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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8-04-28 16:45回复
    日前与胡荣一会,此人果真嚣张,略微放点颜色,他就能开个染坊。按理那事刚过,竟无半点收敛,到底是背景深厚还是放肆狂妄,想他当街伏小、能屈能伸,也不是个完全没有头脑的,只怕会是前者,这才更叫人心忧。
    这天下朝去往部里,何荣等在门口,他现在惯跟着我做些整理,隐隐约约也知道点我的动作,但并不言说,是个聪明的。他说贝勒爷来了,伸手笔画了一个五,我下意识心头一动,不管如何进去看看再说。


    2楼2018-04-28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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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新觉罗肇烈


      3楼2018-04-28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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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荣一案,早已拍堂定案,任何人要翻供并非易事,除非有人暗中授权越过三司复审,向来不爱往阴诡权谋里趟,且曹佳行事向来谨慎持重,无论何人调阅此案卷宗或进牢狱里见胡荣,稍有风吹草动,亦皆在他的掌控中。】
        韩大人,来时可有碰见曹佳大人?
        【堂内除却奉茶小吏,不见旁人,随意靠坐在一案台前,拾起一卷宗翻阅。】


        4楼2018-04-28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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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见礼不做细说,复而回话,面上不显心里却跳了两下,这五阿哥倒是爽快,点名道姓地要人,“回贝勒爷,臣一路往来倒是不曾留意曹佳大人,或许是臣走得急,贝勒爷稍坐片刻,大人应要回部中了。”
          他不说话,我不好擅自跑开,垂手等在一侧,倒也想知道此两人会面会是如何,便更作愚钝。三阿哥说他与曹佳大人亲厚,这点我不好研查,他倒是正撞过来,于是又挂出笑容,长躬其身,“还未恭喜贝勒爷高迁。”
          三阿哥二阿哥先后封了郡王,五阿哥如今也升迁,不逞多让,天家的事不可猜,他们彼此看重,心思却往往不若寻常人家简单。


          6楼2018-04-29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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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办案,在其位谋其职,他官居从三高曹佳一阶,定案宗卷怕有错漏要调阅复审皆在其职内,曹佳办案三司中素有再世狄仁之美称,凡过他手的案件,从不会出现疏证、错判的可能。此案已结,胡荣等人罪名已定,只待秋后一并处决。朝中知我插手此案的人并不在少数,他在这节骨眼上仍单独去会胡荣,是何用心昭然若揭。】
            我看他今日怕且是公务缠身不会回堂部了,不过是要他一本珍藏多年的《尉缭子》,不舍割爱,竟对我数日避而不见。
            【他礼数周全,应答自如,我亦不好单枪直入。将尚未看完的宗卷搁置回案台上,折叠如初,不见乱痕。复才抬笑望他,一如往常。】
            贵州大捷,才是该贺大喜,说起来,我那新婚燕尔的三哥,这回又把多少活儿搁给你们忙活了?待他归来,宴客请酒,毋与他客气。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04-30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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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说刑罚不中众不畏,《尉缭子》是曹佳大人眼中宝,贝勒爷与他同好,想必大人也欣悦,不过一时割舍不下。麟角遇知音,此物难得为贝勒爷与大人珍爱,臣倒也有些好奇了。”
              书未必真有,他却已经把与臣工私交撇个干净,曹佳大人一贯勤勉,从不缺值,今日耽误倒不知是否有意。
              我看着五阿哥把卷宗归置原位,细致地叠放整齐,这点小事被他做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只没有那么便宜的,接下来就转了话头,奔着另一位去了。
              “睿郡王大婚是御赐的良缘喜事,享人伦之乐乃为常情,贝勒爷倒是提醒了臣,定要讨杯酒喝,沾沾喜气。”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8-04-30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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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不则众这等说词,只能因人适宜。此书为何人所著,世人争执千百余年也没得出个结果,真伪众说纷纭也无人得缘见过真迹,曹佳大人手中那本,不过是不知何人撰写的宋抄孤本。若不舍割让,我断也不会硬抢了去不是?
                【徐爷是否真有其人,早已给了一套说词给老三,其余的人信与不信,这事都该到此为止。】
                我这三哥,如今怕是日日躲王府里,陪着新嫂子乐不思蜀。
                【那日拿他的手帕替老三包扎伤口,老三面上嫌弃,嘴巴对他却没少维护,胡荣替徐爷打理的堂口,得罪过的人不少,黑白两道,更别论官场上的人。但不知,他插手此案背后是否与老三有关。】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05-03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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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法不责众还是法外留情,千百余年也从来没有定性,事留一线讲究破例破格的也不是没有,天子不也还有特赦么,人情法治,谁又说得清呢。
                  “贝勒爷不欲夺人所好,曹佳大人也未必不会成人之美,您二位既然欢喜,自然也不在意它的真假。物以稀为贵,孤本也好,美玉也好,就是个寻常物件,经年累世地传下来,也有各入各眼的滋味,不怪街上古董店总是开了一茬又一茬,淘东西,往往求的也是机缘。”
                  垂着眼,语速轻慢,他既当是私人私事,我就跟着说说闲话,有些事情既然问不了,那就不用摊在面上你来我往。睿郡王行事谨慎,自然不如他讲的那般沉溺儿女私情,只他兄弟间尚能以玩笑揶揄,我做臣子却不好帮腔,便笑笑不搭话茬。


                  11楼2018-05-03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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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人这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看来曹佳大人手中那本宋抄孤本,我断是无缘了。
                    〔京城里头的古玩店,数得上名头的,见不得世面的,与皇城暗中勾结,借天子百官名讳暗售墨宝字画谋利的,皆不在少数,这其中必然已是无胡荣与徐爷的堂口。〕
                    :都说心头好难寻,若是历尽艰辛寻来的机缘,确是假的,空欢喜一场不说,心中那口冤气,只怕不是人人都能当若无其事的吃哑巴亏,所以,假的成不了真,真的,成不了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5-07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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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假难辨,这皇城里颠倒黑白的事还少么,所谓真真假假,那是放在一个天平上才能论说的东西,若是如反掌一般容易拿捏,“真相”只掌握在那些开得了口、说得响亮的人手里。
                      “既然喜欢,又得到手了,也就不用再追究究竟如何,摆着或者把玩,那喜欢总是真的,难道就因为是假的就不喜欢了?如此却又好像喜欢得不够真,只是喜欢它的价值了。”
                      我们各自说了一通绕口,谁都没指到什么事上,像极了真的漫谈。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8-05-08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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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件若非因情义而无价,那它所存在的意义当然就只剩下价值,件若无价,何人会去求,为了得到它,因此铤而走险,散尽家财的人可不在少数。
                        〔如此与他慢打太极,断是绕不入主题,可若明刀明枪,只怕会更加令他身后的人忌惮。〕
                        :韩大人似乎对寻心头好亦有一番见解 ,若是来日真要去那么些个古玩店淘东西,可千万别往城南去,我才刚在那栽过一回,好在那黑心的店家,如今可是在刑部的牢狱里蹲着了,不然我那亏可就难讨回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05-10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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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件的欢喜本就该量力而行,若真如贝勒爷所说到了铤而走险的地步,臣只可谓,执迷不悟,犹不可活,要是让臣遇见了,也该要劝解几句,玩物丧志。”
                          慢条斯理与人说着话,那厢终于绕到了议题上,一桩街头流氓的小事,业已结案,引得两位阿哥连番关切,若说只是巧合,怕只能糊弄黄口小儿。
                          “贝勒爷所说臣也略有耳闻,坊间传言二位爷英勇无双、兄友弟恭是为典范。恰是遇上了二位爷去了,正好为皇城百姓除一恶霸,都感念您的恩惠呢。”
                          说着作长揖,深躬良久才起,对于旁的,闭口不提。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8-05-10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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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未在韩太傅门下授教过,但今日细看韩大人,还真颇有太傅在朝堂上的三分气势。
                            〔韩太傅已是数朝老臣,其年轻时是什么模样我等是无缘一见,只是皇父即御准他在紫禁城内骑马,又是御赐西洋眼镜与拐杖,真是年事已高矣。〕
                            :不过就是两个无知少年郎恰巧碰上了一伙劫贩,哥哥护着弟弟,不幸受了点小伤,至于其他的,不过都是些以讹传讹的谬言罢了。
                            〔见他这等大礼,断是承不起,离了案几虚扶他一把,杨笑复了往日的心无城府,待他起礼后细细打量他一番,方才再道。〕
                            :我瞧韩大人的模样比我等兄弟还要俊上三分,不知可已定了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05-14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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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内骑马本是荣耀,只再加上眼镜、拐杖,就差没指着鼻子说他已经老了,爷爷受了这几件打赏,气得告病在家、闭门不出,他口中的气势不过如此,说到底君臣有别。承他礼遇不免言谢,却也没有再在虚礼上过多相互推让,韩氏门风不便做惺惺之态。
                              最后夸到样貌,还与他皇子相比,自然承受不住,直叫谬赞不敢应受,只是说起定亲,免不了流露出几分欣悦,“回贝勒爷,臣已经定亲了,只待选定良辰吉日,迎娶佳人入门。”
                              不再与他相互试探,这般闲话说起来轻松自在,胸无城府谈笑言欢也只得在这样的事上。


                              17楼2018-05-14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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