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策吧 关注:10,480贴子:48,403
  • 9回复贴,共1

【约策/原创】 试问岭南应不好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从开始到现在对约策的理解
推荐bgm:天地缓缓
shape of miracle
贴一下shape of miracle的链接,以及写这篇文的最初的来源
Like no one can measure the size of the sea
一如没人能量出大海有多宽阔
You'll never to notice how far my soul goes with you
你也不会注意到我的灵魂随你漂泊到多远的天涯海角之中。
http://music.163.com/song/524150330/?userid=112834042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7-28 22:03回复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7-28 22:03
    回复
      2026-02-10 15:16: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试问岭南应不好
      约策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7-28 22:06
      回复
        起 「醉生」
        我进客栈时,听到了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才发现店家系了一条带铃铛的绳子。这一声实在清脆,有如玉石相击、刀刃互撞,似乎是要将我五脏六腑都震出来。
        “先生在门口做什么?”
        这是个青年人的声音。我做出判断,并将目光凝聚到远处——他戴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外面并未滴雨,室内更是舒适漂亮,我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个青年人要戴着斗笠。
        “先生可是想知道,为何在下要戴着这个斗笠——不过是个人兴趣而已。”这人的语气里笑意袒露,到让我无故放下了些许警惕。我看着他在身后巨大的柜子里摸索,似乎是在医馆中抓药一般——他先取了其中一个抽屉里的东西,我看到那是个漂亮的香囊。他从中取出些什么,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香,可下一味却是截然不同的、叫人心神不定的幽香。他将两种香味掺杂在一起,凝成一杯酒递到我面前:“如今夏季三伏,不免沿途劳累,不如尝尝这酒,再好好歇息。”
        我本想问他如何知道我正在赶路的事,可在他字字句句的劝诱下,不知何时,我已将杯中那宛如宝石般剔透的琼浆玉液吞饮完了。
        我不常饮酒,所以在喝酒时先是感到一种细微的刺激继而炸裂开来,**了唇舌。些许甜味缓慢地散开,代替了先前滋味,我沉浸在这甜味里,似乎看到多年前那个夏夜里在半空中刷啦啦地落下。
        我有些怔愣。过了好久,才听到那年轻人的呼唤:“先生莫不是醉了?”
        我吃力地点了点头:“敢问……店家可有解酒茶,在下实在不胜酒力……辜负店家一番好意了……”
        那青年人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笑:“我给先生敬上的酒,名为‘醉生’。人是不可醉生梦死,此乃虚度年华浪费光阴之举。然而妖魔人仙却不乏醉生梦死者——先生可知道为什么吗?”
        我听着这青年人的话,忽而慌张起来。不知又是哪位借宿人又进来,引得那铃铛又震了震,叮叮当当,我的脑子愈发昏沉了。
        “山野精怪无灵智,云间神仙岁月长,人一生之于此类不过弹指间。先生如今可知为何这酒要叫‘醉生’了?”
        “醉一生,于梦死……”
        “对。醉一生,于梦死。”
        这句话是三十年前在别处听到的,如今再接触这句话,竟然有几分生疏,似乎是与它从未见过似的。但在青年人口中,它似乎又变了个味道。我抬起头看着这个青年人,他慢慢地将斗笠摘下,露出一张清秀的漂亮面孔,只不过被一条长长的疤痕给破坏了美感。我起初觉得有些可怖,而后就是痴迷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实在漂亮至极,流光溢彩的模样连宫中的琉璃、西域的玛瑙都比不上。
        青年人笑笑,道:“我本云间一闲鹤,与你一眼换钟情。共踏人间岁月枯,同看红尘痴情老。点西窗红烛,唱我辈逍遥,叹无情天道,悲错负良人难守约、情人分离梦终黄!”
        “风流一场、黄粱一枕——梦耶?痴耶?不如把酒临风自欢颜!醉一生,于梦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07-28 22:06
        回复
          “各位此行为何?”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底下的气氛似乎一下子紧张起来。我身边的狐妖不耐地晃着尾巴,其中一条碰到了我,将我的衣服割破了。幸好先前的鸟妖救了我,不然我可能性命也难以保全。
          “到妖界去!”
          在听到这一曲精妙绝伦的和声时,我才意识到这次局面的微妙性。那鸟妖将我置于高台背后,叮嘱我莫要动作,虽然我心里无奈又气愤,正感叹自己气运不顺华盖荫蔽,但为了性命还是听话地缩在角落里。
          “何处是妖界?”那少年人声音不大,却十分威严,宛如作为上天之子的君王——不,我想他就应当是这里的君主。
          “无规则束缚,无闲人管制,由我辈逍遥之所便是妖界!”
          “那我,就是那个闲人了?”这句话少年说得很轻,我读不清其中的情绪。
          “……你何曾不是闲人?我辈乃是山中精华所炼化的产物,你不过那散仙拿精血饲养的木偶,怎能同我辈相比?”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人的喊道,我认出来那声音,是那狐狸的。对于她话中所言如“木偶”一事,我一时怀疑又有些惊讶。
          “这话倒是苛刻,真是只伶牙俐齿的狐狸。”他似乎是叹了口气,语气一下子变了个味道,“既然如此,各位都是来见识新的妖界的?”他把新的二字咬的很重。
          “大人这话可过了,如今我们也得讲究名声好坏,您这样可是折煞我们了。”这次换了个声音。
          “那我当如何?”
          “当退位让贤!”
          “孰能谓贤?”
          “妖界人才辈出,何愁寻不出一个结果!”
          那少年人似乎是笑了:“我用什么法子到这个位子,你们都忘了?”
          一声尖利短促的惊叫,伴随着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引起了众妖愤怒的吼叫。万方难处登临于他一人,这少年仍是游刃有余般道:“何处是妖界?”
          声潮迭起,更多的偏向于呻吟与痛呼。我紧闭双眼,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无法飞出,这还得多亏了那个少年在一开始给我下的“咒”——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高台后探出头观望。
          大殿下一片鲜红,那少年站在一棵将宫殿破坏得七零八落的大树上,身后的双鲤鱼散着诡异的红光。我实在被吓到了,这个人——不,这个妖怪就是地狱里的修罗,杀人如麻蛇蝎心肠!我赶忙向外跑去,哪里晓得身后的树木疯狂生长,伸长了枝桠将少年送到我背后来。
          首先感知到的是桃花的味道。我僵硬地转过头,面对那个拍着我肩膀的少年:“——”我想要出声,但是被那“咒”禁锢了,只好夸张地、悲惨地张大嘴。
          那少年似乎是被我逗笑了。他轻轻笑着,然后大笑,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身边的桃树对我道:“请你来,不是要吃你。”
          我点了点头。
          “人偶师嘛,现在我就知道你,懒得都多少路,就叫你过来。”他语气乖张又掺着狠戾,我不敢动作,只恐惹怒他,落得和底下那些妖怪一样的下场。
          “哦,我差点忘了这个。”他挥挥手,我就感觉将我的声音捆住的绳子解开了。
          “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他拍了拍我的头,露出孩童一般的笑脸。此时他看上去,倒是当真如同他声音一般的人了。他拍了拍树干,那树慢慢地缩了回去,我同时被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云托起,送到外面。
          妖界是阴沉的,但那株桃树所在的地方,却是出奇得亮堂。先前见过的新苗成长起来,抽枝发芽,结出的花里藏着一点明亮的珠子。
          “这里是我的哥哥,百里守约的魂魄。”
          百里守约这个名字,民间志怪小说经常有他的踪影。有的说他形貌端丽,是少见的美男子;有的说他看似美丽实则擅化形,常化为飞禽走兽亦或是醉翁老叟嬉戏人间;有的说他是狼妖所化,飞升后仍念着故乡,都人间来帮助同乡渡劫。
          但是他的弟弟,我从未听闻过他的轶事。百里守约的传闻这么多年,唯一与他相伴的身影就是他身侧的一只走兽。
          走兽、走兽、走兽。我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名词,那少年却是先出声了:“不必猜了。”
          我闻声望他,突然出现在他头顶上两只耳朵抖了抖:“现在明白了?”
          我匆匆应声。
          “那就走吧。”
          他敏捷地从树上跳下,那老桃树就不再是一副充满灵性的模样,一瞬间便枯萎了魂魄。我不知为何想起曾在卷宗中提到过的,师门中最成功的一个人偶的事迹。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
          “可否请教您的名讳呢?”
          “哈?”他似乎在鄙夷我这个问题,“名字可是最强的咒,你不知道?”
          “……对不起。”我慌乱地道歉。却听见他笑道:“逗你玩的,我叫玄策。”
          门中祖师姓百里,建立门派后只留下一本手迹,介绍了一个名叫玄策的人偶的行为观察。因制作手法难以掌握,后来的方法对我来说也不是阅读重点。倒是第一句,如今我还记得清楚。
          ——玄策,意为玄妙谋略。取此名,是希望他能以玄策抵御恶害,福祚安康,太平一世。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07-28 22:14
          回复
            溯 「人非」
            百里守约修炼了很多年,却终于飞升后的某天,发现自己几乎什么也不记得——确切讲,他感觉自己“缺失”了某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修炼的地方,在长城脚下的破楼里。不远处有座森林,他飞升也是在那里,如今他下凡去看,自己已经被供奉为提供荫蔽的信仰。祠堂里干净又漂亮,还刻着“真仙百里”等金光灿烂的字迹,就连生平年月和飞升日子都记得一清二楚,还讲些“神光伴身帝君亲信”之类的空穴来风。
            他在凡间香火旺盛,于仙界也并不身负要职,好比云中闲鹤,怡然自乐。但他总觉得,“缺失”了什么——绝不仅仅止步于那些文学化的传说,而是深入他骨髓内的某一部分,被迫从他身边剥离,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好像所谓神君之真名,对他来说毫无感触,有时候他更离经叛道地想:那不是我的名字——这个录入仙班断绝生死的名号,只能止步于“名号”。
            入世染凡尘,零落至孤身。闲鹤未曾化名,仅是行走在凡间。人生百年,不过一瞬——正如昙花绽放,总成一梦,对他来说,就好像说书人的惊堂木,拍下时的序幕好谢幕罢都是来去匆匆。
            在这样孤独的旅程里,他遇到了百里玄策——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孤魂野鬼本不属于他的范围,阴曹地府早已记载好了因果轮回,但独独见到百里玄策,百里守约停下了脚步,用自己随身的木雕做容器,带走了他。
            百里守约修的不是这道。同他一起飞升的大多都修的杀伐,只知道怎么终结,不明白如何开始。不救残魂,恰好印证选择此道的原因:人生百态,虽是短暂,但却难悟。不如生死相别时的分离,简单利落,是非明晰。可他伸手搭救了,反而是令人捉摸不透了。
            走访山川之际,他不忘为怀中温养的魂魄寻找创造容器的法子。就这样岁岁年年不知多少载后,他定居于一座大山下,修了个草庐,拿木头刻了块匾,上书:岭南。
            他本人擅使弓,偶尔也会使用匕首。为了给百里玄策一个容器,他便把这把武器用来刻木雕,一笔一划都是一丝不苟。
            当百里玄策投身于木雕中,仍被禁锢住手脚,除了尚可说一些简单词汇,剩下根本就只能做个本分的木雕。百里守约便烧了之前记录用的竹简,叫百里玄策同他一起修炼,好长些修为,冲破桎梏。
            如此一来,又是几十年光阴匆匆来去。百里玄策的确非池中之物,几十年便与普通修士比肩,在那小木雕里闷闷地喊他:百里上仙。百里守约也并不知道他姓何名何,说来说去还是一个“小妖”喊的顺口。
            直到有一天,小妖如旧时出门修炼,独留百里守约于草庐中探究养魂的方法。聚精会神之际,却忽闻他为小妖系上的铃铛跳跃,魂灯明灭。他寻着气息找出去,却看见一只奄奄一息的红狼幼崽。
            黑白无常向他鞠躬后,那活无常率先开口:“上仙可是来找小狼崽的?”
            百里守约点头。死有分声音低哑,嗤嗤笑着:“上仙,轮回是洪荒时便定下的,您也不例外呀。”一旁活无常相较柔和些,却也难掩盖他面上森森鬼气:“倘若上仙自有考量,在下也无法阻拦。生死定,阴阳隔——因果报应无从拦啊。”
            “生死定,阴阳隔!”死有分笑嘻嘻地重复着。
            百里守约看着那小狼崽:“我与他既为同族,自然无法置之不理——阴阳两界本就争论不休,借尸还魂、夺舍苏生又岂是凤毛麟角?”
            死有分眯起了眼睛,身后鬼气暴涨,活无常赶忙将他拦下:“他尚存一息,的确不属于阴界。是我等冒昧了,这便退下,这便退下。”
            那活无常安分地退下,死有分却仍盯着那小狼崽出神:“上仙不如趁早放弃得好,古往今来多少人想要欺瞒天道,谁又落得一个好结局呢?”
            “武神总是要随山川同去的。”百里守约神色不改,专心致志地给小狼崽传输灵力。
            “那狼崽本体是孤魂一缕。人间战争刚有结果,此刻的孤魂定是疆场养出来的凶鬼,凶鬼虽有灵智,但不通人性,上仙何必自讨苦吃,养一只白眼狼?”
            “那便算我的劫数。”
            百里守约抱着狼崽,起身离开。死有分嘶哑着嗓子又将他止住:“上仙,务必酌情思量!尘归尘,土归土,您将这凶鬼交予我,不也让他落个归处吗?”
            “什么地方算得上归处呢?”百里守约漠然道,似乎是质问鬼差,似乎是在质问自己。
            “百里上仙,百里上仙——您是否记得,自己究竟在守什么约?”
            百里守约闻言顿了顿,转过头看见死有分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花纹,他皱着眉头望着自己,身下一片草都被鬼气影响,枯萎败死。
            “不记得了。”百里守约回答道,便走远了。突然间他回过头来问道:“我可曾在哪里见过你?”
            死有分低着头道:“没有。”
            直到百里守约走远了,死有分才望着他的背影,身体逐渐散开——他必须回到阴界了,这是阴界对他的束缚。但他口中仍是念念有词,似乎仍对现世怀着向往:“尘归尘,土归土,因果报应无从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8-07-28 22:18
            回复
              转 「岭南」
              “岭南以前有更多的花……”百里玄策又将我带回大殿时,那些妖物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我虽好奇,但未敢多问,只是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他将我带到那高台前忽然停下,喃喃着这么一句话。
              我下意识想起师傅曾经同我讲的话,便回答道:“在几百年前有个凶鬼来到岭南,似乎是失了理智,鬼气肆虐,满山的花也就因此谢了。”
              百里玄策听见了,却并未搭话。我见他身上红纹飞涨,再未敢言语,只是在脑海里想着那个玄妙的故事——那凶鬼其实是地府里逃出来的鬼差,对凡间一直心怀执念,某日趁着空档,流窜到岭南来。据说那鬼差一身破烂黑袍,生着如鲜血般艳红的头发与眼眸,还背着巨大的镰刀。
              ——“那就是我。”百里玄策将我带到高台上,没由来地叹了一句。我身后的鸟妖躬身退下,留下那盏刻着狐狸模样的灯遮挡黑暗。
              “那个鬼差,就是我。”百里玄策提起那盏灯,身上的红纹互相缠绕,越发狰狞起来。我忍不住端详,看着它们游动排列,倒不似疤痕,更如一条条咒语。
              但听到百里玄策那句话,我却是被突然点醒般慌乱地问道:“可您不是这妖界的王吗?我先前分明……”
              我话未说完,百里玄策便打断了。他举起那盏灯,在王座上不知写下了什么咒语,变出一个方正的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与他先前把玩的差不多大小的镰刀。
              ——“那鬼差一身破烂黑袍,生着如鲜血般艳红的头发与眼眸,还背着巨大的镰刀。”
              我突然回想起师傅的话,惊异地看着这位红发红眸的妖王。
              “你是岭南弟子,也算是我的半个同门。我一生飘零,未曾学得什么好用的术法,全靠一具不被生死束缚的躯壳——就连如今复活哥哥,都要依靠你这个后辈。”他身上的袍子逐渐褪去华丽的鲜红,既而蜕变为诅咒般的黑色,声音也不复曾经的清亮,变得低沉嘶哑。
              “念在同门情分,你是否愿意听我讲个故事?”
              他将那镰刀拿起,底下露出一只漂亮的锦囊,上面“守约”二字却绣得难看,配不上底下华丽的色彩。他打开那袋子,掏出一张符纸,在他吹了一口气后,忽然变成了一个青年——那青年闭着双眼,右眼旁还有已经干枯的血迹。
              我猜那就是百里守约,百里玄策的哥哥。
              那少年仍然是少年的模样,却不同从前般让我惊艳了。他身上遍布红痕组成的咒语,一把巨大的镰刀闪着残忍的光芒,除了那双紧盯着百里守约,含着温柔的双眼,活脱脱的一个恶鬼模样。
              “岭南的典籍,记载祖师到了何处?”他问我。
              我恭敬答道:“祖师带来了狼崽,却遭到了鬼差的阻拦。祖师宅心仁厚,仍然坚持救助狼崽,百年之后创造了最完美的人偶,为狼崽中的那缕残魂做了一个安置处,取名为玄策。”
              “的确,我名为玄策,是那只狼崽。他遇到我时,我的确是孤魂。虽然他为我安置到木雕中,同我修炼教我仙术,但在某日出门时,我遇到了一只将死的红狼。我本想救它,却被他反身压制,落到他的身体里,替他受死时的苦难。”
              “活无常,是作为‘死有分’的我叫来的。我在阴间得到了哥哥救下‘我’的消息,明白他此番定会震怒天道,便想要拦下——可没想到他前尘尽忘、抛却七情,我的所作所为,都无法撼动他一星半点。”到这里,百里玄策似乎是叹了口气。
              “我问他,可曾记得为何守约,他说他忘了。那时我才明了,什么叫做因果。”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07-28 22:19
              回复
                “你来了。”是他自己的声音,不过更清亮些。
                “我来了。”他转过身,盯着“自己”。
                一魄归来,两具形态融为一体,化作他黑袍上两尾鲤鱼。
                “哥哥……”
                百里玄策眨了眨眼,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脸上的疤痕,那处曾被汩汩鲜血染红的眼瞳。但他又停住了,从兜里拿出一个破烂的锦囊,将百里守约放在里面。
                生魂祭天,死灵献地。以此逃脱清规戒律的追捕,偷换来光阴寻找能为百里守约重塑身体的人。机缘巧合下,竟然也在妖界中占得一席之地,他利用这个机会,封印了守约的肉身,与象征着“阴差”的镰刀。只要没有镰刀,他就能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喝醉了。渡过几百年、亦或是几千年他再也记不清楚,只知道他终于等到了一位天赋异凛的人偶师——没有沾过鲜血,双手是纯净的人偶师。
                在那棵与长城脚下相似的桃树下,他当着那个人偶师的面,带出了沉睡多年的上仙。他虽然沉睡着,但似乎仍然存有几分意识,所以才能在众妖反叛时唤醒这棵老树的意识,助他一臂之力。
                在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无论是一开始的哥哥还是后来的守约上仙,亦或是住在桃树里沉睡的魂灵——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百里玄策身边,从未离去。
                “以前我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在守什么约。”百里玄策看着那张沉睡的脸,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他说忘了。”
                “现在我知道他没有。”他伸出手勾了勾百里守约的小指:“是兄弟,就会永远在一起。”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07-28 22:23
                回复
                  2026-02-10 15:10: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合 「吾乡」
                  “您就是……守约上仙?”我突然记起来这张脸了——那条疤是天罚留下的痕迹,红色的眼瞳是百里玄策的意愿。我记得那时候我本想要拒绝,经历良多后我已经明白他们二人之间深厚的情感,我想若我是守约上仙,定会拒绝这个提案。
                  但他说他要回去了。
                  我知道他要去哪儿——去无光的阴界守望哥哥:或许在忘川河畔守望,或许在奈何桥边守望,又或许是在炼狱中守望。于是我同意了,虽然我无法同他感同身受,但我明白那种疯狂的孤寂感。
                  他将那盏灯熄灭了,我这才发现那并非一只狐狸,而是一只红狼。他奔跑着跳到了上仙身上,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那个墨水写的“禁”绕来绕去,化作了一个“合”字。
                  我遵照百里玄策的意思,将他的眼睛放到了守约上仙的眼里,然后目送他背上镰刀,化作碎片消逝了。我转头想要看守约上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岭南”之中,而我的师傅坐在那儿告诉我,他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教我了。
                  多么熟悉。
                  他叫我云游四海,便离去了。我一如记忆中合上岭南的大门,这一次没有灯笼没有马车也没有狂风阴云,我带着行囊走出“岭南”,未曾发现身后的宅邸也渐渐消失。当时是一声熟悉的铃声响起,我便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偶师。
                  时至今日,我才想起来那段梦境般的经历。
                  那个青年笑了笑:“我已经不是个神仙了。”
                  我急忙道:“您是我们的祖师,也是我们的神仙了。”
                  他笑了笑,并未答复。
                  “那玄策……大人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守约上仙的笑这次十分畅快,那些蚀骨的温柔缱绻在他异色的眼眸里——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在笑。他指了指自己红色的眼睛,“在这里。”
                  “?”
                  他看穿了我的疑问,却并未给我解答。我没由来得口干舌燥,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在那一瞬间,我又闻到了香味还有铃铛声。
                  当我睁眼时,正在树荫下打瞌睡,而我的马正在附近吃草。我站起身,却发现怀中沉甸甸的,仔细一看,是一个小巧的酒壶。上面刻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醉生。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起。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般。于是我放弃了思考,跨上马继续赶路了。
                  “你可满意了?”百里守约站在阴影中,目送着人偶师离去的背影,问了一句。
                  他红色的眼瞳闪烁,阴界某位阴差自言自语般回答道:“满意啦,满意啦。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岭南’带走呀?”
                  百里玄策还是像从前那样,询问的语气都带着撒娇的意味。他对那些撒娇欣然接受,一如当年宽慰摔倒的弟弟一样笑道:“我现在也不需要它呀。”
                  “那你不就少了个归处吗?”
                  百里守约戴上了斗笠,从人偶师离开的树荫下凭空牵出一匹马来:“你在就好了。”
                  百里玄策顿了顿,似乎是笑了:“对,我在。”
                  “天气真好啊。”百里守约感叹。
                  “嗯。”百里玄策答道。
                  百里守约骑着马,向城外的远方离去。这是三伏的夏季,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天高地远,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何处。但他知道,只要他与百里玄策在一起,那么他踏马而去的每一处,都是他与百里玄策的故乡。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7-28 22:26
                  回复
                    “共踏人间岁月枯,同看红尘痴情老”
                    从小长大的狼族兄弟有不同的愿望,一个专心修炼,一个到人类中去打仗。为了守护哥哥,弟弟分出一魄帮助哥哥渡过天劫。但因为少了一魄力量削减了,在战场受道士伏击失去了大半法力。接引守约的神仙算到了这一茬,就封印了守约这一部分记忆。另一边的玄策一是干扰了天劫,二是本身杀孽重,被送到阴间赎罪。但他舍不得人间和哥哥,就又分出来一魄。
                    这一魄就是人偶师一开始知道的百里玄策。
                    虽然没有记忆,但百里守约仍然对“百里玄策”这个个体存在着感情,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他。后来更是自己剔下仙骨,做玄策的身体。但也因此受到天罚陷入沉睡中。
                    这边阴间的百里玄策知道了这个消息,逃开了束缚住自己的“阴间的能量”,为此杀了许多妖精来掩盖自己的行踪,成为了所谓的“妖王”。
                    然后百里玄策找到了“岭南”,带走了百里守约。锦,囊是他自己做的,所以很丑。在做妖王的同时,他搜集人偶师的消息,然后等到了“我”。
                    最后将自己的眼睛给了守约回到阴间赎罪。百里守约抹去了人偶师的记忆,在三十年后找到了人偶师,给他一瓶“醉生”当做谢礼。
                    虽然百里玄策身处阴间,但通过百里守约身上,属于他的眼睛也看见了相同的景色——“兄弟,永远不分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07-28 22:2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