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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推理】犯罪一线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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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一线02
作者:迈克尔·康耐利


1楼2021-02-19 10:44回复
      两姊妹一起住在好莱坞,凶案发生之时她们还在阿古拉经营名下的卡南村购物中心,这是她们家族的中心产业。她们俩在购物中心里也经营着一个餐厅,专门卖烤兔和烧鸡。
      朱迪 卡南本人也是个谜。在两姊妹中她是抛头露面的那个,站上商场前线。她在商界以强硬和有进取心而闻名,经常动不动就上法庭,她还曾经在热门电视节目《人民法庭》上调停一个商业纠纷。在购物中心里,她经常催工人做完工程和催租户交租,这是远近皆知的。
      然而在朋友和其他商业合作者眼中,她和善,而且非常忠诚。尽管她家境殷实,却依然每天把时间都花在购物商场和餐厅上。她开一辆车龄十三年的旧车,居住的地方也不豪华。她每个下午都抽时间从购物中心赶到伍德兰希尔喂饲和照料她的爱马。
      不过,警方表示,她强硬的生意作风和动不动就把对手告上法庭的个性,使她结下不少仇人,或许这就是她被杀的原因。她被杀后,阿古拉一个商人表示:“你现在得把阿古拉一半人视为嫌疑人。” 夸尔塔拉罗透露,谋杀行动经过了精心策划与执行。杀手对她的生活了如指掌,非常清楚她每天下午喂饲马匹时是一个人。
      “无论凶手是谁,他选择朱迪和我妈妈分开的唯一时间,”帕蒂 卡南表示,“这是他唯一可以接近她的时机。” 根据凶杀案唯一一个目击者称,枪杀卡南的男人当时身穿雨衣,戴了面具或头套来遮掩自己。他逃跑用的车是从一个汽车经销商处偷来的。凶杀案发生二十分钟后,这辆车停在文图拉大道被人纵火烧毁。此举明显是为了销毁所有的证据并有助于掩盖杀手的踪迹。
      有很多迹象都显示此案是职业杀手所为,可是警方依然不敢肯定。
      “我们几乎找不到任何物证来调查。”夸尔塔拉罗说道。
      探员调查了卡南的商业交易和争端。他们仔细分析了每宗官司以及卡南曾与当局、亲友、媒体诉说的不满之处。
      枪杀案发生两周后,有两个人因为与卡南的矛盾而被警方视为重要嫌疑人,夸尔塔拉罗称。
      第一个人曾于枪杀案发生一周前与卡南在购物中心争吵。两人的纠纷起因是男子想在商场租用个地方开音响店。两人在租金上谈不拢,之后卡南拒绝出租铺位给这名男子。
      卡南在接下来的周末接到一个匿名女子打来的几通恐吓电话。星期二她就被害了。
      警方公布了这名无名男子的拼图后,他与一名律师来到警察局,不过拒绝回答任何有关凶杀案的问题。警方没有透露他的身份。
      探员认定男子的女友就是打恐吓电话的那名女子,于是申请了搜查该男子寓所的许可证。可是在屋内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证据。该名男子没有被逮捕。
      第二个男人同样是无名氏,警方拒绝透露他的资料。卡南在被杀几周前指控这名男子偷盗购物中心的建筑材料。夸尔塔拉罗表示,这名男子因盗窃罪被捕,可是拒绝承认曾经偷过东西。凶杀案发生一周前,当局撤销了对他的指控。
      夸尔塔拉罗表示,探员相信第二个嫌疑人可能对卡南心怀怨恨。警方从法官那儿取得搜查证,对这名男子的家进行了搜查,同样一无所获。这名男子没有因谋杀罪被捕。
      两个搜查许可证依然在法院封存,对两名男子的调查细节也无从知晓。夸尔塔拉罗表示,他们找不到两人与凶杀案有关的证据,不过两人依然被警方视为嫌疑人。
      夸尔塔拉罗后来转而调查西圣费尔南多谷的凶杀案,他表示,上一次发现卡南案的新线索已是三年前的事了。他相信,探员还得靠其他东西才能破案。
      “如果没有人来提供信息,我们不可能破这个案。”夸尔塔拉罗说。
      这个至今未破的案子困扰着卡南家族。将近八十岁的帕特里夏 卡南卖掉了原先与妹妹一起经营的餐厅。由于健康不佳,她已经把购物中心管理大权交给女儿帕蒂。
      帕特里夏拒绝评论此案。
      “我们感到很沮丧,”帕蒂 卡南说,“当然我们感到很伤心。我们的确想知道谁是凶手。” 帕特里夏 卡南现在单身,她去年从与妹妹同住的房子搬出来,与女儿住在一个秘密地址。卡南一家已经不再对凶手感到恐惧,他们现在最希望的是正义得到伸张。
      “我妈妈和我们家族都很担心,有个人杀了人逃之夭夭,甚至逍遥法外,”帕蒂 卡南称,“任何人都可能是受害者。这是个恐怖且经过精密计算的谋杀行动。凶手还没有落网。我讨厌看到凶手逍遥法外。” 卡南案将不会提出指控 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一日 检察官决定,不会对那名涉嫌杀害亲姑姑的男子提起指控。这宗六年前发生的凶杀案曾被广泛报道,死者是一名富有的业主及阿古拉豪门的后代。
      洛杉矶县地区检察官女发言人桑迪 吉邦斯表示,检察官办公室经过仔细审查后,决定指控三十四岁男子迈克尔 卡南谋杀姑姑朱迪 卡南的证据不足。
      迈克尔 卡南之前通过其律师已经否认曾经参与这宗凶杀案。
      六十八岁的朱迪 卡南的家族自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起就在阿古拉定居,她在一九八五年一月十九日如往常一样来到伍德兰希尔马厩喂饲马匹,一名身穿雨衣的蒙面男子连开四枪将其打死。
      凶手随后逃遁,警方没抓到任何人。去年早些时候,一名自称深受负罪感困扰的线人联系警方,声称受害者弟弟的儿子迈克尔 卡南就是枪手。
      根据法庭文件显示,线人透露,一笔朱迪 卡南借给其弟乔治 理查德 卡南的两千六百美元借款导致该家族内部长期不和,最终酿成了这起惨剧。
      由于迈克尔 卡南当时因违反假释规定已被关进拘留所,探员认为不需要逮捕他。迈克尔之前曾经犯下一宗与凶杀案无关的入室行窃案,如今他因违反假释条例,将在监狱里坐两年牢。
      探员验证了线人对凶杀案发生经过的描述后,去年向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提交了一份报告,希望该办公室提起指控。
      吉邦斯拒绝透露不起诉的原因,只是表示调查仍在继续。
      此案的调查人员没有就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拒绝起诉而做出抗议。
      “这次非常接近破案了。”威廉 盖达警官表示,而且迈克尔 卡南“依然是头号嫌疑人,我们需要取得更多的信息或证据。我们认为线人是可靠的,我们相信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 。
      根据调查期间向法庭提交的档案显示,迈克尔 卡南曾经要求线人协助杀死朱迪 卡南,线人还暗示迈克尔 卡南的计划与真实发生的凶案非常类似。
      据法庭文件显示,这名线人表示,凶杀案后来在没有他的参与下发生了,迈克尔 卡南曾对他说:“做了该做的事情,感觉真痛快……这条母狗死有余辜。” 线人也告知调查人员迈克尔 卡南曾租用一个储物柜,警方后来在那个储物柜没收了一件雨衣和手套,警方相信这就是凶手在杀人时穿着的衣物。
      然而,警方承认,线人的可信度可能在审讯时被陪审团质疑,因为警方未能证实线人证词的部分内容。
      枪杀案中使用的枪一直没有找到。线人讲的故事的中有一个重要的情节,即迈克尔 卡南从斯普韦达疗养区一个跑步者停靠的车里偷了一把枪。


    2楼2021-02-19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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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21-02-19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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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比利 施罗德,我们不难相信想象你回家后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是个多么可怕的噩梦。尽管这不经常发生,但去年施罗德就进出过数千所房子。他是个入室盗窃犯,是当地警方近来最熟悉的惯偷。
          有一阵看起来没有什么能够拦得住他。他晃荡在布劳沃德南部和戴德县北部,穿过后门和窗户,有时候一天连偷五家。他为了筹集毒资一年至少偷三百五十家,变卖过价值两百万美元的赃物。
          虽然的“战绩”如此显赫,但他并不是个神偷。他花销大,偷来的每一分钱都花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吸毒者,与其说手艺精,不如说他运气好。这会儿他被关起来时还是坚持这个看法。而且他会告诉你,成也运气,败也运气。
          “我以为我是个挺好的小偷,但看来我只是走运罢了,”他说,“我那时手脚不快,他们要真的想抓住我很快就把我逮住。我真希望他们早些逮住我。我的好运其实是霉运,我觉得。” 入室盗窃是中等程度的犯罪,这意味着就严重性而言它远低于谋杀,但比小偷小摸高一点儿。这也意味着它在大部分警察和检察官心目中占据类似的位置。
          不过,入室行窃是影响社会所有阶层的犯罪,无分贫富男女老幼,并且这是我们社会中最多发的犯罪。布劳沃德县去年发生了两万五千起入室行窃案,棕榈滩县发生了两万两千起。整个佛罗里达州则发生了二十五万起。只有百分之十六的入室行窃案会抓住偷窃者。
          这个布劳沃德县“神偷”的故事并不仅仅讲他如何沉溺毒海或毒品如何害了他。他只是社会流行病的一部分。讲比利 施罗德的故事,还应该讲那些被他偷的人的故事以及那些追捕他的人的故事。
          比利 施罗德出生和成长于好莱坞蓝领社区,森林湖区。他家里还有妈妈和姐姐,有时候他与祖父母一起生活。他四岁后就失去了父亲,在街头学会了掌握权力和显示男子汉气概。十一岁时街头生活已教会他吸毒和偷东西,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抓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摸进了邻居的家里,被判少年犯罪缓刑。
          从那时起他在毒海和偷窃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他因在厕所吸大麻被霍兰德高中开除。他曾向一位卧底警察贩卖安眠酮,结果被捕。
          失去自由对施罗德来说可能是最好的事情了,不过他逃脱了牢狱之苦,每一次都获得改过自新的机会。事情在一九八一年有了改变,十七岁的他作为未成年犯人被送进德索托惩教所,原因也是入室行窃。他在牢里读完了高中,学会了做木工,文了身,暂时戒了毒,最重要的是,他在等待着出狱的那一天。一九八四年底他出狱了,回到从小成长的地方。
          施罗德表示,他当时戒毒已经一年多了,一开始在加油站做服务员,后来重拾狱中学会的木工手艺。当他抵挡不住昔日吸毒和偷窃的诱惑时,就会很细心地摊开藏在钱包里的出狱证明。
          “每一次要滑回那个深渊,我就会看看证明。”他说,“我不想回去。我看着这些证明对自己说,我已讨回自由,付清我欠的债。” 可是在一九八五年底,比利 施罗德把那些证明放错地方了,他开始往下滑落。一天晚上,一个朋友来他的公寓,介绍他一种叫快克的可卡因毒品。吸了第一口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施罗德学会的教诲全部消失。他的电视、音响、客厅家具都不见了,被拿去变卖买快克。一周后他的工作也随之没了。毒品再次控制了施罗德。他第一次破门入室盗窃是到邻居家偷东西。
          施罗德很快对毒品和偷窃重新上瘾了。两样东西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东西,缺一不可。他开始游荡于南布劳沃德,穿件假的佛罗里达电力公司的衬衫,带着螺丝刀。
          一九八六年复活节,星期天,格拉迪斯 琼斯(化名)成为比利 施罗德的一个统计数字。当她打开好莱坞附近的家门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时,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指滑下她的脊梁。她立刻看到餐具柜的门全都洞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板上。她望向左边,看到客厅的架子上空空如也,电视不见了。
          她立刻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膝盖一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年逾花甲的格拉迪斯扭头就跑了出去。
          她两个小时后才敢回来。警察取证人员来了又走了,警犬来了又走了,她的女婿还仔细察看了家里,她这才敢回来。格拉迪斯脚底下发飘地走回家里,清点了入侵者偷走的物品。她发现地板上有一些明显是行窃者想拿走但最后放弃的东西。珠宝盒子丢在床上,格拉迪斯的内衣抽屉也被翻过,为外孙女准备的复活节篮子也被打翻在厨房地上。
          清点到一半时,她发觉她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是内心的宁静。她要求女儿陪伴她。她不敢一人睡在那间屋子里。
          布劳沃德县治安官调查员比尔 克劳德调查入室行窃案九年了。他的经验告诉他不同的行窃案都有两个不变的地方:如今几乎全部窃贼入屋偷窃都是为了找钱买毒品;为钱偷东西的贼都很大意,甚至在去别的地方偷窃前连窝边草都不放过。
          一九八六年初,克劳德案头开始出现森林湖区类似的入室行窃案报告,他感觉这是有一个惯偷在这里连续作案。因此他来到社区街头,从他联系的线人那精选了一张嫌疑人名单。
          上面的一个名字是比利 施罗德。克劳德在犯罪记录数据库里搜索了这个人,看到了施罗德的犯罪登记表。之后他要求治安官办公室的鉴证室做一个比对,把施罗德的指纹与在森林湖区入室行窃案提取的指纹进行了比较。由于鉴证室的工作量巨大,这个比对要几周才能完成。在等候比对结果时,克劳德把附有施罗德一九八三年大头照的传单分发给治安官及警察局。然后他出去到街上看看。
          比利 施罗德的工作时间让人羡慕,通常一天不到五个小时。他有需要才去工作,那就是说他的可卡因存量不多,而他身体非常渴望可卡因的时候。他会穿上佛罗里达电力的衬衫和帽子,这是他从一个跳蚤市场卖T恤衫的地方淘来的,然后把一罐梅斯毒气(一种伤害性压缩液态毒气)扣在腰带上。这身装扮让他看起来像个电力抄表工。他在社区周围开着一部借来的车,时间通常选择在午饭前后,也就是早上六点到十一点以及下午两点到四点,此时人们通常不在家的。物色到目标房子后,他就走上前敲门。
          如果有人应门,施罗德练好了各种对白来应付,然后就借故走人。如果敲门没有人应,他就会绕到屋后装作抄表工在干活的样子,然后查看一下警报系统后就破门进去。有螺丝刀这个好帮手,他绝对是撬门、打烂窗玻璃、拆掉百叶窗的高手,他知道如何打破玻璃滑门,他甚至可以把整个玻璃门弄碎,而不惊动邻居。


        5楼2021-02-19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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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后,他首先考虑的是电冰箱。他吸毒时不想吃东西,偷东西时就大快朵颐。他胡乱吃了点东西后,抓起个袋子或枕头套就装东西,拉开所有的抽屉、柜子和隐秘的地方。
            这是个飞快的作业: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现金、珠宝和枪--假如有的话,走出去时还顺道拿大件,比如电视或录像机,两者皆有最好,这些都是佛罗里达州毒品市场热门的交易物品。“被邻居或他人看到我也无所谓。”他说。有一次他在撬一所房子的前门,当时街对面有个女人在浇花。她叫起来他才逃走。又有一次他开在米拉马街上时透过一所房子的前窗看到里面亮着灯的圣诞树。他倒车,钻进前面的窗子,把圣诞树下摆着的礼物搬到车上,来回三次之多。
            每一天入室行窃后,比利会带着赃物往西好莱坞的毒品窝点去换毒品。由于他每次都有珠宝换,在窝点外叫卖的毒品贩子都喜欢称呼他为“黄金人”。若运气好的话,他一天会搜掠四五家。
            施罗德偷什么就卖什么,把每一样东西都换成毒品及钞票,钞票用来付酒店房费。他在酒店房间里吸毒,度过吸毒后的沮丧期并躲避追捕。克劳德估计,如果施罗德偷了价值两百万美元的物品的话,那么他换来的东西只不过是价值几十万的毒品和钱,相当于一美元变成十美分。
            “几乎每一天我都在打劫一个家庭,”施罗德回忆道,“开头是一天做一单来买毒品,那时候我需要两百元。之后升到三百元,我得做两单才行。再升到五百元,这就相当于四单。以后越来越多。” “这像个游戏似的,我不考虑任何其他东西。我就是沿街开车,一、二、三、四数房子,数到哪家房子就偷哪家。” “我那时活着就为了毒品。那就是我的生命,我的未来。我把钱全花在这上面。” “后来我害怕了。我想警察可能在到处找我,因为我的指纹都在屋里面,于是我住在酒店,一天换一个地方。我从不出门,除非是去偷东西或买毒品。我会在房间里呆着,防盗链、门闩都扣上,再用桌子顶在门后面。” 施罗德的指纹与入室行窃现场提取的指纹有几处吻合。克劳德要求州检察官办公室发出重罪搜查令,在法律泥沼中这个过程又需时几个星期。不过,这次克劳德知道自己要抓的人是谁。他必须抓住比利。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探员--好莱坞、霍兰德、米拉马和西迈阿密都清楚施罗德是个越来越活跃的入室行窃惯偷。
            “甚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一拿起入室行窃报告就能分辨出是比利来过这里,”霍兰德的探员德尔默特 芒甘说,“如果窃案在白天发生,屋内还有大肆搜掠且食物被吃过的痕迹,那么通常就是他干的。” “我们都在追捕他,”克劳德回忆道,“我曾经接到过线报,说他要去某个商店兑现支票。我在那里等他。他看到里面有个穿夹克戴领带的人就立刻跑掉了。他一直疑神疑鬼,以至于认为穿西装的人就是警察。那次他刚好就猜对了。我们很多次都像这样让他溜掉。在汽车旅馆,在街上,有时候就差那么几分钟。抓住他似乎成为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被盗后格拉迪斯每天忙着给家里装这装那,屋外要装上灯,窗边的灌木丛要砍掉,每个窗户安上钢制的防盗网。
            “我很讨厌这样做,”她说,“房子看起来很可怕,它让我觉得自己是犯人,其实我是受害者。一个人呆在这儿我还是会害怕。” 案发很久后的一个晚上,格拉迪斯准备外出赴宴,她伸手去珠宝盒拿一条金项链。那条项链不见了,它是被盗珠宝中的一件,而她却没留意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又让她重新感受了不愉快,房子被入侵,丢失财物以及愤怒。这简直是最坏的事,它又燃起了她内心的恐惧。
            格拉迪斯开始算着离两年后退休还剩多少天。到时她就把房子卖掉,搬离南佛罗里达。然而,晚上她会清醒地躺在床上。从外面回来时,开门后她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着。
            她独自一人在家时,会经常问自己,是外面有什么声响还是自己的幻觉?她说,比利 施罗德留下的后遗症将永久伴随着她。
            比利 施罗德本来可以逃得掉的。在北戴德的一次入室行窃中,他中了大奖--成堆的珠宝给他换来了一袋袋钞票和毒品。
            “我最终换来了两万美元现金,”他回忆道,“我对我女朋友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有钱了,我们进个戒毒所,把毒瘾戒掉。’” 他们决定去新泽西州,连机票都买了。就在去机场的路上,比利和他的女朋友去朋友家道别。他们还顺道用毒品庆祝离别。几个小时后比利拿着满满一袋可卡因住进了希尔顿酒店套房。几天内他就花光了大奖的钱。
            施罗德没有另一次逃脱的机会了。他毒瘾越来越大,每天要花一千美元买毒品。他每天到更多的房子盗窃,手脚越来越不麻利,风险也随之加大。他甚至都不穿那件用来掩人耳目的佛罗里达电力公司的衬衫了。
            一九八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戴维警察局接到电话报告一宗正在发生的行窃案。警察来到那个地方,发现窗户大开,窗帘垂在外边。窗帘就是个破绽。几分钟后警察进入房子,在浴室浴帘后发现了躲藏在那儿的窃贼。他说自己叫威廉 伯恩斯。
            戴维警察局的警察把他关进县拘留所,拘留所警卫进行登记时仔细看了看这个伯恩斯,发现这个男人就是克劳德探员一年前散发的传单上的那个人。
            “你不是威廉 伯恩斯。”警察说,比利 施罗德疯狂的盗窃犯罪终于结束了。
            要给施罗德录口供的警察得排队才轮得上。两天后这个晕晕乎乎的窃贼才从可卡因瘾中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进拘留所了。他回过神后,想起这一切--他的指纹,证据以及以前的犯罪记录,于是他简单地说:“好吧。我想了断这一切。” 施罗德戴着手铐和脚镣坐在探员的车里穿行在南佛罗里达的街巷里。用了三周时间他才梳理完他入室行窃过的房子。他把他记得的地方一一指给警察。警察把施罗德说的与警方自己的入室行窃报告做了比较。克劳德说,他们一共结了约三百五十宗入室行窃案。可能还有几十起施罗德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偷的数以百万计的财物中,没有一样可以找得到。“永远消失了。”克劳德说。
            施罗德被控十三项入室行窃罪(若起诉他犯下的全部入室行窃案,可能需时数年)。五月二十一日,他满含泪水地认罪,并请求最高刑期不超过二十年。
            “我想了结这一切,”他对法官说,“展望未来。” 在等待未来时,他被关在北布劳沃德县拘留所东翼,这是犯人接受戒毒咨询和戒毒的地方。施罗德参加了一个名为“新生”的计划,在洗衣房工作并自愿向前来参观的青少年讲述毒品的祸害。


          6楼2021-02-19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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