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人之初,性本善……因为所有人的骨头,都是雪白无暇的。
风雪漫天,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上,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着雪白的安详鲜血宛如点点红梅开落在这雪海中……
“呵……原来你的骨头也会是白色的啊?我的大堂主……”一边拿着剑削着地上已是血肉模糊的白骨,她的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却不减语气中的嘲讽与恨意。
她的身形显然已有些虚浮,方才那场血战中体力依然消耗殆尽,衣衫已被血染得暗紫,宛若那天变得残阳,亦如是他的眼睛……
眼睛!有些疯了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而并不是堂主的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但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用剑拄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不过……或许就算是不倒她也再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杀了他是她唯一的念想……
然而来不及多想,身体的虚弱迫使她一剑滑开地上那人的血脉,疯狂的吮吸着血液,然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舒畅,那不是他的血……伏在地上的人顿时呆住了,而就在这瞬间,她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丝丝寒意,那不是雪,而是凝碧堂堂主独有的令人发寒的气息。
一袭青黑色的衣裳,被风卷起的衣袂不染千尘,深紫色的眼睛满含着往日的戏谑,然而此刻却又有些淡淡的悲悯,已站在她背后看了许久,看着她蓦然的呆住,不禁苦笑起来“终究是离不开我吗,雨阑?可惜你还是算错了一步啊……”
地上的女子呆了片刻,又猛地回头,一如所料的对上了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宛如看不见底的深渊,多年来她一直不懂,也看不透,亦如是那看不见边际的雪原……或许她早该知道杀不了他,即便是拼了这条命……然而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多想了,用剑撑着身子,嘴角的血沿着颈项一路凝滞,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没有堂主的血,那嗜心的痛她便再也坚持不下半刻!
“终究还是撑不住了么?”青衣男子弯起嘴角勾勒出戏谑的笑,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女子:“如果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还要杀我?嗯?不过……我死了也好是不是?你就可以自由了,可以出这片雪原了,可惜啊……”说着,他眼光转向了地上那已经血肉模糊的人“你就这么把他给杀了……不过也好,这蚀心术就算是你不杀他,他也只会死得更痛苦!”他说的平静,却使得地上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女子猛地一惊,疯了似的撕下那已满是血迹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清秀的眉毛,微厚的嘴唇犹可见那抹祥和万年不变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