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冬的汴城格外冷。 】
【 写晖外头有棵无意插种的涩桃，枝梢只在上个春里青了一痕，又早早迎着秋寒挂了霜，蔫巴巴地耷拉着。昨夜仿佛有贼，要偷走月亮和星星，虚张声势地摆弄出几团乌云，把天遮得黑压压、阴沉沉的，却不落雨。我晕乎乎地做了噩梦，在结冰的荒原追一只兔子，一脚踩空，掉进个冰窟窿，冻得一激灵惊醒——被子全蹬到地上了。 】
【 醒醒用小银吊子熬药，冰天雪地的，拿个蒲扇忽忽悠悠，挂在边上的绒袄就蘸满苦风，像被扔到药罐子里头吸了个饱。我张了张嘴，鼻尖憋得通红，好容易放走一个赖着不走的喷嚏，又被一身苦味儿呛得咳嗽两声。 】
【 最后只能不情愿地捏着鼻子灌完药，踩着纪述的后脚跟出这趟门，只从毛领里露出半个脑袋，拿麂皮靴子跺冻得很瓷实的青砖，伸手去拽前面的衣角。 】
走慢点！【 齉着嗓子凶他。 】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