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雁十二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边伯贤远去的方向,对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说吧,有什么事非得找我。”
他雁十二虽喜欢新鲜事物,但也不会荒唐到将他一人留在陌生之地。若不是眼前这人避无可避,又跟了他们一路,他是定不会离开边伯贤半步的。
我家白白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雁十二撇了撇嘴,对这人的怨气又添了几分。
似是看出了雁十二此时的恼火,那来者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耽搁,忙拱手作揖道:“小的并无想要打扰公子雅兴之意。只,只是那张家长公子多次上门求访,小的拦也拦不住啊!”
雁十二挑了挑眉,冷声说道:“张家长子?你们难道没告诉他,我已不在府中?”
听了他这么不冷不热这么一说,那家丁更是委屈:“说是说了,可那张公子偏说是您搪塞他的借口,说是定要见上公子一面,不然,,,不然,,,”
雁十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然怎样,他就算再家大业大,还能蛮横到硬闯我府门不成?”一边向街上望去。不望还不要紧,这一望,他却亲眼看见两个身着白,黑两色的锦衣剑客,顺着莫幽洋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那家丁看自家公子半晌没有反应,还扔下这么句话,顿时有些急了:“不然,不然他就要在咱们门阶上住下了呀,公子!公子您虽为名士,可要论这权力地位,依旧不比那当朝张丞相。今若得罪了他家长子,他日那张家必要向咱们来寻仇的呀公子!到时候往您头上安那么一个,藐视当朝权贵的罪名。到了那时,就算我们这些下人的命无足轻重,单说公子,不仅是您这么多年攒下的声誉遭到玷污,只怕还要遭遇牢狱之灾的呀公子!这样的祸事,可不是咱们能担得起的呀公子!”
那家丁生怕自家公子再扔下一句“无所谓”就走,便以小化大,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家公子和边公子都是习武之人,天知道自己追了多久,抄了多少近道,才勉强在长安城追上他们!
“嗯!”他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公子绑回去!
可雁十二那还听得进面前人一口一的公子,满脑子净是方才在眼前一闪而过的两人。
如此隐秘的跟踪,不是仇家便是追杀。再看那两人各配之剑,也并非凡品,必是常年习武之人。虽以伯贤的武功与剑法,绝不输江湖上任何一名侠士。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放她去以一敌二,雁十二终是不放心。左思右想,也只好敛了气息,放轻脚步,准备跟上去。
他正欲抬步,循着方才的路跟去,却猛然感到衣袖被人猛地拉住,一回头,就看见那家丁正拼命拉住自己。
“你干什么!”雁十二厉色道:“没看见本公子有正事要做吗!”
那家丁正在心里庆幸自已眼疾手快,可听他这么一说,好像快要哭了出来,连尊称也顾不上用,急忙挽留道:“公子,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啊!这可是天降祸事,你可千万不能一甩袖子,就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啊!”
雁十二往回拽了拽衣袖,却被那人更加拼命的扯住。他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雁十二不是不明白他的困境:他不可能直言闭门谢客,这是在保全他的声誉和姓名;可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也不能擅自做主。
只是,只是他曾为自己定下规矩,不为王公贵族作画。他若这次妥协了,必然会有下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找上门来讨画。到了彼时,情况只怕会更加棘手。
“唉,罢了,权当是为了伯贤吧。”他叹了口气,摆手说道:“你就去把我平日里几幅闲作拿,,,”
话到此处顿了顿,又像是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眼前满脸写着期待的人笑了笑,没了后文。
这一笑,笑的那家丁心里发毛。他纠结了一会,试探性的叫了叫他:“额,公,公子?”
“那张公子既为游手好闲之人,想必不懂得赏画吧。”
听到这,那家丁便立即会了他的意:诺大府邸,但到就他一人会画画不成?
“可是公子,”那家丁在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张家公子若是知道了他被骗,岂不是更加恼火?”
可此时雁十二已经顾不上理会眼前这个麻烦,他连忙快走几步回到大街。可他刚要寻找方向,便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起初密集的人群被疾行的两人冲出一条小道来,他还能循着轨迹追去,可方才话语间已耽搁了半柱香的时间,人群又重新聚拢。再说这人界八方环合,脉脉相通。以长安为中心,更是四面通行,街街连巷。他雁十二就算有本事凭着记忆走出此街,也再难寻之后方向。
想到这儿的雁十二急躁不已,又恰好看到从巷子里跟出来的家丁,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往他头上揍了一下。
“哎呦!”那人被自家公子冷不防打了这么一下,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看向他:“公,公子?”
雁十二愤愤地回道:“都怪你!破了规矩还弄丢了白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放不了你!”
说罢,便不再理会那人的抗议,飞快的追去。
伯贤,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