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熟悉的新旅程
“真是有意思,那个历史书里讲的战胜神秘人的孩子——哈利·波特,居然也要上学。”特快发车一个小时之后,已经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包厢里的玛丽对着室友们饶有兴趣地说。“你看,”她指着前几天一份预言家日报上的那篇“豆腐块(1)”,接着说道:“是吧,安这上面说的和他的出生年份,他今年是该上学了。”
“玛丽,好了,你从看到那家韦斯莱聊天开始就一直在说这个了,”秋听的有些腻味,于是温和地调侃道:“再这样下去,别人会以为你是他的什么狂热崇拜者呢。”
“嗯,其实也是,”凯赛琳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书里的人要跟你生活上好几年,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不过预言家日报应该不会再就这个说太多了,毕竟他当时才一岁,只是成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并没有成为真正的‘战争英雄’嘛。”
“谁知道呢,‘为了这种新闻,他们恐怕不惜一路跑到南极。’是吧,”简像她们所有人常做的那样,拿哈克和汉弗莱打趣道。(2)
“不管怎么样,”特蕾莎闷闷不乐地插了句“人人都得上学,就连邓布利多和波特也不例外,没写完作业的人也一样。”她正在抓紧补着魔法史作业,因此对开学多少不是很愉快。
“提前感受到高年级的感觉了是吧,特蕾莎。”凯赛琳的调侃换来了特蕾莎的佯怒和半真半假的捶打。
“诶,那要是有什么人跟他住一起,会有什么感觉?”安雅忽然问道。
“我想,那不是个好主意。”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果你抱着崇拜他的心理的话。”罗温从门口走了进来,胸前戴着女学生会主席的徽章,“我不清楚会不会额外产生一些芥蒂,”她继续说着“但就我看来,对大多数人来说那之后他可能就没那么高高在上了,至少不是仅仅出现在书里的大难不死者。也许……那之后他会只是哈利,甚至只是波特,就目前而言,他不一样的身份恐怕未必会给你们的关系带来正面影响。”
她刚说完,几个人便争着和她打了招呼,紧接着她说:“我想我的训话还算短的,去年跟前年,我的前任们都说做简短的训话,然后一张口就说出了那种削皮见骨到跟行政事务部代表团(3)一样的内容”看到包括正在补论文的凯赛琳在内的六个人都笑了,她加了一句,“果然,我很确信你们是听的懂我的意思,至于我一开始说的那些你们大概也会懂的,到将来多遇上一些特定情况的时候,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等到(她拖着长调)并且如果(When——and if)(4)。”
看到所有人都笑了,罗温满意地退出了包厢。秋谢绝了让她帮忙关门,不过咽下了后半句(她们正在等零食车女巫,等得正着急)。
“秋,南瓜派这么好吃吗?”几分钟之后,玛丽半开玩笑地问道,罗温走后不久零食车女巫就来了,她们这时刚开始吃饭。“我看你除了吃家里的东西,就是吃那个,你没有想过改变自己的食谱吗?”
“那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秋咽下一口,转过脸朝着玛丽说道,“并且在这车上的零食里,我确实只喜欢这个。”
“也许秋会变成“一些南瓜(5)”吧,”凯赛琳说了句秋没听懂的俏皮话,甚至让秋一时觉得有点吓人,不过她看见秋的神情便连忙解释:“啊,我明白了,这是我一个去了美国的亲戚教我的,可能在英国流传不太广,总之它是‘大人物’的意思。”
“有人见到我的蟾蜍了吗?莱福他……”一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小男孩拉开了包厢门,看到一整个包厢的女生他似乎有些害怕,一时没搞清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刚才好像从我的包厢跑了,我在隔壁……不过如果你们没有见到……”
“你在你自己的包厢找过了吗?”秋关切地询问:“要是那里没有,你可以拜托你包厢的其他人也找找,我们恐怕是见到了也认不出来。”她环视了一圈包厢,又说:“我们这里目前还没有见到过任何动物,也许除了巧克力蛙以外。”
“好吧,”男孩回答道,然后有点紧张地笑了一下:“那就……谢谢你们,我走了。”他慌忙逃出了包厢,走之前还把自己的魔杖掉在了地上,又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
“看起来他什么都有点害怕,是吧,”凯赛琳半是同情半是玩笑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会被分到哪里去。”紧接着,她拿起手里的报纸换了话题:“话说,你们看了这个新闻了吗?713金库的这个。”秋早晨看过了,但是另外几个人似乎都没看过,特蕾莎则还在忙着写作业,没顾上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凯赛琳?不是有人想进去偷东西吗,不过一般人进去的话,大概现在还没出来吧。”玛丽回答完便说道。
“好像不止那么简单,我刚上火车的时候看了,似乎他们查到是有黑巫师专门闯进去的,即使是那些妖精都没找出是谁干的,不过报纸上还说有人之前进去拿过了,是吧。”
“没错,‘本报有幸采访的古灵阁内部人士宣称该金库已被提取一空,但拒绝公开金库内容以及提取者进入的时间,关于金库被闯入的其他细节经过一个月的调查至今仍然没有任何结果。’”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的报纸,“总之还是一个月之前那一套,没有任何新消息,要不,我估计他们会放到头版,后面的话大概是‘没有任何结果,但有其他人士指出,尽管古灵阁内部的消息声称金库被提取一空,当日却没有任何人拿走大量物品。’就是这样。”
“话说回来,你们相信哪一方,是真有人拿走东西了还是没人拿过?”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报纸,一边问道
“不知道,不过指出和声称听着不是很客观呐……”秋若有所思地说,这两个词让她感觉报纸在故意偏袒
“大概像汉弗莱的征兵制调查(6)吧,以用词的方式让人相信。比如像你说的,如果写成‘声称’没人拿走大量物品从而导致有风险,而‘指出’官方消息来源已经说了提取一空,那就不一样了。”
“是啊,预言家日报想把自己卖出去,就像那些麻瓜报纸一样要依赖于它的‘可靠’消息给咱们看,所以……”秋接到,觉得《是·大臣》确实够现实的。“另外,说到报纸,这条消息的‘背后’还有一条,我说它背后确确实实的有,啊,实在抱歉,我是说在这一版的纸背面(7)。”虽然他们几个笑了起来,但看起来还是听懂了,秋接着说下去,“关于霍格沃茨新生人数下降的文章,说是下一届只有四十一人,将来会有婴儿潮,但是得等上几年了。”
“我原来还听过他们开玩笑,说过季节就不用争宿舍了,没想到真的这样,现在一处都分不到六个人吧。”
“可不,不过到他们说的那个婴儿潮,可能会需要更多宿舍……”
她们又就着新闻聊了很久,等到了晚上,苏格兰的日落出现在窗外时,秋走出包厢到走廊上转了一圈,同车厢的另一个包厢里,她碰到了正聊得起劲的凯蒂·贝尔。她旁边坐着秋去年已经认识了的追球手安吉丽娜·约翰逊和艾丽娅·斯平内特。“咱们今年可有机会直接在赛场上交手了,是吧,秋。”见她进来打招呼,凯蒂抬起头愉快地说道。
“说的什么呐,我今年还不一定能入队呢,凯蒂。”她对自己能继续入队还算有把握,不过还是谦虚了一下。“选拔赛都没开始,这个留着你过两星期看看我能不能进队伍再说吧。”
“秋,难道你以为我们都没看过你训练吗?”一旁年长一些的安吉丽娜也挂着笑容说道,“以现在的情况。你只要去了,那不入选才是怪事。”说着,她们笑着向彼此道了别。
在走廊尽头的另一件包厢,秋又听到了麦克尼尔姐妹的声音,她们聊的话题似乎是分院,她听到贝妮托娃说:“我们在分院之前,就说好了要让分院成为我们的福克兰之战(8)。”“是啊,那确实是成了,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就成了加尔铁里将军(9)。”秋听着她们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学院上,就没去打扰她们,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列车已经到了霍格沃茨所在的高地附近,她们换上了自己的长跑,离学校大致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了,特蕾莎看样子是终于补完了自己的论文,加入了她们的对话。
“我说,你们谁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和宾斯教授到底有多大年龄?”她好奇地问道。
“邓布利多的年纪——谁知道呢,一百岁?或者一百二十岁?多少都不奇怪。至于宾斯教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这就像斯勒尔布勒各人(10),是吧,他每天干的事都是那些,无论是生前还是去世后。”
“他们两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宾斯教授实在自己去世之后才开始老糊涂的。”
“那凯赛琳你的意思是说,邓布利多在他现在健在的时候就……你真的没考虑过去写社评吗?”
正在她们笑得开心的时候,秋感觉到列车开始刹车,她往窗外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片山地。按照她去年的经验来看,群山之内就是现在应该正灯火通明的城堡。这会,她们收拾起了自己的物品,秋从箱子里拿出了《魔法史》,又把它跟报纸一起塞进了书包,特蕾莎卷着她好不容易补完的论文,跟上她们一起走出了包厢。
两分钟之后,她们已经站在一片漆黑的树林边上了,这时,玛丽问道:“秋,我们今年会怎么去学校啊,不是只有一年级学生去黑湖坐船吗?”似乎正是在回答这个问题,远处,去年接过他们的海格正提着一盏灯招呼新一届的一年级生。她们只好随着人流往另一条路上走。秋一边走着,一边感觉自己又想回学校,又想着自己的家。忽然,眼前出现了平坦的大道,霍格沃茨所有的灯火在她们绕过树林后都出现在了她们眼前,甚至能依辨出拉文克劳塔的蓝光,眼前的大道上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一列马车,车辕空空如也,似乎没有任何东西牵引,她们迟疑着朝后面的一辆迈开了步子。
然后,她们就第一次以老生的身份坐上了马车,秋有一种感觉,这一年会和上一年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