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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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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1-03-21 07:50回复
    一个我与安二抢夺废旧金针菇然后被大小姐骂的故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1-03-21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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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师王公,当代之词宗,席间客人无非三种:当势的,失势的,以及……那去势的。
      我犹记得席间初见白公:白玉之山初醺玛瑙颜色,裹身布衣穿出的名士气度不亚杜郎,独那一双本该柔和的桃花眼中,千尺潭水倒映着众生乖张形状,却唯独倒映不出我的模样,些微的粼光像一把把尖锐的刀,钩进人肺腑中还要转角出来,直剖了胃肠。
      我也生生如安二那般惊艳了一场,然而那老于风月的女儿家,只消一瞬就知会了这位吾师席间的布衣第二人是谁;那惊艳便如同临水照镜时难免的波光,春风一吹就揉碎在浮萍之间,了无踪迹。
      而此刻,我正得了特允,就坐在白公的身后,以一张不假辞色的颜容对待席间每一人:以及他们眼中的、口中的、心中的欲望,尊崇与亵渎浑然一体,衣冠与噙兽本是共生。而白公也一直是笑着的,笑得如初见时,也如杀人时,令人不辨其喜怒,也不敢辨其喜怒。
      他是一座不曾倾颓的玉山,我行于其间,稍稍泄神便会失足跌落万仞之渊。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忽然,座中一人出口到:“都说云先生最善写诗属文,今日下官等沾了白公的恩泽得以一见,没见识到云先生的七步之才,岂不是辜负了白公的美意?”
      白公看向我。他依旧是笑着的,只是那潭幽泉里有了些许暖意:“霁儿,你就随便给他们吟一首。”
      而我则从座中站起,扶着头顶的花冠缓缓垂首,做出一副心事重重、强掩怯色的模样,开口即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说辞——
      “座中只有汪、裴、蒋三位大人是生面孔,这厢若是千篇一律咏些酬唱之作,其余大人岂不是听厌了?不妨诸位大人容这厢思量则个,作首赋——
      “朗风临轩,晴山在抱,莺声鼎沸,酒气舒张。群贤既会,作梁苑之章赋;小婢唯幸,淑长卿之门墙……”
      这是耽搁数日休憩方写成而后径自背诵下来的,骈文。
      总要向白公申明的:我比安二更加有用。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1-03-21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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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心中有鬼时,声音是会格外高亢的。
        且勿问我是如何知晓的,我只是,心头游刃太久了。
        今日的蓬莱宫又上了挂十的账目,如之前对每个月一般——大内白公出手阔绰,却单单因着某些事而只宿秋娘渡,这是连隔壁平吟园的倌人也羡慕不得的。
        也正因如此,每个月我都要亲自来奉一杯酒。
        而今日,那只纯金的盅儿在我掌心还没有捂热,就迎来了第一缕波澜,而我在波澜之间,看到了自己惶恐的眼神。尽管它乍一出现就被压在山眉水目之间、去了踪迹。
        五妹妹呀,她什么都好,只是太过争强……
        思绪被打断在一声惊叫里,两只盛着猩红酒量的杯子被扫落在地,接踵落地、不停磕出响声的则是方才要求云霁色展示才学的官员;白嗣昌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那笑容张扬而暴戾,像是压城黑云里第一道列缺霹雳。
        不怒,自威。
        我知道这座上东道的想法:他所厌恶的,欺骗,心机,勾结,争抢……此刻都在那已经吓得瘫软的女子身上,五毒俱全,养出一只巨大的蛊,蛰痛了当时赏花人。而我口中的诸多祝愿与客套,现下也就只剩这一句了:
        “采薇,你们家校书醉了,快带她下去醒醒酒。”
        说完,任青色裙摆擦过那官员的红色长衫,款款走到白公面前:
        “白公,艳侯替五妹陪个不是。”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1-03-22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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