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时间总在认真时过的飞快,一晃就到了晚上。
虽然大雾笼罩,白日里也是黑乎乎的。不过和夜晚的黑还是有些区别。
众人对这来路不明的邪崇毫无办法,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这东西现身,走也走不出去,很像是鬼打墙,干脆就不要耗费体力,在山洞里养精蓄锐。
温宁本想让大家都休息,自己来守夜,反正凶尸是不用睡觉的。
这个想法一说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你看我,我看你,有所顾忌。只有蓝景仪同意,谁不会相信与自己相约一辈子的朋友,他了解思追,思追信任温宁。金凌呢,他定然是支持思追的,他和景仪一样把蓝思追看作朋友,只是温宁……一想到爹爹,他还真不好说。
第二次乱葬岗围剿后,大家都很信任温宁的。只是这一次又出了事,所有人的戒心也就再次提了起来。
人总是变来变去,因为人是最复杂的高级动物。思想越丰富,人性越杂乱,想法越会随风流动。少有人能做到想魏无羡那样问心无愧,或像蓝忘机那样专心且正道。
要知道,固守本心,太难太难。不比修成正果容易。
蓝思追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说:“这样吧,我和温宁在洞外,若不放心我二位,诸位设下结界便好。”
“那怎么行!虽然有鬼将军在,你也不能这样!你的琴也不在,我和你一起!”
“景仪别说笑了……”
“真是烦死!蓝景仪你瞎操心什么,人家有温宁保护着,你出去只能添乱,好好待着!”金凌打断思追的话,虽然是在劝着蓝景仪,别别扭扭的,听起来并不像在劝人。
最后,结界也没设,洞里的众位修士轮番守夜。温苑还是没在洞中,座在洞外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背靠一棵树。手机抓着他的剑,出神地想着什么,温宁也坐在一旁发着呆。
蓝景仪趁着守夜的修士转身的功夫,悄悄溜出来找温思追。
“景仪?亥时已过,你不睡觉?”
“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现在又不用守蓝氏家规了。”
蓝景仪爬上那块巨石,和思追坐在一起。
“思追?”
“嗯?”
“你不睡觉,在想什么?”
“这把剑还没有名字,还有琴。此次事件过后,若能找回,也需要个名字。”
“你想好了吗?”
“……这把剑,我想叫它愿昔。”
“那琴的话,我帮你起一个吧,就叫……追阳!这个名字怎么样?”
“景仪起的名字很好啊,这两个名字,一个代表了过去,一个代表了未来。”
思追沉默了一会,又说:“景仪,我打算自立门户。走一条我自己的阳关道,含光君告诉我,岐山温氏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我只需要做我自己,魏前辈也说,不用在意别人的评价。”
“好啊,思追,我支持你!”
“这一个月,我都在同宁叔叔练习温氏剑法,现在你我都不睡觉,我给你看看?”
“好啊好啊!”
说完,思追飞身落到地上,拔剑出鞘,一招一式,人过残影,剑过生风。
这一个月,温苑日日苦练,剑法烂熟于心。
温宁一共会四套温氏剑法,思追一月学会了两套。在此之前曾为以备不时之需和好奇,夜猎途中偷偷找温宁学过一套。
思追从小天赋异禀,是同辈弟子中的楷模,本领有半个含光君,皎皎君子便如泽芜君。在云深弟子中,能有谁得含光君亲自教导?
除他外蓝景仪亦是一个好苗子,可是生性顽皮,论家规谁被罚得最多,无疑是他。
蓝思追,蓝景仪,被称为“蓝氏小双璧”,未来的蓝氏家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在他们中选。
只是“蓝思追本是温氏中人”这绝密之事意外泄露,才使得小有名气的未来双璧留得一人。
景仪一言不发,认真看着思追舞剑,一套下来,景仪大声拍手叫好:“思追你太厉害了!才一个月就练得这么厉害!”
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你这剑法我没见过,是温氏剑法吧。”
看向那边,一位少年穿着金星雪浪袍,双手交叉胸前,环抱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