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自东临。】
还不算太迟。
【万籁俱寂的山顶,唯有狂风倾扫着落叶,依山而望,起伏的胸膛以彰显登山的劳苦。而我举目四望,视野之中原0有的那一盏小小的孤灯,随着摇曳风声,也悠然逝去。只余天地之中徒留下一个圆点似的影。】
【起初是纯粹而又无暇的白,旋即是一点点嫩黄,那种光芒是在太稚嫩了,比二月春风剪裁的新芽还要明亮的颜色。天与地仿佛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捧着、托着举起一轮心爱的初阳,这时候我想,旭日便如天地娇惯的小儿子,要哄着才肯一现骄颜。寂静,是连风也悄悄,似深怕叨扰了他的出行,破坏了这场恃宠而骄的盛大,他分明才悄悄的展露一角——娇的过分,到不像一场令人震撼的朝圣了。】
【我握着舒清的手。】
【一眼未发,只是盈盈一笑的对视。浅浅的朝阳像一层薄纱披在她的肩头,每一寸发丝都闪闪发光。她的眸中倒映着我。初我观日出,年岁尚小,那时候旭日已东升,光芒尤盛。而今又观,不同往昔,我已立业成家。从前忆起日出,想到只能是孤坐马车觑红尘的一眼,今后在忆,泰半,也不同往昔。】
也算值得。【我想,局庸叠翠也好,金台夕照的落日也罢,都比不上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