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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


1楼2020-10-18 19:43回复
    (疏雨悄打翠叶,桐斋廊外竹声三二、芭蕉潇湘,正是一年夏日最浓时分,幸得今朝雨幕,才有几分爽朗清举之趣儿)
    (绿意写满了锦绣帘栊,一片光洁,其上祥云纹饰蜿蜒,与室中香雾辉映,倒成了窗前静坐一双女儿墨泼也似云鬓的点缀。雪指提着小银匙舀起一勺奶白酥酪,慢条斯理里有几分漫不经心,眼波轻荡,已递去代瑗处)
    一年一岁过得真快,眼见要夏末了。
    (俏语道罢,便偏倚在软枕中,似一只慵懒无骨地猫,懒洋洋的)
    自打哥哥赴任武昌,家里无趣了许多,我只盼着过年他能早早回来,咱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搓叶子牌,你知道的——他的手气差得很。
    @富察代瑗


    2楼2020-10-18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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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你才几岁年纪,就晓得说尺璧寸阴、白驹过隙了。”
      (此际我与代乔对坐于母家邸内的茜纱窗下,阶前斑驳映了一地日影,鸣蝉也一忽儿叫、一忽儿停。一时见小婢进上两碗酥酪,乳白的一方凝膏颤巍巍地盛在青瓷盏内,倒似要溢出去。)
      “你哥哥也未必是手气差,只是一桌人里,他胡谁的牌都不合宜。”
      (略一摇螓首,春山平直地一舒,又愔然而笑:)
      “此番他再回来,且给他留点儿情面罢——曾祖母今岁是要归京的,她老人家的牌桌上还等着四哥去‘点炮’呢。”


      3楼2020-10-18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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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蝉鸣里,代瑗脆音昳丽,如水珠儿敲上了冰鉴,清澹和色扑面而来)
        咦——似是你未曾赢过他,细说说、哪回不是盆满钵满?(如是含嗔轻咦,眉叶微扬,像“责怪”她嘴上又甜声念着四哥好四哥棒,而窈窕玉指下牌面翻飞,敛起银锞子毫不手软,浑不是眼下这轻描淡写的姿态)
        (花正芳、楼似绮,家中姊妹皆在妙龄,素日玩闹常在一处,便只有随曾祖父一道赴任的代殷在外头,而今成光改元,京华腹地尚需妆点,自然少不得世家女)
        (紫檀扇柄握得久亦不会生热,素白绢面只斜斜勾了两笔墨梅,着实简单,搭在光腻鼻梁处,只余眸光熠熠,天成的好颜色)
        如此说、代殷也该回来了,上次相见还是过年时候。


        5楼2020-10-18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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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赢他,不过哪遭我不曾遣小婢立时去买回果子细点云云教你们一块儿分?——从前便罢了,刻下我早是出嫁女,岂有再回头‘盘剥’母家兄长的道理?”
          (乌珠稍转,便径顾垂首拨弄臂间玉钏,再道:)
          “今日的酥酪是谁做的?又比上一回的清甜。”
          (俄尔一顿,口中方应:)
          “是呀,该回来了。”
          (想及小妹,心内倒一黯,只神色仍未见改易。而今天子禅位、新帝登极,此后诏选嫔御留侍掖庭即是一桩顺理成章的旧例。富察氏世代忠事帝王,不免将依例送女入宫,小妹随曾祖已暂居沧州几载,父亲偏乘此际唤她归京,我还有甚么不明白呢?)


          6楼2020-10-18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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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于帝辇皇都的贵女既矜持又敏/感,太上皇禅位,宝亲王荣登,反复间富察家盛于建昌之态便如镜花水月,成一场空幻影。礼秉诗书的簪缨门第,一向是清流持中,许是不在意这些的,然湮没帝阙阋墙中的也非只有觉罗子孙)
            (有一声哀戚藏在不绝的蝉鸣中,海晏河清、雄图霸业,从来见不得美人泪。目色缓缓移去代瑗近来清瘦面容,眉如垂云,乌珠中尚有两点冰未融)
            是贞平,她最擅长的便是这些糖水糕点,昨个儿才研究出酸酸的玫瑰饼,你要尝尝吗?
            (扇仍在徐徐动,耳鬓珠翠流宜,业有几分姗姗)
            我前些日子听来一件趣事,成光一始,京城中几家衣衫首饰铺子生意如火如荼,也不知是哪几个王公府邸嫁女添妻,真的好事凑到了一起?


            7楼2020-10-19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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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寻常的玫瑰饼,举凡多用两块便觉甜腻——教我瞧瞧酸的如何。”
              (梅子留酸、芭蕉分绿,总该是林钟时的光景。)
              “我也不知,倘若真有,届时自然少不了下给咱们家的帖子。”
              (一偏颐,一手挽牢渐趋松脱的玉钏,继而慢慢尝一匙酥酪:)
              “只怕不是王邸公府的好事,(玲玎一声,随意将小匙丢回盏中)而是宫里的呢。”
              (我是父亲的长女,较幼妹年长约十岁,是以她开蒙习文时,族老已替我议婚论嫁。代乔的序齿仅略先于小妹,年纪亦相仿,故此于我眼内,视她们二人便同我膝下小女也无异。如若仅问我舍得与否——又哪里舍得?)


              8楼2020-10-2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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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宅门中是事务便如那镜花水月的幻梦一场,行至期间的人,皆小心翼翼,生怕行步踏错便惊醒了黄粱欢喜,破了梦中长久的万年富贵——故而贞平与芸官百般熨帖,代瑗尾音未落下,那折梅绿釉小碟已恭敬搁在跟前,规规矩矩放着数枚小巧点心)
                (檀唇曼启,摇着那象牙缂丝扇,兰音也随风悠然清徐)
                掺了两分海棠果泥罢了,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全当吃个新奇吧。
                (宫里头。话忽而远来,门第往来我常见名冠觉罗的皇子皇孙,御前恩敕与显荣亦不足为奇,只是红墙金瓦里面是如何光景,往后又会如何,那便是未知了)
                (如是吟吟笑罢,毫不在意道)
                宫里头的事,自有陛下与皇后费心,天底下能有几个女儿有福教他们惦念呢——姐姐。


                9楼2020-10-22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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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错。待我照着方子,回去也见样炮制与你外甥女评鉴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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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
                  (横目睇她一眼,终叹道:)
                  “来日排车应选、往谒紫宸,顺贞门外的车仪怕是要迤逦开数里地去,那样多的八旗格格,岂止是‘几个’之数?”
                  (群窈窕之华丽、嗟内顾之所观,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可紫微禁中哪止如此?恐还有望中庭之蔼蔼、若季秋之降霜......)


                  10楼2020-10-23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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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以扇掩面轻“咦”了一声,笑得又羞又娇,仿佛瑗姐所说与自己毫不相干,掩盖似的、又垂首去吃那冰酥酪了。樱唇衔着一枚松子在齿间,待嚼碎了方引了旁的由头笑)
                    说实话,我也有点想流亭武夷两个小丫头,姐姐今个儿怎不带她们来呢。
                    (说罢了、长叹着气,一颗芳心被高高宅院磋磨着,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自由与欢乐,都随着“长大”二字烟消云散,唯有这哥哥姐姐跟前儿才能有几分松快)
                    (托腮抿唇笑道,与人打商量)
                    我同额涅说想去京郊别苑避暑,她难得同意了,不如带上她们俩,咱们一道去——刚好代殷也要回来,再加上她。


                    11楼2020-10-23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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