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汗臭味”
看着怀中少女不满的样子,维鲁海鲁姆不禁苦笑。
唯有这次连否定都没法否定。整趟巡察之行时间紧张到连洗澡时间都非常宝贵。虽然也盘算过在婚礼仪式紧前好好洗个澡,不过全怪最后的那道坎的缘故连这个时间都没能留下。
能够奇迹般地赶上婚礼,没有亏欠众多列席者这个事实已经很让他满足了。
“嗯嗯,算啦。这也是维鲁海鲁姆的味道,这是你特有的气息”
“汗臭味是我特有的气息这件事,哪怕是我都想反驳一下哦”
“不是这个意思啦,笨蛋”
与自己正抱着的新娘子交换着话语,维鲁海鲁姆的视线望向了正对面的贝鲁托尔。恐怕他就是在这次巡察任务里和路上不断设下障碍的人物。
一想起迄今为止经历过的心累和疲惫,即便提一句抗议应该也不会被怪罪吧——
“贝鲁托尔殿下。——令爱、特蕾西亚我便收下了”
“……你要让她幸福哦”
“我发誓。——不过,她要排在我后面哦”
最幸福的人,一定是迎娶了这位惹人怜爱的少女的自己,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听到维鲁海鲁姆这样的宣言,特蕾西亚红晕双颊,
贝鲁托尔睁开了眼睛。不过那之后马上作为新郎的父亲行了一礼,走到席中站到了妻子身边。
这样一来,花道上只留下了维鲁海鲁姆与特蕾西亚两人,只有他们两位新人。
维鲁海鲁姆的着装还保持着巡察归来时的着装,一点都没有新郎官该有的样子。另一边特蕾西亚则是穿着以白色为基调的华丽婚纱,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的姿态。
“对这身婚纱的感想……等仪式之后我要好好问你哦”
“说实话,我没有形容到位的自信”
“如果不习惯说出来的话,用态度和行动表现出来也可以哦”
“……这还真是,一件不得了的麻烦事呢”
“诶?”
面对对自身魅力没有丝毫自觉的新娘子,新郎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之后维鲁海鲁姆将少女从怀中放开,这次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她的身体。
对膝盖与腰身被手臂抱住而稍稍有些惊讶的她,维鲁海鲁姆保持着将她公主抱的姿势迈上了神坛。这纤细而轻盈的身躯,对他来讲却又是比这世上任何事物都要值得庄重诚恳对待的、让自己深爱的少女。
“真是的,太羞耻了快放我下来啦……”
“不这样做、不让他们看到你是属于谁的话我多少也有点不安”
“这件事早在那场典礼的那天就已经被全国上下知道了啊!”
听着脸涨得通红的特蕾西亚的话语,维鲁海鲁姆一副也是呢的样子点了点头。找些蹩脚的借口糊弄过去是没有用的。说到底这只是,维鲁海鲁姆自己想这么做而已。
婚礼平稳进行着。
坛上新郎新娘二人对视着,作为婚礼礼仪的迈科洛托夫念了一段长长的誓词。将半数的誓词置若罔闻,维鲁海鲁姆与特蕾西亚相互宣誓对彼此的爱——
“那么,虽然可以说是第二次了,请二位新人在来宾们面前缔结誓言之吻——”
一边被附加上了一句多余的话,维鲁海鲁姆与特蕾西亚一步步靠近,
“维鲁海鲁姆,我很爱你呢”
“——”
“你呢?”
面对新娘恶作剧般的疑问,维鲁海鲁姆很难用言语回答。
只是如她所求的那样,用态度与行动表达出自己的爱意,将嘴唇覆上了她的樱唇。
这就是婚礼之日,在那之后被长久传唱下去的《剑鬼恋歌》的后日谈——。
这是与喧闹而又值得怜爱的一天天点缀着的《剑鬼恋谭》相符的、一个美满的晴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