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旧文分别是：
湮灭之契 https://tieba.baidu.com/p/2664713295?pid=40673697378&cid=0&red_tag=0273610820#40673697378
龙火之誓 https://tieba.baidu.com/p/2918953181?pid=47304337978&cid=0&red_tag=0397673558#47304337978
白首之约 https://tieba.baidu.com/p/2801354001?pid=44087141157&cid=0&red_tag=0329464354#44087141157
你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上古卷轴呢 http://tieba.baidu.com/p/3151497649?pid=53366341651&cid=0#53366341651
（大噶有兴趣的话看看就行了，八要挖坟，谢谢）
霰风之歌总的来说是将湮灭之契和白首之约合起来，大概的故事和人物保持一致，具体情节基本都重写了。
主要目标是去掉之前更新时为了混更（心虚）写的奇奇怪怪的脱力情节，同时保持地板的可爱。
那么正文即将开始。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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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从空中俯瞰，秘典仿佛一片泥泞翻滚的黑绿色汪洋，其中偶见由破旧书本和其他杂物组成的岛屿。说是岛屿也不甚贴切，芙洛莉亚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构造。骑乘在龙上的体验和想象中相去甚远，她紧张地伏低身体，任凭赫麦尤斯·莫拉领域中充斥腐朽纸张和灰烬气息的风拍打她的面颊。
萨洛赫塔尔挥动的双翼下方是矗立于黏稠海面的高台，身着褐绿色长袍脸覆面具的男人正站在蒙尘的卷轴和古籍环绕中等待她到来。蛇龙在他面前降落，芙洛莉亚顺着它低垂的脖颈笨手笨脚地滑下时，那张黄铜面具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终于，最初的龙裔和最后的龙裔在秘典之巅相会了。”
不仅是脚下的地面，他的声音令空气也为之颤抖。冷静，龙裔。几次简短会面后，她早就认清了双方之间声音力量的差距。若单论龙吼，她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这并不意外。
面对这股无形的魄力，芙洛莉亚试图使自己镇定。她右手召唤出一把长剑，用全身的力量使劲抓住剑柄以缓解情绪。说点什么，别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感谢你的热烈欢迎哈？”
“哼。”
他这是在嘲笑她吗？无所谓了。芙洛莉亚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释放出召唤术，一只灰烬守卫卷起尘土发起咆哮向前漂浮而去。他抬起双手，挥出一道火焰风暴迎向灰烬守卫，组成魔像的石块在烈焰中灼烧，从外层开始劈啪作响地崩裂，暴露出中央猩红色的心石。区区灰烬守卫而已，她原本也没有期望太多，只需争取片刻时间便足矣。
龙吼不行的话，近身如何呢！
“Wuld Nah Kest！”
她原本空闲的另一只手在电光火石间召出长剑，踩着灰烬守卫崩塌消失的那一刻，以四散的灰尘为掩护向他旋风冲刺。她做足了功课，一切证据都表明米拉克，以及知识魔神的其他仆从，皆以法术为主要战斗手段，龙吼亦是如此。白刃战是她最好的机会。
“Mul Qah Diiv！”
两人几乎同一时刻披上了流光溢彩的龙形铠甲。还差一点，只差一步她就能进入攻击范围。而他也已看出她的意图，拔出腰间的佩剑迎战。看剑鞘只是形似阿里克尔弯刀的武器，却在出鞘之时爆开泛着黑绿光泽的触手，犹如活物般扭动缠绕组成新的剑身。呃，真是太恶心了。
那把剑直取她的首级而来。大部分武器无法穿透龙之形态的防御，和潜伏者的反复交战中，她确认了莫拉这种触手般的力量形式也是如此。那么，可以谨慎地尝试——
接下这一击！
触手被耀眼的龙之躯壳挡下，但包裹其中的金属剑身仿佛冲破淤泥的包围，从触手中剥离出来刺透了龙甲。芙洛莉亚及时偏头向左进行闪避，最终剑只在她的右脸留下一道划痕。与此同时，她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借势回转身体，双手的召唤剑一前一后如风车的叶片削向对手。
他持剑的手稍微偏转方向，退回少许格挡住其中一把，而左手干脆直接抓住了另一把。就这么，徒手抓住了她尽全力挥下的一剑。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但是她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个可笑的眯缝眼面具。不知他此刻表情如何，想必是占据了上风，正自鸣得意吧。该死，她可不会示弱，不会流露出哪怕一丝恐惧。芙洛莉亚看着他的左手逐渐施加力量，最终竟然破坏了长剑的形态，强制将它驱逐回原本所属的领域。
但她并不只是惊慌失措地僵持在原地。
不。召唤学派的魔族长剑不敌龙之形态她也早已知道，尽管会这么被捏碎是略有些出乎意料。在被破坏的长剑轮廓完全消失前，她主动松开了右手。一瞬间他的反应显出些许迟缓。不知她接下来会怎么做？那就对了！
抓住这片刻先机，她沉下身体借着身高差的优势撞进他怀里，从左手小臂处抽出和护臂巧妙融为一体的龙骨匕首，反手从侧面捅入他的右腹。
命中！
她不会认错匕首刺穿皮肤和肌肉后顶住骨骼的手感。看来尽管在秘典中度过了几个纪元，他也并没有成为风干的尸鬼、巫妖或是其他怪物。在那套邋遢的难看衣装之下，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做出了正确选择。
“Fus Ro Dah！”
大意了。她太过沉浸于刚才的小小胜利，没有躲开无情之力的攻击。吐姆将她抛开到半空撞散了一座旧书的山丘，她挣扎着从足以将人活埋的书堆中爬起的同时，他站在数尺开外拔出了匕首。
“利落的一击，龙裔。”他瞥一眼还在滴血的刀刃，然后将它扔进高台下涌动的泥浪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凭你想要打败我，还早得很。”
“是吗，米拉克？”
黏腻而滑稽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直旁观战斗的赫麦尤斯·莫拉想必觉得时机已到，毫无预兆地从空间的缝隙中伸出祂那覆满探求之眼的无骨的肢体，其中一条已然洞穿了他的身躯。
等等？！
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她还没准备好。但是不能继续等待，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
她向远处的石台飞奔而去，展开静置其上的黑暗圣经，手指急促地拂过镶嵌在内页上的花纹般的字符，以激活书中潜藏的魔法返回奈恩。光影缭绕的门扉随即在她眼前开启，另一侧隐约可见布瓦克堡垒伤痕累累的外墙挺立在夜幕中。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当早已熟稔于胸的词句在口中化作振聋发聩的言语之时，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伸向那个瘫倒在知识与命运之主扭曲身躯中的人影。。
“Meyz voth zu, Miraak.”

啊对了，放一张朋友帮我画的图。
她超赞。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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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正午，风势渐强。高空中遮天蔽日的厚重云层被吹散少许，一直难觅踪影的太阳终于勉强投下些许光辉，映照在鬼魂之海的海面上。呼啸寒风夹杂雪粒鼓起北方少女号的麻布帆，推动平底货船按照既定航线劈开破碎的浮冰朝风盔城进发。
按照船长“智盐”加朗德一贯的经验，前天凌晨从索瑟海姆出发，按说航程还要再持续十来小时。然而船速不知怎地比往常快上许多，他已隐约看到众王之殿在海边雾气笼罩中的轮廓。
他想到的唯一可能原因是船上两名不速之客。其中那个布莱顿怪人他之前搭载过一次，原本在鸦石镇的怪事接连发生后，加朗德已经打算放弃通往索瑟海姆的航线，可她给的钱实在太多，讲话也和气，他一时屈服于诱惑躺了趟浑水。
这个决定当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布莱顿人下船后就做她自己的事去了，至于她是在到处找行刺她的杀手还是在废弃的黑檀岩矿坑里探险，都和加朗德无关。随着鸦石镇逐渐回复生机，他开始定期为莫尔凡议员运输物资，几乎已将此事抛诸脑后。可时隔两个月她突然又像个幽灵一样冒出来，也不问问加朗德的意见，深夜里自顾自出现在码头上要求登船，肩上还架着另一个有气无力的陌生人。
只是搭顺风船倒也罢了，可伊斯米尔的胡子啊，两人都鲜血淋漓。布莱顿人右脸有一道不长但颇为骇人的豁口，血从她脸上顺着脖子流下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另一人看不出种族年龄，也看不出伤口在哪，他带着一个严密的头套，而且整个上半身几乎完全被血浸透。
“开船！快开船！”
布莱顿人拖着半死不活的同伴冲上甲板，气都顾不上喘，急着催促加朗德出发。胡扯什么呢，她让开船就开船？加朗德这一批的货物要等后天才能装船，眼下水手们还在呕吐气母里喝得烂醉如泥，用萨德力的新配方苏贾马打发离岸假。
“我不管你是什么情况，我得人货两齐了才能走。”说完，加朗德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又补上一句，“如果你没地方呆，可以先让你朋友在船上休息。”
听到加朗德的回答，靠着布莱顿同伴才勉强支撑站立的那人抬起头来。看清他脸上面具的一瞬间，加朗德感觉像是被闪电击中，手脚麻木，脑中空白。他见过这个男人吗？不，但他不仅熟知这怪异面具的形象，甚至对他的声音也铭记于心。听，就跟这——
“启航。”戴面具的男人缓慢、清晰地说。
——一模一样。
启航二字回荡在加朗德的脑袋里，突然变成了他人生的全部意义。他对这种状态并不陌生，在之前几个月里中，加朗德也有好几次意识模糊却坚定地记得要完成某个目标，比如把一些头戴面具的奇怪岛民送去风盔城，或是在夜里出门修建圣石周围的工事。
这一次他的目标就是立刻起锚出海。
加朗德记得的下一件事是布莱顿人问他是否需要帮忙驾船，因为水手们还在鸦石镇，船上一共只有三人。 “现在不用。”他听见自己回答，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海面平静时我掌舵就够了。如果天象有变，我会喊你的。”
“噢噢，没问题。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你的床，我们走的时候会收拾干净的。”
床？对了，他们还抢走了加朗德的房间。他早在布莱顿人第一次搭船时就说过，北方少女号是一艘货船，没有房间供旅客居住。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也的确蜷在甲板上度过了从天际前往晨风的旅程，但这次却态度强硬地抢走了船长室。
“房间借我，这家伙快死了！”她当时是这么说的。那还带着他到处跑？去找祭司啊！

加油继续，感觉算是最早一批看你文的人之一了，COC持续催更

老尸鬼了啊

抓米船员迅速赶到

“房间先借我，这家伙快死了！”她当时是这么说的。那还带他到处跑？去找祭司啊！加朗德才不想有人死在自己房间里。
好在是她的同伴生命力足够顽强，至少在加朗德准备停靠渡口时他还能自己走路。途中加朗德不时能听见两人在屋内闲聊，但他想不起他们说了些什么，就像他几乎不记得两天长的航程中发生的任何事一样。
虽然当时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多少有点吸食斯库玛后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清醒后回想起来让加朗德吓了一身冷汗。鬼魂之海每年不知道要吞没多少经验老到的船长和水手，在这样无意识的状态下航行，他们纯粹是运气好才没有触礁或是被海流带去远洋。
不过考虑到各种因素，或许他们一路顺风并不是巧合？加朗德心有余悸地看着布莱顿人站在船头观望，希望她下船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初播节将近，冰封已久的尤格里姆河开始解冻，在数尺积雪之下沉寂了整个冬季的风盔城正渐渐复苏。或者说，至少与两个月前芙洛莉亚离开这里前往索瑟海姆时相比，街头巷尾开始焕发出生机，来往码头的工人和货船也增加许多，因而北方少女号的入港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正合她心意。虽说城市卫队并不等于风暴斗篷，但芙洛莉亚觉得叛逃到帝国军团后，只要在乌弗瑞克的势力范围内被抓到，她想活命就免不了得有一番恶战。从城墙外有路能绕过风盔城正门，沿岸东南边不远的一片浅滩可以蹚水过河。最好是避开大道，光是码头上这三两卫兵就够让芙洛莉亚紧张了。她紧张时总是特别想吃东西，尤其是甜点，要是手边能有个甜甜圈或是蜂蜜坚果串就好了。
她不想在刚回天际就打起来。最近芙洛莉亚晚上在索瑟海姆睡觉时从没放松过，生怕一个不注意在梦中丢了性命；进入黑暗圣经前后共计三次，每次都要和秘典里恶心的湮灭生物打上半天车轮战才能前进；而且不管她多小心，只要在城里开打都容易伤到无辜的旁观者。
除了这些理由之外，还有冷。真的冷。别说手指僵硬，感觉脑袋都要给冻掉了。芙洛莉亚时常怀疑伊斯格拉谟那时的诺德人身上长了一层厚厚的毛发，导致他们无法忍受温暖的气候，才会选择在连农作物都难以生长的寒冷北方沿海地带定居而不是继续南迁。
最后清点一遍包袱确定没落下什么后，芙洛莉亚向船长简短道别。加朗德看起来依然半梦半醒，米拉克对索瑟海姆的控制比她估计的更彻底。她并不赞成他的做法，但当时情况特殊，何况他说出的命令也没法收回，她不想和重伤员吵没用的架。
任谁看到米拉克被赫麦尤斯·莫拉用触手洞穿的样子，都会觉得不赶紧抢救的话她就要一命呜呼了。霸占船上唯一一张软床也是这个原因。最开始芙洛莉亚想在他身上用治疗召唤生物的法术——毕竟他们都是在湮灭里生活的嘛——结果被米拉克夹杂古诺德语一顿训斥。这是芙洛莉亚把他救出秘典后米拉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真是个知恩图报、彬彬有礼的人啊。

梦回五年前

说好的更新呢

初播节将近，冰封已久的尤格里姆河开始解冻，在数尺积雪之下沉寂了整个冬季的风盔城正渐渐复苏。至少与两个月前芙洛莉亚离开这里前往索瑟海姆时相比，街头巷尾都显得生机焕发，来往码头的工人和货船也增加许多，因而北方少女号的入港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正合她心意。虽说城市卫队并不等同于风暴斗篷，但芙洛莉亚觉得叛逃到帝国军团后，只要在乌弗瑞克的势力范围内被抓到，她想活命就免不了得有一番恶战。从城墙外有路能绕过风盔城正门，沿岸东南边不远的一片浅滩可以蹚水过河。最好是避开大道，光是码头上这三两卫兵就够让芙洛莉亚紧张了。她紧张时总是特别想吃东西，尤其是甜点，要是手边能有个甜甜圈或是蜂蜜坚果串就好了。
尽管即将入春，天气却还是冷得惊人。别说手指僵硬，感觉脑袋都要给冻掉了。芙洛莉亚忍不住使劲搓手，把盘起的头发也放下披散，好让脖子面对严寒多一层防护。为了避免引人耳目，她在船上就换掉了沾血的衣服，身上这套已经是在鸦石镇能买到的最厚服装了，依然不够保暖。她时常怀疑伊斯格拉谟那时的诺德人身上长了一层厚厚的毛发，导致他们无法忍受温暖的气候，才会选择在连农作物都难以生长的寒冷北方沿海地带定居，而不是继续南迁。
说起来，米拉克也是那个时代的人，没准甚至是阿特莫拉来的移民，应该很适应这种天气？她回头看了一眼下船后就站在码头没有挪过步的面具怪人，他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有一两丝白色的雾气不时透过布料逸出，表明他还在呼吸。
“冷吗？虽然风盔城是很冷，不过我以为诺德人不怕呢。”说罢，芙洛莉亚又不确定地打量了米拉克一番，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你是诺德人，对吧？”
米拉克没有回答。芙洛莉亚又等了几秒钟，有些担心地走回去戳了戳他的腰。
“怎么不说话？冻僵了吗？”
“我不‘怕’冷，只是在适应。毕竟很久没有身处在这种环境过。”
“喔，也对，索瑟海姆临近红山的那半边真的还蛮暖和的。”芙洛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着手哈了几口热气，然后解下斗篷，踮起脚给米拉克披上，“这个先给你吧，反正我已经习、习惯风盔城的天气了。”
“不需要。我的衣服由诺德历史上最伟大的附魔师附魔，不惧寒冬酷暑，水和血也会浮在表面，无法浸透其中。它的作用远远大于这块……棉布？”
“不领情也没必要这样说话吧！我还不是好心！”
“不领情？你怎么不看看这东西有多小，给我当披肩都不够。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矮得像个木精灵一样吗？说起来我倒很好奇，你是怎么对付潜伏者的，砍它们膝盖？”
“你长得傻大傻大又不是我的错！”她气愤地捏起拳头在米拉克脸上挥舞，令人不甘的事实是她得把手举过头顶才能够到他面具的高度，“平常挤不出一句话来，怎么挖苦我的时候就没完没了啦！”
“不，我说完了。暂时。”
他为什么能这么讨人厌？！
要不是为了保持低调，芙洛莉亚没准会忍不住在这里就跟他大吵一架甚至动手。但她的确是不想惹麻烦，如果在城中引起注意和卫兵起了冲突，肯定会伤到无辜市民。
“不管了，我们先离、离开这里。”她冻得有些口齿不清，“你跟紧我，别太引人注目。”
说罢，芙洛莉亚深呼吸，在道路靠城墙的一侧小心翼翼地前进。对于如何避人耳目她自有一套经验，步伐的距离和节奏，神态与动作的收放。有很多要点，能让她最大限度地融入人群——
“你为什么这样走路？”米拉克大声问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人各有志 支持楼主

天呐终于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