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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温周】《相思意》短篇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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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四季山庄日常,笔力不足,见谅。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05-08 22:16回复

    秋雨入夜,惊得无数凉意扰乱梦境,周子舒自梦中醒来,没听到窗外的箫声,披了件单薄的外衣走出了门。
    自回到四季山庄,每每子时气息无法运转,他身躯疼痛难忍,都是那人的箫声伴他入眠,人很奇怪,三两日便会形成一个习惯,何况那人总像牛皮糖似的黏着自己,赶不走,还扯不掉。
    现在,倒是他把人带回了山庄,和成岭一样,成了无时无刻不想着念着的那个。
    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出了房门,凉风袭来,满院花香,泥土的味道潮湿,周子舒忍不住咳了下,才看到不远处站在树前,伸手摘花的那个人。
    周子舒扫了他一眼,含笑走过去,说:“这大半夜的,我当是哪个风雅的小偷,竟在这院中偷我的花。”
    说着,他欲去夺,温客行却先他一步伸出手臂,护住被雨淋湿的花朵,转头看向他,笑意明亮,“阿絮此言差矣,我温大善人哪里会偷,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我这是在成全它们。”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没个实质内容,全是弯弯道理,换了平时,周子舒都懒得和他掰扯,偏就今夜不一样,许是回到故地,他整颗心都松了下来,不免也成了和温客行一样的饶舌之人,他笑着又咳了声,说:“我看你是思春了吧。”
    温客行立马惊奇:“哎?阿絮,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子舒道:“还用看吗,自从你把阿湘托付出去,就时常暗自神伤,你当我傻,这点都察觉不了?”
    温客行的眼睛更亮了,啧啧几声道:“是吗,原来我时常暗自神伤,阿絮,你可真比我还了解我,看来平常你没少观察我啊。”
    温客行说话时,眼睛总爱直勾勾地看着他,像要黏在他身上,弄得周子舒浑身不自在,他也说不上这眼神怪在哪里,偏总让他有被占便宜的感觉,而偏偏某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总是看得肆无忌惮,光明正大,不含一丝掩饰,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周子舒差点恍了神,直到一阵风吹来,他方才清醒,回了一句:“你若是个像阿湘那样的姑娘,说不定我会多观察观察你。”
    说完,周子舒侧过了头,不想再被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死盯着看。
    果不其然,这话又让温客行忍俊不禁,他道:“我倒是也想像阿湘那样觅得意中人,只可惜,山有木兮木有枝,阿絮,你现在知道,我暗自神伤的原因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极亮,周子舒有点无从招架,他吞咽一瞬,笑得有些干涩道:“怎么,温大善人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你不会对你们家那白菜……”
    温客行哈哈道:“阿絮,你想到哪去了,阿湘于我是女儿啊,就如成岭于你一般,不过,你认为我不会求而不得,是在肯定我的美貌吗?”
    “无耻。”周子舒笑骂了句,说:“我也是脑子坏了,大半夜陪你在这思春,我肚子饿了,去找点东西吃。”
    温客行一听,花也不折了,立马跟上:“阿絮,那我陪你吃。”
    “不用。”
    “一个人吃饭多寂寞啊,就像一个人喝酒一样。”
    温客行拦在周子舒面前,抓着他袖口道:“你记得上次我说过要教你下厨的,眼下可正是好机会,白天那傻小子定会不识趣地打扰我们。”
    “什么叫打扰……喂!”
    周子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温客行劲头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可他们俩就这么一身里衣地进厨房实在不合适,周子舒被温客行拽着走时说:“你好歹让我换身衣服……”
    温客行回头打量他一眼,笑说:“不用换,我们家阿絮穿什么都好看。”
    周子舒像在梦中惊醒,一些微妙的情愫在心头涌动着。
    难以言说那是什么,好像早就存在了,又好像,从没接触过。
    温客行拉着他走得更快了些。
    老爱黏着他的人穿着白衣,实在是瘦,却比他高些,他微微仰头,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几缕发丝。
    温客行方才的话,周子舒觉得于他也同样适合,他总说自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也总是会笑着拆他的台,拿他打趣,周子舒自认从不以貌取人,相貌皆是虚幻,所谓红粉枯骨,画皮美人,若没有历经风霜后的沉稳内核,再漂亮的脸也不过是空空皮囊,可这一刻,也许是有夜色渲染,周子舒竟然觉得,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他如此心旷神怡。
    糟糕了。
    他居然真的觉得温客行,很好看。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1-05-08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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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厨对周子舒来讲是件灰头土脸的事,反观某人,如此驾轻就熟,一双巧手仿佛生来就该拿刀一般。
      厨房里亮着暖烛,光很柔和,跃在温客行脸上头发上,周子舒再看自己手下的狼藉,忽地笑了一声,惹得温客行朝他看了过去。
      “怎么了?”
      “没怎么。”周子舒扬着嘴角,说:“我就是好奇,温大善人拿扇子的手怎么也这么会握刀?”
      温客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颇为神秘地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二人相视一笑。
      “所以,你今晚真是因为思春跑出来的?”
      温客行抬起头,送他个一如既往的笑容,懒散道:“你猜。”
      好一个你猜。
      周子舒使劲瞪了他两眼,把手里的菜叶扔到他脸上,说:“你爱说不说,反正被你看上的人,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阿絮,君子动口不动手。”温客行也不恼,笑着把菜叶摘下来,“你瞧你,怎么比我还幼稚。”
      “你也知道自己幼稚。”
      “我那是在你面前。”温客行厚颜无耻道,“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夜夜都无法入眠。”
      “你自己思春,关我什么事。”
      周子舒瞪着他。
      视线交错,温客行忽然沉下了眼眸,认真地问:“阿絮,你可想过,若有一天,你要和一个人携手一生,那个人,该是什么样子?”
      周子舒一愣。
      携手一生。
      他还真没想过。
      可他的一生,未免太过短暂了。
      周子舒移开了目光,问:“你呢?”
      温客行笑了笑,弯弯的眼睛就像盛满了无数的星光,他说,“至少,得像你这样。”
      周子舒抬起眼睫,微怔地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你就胡说吧,我可不是个娇俏的姑娘,更不会做饭伺候你。”
      闻言,温客行仍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落到周子舒的脸,周子舒往后退,温客行却道:“别动,你脸上染到脏东西了。”
      他那般自然地将他脸擦拭干净,动作温柔,他每每如此对他,都能让周子舒产生一种充满了爱意的错觉,他定定地回望他,看火光跃在他的眼角眉梢,他的薄唇始终轻轻地弯着,挂着浅笑。
      “其实,我今夜并非思春才出来的。”
      温客行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在周子舒耳畔回响,“我是担心你的伤,又不敢扰你美梦,只能守在外面,看花开得正好,便想摘一朵给你。”
      周子舒手撑在案板上,微微抖了抖。
      他早知温客行惯会这一套,什么腻人的话总是张口就来,相识以来明明听了不少,怎么偏就这时心神如此动摇。
      周子舒一甩衣袖,道:“罢了,我不会做饭,等我做好,天都亮了,还是你来吧。”
      “行,周相公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温客行笑意明亮,握着刀继续切菜。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1-05-08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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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上了桌,外面的雨还下着。
        二人相对而坐,白衣上都掸了湿润的夜色,温客行一道菜一道菜给他介绍,周子舒口味清淡,温客行做的多是些素菜,唯有一条鱼煎成金黄色,在一片绿油油中格外显眼。
        屋内飘香,周子舒的饥饿感更重了,还没等他开口,温客行便笑着拿出一壶清酒,问他:“喝点?”
        真是懂他。
        酒杯斟满,周子舒浅尝一口,虽然味觉渐失,但也许是心境作怪,他仿佛能感受到唇齿留香的滋味。
        放下酒杯,他对他说道:“多谢款待。”
        “不用谢。”温客行道,“下次换阿絮来伺候我就行。”
        周子舒勾起嘴角,“你就这么点要求?”
        “能为阿絮效劳,是我的荣幸。”
        温客行总是玩笑般的语气,然隔着一张桌子,他看他的眼神却那么明亮而深刻。
        周子舒碰了下他的杯子,说:“行,那明天还是你下厨。”
        “求之不得。”
        温客行夹起一块焦香的鱼肉放进周子舒碗里,看着他,“只要阿絮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乐意。”
        周子舒尝了尝鱼肉,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怎么了?”
        “没。”周子舒边笑边说,“就是觉得,若非亲眼所见,我绝对想象不出你切菜的样子。”
        闻言,温客行落下杯子,“我切菜的样子,也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那该是我荣幸之至。”周子舒笑道,“虽然我品不出太多味道,但我可以想象,你亲手做的菜,定是这世间难寻的美味佳肴。”
        温客行摇摇头,笑:“岂非是世间难寻,明明是只有你阿絮一人才能吃到。”
        “有机会的话,教教我吧。”
        温客行眯起眼睛,“你不是不学吗?”
        “那也不能老是麻烦你和成岭啊,你们最近一直照顾我,我还不想当个废人。”说罢,周子舒又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总是欠人情,会还不清的。”
        温客行眼睛深了一瞬。
        他低头品酒,烛光下,头发和衣裳都是温柔的颜色,发丝垂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他闻了闻酒香,薄唇微微地弯着,说:“阿絮急什么,再深的情,只要有心还,慢慢还便是。”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来还。”
        周子舒看向他,举起酒杯,“来,老温,我敬你一杯。”
        “敬我什么?”
        “敬你的厨艺世间难寻。”
        “我可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温客行微笑:“敬执子之手,坐看云舒。”
        “敬我?”周子舒笑了,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为什么敬我?”
        温客行深深看他,道:“没有你,就算我有这举世无双的厨艺,又能展现给谁呢?”
        温客行停了一瞬,这一瞬,周子舒感觉自己心口有些发烫。
        他总觉得今夜的温客行有哪里不同,但细细一看,他分明又和平常一样,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酸话,可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
        大抵雨夜的人会多愁善感些,何况还有酒精作祟。
        “阿絮,我并非天生喜欢下厨。”温客行继续道,“在鬼谷,我的手只想着怎么染血,从未想过有一天它还能有别的用途,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所以这杯,该敬你。”
        周子舒若有所思,忽地将头朝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老温,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会说话啊?”
        温客行还未开口,周子舒便又立刻说道:“别叫我猜,我猜不出来。”
        温客行轻笑一声,望着他说:“好吧,只是对你。”
        周子舒愣了片刻。
        他视线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又在心底暗暗笑自己,怎么才喝两杯,竟有了醉意。
        他移开目光,看到了温客行的手,那手指骨分明,望着修长有力,既能吹箫,又能拿刀,只是现在,那上面多了条细细的伤口,没渗血,但看着也足够惊心。
        周子舒抓过他的手,问:“怎么了?”
        温客行任由他抓着,嗓音浅浅:“无妨,只是切菜时不小心划到了而已。”
        “也不小心一点。”周子舒低叹,“这么大人了,要是还不顾着自己,我会……”
        “你会怎么?”
        “当然是抽你。”
        周子舒松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里多了些雾气。
        温客行朝他近了些,安静地注视他,轻声问:“阿絮,当真舍得?”
        “你喝醉了吗?”
        温客行一笑,说:“若是醉了,阿絮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那我宁可长醉不醒。”
        周子舒眼睫颤了颤。
        窗外落雨声声,偶有凉风吹拂进来,屋内飘动着酒香,与花香交织一处,醉人迷离。温客行离得近了,烛光将他眉眼都染得很亮,他的薄唇弯得温柔,沾着酒意的呼吸似乎下一刻就要贴到周子舒脸上。
        周子舒像被什么情愫牵引着,在那人靠向他时,率先伸手轻轻捻住了他的一缕发丝。
        温客行看着他,笑得极轻,像这缥缈的夜色,“阿絮,是你醉了。”
        周子舒瞬间清醒,这一刻,他有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
        怎会如此。
        他放手,侧目,撑住额头,让加速的呼吸稳下来,哑声解释:“这酒后劲大了,有点晕。”
        “阿絮。”
        “何事?”
        温客行认真看他,一身白衣带着雨落花瓣的清新,“阿絮,我在想,如果不喝酒,你会压抑自己到何时呢?”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1-05-08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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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客行直白的话说了无数,可第一次,这么直白。
          他的眼神太过明亮,以至于周子舒低了低头,才把酒劲缓过去,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得把温客行那双桃花眼给挖出来。
          初次见面,他就受不了他这么看着他。
          薄唇的人最无情,可无情的人却也最多情,周子舒深吸了口气,全然未觉自己耳垂开始泛红,他向来是沉静稳重之人,在他身上,温客行能感觉到一股包容一切的魅力,偏偏这刻,他乱了方寸,失了心智。
          “阿絮。”
          某人没打算放过他,依然视线紧盯,问,“你怎么脸红了?”
          他似笑非笑,看他却看得坦坦荡荡,周子舒难得心虚,说:“酒意上头,我得睡了。”
          周子舒倒没有对他说谎。
          夜色醉人,花香迷离,风好像更冷了,衬得周子舒双颊微红着,温客行这时沉下了眸,有些担心:“没事吧?”
          周子舒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早晨别喊我就行。”
          温客行扶他的时候,周子舒觉得酒精烧得更烈了。
          历经世事,聪明如他,一个人的心思如何,他怎会看不透。丑恶和鲜血已经看了太多,他自以为他的这颗心早已沉寂成了一滩死水,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不认为温客行是个坏人,他们的命运早已紧密相连,或生或死都不能将他们分开,周子舒曾想哪怕短暂的一生也是一生,可如果温客行想要的,是更加炙热更加浓烈的情感,他给不起,也不敢给。
          这一晚,温客行走后,周子舒独自站在窗口,他望着窗外飘雨,花瓣片片落下,免不了这凋零的宿命,一双眸仿若深不见底的湖水,在夜色中渐渐黯然下去。
          温客行这次很听话,临近正午,才到周子舒房中喊他。
          “阿絮,吃饭了,还睡呢?”
          周子舒刚洗完澡,换好衣衫,身上似乎还有雨打花瓣的味道,他这么站在温客行面前,温客行微微一嗅,笑意盎然,“阿絮,见到你,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有花堪折直须折。”
          周子舒眉头一皱,瞪他,“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圆润地走开。”
          “行行行,不逗你了,周相公,饭做好了,赶紧来吃吧。”
          温客行抓过周子舒的手,这一下有些用力,扯到了周子舒的肩,他“嘶”了一声,道:“慢点。”
          温客行回头,“怎么了?”
          周子舒揉揉肩膀,道:“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腰酸背痛得厉害。”
          “没有睡好?”温客行看着他,嘴角弯起,“不应该啊,昨夜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阿絮睡不好,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没有,你想多了。”
          周子舒欲走,却被温客行轻轻握住手腕,笑说:“阿絮身体不适,巧了,我这替人推拿的本事也属一流,来,阿絮,我给你捏捏。”
          “那倒不必。”周子舒急忙拒绝,“我一会儿就好了。”
          温客行一张笑脸乖巧异常,“阿絮,我的手艺你还信不过吗,不会耽误你吃饭,只要一会儿就好,你就当给小可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你……”
          罢了,他总是拗不过这人。
          二人坐到床边,温客行在他身后,很轻地揉捏着。
          许是离得太近了,温客行那缓缓的呼吸总是有意无意拂过他的颈后,周子舒不敢侧眸,生怕放松下来,便又会被那双勾人的眼睛俘去了心神。
          “阿絮,舒服吗?”
          温客行问他时,周子舒微微抬起了头。
          太不巧了,正前方有一面铜镜,偏就映出了此刻的画面。
          落了一夜的雨,今日阳光正好,透过窗打照进来,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温客行一下一下为他按着肩膀,时而用力,时而轻柔,仿佛他心跳的节奏。
          周子舒看不清温客行的表情,却可以透过铜镜看到自己的,他的脖子原本是白色,这会儿不知为何,染上了淡粉,温客行的手指每往下压一寸,那红色便会悄悄地加深一分,最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周子舒一阵心慌,忙握住温客行的手,“老温,够了。”
          “阿絮,怎么了?”
          温客行语调悠闲,望着他,静看他的反应,手指压在他的皮肤上,道:“你若是觉得只按肩膀不舒服,那你把衣服脱了,我好给你做个全身按摩。”
          周子舒面上冷静,道:“那怎么行,你是鬼谷谷主啊,为我下厨便罢了,怎能还劳烦你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温客行笑了,道:“阿絮,我这个鬼谷谷主在你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事还多着,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温客行。”
          这一声,周子舒喊得极沉。
          温客行敛去了笑容。
          “你别再胡言乱语。”
          “我是认真的。”
          温客行靠近他些,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常那调笑的模样,“阿絮,你可知,现在的我,能用哪四个字来形容吗?”
          “别废话了。”
          “阿絮不猜,我也要答。”温客行到他耳边,低声说出,“我告诉你吧,是,坐怀不乱。”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1-05-08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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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舒回过头,接上他含笑的目光,静了片刻。
            他表情有些严肃,手也握得很紧,点滴落在温客行眼中,他垂下手,用温热的掌心覆住了周子舒的手背。
            “阿絮,可是生气了?”
            “知道我会生气,你还要发疯?”
            温客行笑着道:“我可没疯,我这是肺腑之言,阿絮,你想必早就知道了。”
            周子舒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时时猜到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阿絮,你这可就错怪我了。”
            温客行覆着周子舒的手忽然紧了紧。
            不知是昨夜的酒意还未消退,还是这残落的花香飘在鼻间,温客行只一个细小的动作,周子舒便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周子舒沉默了,而两人身躯靠着,体温相伴,恍若还残留着昨晚的夜色。
            “阿絮,我一早说过,想与你找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过神仙般的日子,眼下,我得偿所愿,可总觉得这心里面还缺了点什么。”
            “直到,我想起了阿湘方才明白,为何世人皆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诚不欺我。”
            “老温……”
            “嘘,听我把话说完。”
            温客行眉眼带笑,可嗓音却是极致认真,“阿絮,于我而言,你是这世间最特别的,余生,吾唯愿执子之手,坐看云舒,不知君意下如何?”
            周子舒没有回答。
            温客行的话不算含蓄,他将心声赤诚坦荡表露于他,让周子舒明白原来一开始的那些爱意并非自己的幻觉,周子舒于温客行是世间最特别的,而温客行于周子舒又何尝不是?
            通透之人,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可领会对方的意图,周子舒久不作答,温客行怕把他逼得紧了,手松了些,低声喊他:“阿絮?”
            周子舒垂下目光,看着他的手,那里划伤还在,被白皙的皮肤衬得分外显眼,周子舒叹了口气,抬眸问他,“你的手可处理过?”
            温客行摇头,决不放过一丝一毫装可怜的机会,委屈道:“没呢,咱们成岭不会炖鸡,我要教他,索性就没管。”
            “那可不行。”周子舒小声道,“你这拿扇子的手若是留下伤痕,可就不好看了,来,我给你上药。”
            温客行一听,面上笑意更甚,“还是我们家阿絮好。”
            “我是拿你没有办法。”
            药箱拿来,周子舒低头仔细为他上药,他动作极轻,不想弄疼了他,风从窗外吹进来,两个人的头靠在了一起,像依偎生长着的植物。
            逆着光,温客行看他看得出神,这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周子舒莫名烦闷,他瞪他,“别老这么看着我。”
            温客行笑,“谁叫我们家阿絮长得那么好看。”
            温客行明亮的眼底波光浮动,周子舒心神乱了些许,无奈自嘲。
            他拼死想要自由,只求残生能活得潇洒自在,无拘无束,未曾想,在这样一双天真又深沉的眸子里栽了跟头。
            历经世事又如何,看透生死又如何,人一旦坠入情网,便一切都不可控了。
            “阿絮。”
            “怎么了?”
            “阿絮。”
            “又叫魂儿呢?”上过药,周子舒把药箱放在一旁,“你再叫,别想我以后还可怜你。”
            温客行并不害怕,仍旧注视着他,道:“阿絮向来嘴硬心软,这一点,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周子舒笑了,看向他,“是吗,你真的很了解我?”
            温客行将慵懒神情收敛,他轻握周子舒的手,目光热切,将那手隔着衣料放在了自己心口。
            周子舒怔住。
            他欲挣脱,温客行却力道很稳,他看他极深,嗓音沉沉,“阿絮,我从小便知,人性本恶,人心难测,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可你,却是我唯一想要的。”
            “我知道,我与你不同,我满身鲜血,又在最残酷的地方长大,我亲手葬送过许多可以回头的机会,但幸好,我遇见了你,一切,还不算晚。”
            “遇见你后,我对每一天都满怀了期待,这不是一见如故,而是一见倾心。”
            “你听,就算是坠落地狱的恶鬼,此刻也有着人的心跳,我们,也可以是一样的。”
            “阿絮,我想与你坐看云舒,此生永不相负,我是真心的。”
            在那层衣料下,周子舒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声声的心跳,果然与他,是一样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温客行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只是真听他亲口说出来,震惊和无措倒是其次,他此刻最深的感受,竟是……想要落泪。
            就像昨夜的大雨,把他的心都淋湿了,花香直落心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和无法抑制的欢喜。
            温客行的话他听懂了,他的心跳他也懂了,本来慌张不敢面对的答案,在眼前人胸口的温度下,就这样像雨水一样自然地流淌而出,周子舒勾起嘴角,忽然想笑,温客行哪里是他的知己,分明就是来向他讨债的。
            屋内暗流涌动,偏在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喊着:“师父,温叔,饭菜都凉了,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呢?”
            周子舒回过神,立刻把手抽了回来。
            这一下是真的有些脸红了,他站起来,挥挥衣袖,说:“走吧,咱们吃饭去。”
            他离开得匆忙,温客行见状,也笑着跟了上去。
            “阿絮。”
            他轻轻按住了他的肩。
            周子舒一顿,头也没回,“又怎么了?”
            稳重的男子耳后尽是遮不住的红,温客行低头一笑,放缓了声音,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忘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1-05-08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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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第一章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1-05-08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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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写的太好了,和老温,阿絮的契合度很高,一点也不出戏,继续写啊!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21-05-08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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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接着写吧好好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1-05-08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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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5-09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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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喔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1-05-09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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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加油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1-05-09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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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写得太好了,满满的画面感


                          IP属地:广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1-05-09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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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1-05-09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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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关注楼楼了,期待!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1-05-09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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