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老奴知道，这对殿下来说的确难了一点。但殿下还是尽量顺著陛下吧，这也是为了殿下您自己好……”
边伯贤低头看著碗里的粥，银耳透明晶亮，和著大枣和枸杞，明明应该是香甜可口的，他却一点提不起胃口。执著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了两下，淡淡回应道：“知道了。”
朴灿烈下朝回来，边伯贤刚用完早膳。朴灿烈见门口的刘琦张口要通报，对他摆了摆手，站在宫门侧边，低声问道：“他情况如何？”。
“回陛下，”刘琦鞠了一躬，小声道：“精神状态尚算不错。”
“嗯。”朴灿烈松了口气，将视线投向宫内。
今早清醒的时候“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做得是有点过分，以至於早朝的时候都在担心，万一他醒来不哭不笑不说话，成了个木头人怎麽办。现在看来还好，情况还不算太坏。
边伯贤接过宫女手里的碗喝了口水，咕嘟咕嘟吐在盆里，把碗递回给宫女。另一个宫女执著湿润的布巾上前，替他抹了抹了脸。朴灿烈分明看见布巾移开的时候，边伯贤冲那宫女微微笑了笑，似乎还说了声“谢谢”。虽然因为嘴唇和脸都很苍白的缘故，那笑容有些虚弱，但就像初春的风一样，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柔和滋味。
朴灿烈一下子心里有些不悦。
之前除了晚上抱他，他几乎没正眼看过他，关注过他一天在干什麽。早上去上早朝的时候他还没起，晚上从养心殿回来他大半已经躺下了，因此从未见过他平时和下人的这些交流。
朴灿烈所见到的，都是边伯贤哭泣，羞愤，耻辱，求饶，甚至是面无表情一潭死水的样子，似乎竟从未见过他微笑。若非今天站在宫门旁侧亲眼目睹，他几乎要以为边伯贤从来不会笑的。
而这温柔的笑，是对著别人。
对著他，只剩下冷硬的面具。
就好像刺蝟，对著他便竖起浑身尖刺，对著别人才露出柔软的一面。
啧……他明明只贪图他的身体而已，现在却对这些细枝末节不满起来。
那宫女执著布巾走开，边伯贤无意间目光扫过，才看到朴灿烈和刘琦站在门侧，朴灿烈的脸色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阴沈，似乎有些复杂的意味，好像已经打量他很久了。
边伯贤一看到他心里就难过。昨天那件事，对他来说，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在人群里走动一样。他现在几乎毫无尊严，都不知道该拿什麽脸色面对那人。坚贞不屈？已经是个笑话。那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希望不要是更加恶毒地践踏他的办法……
边伯贤嘴唇抖动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麽，竟慢慢把视线移开，转向了别处。
朴灿烈踩著清晨细碎的阳光一步一步走到边伯贤面前。
对方仍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盯著地面，十指紧紧抓著身下软垫，白皙细瘦的手背上青色血管格外明显。
“起来吧，跟朕去养心殿。”
边伯贤对於养心殿已然有了阴影。他宁愿在长乐宫跟宫女太监呆著，也不愿意去。那里代表著他最黑暗的记忆。可回想起刘琦说的话，到唇边的拒绝又吞了回去。
好在这次朴灿烈没有让他去里间呆著，而是径直拉著他坐在御座上。边伯贤还没来得及抗议他不该坐这里，两卷羊皮纸就被扔在他面前。
边伯贤犹豫著展开第一卷，里面是关於联合军大胜的捷报。联合军自守住百龄几波进攻後，气势如虹地反击，现已收复两座陷落城池，不日将借势把百龄打回草原老家。他心中高兴，不自觉地嘴角上翘，正好就落入朴灿烈眼底。
边伯贤拾起第一卷羊皮纸，展开第二卷，竟是监国辅政的大哥亲笔给他写的信。
“小白吾弟：展信佳。已是数月未见，不知小弟身体如何？你向来身子虚，须多吃大枣枸杞补气。自宣朝援军到达，战局扭转，大破百龄之日就在眼前。这一切都多亏小弟只身前往，大哥无能，竟让小弟接此重任，心中一直羞惭。……”
洋洋千余字，从朝政说到父王，从父王说到兄弟姊妹，一个不落。大哥监国辅政，又正当战事，日理万机，还亲笔写信，边伯贤看得眼睛潮湿，想到平素大哥待自己的慈爱模样，心中委屈破闸而出，如若不是朴灿烈在旁，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忽地腰上一热，边伯贤才意识到是那人的手臂环了上来。
“写封回信吧，嗯？”那人侧头对著他说，声音竟是破天荒的低沈温和。
边伯贤有些惊诧地投来一眼：“谢陛下……”
朴灿烈朝刘琦点点头，刘琦赶紧端来了笔墨纸砚，搁在边伯贤面前。
边伯贤深吸口气，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执起笔，一笔一划慢慢写起来。
字如其人，他的字是娟秀整齐的小楷。
朴灿烈有些出神地看著边伯贤的侧脸，柔和的轮廓，微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子，半垂的睫毛又长又密，显得尤其漂亮。上身一动，睫毛就会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一般，惹人怜爱。
边伯贤专注的样子真的非常美。弹琴是，写字亦如是，好像他生来就是适合这些的，静得像一幅画。
“陛下……”边伯贤忽然抬起眼看著他，“可不可以……不要看著微臣写信？……”
“……”偷看对方被对方逮到，朴灿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显然边伯贤误会了朴灿
“老奴知道，这对殿下来说的确难了一点。但殿下还是尽量顺著陛下吧，这也是为了殿下您自己好……”
边伯贤低头看著碗里的粥，银耳透明晶亮，和著大枣和枸杞，明明应该是香甜可口的，他却一点提不起胃口。执著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了两下，淡淡回应道：“知道了。”
朴灿烈下朝回来，边伯贤刚用完早膳。朴灿烈见门口的刘琦张口要通报，对他摆了摆手，站在宫门侧边，低声问道：“他情况如何？”。
“回陛下，”刘琦鞠了一躬，小声道：“精神状态尚算不错。”
“嗯。”朴灿烈松了口气，将视线投向宫内。
今早清醒的时候“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做得是有点过分，以至於早朝的时候都在担心，万一他醒来不哭不笑不说话，成了个木头人怎麽办。现在看来还好，情况还不算太坏。
边伯贤接过宫女手里的碗喝了口水，咕嘟咕嘟吐在盆里，把碗递回给宫女。另一个宫女执著湿润的布巾上前，替他抹了抹了脸。朴灿烈分明看见布巾移开的时候，边伯贤冲那宫女微微笑了笑，似乎还说了声“谢谢”。虽然因为嘴唇和脸都很苍白的缘故，那笑容有些虚弱，但就像初春的风一样，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柔和滋味。
朴灿烈一下子心里有些不悦。
之前除了晚上抱他，他几乎没正眼看过他，关注过他一天在干什麽。早上去上早朝的时候他还没起，晚上从养心殿回来他大半已经躺下了，因此从未见过他平时和下人的这些交流。
朴灿烈所见到的，都是边伯贤哭泣，羞愤，耻辱，求饶，甚至是面无表情一潭死水的样子，似乎竟从未见过他微笑。若非今天站在宫门旁侧亲眼目睹，他几乎要以为边伯贤从来不会笑的。
而这温柔的笑，是对著别人。
对著他，只剩下冷硬的面具。
就好像刺蝟，对著他便竖起浑身尖刺，对著别人才露出柔软的一面。
啧……他明明只贪图他的身体而已，现在却对这些细枝末节不满起来。
那宫女执著布巾走开，边伯贤无意间目光扫过，才看到朴灿烈和刘琦站在门侧，朴灿烈的脸色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阴沈，似乎有些复杂的意味，好像已经打量他很久了。
边伯贤一看到他心里就难过。昨天那件事，对他来说，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在人群里走动一样。他现在几乎毫无尊严，都不知道该拿什麽脸色面对那人。坚贞不屈？已经是个笑话。那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希望不要是更加恶毒地践踏他的办法……
边伯贤嘴唇抖动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麽，竟慢慢把视线移开，转向了别处。
朴灿烈踩著清晨细碎的阳光一步一步走到边伯贤面前。
对方仍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盯著地面，十指紧紧抓著身下软垫，白皙细瘦的手背上青色血管格外明显。
“起来吧，跟朕去养心殿。”
边伯贤对於养心殿已然有了阴影。他宁愿在长乐宫跟宫女太监呆著，也不愿意去。那里代表著他最黑暗的记忆。可回想起刘琦说的话，到唇边的拒绝又吞了回去。
好在这次朴灿烈没有让他去里间呆著，而是径直拉著他坐在御座上。边伯贤还没来得及抗议他不该坐这里，两卷羊皮纸就被扔在他面前。
边伯贤犹豫著展开第一卷，里面是关於联合军大胜的捷报。联合军自守住百龄几波进攻後，气势如虹地反击，现已收复两座陷落城池，不日将借势把百龄打回草原老家。他心中高兴，不自觉地嘴角上翘，正好就落入朴灿烈眼底。
边伯贤拾起第一卷羊皮纸，展开第二卷，竟是监国辅政的大哥亲笔给他写的信。
“小白吾弟：展信佳。已是数月未见，不知小弟身体如何？你向来身子虚，须多吃大枣枸杞补气。自宣朝援军到达，战局扭转，大破百龄之日就在眼前。这一切都多亏小弟只身前往，大哥无能，竟让小弟接此重任，心中一直羞惭。……”
洋洋千余字，从朝政说到父王，从父王说到兄弟姊妹，一个不落。大哥监国辅政，又正当战事，日理万机，还亲笔写信，边伯贤看得眼睛潮湿，想到平素大哥待自己的慈爱模样，心中委屈破闸而出，如若不是朴灿烈在旁，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忽地腰上一热，边伯贤才意识到是那人的手臂环了上来。
“写封回信吧，嗯？”那人侧头对著他说，声音竟是破天荒的低沈温和。
边伯贤有些惊诧地投来一眼：“谢陛下……”
朴灿烈朝刘琦点点头，刘琦赶紧端来了笔墨纸砚，搁在边伯贤面前。
边伯贤深吸口气，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执起笔，一笔一划慢慢写起来。
字如其人，他的字是娟秀整齐的小楷。
朴灿烈有些出神地看著边伯贤的侧脸，柔和的轮廓，微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子，半垂的睫毛又长又密，显得尤其漂亮。上身一动，睫毛就会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一般，惹人怜爱。
边伯贤专注的样子真的非常美。弹琴是，写字亦如是，好像他生来就是适合这些的，静得像一幅画。
“陛下……”边伯贤忽然抬起眼看著他，“可不可以……不要看著微臣写信？……”
“……”偷看对方被对方逮到，朴灿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显然边伯贤误会了朴灿
等他们两情相悦后就更好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