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L过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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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于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
这里宋颐之，请多关照

“如果我能找到野柚子，你就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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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找到野柚子，你就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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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最后一天，我一个人去看了那部宣称可以一吻跨年的文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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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名而来的情侣们攻占了整个放映厅，可是观影的反响，却比我想象中还要惨淡。我身旁没有任何人热烈地亲吻或拥抱，跨年彩蛋出现的时候，我只能听得到平稳又绵长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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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相爱的情侣来说，哪怕坐在充满着廉价爆米花和可乐香气的影院里，只要彼此拉着手，就可以做一个香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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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3D眼镜的工作人员在门口发售这场跨年电影的纪念册，我把眼镜取下来放进塑料盒子，然后接过他们递到我手边的书册，挂着工作牌的青年抬头对我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不过这更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程式化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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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册的封面是汤唯和黄觉两个人若即若离的亲吻，电影的名字在更靠下一点的位置，墨绿色的字体，和电影开头的那首飘渺的歌曲一样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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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的边角剪裁得很整齐，捧在手里有很自然的重量，翻开封面后的第一页印着汤唯墨绿色的连衣裙和漂亮的裸背，她的台词并列着排在画面的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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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找到野柚子，你就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倒数第六个小时：野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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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钟声敲响之后，整座城市飘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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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中国最北方的小城在漫长的冬眠期到来之后开始变得寂静，哪怕是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都不会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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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最冷的十二月，积雪底下不可能藏着盛夏才会开的太阳花，正如一年之中最热的七八月，繁花深处不可能结着初秋才会长成的野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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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任性的话，我曾经也是说过的。我不知道记忆里面的东西是否真实，但假若我想不起，那就一定发生在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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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和电影，在某种意义上是相似的，因为它们连同记忆一样，都是虚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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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三年前开始，我就不再做梦，也不再攀附记忆生活，记住当下发生的事情，就是生命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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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极村的最后一辆巴士到站，我抱着纪念册上车，长时间裸露在冷空气里的手背皮肤皱缩得发痛，车厢里的暖风开的不够大，翻动书页这样的动作也并没有让手指的僵硬得到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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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昏暗的电灯光把边角上的文字照亮，坐在巴士另一边的年轻男人打开了他的手电筒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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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长了一双我这辈子也忘记不了的漂亮眼睛，书页里的文字在晃晃当当的车厢里变成了充满魔力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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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到他，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在梦里面了。】

“只要看到他，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在梦里面了”

倒数第五小时：只要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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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清醒的时候，大概是不会做梦的。可人一旦知道自己在做梦，就会像游魂一样，有时候还会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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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座之隔的年轻男人给我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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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前他拿着一张相片问我，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女孩，如果有，请一定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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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北极村是他可以到达的，全中国最北的地方。他从海南岛一路找过来，在路上蹉跎了整整三年，可是女孩就好像人间蒸发，全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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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样疯狂地找过人，也不擅长说谎，只能含糊地告诉他自己也是三年前才辗转来到这里，如果想了解更多，最好去镇子上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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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顽固得像一颗石头，坚持着把照片塞给我，他说这个女孩也是三年前离开家的，或许我和她真的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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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不起来，那么鲜活的一张脸，如果在哪里看到过，绝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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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两个人当中，总有一个人的记忆出错了。他活在过去，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我活在未来，把曾经的一切抛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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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时我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告诉他我在这里经营着一家邮局。很多人会在这个新年的夜晚需要邮局门前碧绿的邮筒，在国境线最北边的邮局写信寄给最爱的人，是现在年轻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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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找的女孩也是这样的想念他，或许还可以来这里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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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生活毕竟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久别重逢。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只会错过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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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电影里面的那句话是对的，不管当初他们乘坐的那列火车有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泥石流截停，那都不可怕，一直活在记忆里面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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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点钟的邮局，因为络绎不绝的寄信旅客而格外热闹。我走进屋子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陈旧的旅行包里满是灰尘的味道，我把日常用品都收进行李，明天天一亮，我就得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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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一个人是痛苦的，躲藏也是。也正是因为痛苦，所以才不能回头。墨绿色的纪念册从桌子的边角掉下来，装着半瓶水的玻璃杯在地板上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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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唯的脸浸在温热的水液里，我看不清那行字，但我知道那一页上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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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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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爱的私奔是不会长久的，无论有没有另一个男人幼稚的警告，他们两个，都逃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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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爱情发酵以前，我必须离开。

“我把那个可以让房子旋转起来的咒语，深深地记在了心里面”

倒数第三个小时：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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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你要不要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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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鹿晗拉到屋子外面的雪地上，凌晨三点钟，邮筒前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他把刚刚点燃的那支烟花棒塞到我手里，笑得像是重新拥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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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对于他来说，也是全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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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的火焰把我半边脸颊照得通亮，鹿晗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把他手里另外两大把烟花棒全部点亮。我看见他清亮的瞳仁里倒映着灿烂的火光，好看得如同一场最盛大的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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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这是你走之后我欠你的烟花，今天我要把它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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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北京已经不能再放烟花了，从你走的那年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看过，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想看，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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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遥，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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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堵住他的嘴唇，眼泪从眼角止不住地往外淌，我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一路找到这里，也知道刚刚的那句话里究竟包含了多少滚烫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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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怎么回应你呢，我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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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的过程是痛苦的，躲藏也同样。想要在世界上完全隐匿自己的行迹是不可能的，总会有爱你的人会捕捉到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然后穿越千山万水，只为再度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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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过他这样的线索，三年前离开家的那个晚上，我和他说想去看一次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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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我也记得很清楚，那是2016年的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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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我们也曾像现在这样，在一整片碧蓝的夜空底下热烈地接吻拥抱，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演艺圈子里风光无限的闪亮双子星。然后一夜之间我从天际线上陨落，从此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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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鹿晗和鹿遥，不再仅仅是象征着梦想与荣耀的两个名字。舆论和媒体更愿意把我们解释为毫无廉耻的乱伦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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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是我最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一步一步诱导鹿晗也走到这个充满了玫瑰与荆棘的陷阱里，折断他丰盈的羽翼，一同在禁断的甘美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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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的影响是毁灭性的，鹿晗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阳光形象毁于一旦，包装我支持我的公司也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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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吧，我不像鹿晗那样可以在多个领域闪闪发亮，鹿遥的底牌，从来都只有歌唱这一项而已。身败名裂的歌手不会再有市场，我不光毁了我自己，还摧毁了我和鹿晗身背后共同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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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鹿晗应该是要恨我的，可是他没有，即便那两个宠着我们惯着我们的老人已经不在了，他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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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他一次都没有舍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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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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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他推开的，一次又一次。跌落谷底的鹿氏兄妹如果继续捆绑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可是如果我向大众交代，这一切都是我单方面的意愿然后再离开，鹿晗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舞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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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背着他，在2016年的某个下午召开了记者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身上，真挚地向所有喜欢鹿晗的粉丝道歉，承诺自己会离开他，也永远不会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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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那些恶毒的字眼才会放过鹿晗，他这样生来就注定要闪闪发亮的人，值得重新拥有那些宠爱和拥戴。反正我对于舞台并没有多少迷恋，能不能继续唱歌根本不重要，我最大的希望，就是鹿晗可以在远离我的地方，继续装点无数青春少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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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这样的人，大概就和烟花一样，只适合在某一个耀眼的瞬间交汇，想要永久地拥有，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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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无后悔。

“怎么可以随便送人烟花呢？”
“怎么不可以？”
“烟花是短暂的意思”
“我们不就是短暂的”

倒数第二个小时：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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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绮丽的夜晚，应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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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的另一侧有柔软的塌陷，面朝着我的鹿晗此刻依旧睡得很熟。两个人距离这样近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地想要触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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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吻怎么可能表达所有压抑的想念？人都是贪欢的动物，如果做不到浅尝辄止，那就最好什么都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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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走下床，窗外已经能看到一点光，我把摆在门口的旅行包拎在手里，小心地关上了邮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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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墨绿色的电影纪念册我并没有带走，它关于烟花和爱情的说法太过宿命，沉重得让人无法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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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是不能随便送的，因为它代表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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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问自己，短暂又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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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客运站的出租车里，司机正在听一首歌。我听的出这并不是现在年轻人热衷的流行音乐，编曲和旋律都有自然的年代感，就连主唱的声音也不是符合大众喜好的高亢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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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并不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然后礼貌地询问我需不需要更换唱片。我想可能是我露在口罩外面的五官扭曲得有点难看，才会让他产生这样不快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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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很难过，只是很久很久都不曾听到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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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眼泪第二次从口罩和脸颊之间的缝隙渗进来滴落到嘴唇上，司机慌慌张张地把纸巾盒递给我，抬手关掉了音乐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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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听不惯这种歌，音响我已经关掉了，最近怎么总是有人听到这首歌就哭啊，明明不是当年那两个人的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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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载一个男人到电影院的时候也是，这歌前奏一响他就开始捂着脸哭，看来这歌我以后是不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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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师傅，在这里停一下就可以了，给您添了麻烦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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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候车大厅还要往前走好远呢，天气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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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清车费以后，我提着旅行包下了车。冬天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可是我的脑子里除了司机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以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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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怪不得几个小时之前他会那样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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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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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句问话的最前面还有一个隐晦的前提，那是鹿晗给自己定下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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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电影里的这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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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重叠的身影落到玻璃上，男人的手掌用力握住女人的下颔，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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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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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候车大厅，把旅行包放上传送带，金属探测器划过我的耳朵和肩膀，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我要坐最早的一班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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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在今生最后一次的交集里，我把最想和他说的话写在了纪念册的扉页上，如果鹿晗也看懂了那场电影，我相信他一定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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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亮，我趴在客车的玻璃窗上，用嘴唇呼出的热气默写那首意蕴隽永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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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数过天上的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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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小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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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在我的胸口跳伞

“你数过天上的星星吗？”
“他们和小鸟一样”
“总在我的胸口跳伞”

最后一小时：天亮了

“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