早就注意到,我五弟一贯簪花。大人是官场上人,必知这鬓边花忧身份高低之分,可大人未必知道,对江湖中人来说,有‘戴花不采花,采花不戴花’之说。他生的风流,平日里也少不了闲花野草,他不去招事儿,未必事儿不来找他。故而五弟一直簪花,意在明志。非是我等是结义兄弟才如此袒护,这么多年来五弟的为人我等绝对敢以命担保!此事绝非五弟做的,望大人明察!”
                      说着他便跪地磕头,旁边的卢方眼眶都红了,此时自然是一起磕头求情。包拯赶紧将两人扶了起来,待两人站定他转过头看展昭。展昭上前一步,对包拯一抱拳,点头道。
                      “大人,蒋四爷说的没错。若此事真是白玉堂所为,展昭断断不会毫无察觉。”
                      看他说的如此肯定,包拯也点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众人说道:“尔等放心,我与白护卫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人品还是了解的,本府亦不相信。不但本官不信,圣上也未相信。”
                      一听这话众人眼睛一亮,包拯点点头继续道:“刚刚我送走大理寺卿之后便入宫去了,圣上那边已经有人秉明此事,此事牵涉甚广,不差察清楚是不行的。不过好在圣上相信白护卫的为人,也相信我开封府的名誉,已经吩咐将白护卫发回开封府暂行羁押。圣上肯将人交由开封府看守,已是最大的回护,免得他遭人暗害,亦是给我们机会查明真相。”
                      看到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包拯继续说道:“现下看来此事事发已久,只是之前未曾有人报官,究竟是碍于家丑,还是有意为之,还不能确定。若是碍于家丑,为何这些人家竟在此时同时上告,背后究竟有无人指使,又是何人指使,展护卫这些就由你去查察清楚吧。至于卢方蒋平,你二人是他结拜兄弟,此事还是避嫌为好。虽说避嫌,但你等也务必上心,既然你们怀疑此事与江湖恩怨有关,那便借此次回陷空岛之际,去探查一番,若有什么消息,及时告知本府。王朝马汉,街面上的消息就由你二人去打探,平日府中之事由张龙赵虎来照应,你等应卯即可。”
                      包拯安排已毕,众人赶紧依命行事,不敢有所延误。


                    42楼2018-04-2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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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众人依命行事,展昭却拖着脚步,慢慢的留在最后。包拯瞧着他落在众人后面,便知他有话想说。蒋平等人本也要离开,但他是多精明一人,瞧着展昭的神色和脚步就知道他想必有什么话不好说,这话肯定跟白玉堂有关,别人面前不好说,他们俩总不该瞒着吧。于是蒋平拉了卢方一把,卢方虽然不明白,但兄弟间总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瞧四弟这使眼色的模样,就知道定然是有什么事儿,于是也跟着缓了脚步,留在了外间。恰好公孙先生要同包拯探讨案情,他便留在书房里。展昭回身看了看回转的蒋平卢方,示意他们二人别走,两人对视一眼,都瞧着他,等着他开口。
                        “展护卫可有什么要说?”包拯率先发问。
                        “回大人,尽早白护卫与下官一同去了翠香楼。”展昭随后将今晨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对两人说明了一番,言罢他对包拯抱拳道:“大人,此事我询问过白玉堂,他可以证明了案发之时他人在军巡铺,此事绝对与他无干。展昭想,既然此事可以证明与他无关,是不是其他事情也可以……”
                        “一码归一码,展护卫。”包拯捋着胡须似是在思索的回道,“此事不是他所为,未必其他事情不是。我知道你关心他的处境,但若是有人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他,我们更不可大意。”
                        “是。”展昭点头称是,却犹豫着要如何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包拯怎会看不出来,但是他知道展昭的性子,有些事他心中没有把握未必会直言,所以他安静等着。倒是公孙先生觉得大人此时是多虑了,一边为展昭倒了杯茶,一边不似催促的催促道。
                        “展大人有什么便说什么,现下没人,你对我和大人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展昭不敢。”展昭一边接过茶水一边笑了笑,他没有喝茶,而是抬起头望着包拯开始阐述起自己的想法,“大人,刚刚听了蒋四爷的话让展昭有了些想法。”
                        包拯心说,等的就是你的想法,就怕你不说呢。于是他鼓励的点点头,望向展昭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温和。展昭接着说道。
                        “蒋四爷所说确实是江湖上的说法,白玉堂以花明志之事也是不少人知道的,不过这倒让属下想起一个人,一个恶名远扬的江湖人。”
                        “谁?”
                        “花蝴蝶花冲。”
                        一听此人之名,蒋平卢方对视一眼,就见展昭神色严肃:“此人年龄比玉堂略长几岁,但据闻其人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只是行为不端,平日里除了寻花问柳,更喜欢以药迷了良家女子,做下那些龌龊之事,所以在江湖上为人所不齿。据说此人专行此道,早已是人人喊打,属下虽然此前从来未曾与他谋面,但若是遇到此人定然也会将他抓获送官的!”
                        “那么展护卫怀疑此事与他有关?”
                        “若是他倒还真有可能。”一边的蒋平摇头晃脑的往里屋走来,卢方紧随其后,两人脸色俱是不佳。“展兄弟所言不错,那花蝴蝶也算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就是那下三滥的喜好断送了名声,他便索性破罐子破摔,怎得可恶怎么做!”
                        旁边的卢方一同点头称是,不过他却话题一转,问道:“不过展兄弟,你怎么会想到他呢?此人虽然可恶,可从不进京城,为的就是不想惹上官宦人家,免得被官府缉拿的紧。眼下这几桩案子桩桩件件都发生在京中,你如何能够断定是他所为呢?”
                        展昭将之前自己在那道观里听闻小道士和人打情骂俏间的话语与众人说了一遍。包拯不禁吃惊道:“原来还有这事儿。”他虽然知道是展昭救了自己,可展昭究竟如何获得这些信息,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而卢方蒋平听了展昭所言,一个个蹙眉思索,沉默不语。倒是一旁的公孙先生再度开口。
                        “所以展护卫的意思是,那花冲自老道做法加害大人的事情败露之后,便投到了太师手下?所以,你怀疑此事的背后主使乃是庞太师?”
                        “正是!”展昭点头,“那时我从他话语中听出,他看那老道如此轻易就能骗的庞太师信任,似乎也动了投奔太师府的心思。贼老道被我斩杀,那小道士拿不到银两,花蝴蝶想来也不会与他远走高飞吧。只是……”
                        “展护卫有何疑问?”
                        “我一贯只听说那花蝴蝶喜好女子,从未听说他有龙阳之好,所以也拿不准那晚所言究竟是不是他。”
                        “十之八九!”蒋平再度开口,“那花冲是只要颜色姣好,他便不放过,哪里论什么男女。我看展兄弟也是好颜色,若真的遇上那厮,也要留心一二千万别着了道呢。”
                        他这话说的直白,展昭面上有些挂不住,不由看了他一眼,蒋平倒似全部在意的嘿嘿一笑,“展兄弟莫怪,只因那花冲早年间被我五弟教训过,故而哥哥才知道此事。”
                        展昭恍然大悟,却又不由有些吃惊和好奇,原来那花冲还真的找过白玉堂?一想白玉堂那一身的肃然正气和凌厉煞气就知道那花蝴蝶肯定没讨什么好,说不定还被耗子狠狠挠了,险些拔了翅膀也说不定。他顺着蒋平的话头问道,“这么说,玉堂与他有过节?江湖上从未听闻啊。”
                        “嗨,五弟不愿说,只说那厮无耻,若是下次见面,定然要了他的狗命。五弟那狠辣性子你还不知道?花冲肯定是没少吃亏,这种事儿他有脸面自己说?但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那状上说那人形容俊逸,在这江湖上能够论的上容貌过人的男子没几个,除了你,我五弟,那花冲还真能排上号。加之他也有偷盗上的手段,五弟那坠子也不是天天带着,不定哪天被他溜了进来顺走,故意留在案发现场也未可知啊。”
                        “有道理。”包拯缓缓开口,但他望着展昭问出的却是另外一句话,“展护卫刚刚一言中,恐怕还有别的意思吧。”不等展昭开口,他便直接说了出来,“展护卫是打算去探探太师府,对吗?”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展昭非但没有怯懦,反而勾唇一笑,双眉一轩,抱拳行礼道:“然!”
                        卢方在一旁拉了展昭的衣袖一把,温言道:“展兄弟,你与我五弟之谊已经尽到了,再去谈太师府未免太过危险。若是有个不测,你拉进去的可是整个开封府啊。今日我们理出头绪,知道那害人之人是谁,剩下的交由我们兄弟去处理就好,你还是好好护着包大人吧。”
                        展昭转身对他郎然一笑,“卢大哥你过虑了,我与玉堂之间没有那么生分的话。更何况他曾经与我说过太师府中的情形,他曾经在府中暗藏了三个月而不被找到,我心中有数。暗探这事儿展昭还在江湖中时也做过许多,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再说了,我是猫嘛,岂有被那些虾兵蟹将抓住的道理?”
                        他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蒋平笑着只拍他肩膀夸他好样的,卢方却笑不出来,还是一脸担心。展昭知道最重要的是包拯的态度,这事是他临时起意的念头,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包拯点头才行。果然,包拯思索了片刻,最终点点头道。
                        “行事小心,若此事确实是太师背后主使,只需确定即可,不必非要寻得什么证据。”说着他捋着胡子望着窗外的初夏景致,轻轻叹了口气:“他做下这一场戏是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他最恨的应该是本府,倒是无辜牵累了白护卫。”
                        “大人您这是多虑了。”蒋平笑嘻嘻的接口道,“昔年老五戏耍太师,让他斩杀了自己的两名爱妾,还把他陷害您的状纸给改了,害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若是说恨意,那老螃蟹对他比对您是一点儿都不少。所以我五弟挨这场祸事也不算冤,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他自己作恶多端还想着害人,甚至雇佣个江湖上下作的人物来做下此等龌龊之事,便别怪我兄弟不能饶他了。”
                        包拯听了的话,苦笑一下:“太师苦心孤诣用个原无任何关系的江湖人,必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这其中的把柄恐怕不好抓。”
                        “不然。”公孙先生突然开口,“如果太师礼遇丰厚,那花冲为何要做下这破绽百出的最后一桩案子呢?若不是这桩案子,之前陷害白护卫的种种功夫可说是万无一失,但最后这一桩杀人案,可说是给了我等口实去怀疑此前种种啊。”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是一愣,唯有蒋平嘿嘿笑了两声,似是也有这样的猜想,两撇小胡子翘了翘,笑道:“分赃不均。太师自然不会与花冲分什么脏,但那厮一贯是首鼠两端,他毕竟是个手段龌龊的江湖人,说不定在太师府中也管不住自己,引得两人起了龃龉也未可知。”
                        展昭顺着他的分析接口道,“所以他这么做也是给开封府暗暗通信,让开封府早有准备,既可以帮太师办事,又可以卖开封府个人情,若是事情真有不好,也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嗯,不错了。”卢方亦是点头称是,“那么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查清这花冲与太师之间到底是何关系,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龃龉,或许可以突破一二。”
                        众人分析停当,仍按之前的计划由五义兄弟从江湖外围查察突破,展昭则深入虎穴直接去打探太师府中的情况。临行前,展昭向包拯请求可否去看望一下白玉堂。
                        按理说白玉堂犯得此等重罪是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的,但看着展昭那澄澈双眸,包拯最后也只是默默点头,放他去了。看着展昭快速消失的背影,包拯若有所思。


                      43楼2018-04-22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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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展昭迅速来到开封府大牢,这地方他算是熟门熟路,也不用人带路,自己便往里走去。开封府中关押的并非什么重刑犯,故而一看到来人身影,立刻从两边的牢笼中乱七八糟的伸出一只只手臂,伴着撕心裂肺的喊冤声,想要将他抓住。展昭才无暇理会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冤枉自己心里都清楚,可是到了这般田地还是舍弃不了想要脱罪之心。展昭一径奔到牢底,刚刚进门时开门的衙役说了,五爷要他们将自己关在一个清净远人的地方。这大牢之中哪里有什么清净的地方,但当展昭一口气奔到牢底时,还是不由涌起一阵心酸。那人虽然未着囚衣,依旧一身干净长衫挂身,在这晦暗的大牢之中倔强的背手而立,如同黑夜中绽放的白花,抵抗着暗的侵袭。
                          “玉堂。”他唤了一声。
                          白玉堂并未转身,只是喟叹一般应了一句:“展昭,你不该来。”


                        46楼2018-04-27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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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拿不准他这句话是不愿他看到自己眼下的窘境还是觉得自己就不该踏足这样的地方,但他心想,这人定然心情很差,憋了一肚气无处发泄,自己应该先帮他舒缓舒缓情绪才好。于是他走到牢笼前,将手握住坚固的实木栅栏,轻声笑道,“怎么?你知道我会来?”
                            “爱管闲事是江湖人的本性。”白玉堂说着转过身来,一撩衣摆在墙边一处凸起的石座上坐下来,石座上勉强铺了些许薄薄的稻草秸秆,白玉堂双腿一收,盘成打坐的模样,双手交叉着随意叠放在身前,静静的望着他。“你我已经知道此事绝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幕后之人是冲着大人和开封府来的,你更应该先顾好大人的安危,贸然卷入我的事情里只会使你更加被动。一旦你同我一样被困在这方寸之间,便难以行动了。”
                            展昭闻言,微微垂下眼帘,他知道他说的对,自己也是一时情急,“难道你不信我?”


                          47楼2018-04-27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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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你,才安然入罪。不过你实在不该为我冒险,我的事自有大哥他们操心,猫儿,你还是回去好好守护大人吧。”白玉堂语调平静,倒是听不出愤然气恼或委屈不甘,只是不知为何,展昭还是听出了一丝压抑。他知道如他那般桀骜的人被泼了这样一盆脏水,哪里能心情平静呢,不过是强自压抑罢了。他的手将牢笼握的更紧,身子也更加贴近了牢笼轻声问道。
                              “你,还好吗?”
                              “在这地方,有什么好不好的。”白玉堂说着,声调压下去几分,头也跟着微微垂下。展昭瞧着他这样,想着自己原本是想来给他打气的,怎么能让他更加泄气呢?又想着平日里张王马赵那些个个糙汉子是怎么开玩笑的,于是赶紧挂上笑容,故作轻松的语气对白玉堂说道。


                            48楼2018-04-27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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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2: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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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在这里也不全然是坏事。你可知道吗?现在京中大户家的女儿都嚷着要嫁与你呢,你若现在出去了,还不给她们抢疯喽。”
                                他这话一出,白玉堂撩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把眼皮子又放下,凉丝丝的回了一句。
                                “不会安慰人,就别开口。”


                              49楼2018-04-27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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