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整理好东西,先去向教练告了假,说我明天下午回球队大本营报到,教练知道我请假的理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也许是基于我以往不管夜里喝得多么烂醉,第二天早上也能够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有关吧。
加贺的车停在体育馆球员出口,轻轻的抽着烟,墨镜遮盖着他的眼睛,所以看不出来很疲惫的样子。藤崎在他旁边,微笑着向我招了招手。
“去哪里?我对东京可真是不熟,走在街上都会迷路的。”
也许是现在真的上了年纪,或者说是成熟了的缘故吧,他现在开车温柔多了,以前他总是习惯把车开得象FI赛车一样,不过没有改变的,还是他喜欢点上一支烟,把车窗摇开,惬意地吹着风。
我们去了家西式餐厅,看起来挺高档,想必价格不菲。加贺好象是这里的熟客,从服务员到领班和他都好象是老朋友了,他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这好象是他一贯喜欢坐的位置,把菜单直接丢给了藤崎,张口先点了一瓶波尔多红酒。
“你把我留下来,恐怕不会只是喝酒和吃饭这样简单的事情吧?”
加贺面无表情,只是接过酒瓶,倒上了3杯,拿出一杯递到我面前。
“你知道和我吃饭的规矩吧,先喝一杯。”
他今天怎么会如此严肃?那么一定等会儿会告诉我很严肃的事情,难不成是真决定和藤崎结婚了?他这一退休,闲暇的时间多了,该好好弥补下老藤了。
大家一干而尽,我这时才发现藤崎那一套她自己认为很随意的晚装却让她显得级有女人味,如同盛放的郁金香,虽未施粉黛,但已经将周围很多男士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老藤,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了还那么有魅力呢!“
“哈哈,你今天很乖哟,胡子刮得很干净,是不是小望帮你刮的?”
……
我和藤崎聊了几分钟,加贺就在旁边默默的坐着,带着他那种特有的微笑看着藤崎,品着手中的美酒,许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地说:
“我还是退休了,就这样退休了……”
“你应该更早退休,不是吗?”我喝了一口酒:“其实你去年就应该退休了,你坚持到今年,为了什么?不会仅仅只是说你舍不得足球,舍不得球队吧?不过怎么都无所谓了,你退下来了,接下来就应该是要……”
“一个人的心境和环境,能够说改变,就改变的吗……”
藤崎看着加贺这张清瘦的脸,这个男人曾经被伤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她也明白,究竟是什么在一直支持着他撑到现在,她半晌没有张开嘴,好不容易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这样头脑迟钝的人也能够理解到,而加贺的眼神却在游离,他转过头来,突然冽嘴笑了。
“一直把话题停留在别人身上可不是你的作风,怎么,你还想玩多久?你别告诉我守门员的运动寿命就一定很长,你的肩伤一直就没好过,现在是不是更痛苦了,你还是也早点退休吧,别让清川在家里当老姑婆了。”
“她?她现在可忙着呢,现在她是竟泳俱乐部的教练,很多时候还是我跑到她俱乐部大门口等着接她,那里谁不知道我是相马英治?这下可好,他们都说我怕老婆……”
“你看,幸福了吧,只不过你们这样聚少离多还真让人担心,你就不怕夜长梦多?我看你们还是早点……”
加贺说到这里停住了,到底,他还是不敢说出那两个字,旁边的女人底下了头,似乎苦恼的在想着什么,这种气氛不能继续下去,于是还是得我主动提问。
“你退休之后准备干什么?我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
藤崎的眼神中有无奈,但同时也充满着期待,也许她早已经习惯加贺这样的思维方式了,也许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做出任何的承诺,但比很多经常承诺别人的男人更可靠,但是一个女人,始终需要得到的那个答案,她却等了很久。
加贺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但是又是个固执的人,我真不明白,难道是因为继承了他德国父亲的性格?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即使真是心如磐石,面对这个多年为之倾心相爱的女人,他不能不给她一个幸福的归宿。
“我……我和那智教练谈过了,不久之后我就去参加教练员培训班,到欧洲各国去学习、观摩,我觉得以后我应该还是会作为教练,继续我的事业……”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他转头看了藤崎一眼,藤崎到底是成熟的女人了,虽然依然保持平静,并用眼神告诉加贺“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原本脆弱的心,现在如同又被划了一刀……
这顿晚餐,到底是以这样的气氛收场了,藤崎去了洗手间,我把加贺拉出了餐厅大门。
“你准备怎么样,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你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我抓着他的衣领,第一次这样对他咆哮着,但是很快我意识到我必须恢复冷静,我怕藤崎出来听到了我们这样的对话,加贺什么也没有说,还是用沉默在对抗这一切。
“你听着,我不管你再找什么样的理由,你今年一定要娶她,这事儿你要不给个交代,我不会放过你,一帮老同学同样不会放过你……等会老藤出来你就告诉她,我明天一早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这一次加贺没有再挽留我,只是点着烟,斜靠在车旁目送我离开……
我整理好东西,先去向教练告了假,说我明天下午回球队大本营报到,教练知道我请假的理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也许是基于我以往不管夜里喝得多么烂醉,第二天早上也能够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有关吧。
加贺的车停在体育馆球员出口,轻轻的抽着烟,墨镜遮盖着他的眼睛,所以看不出来很疲惫的样子。藤崎在他旁边,微笑着向我招了招手。
“去哪里?我对东京可真是不熟,走在街上都会迷路的。”
也许是现在真的上了年纪,或者说是成熟了的缘故吧,他现在开车温柔多了,以前他总是习惯把车开得象FI赛车一样,不过没有改变的,还是他喜欢点上一支烟,把车窗摇开,惬意地吹着风。
我们去了家西式餐厅,看起来挺高档,想必价格不菲。加贺好象是这里的熟客,从服务员到领班和他都好象是老朋友了,他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这好象是他一贯喜欢坐的位置,把菜单直接丢给了藤崎,张口先点了一瓶波尔多红酒。
“你把我留下来,恐怕不会只是喝酒和吃饭这样简单的事情吧?”
加贺面无表情,只是接过酒瓶,倒上了3杯,拿出一杯递到我面前。
“你知道和我吃饭的规矩吧,先喝一杯。”
他今天怎么会如此严肃?那么一定等会儿会告诉我很严肃的事情,难不成是真决定和藤崎结婚了?他这一退休,闲暇的时间多了,该好好弥补下老藤了。
大家一干而尽,我这时才发现藤崎那一套她自己认为很随意的晚装却让她显得级有女人味,如同盛放的郁金香,虽未施粉黛,但已经将周围很多男士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老藤,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了还那么有魅力呢!“
“哈哈,你今天很乖哟,胡子刮得很干净,是不是小望帮你刮的?”
……
我和藤崎聊了几分钟,加贺就在旁边默默的坐着,带着他那种特有的微笑看着藤崎,品着手中的美酒,许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地说:
“我还是退休了,就这样退休了……”
“你应该更早退休,不是吗?”我喝了一口酒:“其实你去年就应该退休了,你坚持到今年,为了什么?不会仅仅只是说你舍不得足球,舍不得球队吧?不过怎么都无所谓了,你退下来了,接下来就应该是要……”
“一个人的心境和环境,能够说改变,就改变的吗……”
藤崎看着加贺这张清瘦的脸,这个男人曾经被伤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她也明白,究竟是什么在一直支持着他撑到现在,她半晌没有张开嘴,好不容易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这样头脑迟钝的人也能够理解到,而加贺的眼神却在游离,他转过头来,突然冽嘴笑了。
“一直把话题停留在别人身上可不是你的作风,怎么,你还想玩多久?你别告诉我守门员的运动寿命就一定很长,你的肩伤一直就没好过,现在是不是更痛苦了,你还是也早点退休吧,别让清川在家里当老姑婆了。”
“她?她现在可忙着呢,现在她是竟泳俱乐部的教练,很多时候还是我跑到她俱乐部大门口等着接她,那里谁不知道我是相马英治?这下可好,他们都说我怕老婆……”
“你看,幸福了吧,只不过你们这样聚少离多还真让人担心,你就不怕夜长梦多?我看你们还是早点……”
加贺说到这里停住了,到底,他还是不敢说出那两个字,旁边的女人底下了头,似乎苦恼的在想着什么,这种气氛不能继续下去,于是还是得我主动提问。
“你退休之后准备干什么?我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
藤崎的眼神中有无奈,但同时也充满着期待,也许她早已经习惯加贺这样的思维方式了,也许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做出任何的承诺,但比很多经常承诺别人的男人更可靠,但是一个女人,始终需要得到的那个答案,她却等了很久。
加贺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但是又是个固执的人,我真不明白,难道是因为继承了他德国父亲的性格?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即使真是心如磐石,面对这个多年为之倾心相爱的女人,他不能不给她一个幸福的归宿。
“我……我和那智教练谈过了,不久之后我就去参加教练员培训班,到欧洲各国去学习、观摩,我觉得以后我应该还是会作为教练,继续我的事业……”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他转头看了藤崎一眼,藤崎到底是成熟的女人了,虽然依然保持平静,并用眼神告诉加贺“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原本脆弱的心,现在如同又被划了一刀……
这顿晚餐,到底是以这样的气氛收场了,藤崎去了洗手间,我把加贺拉出了餐厅大门。
“你准备怎么样,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你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我抓着他的衣领,第一次这样对他咆哮着,但是很快我意识到我必须恢复冷静,我怕藤崎出来听到了我们这样的对话,加贺什么也没有说,还是用沉默在对抗这一切。
“你听着,我不管你再找什么样的理由,你今年一定要娶她,这事儿你要不给个交代,我不会放过你,一帮老同学同样不会放过你……等会老藤出来你就告诉她,我明天一早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这一次加贺没有再挽留我,只是点着烟,斜靠在车旁目送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