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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外传 剑鬼恋谭 婚礼之日 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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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月达平
翻译:Salieri
图源:闇夜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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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8-04-08 11:15回复
    感受到面前的男人正面散发出的威严感,珈洛儿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份威严感和一流剑士萦绕全身的剑气非常相似,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使剑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珈洛儿自然也很清楚。
    因此,这份威严感,毫无疑问是与剑气截然不同的波动感。
    “——首先劳烦您亲临王都,小女子不胜感激”
    站在身姿动作都有些僵硬的珈洛儿旁边,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她终生侍奉的主人。
    像是烈焰燃烧般火红的秀发,澄清透彻的明眸中仿佛凝着苍穹一般,楚楚可怜的侧脸上蕴藏着强烈的情感,虽然身材纤细但却衬托出了女性的婀娜身姿——无论是作为女性还是作为人来看待,她都是集珈洛儿的尊敬于一身的任务——特蕾西亚 范 阿斯特雷亚。
    这样一位怜爱花朵、追求安逸的少女特蕾西亚,实际上她却是被冠以“剑圣”之名而被世人熟知,立于世间顶峰的剑士。
    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的话,如果是三脚猫般的对手,恐怕只凭眼神就被吓退也说不定。但是,她的对手不仅没有因这道目光而怯懦,反而直直地回瞪了回去。
    这是当然的。要说原因的话,和特蕾西亚针锋相对的人物不是敌人——
    “真是夸张的问候呢,特蕾西亚。这里可是只有咱们一家人的地方哦,说话再简单点就好了”
    “但是……”
    “不要让我重申好几遍。这是我们自家人的场合,没必要说客套话”
    这般微笑着回应着特蕾西亚的,是为很适合蓄胡须的中年绅士。高大的身材,鲜艳的红发,明亮的青色瞳孔——这些特征和特蕾西亚非常接近。
    男子名为贝鲁托尔 阿斯特雷亚。没有丝毫值得怀疑的余地,既是特蕾西亚的亲生父亲,也是在历代“剑圣”辈出的阿斯特雷亚家族的现任家主,是剑士家族中立于顶点的存在。
    但是他和自己肩负的称号相反,他自己没有使剑的才能,这件事也是广为人知。
    “——珈洛儿”
    “……za,在!已经许久未曾瞻仰尊容了,贝鲁托尔大人”
    “寒暄就免了。你也是咋回事啊,特蕾西亚也好,你也好,明明用不着这么气势汹汹的。摆出一副好像有什么大事一样的阵势。你说是吧?”
    话题的流向转向自己,珈洛儿难掩紧张地绷直了后背。和贝鲁托尔的距离感难以计量,珈洛儿愈发无法好好与他对话。
    这是珈洛儿的出生的家族和阿斯特雷亚家族的关系造成的,这又是别的问题了。
    “父亲大人,不要太欺负珈洛儿的,这孩子可是很实诚的”
    “欺负什么的把我想的太坏了哦。不过,差不多有了谈话的氛围了。虽然你没准是在因明天的事情而紧张吧,但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对这件事……”
    “——父亲大人,今天女儿就是为了明天的事而有话要讲的”
    盖住贝鲁托尔的话头,特蕾西亚强硬地切入了正题。也正是因这个缘故珈洛儿绷紧了脸颊,贝鲁托尔稍稍眯起了眼睛。
    明天——对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尤其是对特蕾西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只是明天就要迎来婚礼的新娘子说些和明天的事有关的话题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像是要稍稍缓解紧张感一样,贝鲁托尔放轻松如此说道。
    这里是王都鲁古尼卡的迎宾馆,是只有得到王国许可的达官贵人才能使用的设施。贝鲁托尔在迎宾馆中,以拯救了王国于水火之中的“剑圣”之父的身份在此暂居。
    这一切都是为迎来明天,“剑圣”特蕾西亚的婚礼而做的准备。
    “作为流传下来的规矩,新娘子要向父母诉说至今为止的感谢和对未来的展望吗?这些似乎都是临近婚礼开始前才做的嘛,不过那时候可能会藏不住眼泪所以今天说吗?这份顾虑还不赖嘛”
    “感谢自然也会一道诉说。但是要说的是并非这些。”
    “那会是什么呢?婚礼仪式的延期吗?还是说中止呢?在即将开始的时候和我说这些,我可不会原谅的哦。作为当家来讲也是一份耻……对,一份耻辱”
    面向摇着头否认这猜想的特蕾西亚,贝鲁托尔触及到了最坏的可能性。将婚礼中止这种可能性说出口的贝鲁托尔,像是在叹息一样以手覆面。
    “只有你和珈洛儿来有点可疑哦,难道说新郎官逃婚了?还是说他有什么严重的问题?见面的时候应该已经调查得无孔不入了,难道说还是有什么隐瞒吗?不不不,从外表上看不出来的性格或者癖好……难不成他有特殊性癖?”
    “父亲大人”
    “冷静,特蕾西亚。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从今往后,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性需要相互慢慢磨合。在正式缔结婚姻之前发现而不得不一致这件事倒不如说是侥幸。怎么,仪式中止固然是件耻辱,但是作为代替更重要的事……”
    “父·亲·大·人!”
    面对一直在饶舌加快语速的贝鲁托尔,特蕾西亚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并激烈反驳道。听到这股声音的贝鲁托尔不禁瞪圆了眼睛,特蕾西亚仰脸瞪着默然不语的父亲。
    “明明女儿还一句话没说呢…父亲大人,就好像想要我自行惭秽一样”
    “想让你自行惭秽?这还真是有趣啊。说到底我都是在为了你……”
    “——父亲大人,您对维鲁海鲁姆做了些什么对吧?这种事我还是很清楚的”
    面对不肯死心的贝鲁托尔,特蕾西亚毫不怜悯地投以剑锋般尖锐的话语。面对女儿的视线和斥责,贝鲁托尔屡次被逼到无语。然后——
    “——假如说,做了些什么呢?”
    满满的黑幕感的样子,贝鲁托尔非常冷酷无情地浮现出笑容。即便那副笑容用“假如说”这种字眼点缀,也看不到他丝毫想要隐藏住自己言语背后的真实。
    特蕾西亚的怀疑是正确的。贝鲁托尔的笑容和态度证明了这些。
    看到来自自己亲生父亲吐露出的恶意,特蕾西亚小小地叹了口气。
    “至今为止承蒙您照顾了。女儿决定舍弃掉阿斯特雷亚家的家名。永别了。”
    “诶!?稍,稍等一下,特蕾西亚!父亲我可是不会原谅这件事的!”
    “无法原谅的应该是我这边才对吧!为什么父亲大人您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呢!和他见面的那时候也是这样,到底是不中意我的维鲁海鲁姆哪一点啊!”
    面对毫不犹豫的特蕾西亚,贝鲁托尔慌了神。紧接着的一番言辞让他目光涣散,口吃开始含糊不清一片茫然。那副姿态上刚刚的那份威严感已经烟消云散了。
    站在那里的只有小伎俩败露而惊慌不已的小人姿态罢了。
    “父亲大人的做法太过阴险了!如果对维鲁海鲁姆不中意的话,从正面表达清楚就好了啊。为什么不行呢?你瞧,快说啊!经历?身世?剑术?外貌?他非常努力哦,而且家族以前也是有来头的,剑术都没有必要说,而且脸也很帅对吧!?”
    “特,特蕾西亚大人,有点跑题了……”
    “没有跑题哦!维鲁海鲁姆明明就很帅!珈洛儿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我觉得古里姆是最帅气的所以…”
    被快言快语的特蕾西亚的言语逼迫,没经过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因这件事珈洛儿不禁红晕双颊,特蕾西亚也不禁掩嘴而笑,
    “珈洛儿还真是可爱……”
    “不,不要捉弄我啦,特蕾西亚大人!”
    “是的,不要再捉弄人了。受到的惊吓过度,你父亲我的寿命也被大大削减了哦”
    “和父亲大人说的才不是玩笑。照这样下去的话真的就要永别了哦!”
    “诶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阻挠人家结婚的事啊!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被特蕾西亚怒斥着,意志消沉的贝鲁托尔愈发渺小。看到这幅姿态的珈洛儿忍住了叹息的心情,决定放任贝鲁托尔继续消沉下去。
    这幅父女之间争论的光景,真的是经常能看到的光景。
    最初满满的游刃有余的贝鲁托尔,也会因特蕾西亚气话般的言论而被击溃。特别是最近,特蕾西亚要结婚一事之后,相似的情景更是司空见惯。
    这件事对于频繁被特蕾西亚不假思索的言论灌输的珈洛儿来讲是已知的事实。
    “在见面之前擅自打探他的经历也好,介入切鲁格夫小队的人事关系想让维鲁海鲁姆脱离职位也好,而且将婚礼的日程安排无数次延期造成混乱也好……被添了这么多麻烦会让人非常讨厌的!倒不如说没有对此厌恶至极的我真是个笨蛋!”
    “特蕾西亚大人是名很温柔的人。但是关于这件事就算是我也会这么想的”
    “怎地?珈洛儿,连你都这么说!”
    面对被屈着手指罗列着结婚妨碍工作的贝鲁托尔,珈洛儿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看到她这道眼神的贝鲁托尔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对珈洛儿戟指说道。
    “珈洛儿哟,雷蒙蒂斯家族的女儿哟。你身上流淌的,是世世代代辅佐阿斯特雷亚家族的雷蒙蒂斯家的血统。而你却要和阿斯特雷亚家的当家做出的判断唱反调吗!”
    “如您所言,我的确是雷蒙蒂斯家族的珈洛儿。但是我的尽忠的对象却并非阿斯特雷亚家族,仅仅只是为特蕾西亚大人一人而存在——”
    “姆咕咕……!”
    被珈洛儿直截了当地反驳过去,贝鲁托尔不禁一时语塞。然后瞥了一眼哑口无言的父亲,特蕾西亚因珈洛儿的发言备受感动而润湿了眼眶。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绝对会让珈洛儿成为我的新娘子的”
    “真是不得了的发言呢”
    “等、等等!爹爹我可是不允许的哦!即便结婚对象是珈洛儿我也不会将特蕾西亚让出去的”
    “作为‘假如说’而已不会成真的。……不是哦,比起这个父亲大人”
    面对将玩笑话都尽数当真般完全没有余裕的父亲,特蕾西亚眯细了眼睛。
    “刚刚您说过‘即便结婚对象是珈洛儿’对吧?这个难道是说,您妨碍婚礼进行的理由并不是因为维鲁海鲁姆身上有问题,而是有别的原因?”
    “噫”
    “刚刚贝鲁托尔大人是不是说了‘噫’?”
    贝鲁托尔脸色苍白,目光游离,身体不住颤抖。他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女儿的事的话说不定还能更像样一点。
    在此期间特蕾西亚一直无言注视着他。虽然贝鲁托尔的真意已然明了,但是多次阻挠他二人结婚这件事让特蕾西亚无法原谅。
    照这样下去的话贝鲁托尔很快就要昏厥过去了。
    “——啊啦啊啦,真是理屈词穷了呢。差不多老公你也该放弃了哦”
    但是就在贝鲁托尔倒下前一刻,谈话室中出现了又一位说话者的姿态。


    2楼2018-04-08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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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这股声音而回过头的三个人,每人的表情的各不相同。贝鲁托尔的脸上更加失去了血色,特蕾西亚绷紧了脸,而珈洛儿则是弯腰毕恭毕敬地行上一礼。
      “缇修娅大人,很久未曾拜见尊容了。我是珈洛儿。”
      “不用这么生硬哦。你也算是我的女儿一样的孩子嘛”
      对行礼的珈洛儿咯咯笑着的,是留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中年女性。但是,从其容貌上有着让人丝毫无法相信其真实年龄般的年轻态,富有着妖艳的魅力。
      女性名为缇修娅 阿斯特雷亚。是贝鲁托尔的妻子,自然也是特蕾西亚的——
      “……母亲大人”
      “你也是哦,特蕾西亚。不要这么涨着脸嘛。好不容易把你生得这么可爱,要是摆出这副表情的话维鲁海鲁姆可就不宠着你了哦”
      “维鲁海鲁姆不会不宠着我的。……大概”
      “嗯。这样真好呢。——所以呢,老公?”
      特蕾西亚的母亲,缇修娅因女儿的秀恩爱而抿嘴而笑,然后将视线转向了丈夫。眉目传情的姿态让贝鲁托尔跳起来般站直了姿态。惊慌失措般胡乱舞着双臂。
      “等、等等。缇修娅。这个是那个…误会……对,误会”
      “误会?因女儿要结婚而感到寂寞,所以对即将成为女婿的那个孩子发了很多牢骚,甚至强加给他可能赶不上最重要的婚礼仪式的临时任务,这种伎俩被女儿轻易看破,结果差点造成了亲子缘分的破裂这件事……是误会?”
      “呜哇啊……”
      不愧是特蕾西亚的亲生母亲,缇修娅的追问比女儿更加犀利,贝鲁托尔在这里完全解释不清地败下阵来。不仅如此,客观上看如果他的小伎俩被人一一搬上台面的话,会让别人都不禁替他因这份太过狭窄的胸襟而羞到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击沉的贝鲁托尔叹息着,缇修娅则是转向了女儿。
      “不好意思哦,特蕾西亚。那个人,在胆小鬼的基础上太过小心眼了,也给你们添了麻烦”
      “那个,母亲大人……一般来讲不是应该稍稍…偏向父亲大人一点吗?……”
      “但是呢,这个人的行径有丝毫值得拥护的地方吗?”
      完全没有,这是除去贝鲁托尔外,女性阵营三个人的共同见解。
      妻子,女儿,宛如女儿般的存在都尽数责备他,贝鲁托尔的尊严散落一地。但是,贝鲁托尔仍是摆出受挫般的表情扬起头来。
      “好,好啊。想说的话就尽管说吧。但是,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如果那个青年没法赶上婚礼的话,他就是在给当家的名字抹黑。如果变成这种情况的话婚约就不算数了,特蕾西亚结婚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为什么不惜做到如此地步……父亲大人是希望看到我嫁不出去吗?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虽然装得有模有样的,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把大方又可爱的女儿一直捧在手心,仅此而已。因此所做的妨碍自然会非常狡诈”
      “缇修娅!?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啊啦啊啦,肯定是站在特蕾西亚这边的对吧?”
      “诶诶诶!?为什么!?明明是我夫人!?”
      “因为是妻子所以就必须遵从丈夫的观点吗?究竟是有多老顽固呢?”
      因缇修娅的毒舌而瞪大眼睛,贝鲁托尔不知多少次迎来沉没。他的小心思在缇修娅一一揭开后没有一丝一毫能瞒过去这件事众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想法也好,目的也好,太过浅薄了……”
      “这一点也是这个人的可爱之处呢”
      对于听得呆住了的珈洛儿沿言论,缇修娅向丈夫摆出了恶作剧般的眼神。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不可思议呢,但是实际上缇修娅这边也被贝鲁托尔完全迷住了呢。
      这个是和他们一家交往时间长久的珈洛儿也不禁歪过脑袋接受的事实,不过这件事暂且不表。
      “母亲大人您或许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但是对女儿来讲影响可是非常大的。因为这个父亲大人笨蛋般的小心眼举措,维鲁海鲁姆究竟遭了多少罪……”
      “刚刚也说过了,因为是胆小鬼的缘故所以干不了什么大事的。在行军过程中稍稍花一点时间的程度而已……不过那也不是真心想将他们逼停,只是一点小小的陷阱而已哦。要说起来的话这次的事件,算是对他最后的一道试炼了”
      “最后的一道试炼,吗?”
      接触着散发着不安的特蕾西亚,珈洛儿对温柔地诉说着的缇修娅稍稍蹙眉。
      “没错,是最后的试炼了。哪怕到最后一刻,也要对这个新郎官考验一下是否真的能给予特蕾西亚幸福,这就是这个家族仅存的男人想要昂首挺胸活下去的尊严。”
      “啊……”
      听到缇修娅的话语,特蕾西亚和珈洛儿都睁大了眼睛。
      阿斯特雷亚家族最后的男性——那是对在“亚人战争”中失去了两位兄长和一个弟弟的特蕾西亚来说,仅存的男性,也就是自己的父亲最后的心愿了。
      “缇姆斯哥哥,卡鲁兰哥哥,卡吉雷斯……”
      低垂着眼帘的特蕾西亚低声呼唤着的,是已经战死的三名兄弟的姓名。他们和特蕾西亚的关系非常好,珈洛儿回忆起这些。至少他们三人,生前一直深爱着特蕾西亚。
      “兄长大人们如果还还活着的话……果然,您也觉得他们会反对我结婚吗?”
      “会怎么样呢。那些孩子们虽然不如贝鲁托尔这么看事物清晰,不会做到像他这么绝吧,但是肯定也是会考验他的。会考验维鲁海鲁姆那孩子究竟能不能让你幸福。”
      “我现在已经非常幸福了”
      “从很久以前,他们就给予了我一个一直幸福下去的环境”
      特蕾西亚低喃着微笑着,缇修娅则是依偎在颓然的贝鲁托尔的身边,然后将手搭在不成样子的丈夫的肩上说道,
      “好啦,你们二人明天也有婚礼上的准备工作呢吧。尤其是对新娘子来讲要花上一天时间准备,必须要成为人生中最美丽的新娘子,不做好准备的话不行哦”
      “母亲大人。但是,父亲大人的事情……”
      “这个人也是,这次是最后的小伎俩了。在此之上不会再让他做任何事了。而且这个人的小伎俩,你的新郎官一定能跨越的吧?”
      “当然啦,他会的。……啊,母亲大人”
      面对母亲的挑拨下意识地回答道之后,特蕾西亚绷起了脸颊。意识到自己轻易被母亲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在此之后特蕾西亚已经没有理由再对贝鲁托尔进行责怪了。
      “但是,父亲大人你要认认真真地反省。我这次真的很生气。”
      “会、会好好反省的……我知道了!知道了!会反省的!发自真心的!”
      自己没完没了的话语不禁被女儿剑气逼迫而闭上嘴,贝鲁托尔真心降伏道。看到父亲这般姿态后特蕾西亚表情不禁畅快了不少,一边卸去了气势一边向珈洛儿耸耸肩。
      “总感觉一下子变得好累哦”
      “但是,您做得很出色。——我也有种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面对浅笑着的珈洛儿的回答,特蕾西亚不禁有些惊讶般扬起眉毛。
      “珈洛儿也相信维鲁海鲁姆能赶得回来吗?我稍微有点意外……”
      “那家伙身边有古里姆在所以……开玩笑的,我也相信他会赶回来哦。那个男人……维鲁海鲁姆不可能不回来迎娶特蕾西亚大人的”
      如此答道的珈洛儿的记忆之中,“剑圣”特蕾西亚回归到一名普通少女的那一天的记忆再次复苏。
      那个时候,被维鲁海鲁姆所拯救的不只有特蕾西亚,虽然一次都没有说出口,并且从今往后也绝对不可能说出口,但是珈洛儿也是因他而得到了救赎的其中一人。
      那一天“剑鬼”的思绪和战斗,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中。
      “所以特蕾西亚大人,来进行明天的准备吧。如缇修娅大人所说,明天的特蕾西亚大人将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请务必让我帮您准备。”
      “珈洛儿……”
      “虽然将如此美丽的特蕾西亚大人交给那个男人还是让我怒奋填膺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父亲大人——!!”
      对于掩盖难为情的珈洛儿的话语,很快恢复了元气的贝鲁托尔如此赞同道。因他的发言而高声呵斥的特蕾西亚脸涨得通红。
      “……我等着你”
      保持着红晕双颊的姿态,特蕾西亚向不在此处的自己的意中人低语道。
      在明天的婚礼现场,跨越了贝鲁托尔的全部魔爪,自己深爱的他将会迎娶自己,特蕾西亚没有半分犹豫地深信着他——。


      3楼2018-04-08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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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就在身处王都的新娘子毫无怀疑地将信任说出口的同一时刻。
        “……混账,一股土腥味”
        因混乱的事态而不禁吐口唾沫,青年转动脖子环视着周围。
        但是,被厚重的岩壁覆盖、光照射不进来的洞穴之中完全没法确保视野的广阔。尽可能地对山地地形的第六感确保了站立的场所,将脱出困境的一丝希望寄托于听风辨地形。
        这是离王都东南方向的城市“库拉姆林”路程很近的空多罗山的中腹——以俗称“土蛇之穴”而闻名的洞穴。作为险恶之地,原住民都不靠近此处的魔窟而存在。
        就是这种地方,即将在半天之后迎来婚礼的新郎官——维鲁海鲁姆被封闭于此,陷入了如同文字描写的一样靠在黑暗中摸索的困境。
        事情的起因需要回溯到几小时前,切鲁格夫小队刚刚抵达库拉姆林的时候。
        因王城派下的任务,切鲁格夫小队以维持王都周边治安环境为任务开始了巡察之旅。巡察的场所一共有四处,库拉姆林是本次行程的最后一处目的地。
        对于通过了弗鲁鲁、米露古雷、博诺博的维鲁海鲁姆等人来说,库拉姆林的巡察不过只是回王都之前最后一个途径地。
        打破了他们的计划的,是切鲁格夫小队在街道上让地龙突破了限界速度而到达库拉姆林后,收到的“镇上的孩子行踪不明”的消息。
        由于这次巡察的目的是为了维持王都周围的治安环境,切鲁格夫小队没有撒手不管这个选项。
        “队长,如果在这里花费工夫的话婚礼就……”
        “赶不上了。所以说放着小鬼的事不管而优先于你的事。让我这么和特蕾西亚交代吗?不只是我,就连你们都会被砍死哦”
        [也是呢。我也会被珈洛儿大发雷霆的]
        所以这就是切鲁格夫小队对于小孩子行踪不明这件事得出的结论。优先于婚礼而轻视了任务的话完全就是本末倒置——维鲁海鲁姆如此如此说道,对此切鲁格夫小队没有一人表示有异议。作为代替,做出决定后的小队行动飞速。
        切鲁格夫小队将在镇子里寻找孩子的工作交给镇上居民,而自己一行人则在周边的山野间进行搜查。维鲁海鲁姆在空多罗山中腹的洞穴中,找到了蹲坐在那里的少年,是在展开行动后不到一小时后的事情。
        被找到的少年和失踪的少年的特征一致。确保了少年平安无事后,姑且放下心来时——就在这时因突如其来的地震洞窟坍塌,入口被落石堵住。
        结果,洞窟被砂土和落石所掩埋,从入口原路脱出已然无望。事态演变成了维鲁海鲁姆和少年,以及古里姆三个人被困在当中。
        ——这之后数小时,三人仍被困于黑暗之中。
        “虽然我觉得倒不如等着洞口被挖开……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在那里等着别人的救援才是上策什么的真是不愿多想”
        在黑暗中凝视着,却看不到进路的维鲁海鲁姆如此发牢骚道。就在此时在岩窟中产生回响的,是吵到能让人谴责般高亢的金属音。
        这道声音和身边感受到的注视都来自于旁边的古里姆。金属音是古里姆的腿上绑着的钢板被叩响而发出的急促响声。
        对于失去了说话能力,传达意思都要靠纸笔交流的古里姆来说,洞窟内的环境可以说是最坏的情形。
        但是,如果因此就失去了传达意思的手段的话他也就不会担任副队长了。钢板的急促音代替了他的话语能力,这也是古里姆为了向周围传达自己的意思的一种手段。托这个的福即便是在洞窟之中二人仍能保持简单的交流。但是,也是托这个的福他的聒噪表现得更厉害了。
        “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很让我郁闷的。我也知道在这里勤等着救援的到来的确不怎么现实。我们就呆在这个洞窟里的话,等着克伍德他们能发现咱们实在是希望渺茫。……啊啊,小鬼没受伤。虽然因为吓过劲了昏过去了,但是他能睡着对我来讲也算是轻松不少。”
        嘲讽般地笑着,维鲁海鲁姆开始讲着像是自言自语般冗长的话语。但是他说话的空当又夹杂着金属声,这一点印证了他是在和战友进行对话。
        自从洞窟被堵之后,保护着的少年就一直保持着昏迷的状态。扛着他单薄的身躯,以维鲁海鲁姆打头的三人向洞窟深处——他们放弃了被堵住的洞穴入口,通过循着风来寻找别的出口。
        “——”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但是洞窟中缺乏光源,探索的速度也是进展甚缓。
        外面是已经开始升起太阳了吗,洞窟内却愈发昏暗。岩石道路不适合人在上面行走,偶尔,不自然地弯曲的脚下道路像是在试探着行人一样。即便听风辨路,也不管保证这股风会将他们带向出口。
        就这样距婚礼仪式的时间仅剩下绝望般剩余时间,而基于这个事实焦躁感也在不断增加。
        但是——
        “喂,别走得太靠前了。现在脚底下的路很不稳定哦。要是万一突然崩塌了或者怎么样的话,我可没有救出你的自信”
        气息紊乱胡乱走在前面的,是比婚礼当事人维鲁海鲁姆更能看得出心急的古里姆。对他这种态度,维鲁海鲁姆倾斜着脑袋说道。
        和切鲁格夫小队的战士们一样,古里姆也在祝福着自己与特蕾西亚的婚礼,希望能够早点返回王都这件事自己自然也很清楚,但是,
        “真不像你啊。安全第一、人命优先不是你的信条吗?明明如此,却在这种情况下这么焦头烂额……”
        “——”
        面对为了让焦躁的战友能平静下来而说着自己不擅长的话语的维鲁海鲁姆,古里姆转过身来。按说就在眼前的容貌被吞噬在黑暗中,但是从视线的感觉中能够察觉到他像是在发怒般的表情。
        那张脸中蕴含的感情,如果将其付诸于言语的话,大概就是“为什么你会这么为别人的事上心呢?”之类的话语吧。
        婚礼赶不上了,在这种情况下能让维鲁海鲁姆平静下来的理由是——
        “即便赶不上婚礼仪式,我夫妻二人最重要的思绪也已经交汇在一起了。如果没能让她明白我的思绪的话,我可没有一点不为此惊慌失措的理由啊”
        “——”
        “而且,我也没打算没赶上婚礼。那丫头是我的新娘,我绝对要回去。我们二人无论是谁都被相互间的约定排得满满当当了,要是食言了的话,我可就吃不上那丫头做的饭了。”
        面对喘着粗气的古里姆,维鲁海鲁姆更加堂堂正正地高声说道。面对这夹杂着玩笑话的发言,古里姆只有一瞬露出了胆怯般的表情。
        那之后古里姆马上报以长叹——真像他的风格,如此像是愕然般地叹息着。
        “——”
        “别那么看我。虽然我看不到,你也没写出来,但是你在想些什么我还是能大概猜到的。而且现在也没有说废话的时间了。对吧?”
        别开险恶感消失殆尽,仅剩下温暖的古里姆的目光,维鲁海鲁姆加快了洞穴内的探索。就在古里姆因这副言论而耸耸肩,准备继续进行探索时——维鲁海鲁姆肩上扛着的少年身体开始活动起来。
        发出细微的呻吟,少年慢慢地抬起头来。然后,身子开始注入力气。
        “啊,呜……诶?”
        “……起来了吗?算我拜托你了别吵就好”
        察觉到有点混乱的声音和气息,维鲁海鲁姆将苏醒的少年缓缓放在地上。接受了这些被安置在地面上的少年马上紧抓着维鲁海鲁姆的衣角。
        “这、这里是……叔叔是?”
        “叔叔……我们是从王都过来为了找你而来的。这里是山里某个洞窟,你作为镇上的走失儿童被我们找到了。到这里为止能记起来吗?”
        “洞窟?那么,这里是‘土蛇之巢’……?”
        听到维鲁海鲁姆的说明,领会到这股黑暗的正体后的少年非常胆怯。维鲁海鲁姆轻轻拍了拍动摇着的少年的肩膀,对他说道“放轻松点”。
        “这个‘土蛇之巢’毫无疑问是个洞窟。现在入口已经崩塌了,我们正在寻找出口而四处探索呢。……你啊,为什么会到这种洞窟里来呢?”
        “……虽然大人们也说过不能进来”
        “是这么回事。我们在进山之前也被强调过了”
        “但是,最近城镇发生了好多次地震。……以前我听爷爷说过,地震是由于山中的土蛇大人引起的。所以……”
        “来杀土蛇吗?勇气可嘉嘛”
        “不、不是的!我是为了送来贡品,让土蛇大人安静下来所以才来的!”
        面对早早下了结论的维鲁海鲁姆,少年急忙扬声说道。然后他将手探入自己怀中,将取出来的某样东西在地面上轻轻敲打着。
        下个瞬间,少年的手中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眸稍稍有些刺痛感,但是看着没有消散的光芒,维鲁海鲁姆低声说道。
        “拉古麦特矿石,你是拿着这个过来的啊”
        “要进洞穴的拿这个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叔叔……啊咧?原来是叔叔们吗?那个,你们两人没有拿着吗?”
        “——”
        被小孩子指出准备不足这一点,维鲁海鲁姆和古里姆相顾苦笑。但是,多亏了少年才入手了光源,这样一来洞穴内的探索说不定会进展飞速。
        “你的心意我理解,但是一个人做这个还是有些力有不逮啊。下次好好注意不要给周围人添麻烦,好好磨炼剑术吧”
        “唔……我知道了。对不起。”
        维鲁海鲁姆一边说着自己都意料之外的鼓励话语,一边从垂头丧气的少年手中接下古麦特矿石。这之后就凭借着光源和风向,来找到风穴从而脱出。
        虽然对到外面之后,得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这点上还是有些不安吧——
        “这也是出去之后再去担心的事。虽说被土蛇什么的封建迷信唬到了让我有点不忿吧”
        少年的行径终究是为了镇子的安稳而采取的行动。对这件事深究下去也没用。要向前看做出有建设性的行动,对这么说着的维鲁海鲁姆的话语少年不禁瞪圆了眼睛。
        “迷信是指什么?土蛇大人是真的存在的哦”
        “——”
        面对少年摸不着头脑般的发言,维鲁海鲁姆不禁眯细了眼睛。那之后,紧挨着维鲁海鲁姆的,正在抚摸着脖子的古里姆马上叩响了钢板。
        回响着尖锐声的金属音,这一声音代表着“最高级别警戒”。
        古里姆有着敏锐的危险察知能力,他对危险的感知甚至比维鲁海鲁姆更加出色。所以对于他的举动,无需报有丝毫怀疑,无疑最高级别的危机正在到访。


        4楼2018-04-08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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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账,有什么东西在——”
          而那个东西比“过来”一词传来的更快。
          维鲁海鲁姆拔剑,扬起光源是这之后的一瞬间的事。拉古麦特矿石散发的白光中,一道影子掠过,激烈扭动着身躯的某种生物正猛烈地撞击着山洞不断逼近。
          那是比洞窟的道路还要宽、比起维鲁海鲁姆等人还要大上数倍的存在。一瞬间,摆好了架势的三人不禁产生了脱离了现实感的感觉。
          下个瞬间,扭动着巨大身躯的影子朝他们释放出了强烈的一击——
          “——!”
          承受了无法承受的巨大破坏,洞窟迎来了第二次崩塌。
          ——被称作“土蛇”的生物的正体,是长达十多米形态像是蚯蚓般的巨大存在。
          眼睛因适应了洞窟的黑暗环境而退化,蠕动的肉体上并没有手足。
          但是,其额上乌黑的角,证明了其是危害人类的“魔物”这一事实。
          魔兽的行动原理是对所有生命进行加害——也就是说,误入了自己的狩猎场的三人对魔兽来说,将不掺杂任何怜悯之心的破坏倾注在三人身上远远优先于做别的事。
          “——!!”
          古里姆猛地将魔兽挥下的尾部攻击用盾挡住。
          作为盾士,古里姆拥有巧妙地将敌人的攻击承担住的技术。即便对手是魔兽,拥有巨大的质量差距,古里姆仍勉勉强强将敌人的初次攻击防御住,将攻击的力道卸下。
          “——”
          将全部气力注入盾牌,古里姆将冲击转至自己的身边。脱离了目标的一击与坚硬的岩壁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整个洞窟都因此开始激烈的摇晃
          “啊、唔——”
          遍布全身的冲击使他的波及了他的脑袋,古里姆的口中溢出了鲜血。虽然吃了这一击,但是威力还远远没到致命的程度。他的腕关节嘎吱作响,膝盖无意识地弯曲跪倒当场。第二次攻击他已然无法承受了。
          “——干得漂亮”
          仅仅只有一句话,虽然简短但是却包含了最大程度的称赞,银光在黑暗中无数次地迸发。
          释放出的斩击不计横竖斩向凶暴的、暂时停止住了行动的土蛇的肉体。土蛇的肉体表面富有弹性,滑溜溜的身体对野兽的爪击和人类的剑击有着强大的耐性。
          但是,剑鬼的斩击会在对手防住了第一下之后立刻改变攻击轨道。剑击的角度和威力都随着每一次攻击而提升精度,终于突破了对手的防御,造成了切实的伤害。
          “呜呜啊啊啊——!!”
          咆哮着的维鲁海鲁姆一边淋着土蛇溅出的血一边持续挥舞着剑。
          被他开山裂帛之势的气场所迫,魔兽的身体一边喷着血一边不住后退,随着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响起,维鲁海鲁姆与土蛇间的距离拉远了。
          “古里姆,站起来!这里不适合战斗!得换个地方!”
          支撑着跪倒在地的古里姆的肩膀,维鲁海鲁姆肋下夹着吓傻了的少年。他们二人现在都不是能立刻采取行动的状态,但是在这里展开战斗实在是太过不利了。借助拉古麦特矿石的光芒,三人再次向洞窟深处跑去。
          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维鲁海鲁姆意识到,这蜿蜒曲折的山洞,是被土蛇强行挖出来的通道,并非是天然形成的洞窟这个事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
          最坏的情况是,无论三人跑到哪里,洞窟的宽度都不会有变化。如果要和土蛇战斗的话,没有比对方的巨大身躯还要大出几倍的空间的话是没法解决掉的。
          “要是这样的话,即便没完没了地逃也只会让情况越来越坏吗……”
          面对内心的战斗本能给出的答复,维鲁海鲁姆停下了脚步。将抱着的少年托付给古里姆,他摆好架势转向了身后。
          古里姆无言地抱起少年,像是要向维鲁海鲁姆传达什么似的呜呜吼道。
          “在这里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法发挥全部本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趁着我和那家伙战斗的时候赶快往里跑!”
          朝着不肯罢休的古里姆怒吼着,维鲁海鲁姆将手中的拉古麦特矿石用剑砍成两半。矿石即便斩为两段也不会失去其发光的特性。
          将其中一块矿石掷向古里姆,维鲁海鲁姆将剩下的光源用嘴咬住。
          “快走!”
          将光源拿在手中,古里姆抱起少年向洞窟深处跑去。他们跑远的声音,被慢慢从正面逼近的巨大身躯在地面上蠕动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
          “呜哦哦哦哦——!”
          边扯开嗓子呐喊着,边向魔兽的额头释放出了斩击。剑尖虽然一瞬间被魔兽的表皮弹开,但是迸发的剑气将轨道修正,刺穿了魔兽的皮肤。
          黑暗之中,连颜色都不知道的魔兽的体液喷涌而出,半身都浸在其体液中的维鲁海鲁姆咆哮着。但是,先制攻击的威力也就仅此而已了。魔兽的突击的威力没能完全卸下,剑鬼的身体遭受了魔兽身躯的直击而远远地向背后弹飞出去。
          “嘎哈!”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岩壁,一瞬间无法呼吸的维鲁海鲁姆立即朝旁边跳开。那之后的瞬间,维鲁海鲁姆刚刚呆的地方受到了魔兽的追击,岩壁大块掉落下来。口中衔着的矿石因冲击而掉了下来。看的话会发现,矿石正好落到了正抬着头的魔兽的前面一点距离。
          “——”
          光源回收——不,刹那间的判断结果不同于此。
          维鲁海鲁姆踏进一步,用剑尖将发光的矿石挑起,一道斩击将浮在空中的矿石贯穿,保持着剑尖上嵌着矿石的姿态,剑刃又一次深深刺进了魔兽的伤口处,没有发声器官的魔兽激烈扭动着身体,狭窄的洞窟中卷起了冲击与风。
          维鲁海鲁姆也因这股冲击而被多次撞向岩壁。额头被割破,伤口处鲜血直流,但是,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样一来,你的位置就再清楚不过了”
          伤口处嵌着拉古麦特矿石,魔兽的头部散发着白色的光。这样一来在这个洞窟之中,无论它像藏到哪里都不可能会看漏了。
          没有视觉得土蛇自然意识不到这个事实,和往常的狩猎一样潜伏在黑暗中,然后从死角向猎物发动袭击,但是——
          “看到了哦,笨蛋”
          巨大身躯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无声攻击,然而维鲁海鲁姆却用勉勉强强的距离回避开了。即便能够看穿它的攻击,但洞窟的宽度对于回避攻击来讲也太过狭窄了。因此要引到极限,到迫在眉睫的时候再回避开。维鲁海鲁姆重复着这样的行动。
          虽然偶尔也会有不小心吃了一记的情况,但是也远远达不到致命伤的程度。无论是讨伐还是回避,这里都没有优势。至少——
          “——!?古里姆吗!”
          在战斗正酣时,突然从洞窟深处传来了连续的高亢金属音。虽然乍一听像是自暴自弃那样有勇无谋的诱敌的声音,但是在维鲁海鲁姆听来却是一道明确的指示。
          [紧急集合]——无论身处何地在干什么都要过去集合,就是这样一道暗号。
          “——”
          遵从着钢板的指示,维鲁海鲁姆立即折返向洞窟深处跑去。虽然魔兽在背后逼近,但是恰是魔兽头部发出的光照亮了路,帮助了他逃跑。
          摆脱掉蜿蜒曲折的路,越过地面的龟裂,终于他在阴暗的道路尽头看到了成果——
          “——古里姆!”
          在光的源头处,同时也是洞窟的尽头处映出了古里姆正张开双手的姿态。
          呼喊着他的名字,一瞬间维鲁海鲁姆的脑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本应待在他身边的少年不见了。在洞窟的尽头,古里姆呼叫维鲁海鲁姆前来的理由,以及向这边报以信赖的眼神的理由——
          “——”
          毫不犹豫地跑到古里姆那边,维鲁海鲁姆在到达的一瞬间二人同时向两旁跳跃开来。在他的身后,一直直行追赶着维鲁海鲁姆的魔兽没能反应过来二人的回避,头狠狠地撞上了岩壁。
          轰隆声响彻了整个洞窟,溅起的尘土掩盖住了维鲁海鲁姆二人。但是,在承受了这般冲击之后,受到了冲撞的岩壁开始崩落。
          又一次发生了坍塌,狭窄的洞窟中开始涌进沙土。但是,最大的变化却并非这些。崩塌的天井、破碎的岩壁、以及从岩壁对面照射进来的目眩的光线——
          “——切鲁格夫小队,总攻击!!”
          伴随着怒号般的号令,下个瞬间四面八方开始激烈的进攻。众人对击碎了洞窟岩壁,顺势探出了脑袋的土蛇头部展开了毫不留情地攻击——
          “战斗结束。——队长和副队长,已确认安全!”
          践踏着一瞬间就被四分五裂的土蛇的尸体,克伍德向洞窟内探头道,在那里发现了身上盖着一层砂土的维鲁海鲁姆与古里姆二人。


          5楼2018-04-08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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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更到这里,剩下的内容大概在五千字以内,下次更新一口气更完


            6楼2018-04-08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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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c这个后篇终于发车了666
              最近勤勉的大佬好多哇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8-04-08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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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啦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8-04-08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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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


                  星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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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9楼2018-04-08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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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狗粮…我吃还不行吗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04-08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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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美!何等的勤勉!多娜茶奉上


                      IP属地:广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8-04-08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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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仪式将于火之时刻整点进行。
                        由于临近原定开始时间,会场上已经座无虚席。应邀前来的客人们无不翘首期盼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剑圣”的婚礼,王国的重臣也大多亲临会场。
                        “明明说了好多次办一场只有亲朋好友参加的小规模婚礼就好了……”
                        “这样可万万行不通。特蕾西亚大人的婚礼现在可是全国上下都在注目着呢,所以这么大规模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面对从自己这里问到婚礼会场的盛况后便开始发牢骚道的特蕾西亚,珈洛儿正色道。
                        作为新娘子的伴娘,珈洛儿也身着着华丽的礼服,佩戴着和礼服相称的奢华首饰。这身打扮将凛然而美丽的她身上的魅力完全散发了出来,但是珈洛儿本人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除了眼前的特蕾西亚之外再无他人。
                        “特蕾西亚大人,您现在真的很美,美到让我都有点想将您拐跑的那种美”
                        “如果是珈洛儿的话把我拐跑也可以哦……不过这样一来,你就不得不和追上来的维鲁海鲁姆决斗了呢。你们俩可不要为我打架哦!”
                        “如果是为了现在的特蕾西亚大人的话,即便要动武也是值得的哦”
                        面对这样开着玩笑的珈洛儿,特蕾西亚以手捂嘴哧哧偷笑。
                        身着白色婚纱的特蕾西亚,其姿态美到已经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词语来修饰般楚楚动人。即便是同一性别的珈洛儿,也会因怜爱之情而感到有点发渴。
                        将鲜艳的红色长发束起,施了薄薄一层淡妆的特蕾西亚给人以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说手持长剑的她是凛然不可侵的样子的话,被爱所萦绕的她就像是花之妖精一样。
                        为她精心梳理打扮的自己也十分值得称赞呢,珈洛儿沉浸在这样的感慨之中。
                        之后就只剩下将这位惹人怜爱的特蕾西亚,交付给那个粗****而已——这真是教人火大。但是,珈洛儿的这股不满,被休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的声音遮盖住了。
                        “特、特蕾西亚!维鲁海鲁姆君还没回来吗?不快点的话婚礼可就该开始啦!会场上列坐的客人当中好像还有长得非常像国王大人一样的客人在……这还真是没有想到,不,比起这个,婚纱很适合……呜哦哦哦!”
                        “父亲大人您好烦哦……”
                        粗鲁地闯进休息室的,是完全没有冷静下来的贝鲁托尔。他慌慌张张地在会场和休息室间切换着视线,将没有重点的话题连珠箭一般地抛出,最后看到特蕾西亚身着婚纱的样子后作为父亲哭成了一团。
                        看着他这副模样的特蕾西亚蹙着眉,但是看向父亲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怒气,不禁没有生气,眼神中透露出的,反而只有温柔和安祥。
                        如贝鲁托尔一派混乱地所说的那样,切鲁格夫小队还没有回来。比原定计划晚回来半天以上,毫无疑问这是在中途碰上了什么麻烦的证据。
                        实际上,这个麻烦本应包含在贝鲁托尔的计划之内,所以贝鲁托尔这么慌张完全不符合常理。但是——
                        “瞧见了吧。所以都说了不要做多余的事,如果你能老老实实不搅和的话就好了”
                        随着泪奔的贝鲁托尔之后踏进休息室的,是身着礼服的缇修娅。作为新娘子的母亲穿戴整齐的缇修娅,眯细了眼睛看向正坐在椅子上的特蕾西亚。
                        一瞬间,时刻保持着冷静姿态的缇修娅眼中闪过了波涛般汹涌的感情。这究竟是喜怒哀乐中的哪一种感情的,珈洛儿不得而知。但是——
                        “——很美哦,特蕾西亚。缇姆斯他们一定也很高兴”
                        “是的,谢谢您,母亲大人。……以及,兄长大人们和卡吉雷斯也是,然后父亲大人也是。”
                        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特蕾西亚为缇修娅的话语轻轻颔首。被当成顺便的贝鲁托尔,也因这番感谢之辞而拿手帕拭去泪水。
                        “也是呢。……你的哥哥们,也在祝福你哦,特蕾西亚。”
                        “父亲大人似乎是想说些好话呢,不过我可还没原谅你哦”
                        “诶诶诶诶!?明明都到了婚礼仪式紧跟前了!?而且比起这个还有别的问题吧,现在这时候!”
                        “话说回来这些问题都是谁造成的……”
                        “特蕾西亚大人,太过亢奋的话头发和化妆都会崩掉哦,贝鲁托尔大人也是,请您不要再惹特蕾西亚大人生气了。请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
                        “终于连珈洛儿都对我说这种话了!?”
                        对于尚缺乏反省的贝鲁托尔严加呵斥后,珈洛儿偷窥着特蕾西亚的表情。实际上,维鲁海鲁姆他们还没有回来这件事是事实无误。
                        如果他没有回来的话,婚礼仪式将沦为盛大的茶话会,很多名门望族都将脸上无光。
                        “没关系,万一真到那种地步……我们就不再受任何人的许可约束了”
                        “特蕾西亚大人?”
                        “这和父亲大人的图谋毫无关联哦。如果他没能赶上结婚仪式的话,我就和他一起远渡其他地方结为夫妻。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属于他了,同样他也属于我。这是绝对不会被动摇的事。所以我们会堂堂正正地过下去的。”
                        对于整个王国来说,这是“剑圣”和一位骑士的婚礼。但是,对当事人的特蕾西亚来说,这仅仅只是一名少女和青年的结婚仪式——这件事绝非捏造做戏。
                        她对出席婚礼的人们怀着感谢之情,被他们所祝福本身也是一种喜悦,但就算是这样——
                        “从那一天开始,世上就再没有任何比那更让我感到喜悦的事了”
                        看到特蕾西亚动人的微笑,珈洛儿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不止是珈洛儿,贝鲁托尔甚至是缇修娅都不例外。面对新娘子美艳绝伦的笑脸,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心意。
                        特蕾西亚已经和维鲁海鲁姆被命运的红绳缔结在一起了,在很久之前,一定是还在那片花海中的时候。
                        “——总感觉外面不知为何非常喧闹呢”
                        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一样,缇修娅转向休息室的大门。就在那时,休息室的门上传来了敲门声,正低下头的巨大身躯的脑袋正向休息室内张望着。
                        浓密的青色头发修理得整整齐齐,穿着在一身肌肉下显得很包身的礼服的人物探出了脸——是波尔多。
                        他朝着室内的众人笑笑,强有力地点了点头,
                        “让你们等得不耐烦了对不住啊,那帮家伙终于回来了”
                        就这样,和婚礼仪式的开始时刻几乎是同时,新郎官回到王都了这件事总算是传来了。


                        13楼2018-04-0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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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婚礼殿堂的门打开前的一瞬,特蕾西亚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呐喊。
                          明明在休息室等候这重要的时刻来临的时候还保持着平静的,一到了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却完全冷静不下来。一想到自己原来也是这么弱小的人啊不由得有点自感好笑。
                          这种心情肯定也是由于在这扇门的对面,自己的新郎正在等候着的缘故吧。只有他一个人,将特蕾西亚只当成特蕾西亚看待,而非“剑圣”或是一名剑士,也正是如此自己才会倾心与他。
                          “虽说他本人似乎没有这份自觉吧”
                          “特蕾西亚,吉时已到”
                          特蕾西亚面带微笑小声嘟囔道,站在她身畔的贝鲁托尔轻轻牵起她的手。
                          作为婚礼的传统,新娘要和父亲并肩前往婚礼殿堂。长长的婚纱的下摆轻轻摇动,特蕾西亚回扣着牵着自己的父亲的手。
                          这是保持着温暖的、父亲有力的手。感受着这股触感,特蕾西亚小小地吐了口气,说道
                          “父亲大人,给您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对不起。我会过得幸福的。”
                          “……。要是在这里哭出来的话,阿斯特雷亚家可就名声扫地了”
                          “所以才这么说的嘛”
                          “你这孩子真是,从以前就一直是最不让我们省心的孩子啊”
                          宛如是对自己的报复一样,特蕾西亚强忍住溢上来的眼泪保持着微笑。贝鲁托尔对她的微笑点点头,慢慢推开了婚礼殿堂的大门。
                          和光芒一道映入眼帘的,是将王都的圣堂装饰而成的婚礼殿堂的光景。
                          特蕾西亚行走在花铺满的道路上,如同文字描写的那样铺满了大量的花瓣——而无数的花瓣,恰是知晓着、亦或是不知道特蕾西亚与维鲁海鲁姆二人邂逅的那片花田中怒放的花朵。
                          想来这也是珈洛儿的功劳吧。真是令人钦佩的安排呢,特蕾西亚边这么想着边扬起脸来,看向花道对面并排站着的来宾们。然后,她看到了异样的光景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身着礼服、衣衫华丽的来宾们的身边,他们威严庄重地伫立着。
                          他们的全身因尘埃和汗水而略显污秽,很多人的装备还佩戴在身上。
                          残破不堪的行头加上睡眠不足的面孔——切鲁格夫队的战士们齐立于此。
                          对于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上,这绝对不是作为列席者而言得体的风貌。
                          实际上,以此为理由被叱责其无礼,甚至被敦促离席也是很有可能的事。站在她身边的贝鲁托尔难掩惊讶,瞥了一眼特蕾西亚向她传达这份意思。
                          但是,特蕾西亚一度闭上眼,然后只朝向他们所在的列席深深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
                          “——谢谢你们”
                          面对衣着褴褛的他们的姿态,特蕾西亚唯有感谢。
                          如果为了向这场婚礼献上祝福,而精心打扮自己出席时的容貌是一种体贴的话,那么为了能赶上这场婚礼,他们哪怕穿着的再破烂不堪也要向自己献上祝福这一点也是一种体贴。
                          特蕾西亚深知这些曾和自己同生共死,驭马前行的这些战友的人品。被他们所祝福,无论是作为“剑圣”来讲,还是作为一名少女来讲都是莫大的荣幸。
                          行走在红色的花道上,特蕾西亚接受着列席者们的鼓掌与祝福缓步前行。一边牵着感触极深的贝鲁托尔的手,她一边稍稍苦笑着究竟哪一边才是新娘啊。
                          在切鲁格夫小队的面前通过的时候,她向挺直了腰杆拼命鼓掌的战士们颔首表示感谢。切鲁格夫小队全员看到后,报以了她纤毫不差的敬礼,让她的心深受感动。
                          队伍的尽头古里姆与珈洛儿并肩而立,依偎着看向特蕾西亚。他们二人一定很快也会迎来这个时刻的。
                          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比任何人都要真挚地向他们献上祝福,特蕾西亚在心中默默起誓。
                          波尔多在二人的身旁站着,比起其他王国重臣来和他接触的时间要更多。
                          波尔多的身旁,是一名将脸深深埋进兜帽之中的人物——吉欧尼斯陛下都亲自前来祝贺,她在惊讶的同时不禁报以苦笑。
                          她从心底向前来参加这次婚礼、和自己有关联的人们表示感谢。
                          然后,
                          “——维鲁海鲁姆”
                          在花道的尽头,站在坛上的青年正俯视着特蕾西亚。
                          呼唤着他的名字,特蕾西亚轻轻脱出贝鲁托尔的手,作为代替,从神坛上走下来的青年将握住她刚刚得以解放的手,将新娘子用自己的手臂抱了起来。
                          新娘子从父亲手中被托付给新郎的一瞬间,特蕾西亚因这个事实而闭上眼睛,大大地吸了一口青年身上的气味。
                          “——又是,汗臭味”
                          对于新郎拼尽全力赶回来的苦劳,新娘子报以微笑与这番话语犒劳着他。


                          14楼2018-04-09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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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蛇之巢”的攻防战,在婚礼当天的晨曦升起的同时落下了帷幕。
                            “多亏了古里姆的机敏,洞窟里的通风口由于太过狭窄,大人没法通过,但是那个孩子的话却刚好能通过。因此让他逃到外面来传话……”
                            “然后让全队在外面布下阵势,让魔兽冲破洞窟吗。还真注意到我们被困在这个‘土蛇之巢’里了嘛”
                            “因为我们比队长想的更拼命嘛。要考虑全部的可能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么说着的,是成功营救出了维鲁海鲁姆等人的克伍德。
                            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他所言,在古里姆的机敏和切鲁格夫小队的总攻击之下魔兽被成功讨伐,在库拉姆林镇的安全得以确保的基础上还维护周全了走失的孩子,作为治安维护的任务来讲算是大获成功。
                            “接下来就要抱着让地龙报废的觉悟,将队长送回王都……送达婚礼现场。那么,现在可没有咱们休息的时间了哦。走吧!”
                            “这样真是帮我大忙了……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要这么拼命?我和特蕾西亚的婚礼,有那么重要吗?”
                            面对克伍德传来的阴森之气,维鲁海鲁姆终于将一直抱有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面对他的发言,已经骑在地龙上的克伍德挠挠鼻头。
                            “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绝不会让特蕾西亚大人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婚礼殿堂上的。那个人……那个孩子,可是那种一定要幸福下去的孩子哦”
                            “——”
                            “队长……不,维鲁海鲁姆,你可能本人并没有自觉,但是啊,我们可和那个孩子,和‘剑圣’不知共同经历了多少次内战了。在她的剑下被救了多少次,被她保护了多少次,被她多少次给予了勇气。我们能幸存下来,全都是拜‘剑圣’所赐,这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在疾驰着的地龙上,手持缰绳的克伍德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我被那份强大、被‘剑圣’的那份强大所折服了哦。所以在那场典礼上,看到你打败了‘剑圣’的那一刻,我非常后悔”
                            “后悔?”
                            “是对没意识到那个孩子、那位‘剑圣’,也仅仅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的这件事的我们而感到后悔啊”
                            紧紧咬着牙关,克伍德怫然瞥向维鲁海鲁姆。那之后他僵硬的脸颊稍稍放缓和,脱力地苦笑着。
                            “对你来讲根本算不上什么的事,我们也没能注意到。我们完全没想过自己一直依靠着的、一直当做强大的象征的‘剑圣’也只是一位有着脆弱之处的女孩子”
                            “——”
                            “让那个孩子拿起剑去战斗,算什么骑士?算什么切鲁格夫小队?所以你从那个孩子手中夺过了剑,我们都很感激你。因为你给了我们这些人、给了我们这些无论是作为骑士也好,还是作为男人也好都非常失职的人该做些什么的自觉”
                            克伍德说了这么多,然后用双手重重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清脆的响声响起,当双手放下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态,一副老兵特有的游刃有余的表情。
                            “因此,队长您必须要给予特蕾西亚大人幸福。所以我们快走吧。哪怕连洗个澡换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为了不留下她一个人,吗”
                            “正是如此”
                            面色晴朗的克伍德哼着鼻歌,维鲁海鲁姆加快了地龙的行进速度。就这样切鲁格夫小队集结返回王都,将巡察报告一事放在身后先行赶往了婚礼会场——


                            15楼2018-04-09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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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汗臭味”
                              看着怀中少女不满的样子,维鲁海鲁姆不禁苦笑。
                              唯有这次连否定都没法否定。整趟巡察之行时间紧张到连洗澡时间都非常宝贵。虽然也盘算过在婚礼仪式紧前好好洗个澡,不过全怪最后的那道坎的缘故连这个时间都没能留下。
                              能够奇迹般地赶上婚礼,没有亏欠众多列席者这个事实已经很让他满足了。
                              “嗯嗯,算啦。这也是维鲁海鲁姆的味道,这是你特有的气息”
                              “汗臭味是我特有的气息这件事,哪怕是我都想反驳一下哦”
                              “不是这个意思啦,笨蛋”
                              与自己正抱着的新娘子交换着话语,维鲁海鲁姆的视线望向了正对面的贝鲁托尔。恐怕他就是在这次巡察任务里和路上不断设下障碍的人物。
                              一想起迄今为止经历过的心累和疲惫,即便提一句抗议应该也不会被怪罪吧——
                              “贝鲁托尔殿下。——令爱、特蕾西亚我便收下了”
                              “……你要让她幸福哦”
                              “我发誓。——不过,她要排在我后面哦”
                              最幸福的人,一定是迎娶了这位惹人怜爱的少女的自己,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听到维鲁海鲁姆这样的宣言,特蕾西亚红晕双颊,
                              贝鲁托尔睁开了眼睛。不过那之后马上作为新郎的父亲行了一礼,走到席中站到了妻子身边。
                              这样一来,花道上只留下了维鲁海鲁姆与特蕾西亚两人,只有他们两位新人。
                              维鲁海鲁姆的着装还保持着巡察归来时的着装,一点都没有新郎官该有的样子。另一边特蕾西亚则是穿着以白色为基调的华丽婚纱,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的姿态。
                              “对这身婚纱的感想……等仪式之后我要好好问你哦”
                              “说实话,我没有形容到位的自信”
                              “如果不习惯说出来的话,用态度和行动表现出来也可以哦”
                              “……这还真是,一件不得了的麻烦事呢”
                              “诶?”
                              面对对自身魅力没有丝毫自觉的新娘子,新郎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之后维鲁海鲁姆将少女从怀中放开,这次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她的身体。
                              对膝盖与腰身被手臂抱住而稍稍有些惊讶的她,维鲁海鲁姆保持着将她公主抱的姿势迈上了神坛。这纤细而轻盈的身躯,对他来讲却又是比这世上任何事物都要值得庄重诚恳对待的、让自己深爱的少女。
                              “真是的,太羞耻了快放我下来啦……”
                              “不这样做、不让他们看到你是属于谁的话我多少也有点不安”
                              “这件事早在那场典礼的那天就已经被全国上下知道了啊!”
                              听着脸涨得通红的特蕾西亚的话语,维鲁海鲁姆一副也是呢的样子点了点头。找些蹩脚的借口糊弄过去是没有用的。说到底这只是,维鲁海鲁姆自己想这么做而已。
                              婚礼平稳进行着。
                              坛上新郎新娘二人对视着,作为婚礼礼仪的迈科洛托夫念了一段长长的誓词。将半数的誓词置若罔闻,维鲁海鲁姆与特蕾西亚相互宣誓对彼此的爱——
                              “那么,虽然可以说是第二次了,请二位新人在来宾们面前缔结誓言之吻——”
                              一边被附加上了一句多余的话,维鲁海鲁姆与特蕾西亚一步步靠近,
                              “维鲁海鲁姆,我很爱你呢”
                              “——”
                              “你呢?”
                              面对新娘恶作剧般的疑问,维鲁海鲁姆很难用言语回答。
                              只是如她所求的那样,用态度与行动表达出自己的爱意,将嘴唇覆上了她的樱唇。
                              这就是婚礼之日,在那之后被长久传唱下去的《剑鬼恋歌》的后日谈——。
                              这是与喧闹而又值得怜爱的一天天点缀着的《剑鬼恋谭》相符的、一个美满的晴天。
                              ——《完》


                              16楼2018-04-09 20:31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