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
也许九月是个重遇旧人的季节,与允浩重逢后没几日,我在图书馆遇见了沈昌珉。
与他才一年不见,他成熟了不少,轮廓更深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问。
“没有,学校放假,就回家看看。”
初遇昌珉是在一年半前,地点还是图书馆。彼时他正准备着几个月后的出国深造,而我则打算为自己充充电,好让自己不至于空虚地每时每刻想起你。
我和昌珉因为想借同一本书而认识了。我说,你是正经用,我是无聊看看,所以推让给他,而他说,晚辈礼让长辈是理所当然的。最后我们决定,我在图书馆把那本书看完后,他再借回去。
那日,日光张致澈丽,铺在图书馆咖啡色的桌上,晒出慵懒的味道。
“你的手指很修长。”昌珉看着我翻书的手,一边转着手里的笔,一边说到。
你曾说你喜欢手指漂亮的人,也总夸我的手指够长,叹息我不学钢琴太可惜。
他和你一样。
于是又一次,我开始重蹈覆辙,有意地接近沈昌珉。
当时他有个女朋友,起先看到我很是尊敬礼貌,后来却难掩厌恶之情。
其实我并没有想从谁的手里抢过昌珉,只是因了他与你有相似的一面,我单纯的本能的渴望接近。
我想以一种最接近你的姿态去生活,即使它真实的不像真的。
后来昌珉出国了,临走前也未曾与我知会一声。
“我以为你和你女朋友一样,讨厌我。”我笑着对昌珉说。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应付,不习惯有人突然对我那么好,不是讨厌。”
“你的女朋友呢?”
“分手了。”
“不会是因为我吧。”
“你说呢?”
发现以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人其实一直在惦念自己。
发现自己在对方心中原来一直有一个位置。
发现我以为讨厌的人其实并不讨厌我。
我突然找不到方向,前面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路,却因了你的离去,而变得孤独,黑暗又迷惘。
我为了留下与你相似的一切事物,为了让你不止停留在我的回忆,我割舍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而我仍义无反顾,毅然自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