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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云海】凤霸天下 BY流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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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度受


1楼2010-03-30 18:41回复
    玄武篇 第五章 “冤”魂(2)
    “说起来我确实有些对不起你。时空的断流截断了你和天命之间的羁绊。在那个时空里,你无法和任何人的命运有所交集。因此你注定孤独一生。”
          还以为是我天生冷血兼不讨人喜欢才会被亲人遗弃,才会无法正常与人交往。原来只是被人陷害才会断了所有羁绊。气愤当然会有,但更多的却是种释然。看来即便是冷血如我,也会介意着自己的孤寂。
          “那你现在跳出来是什么意思?我的躯体死了吗?还是你想向我炫耀一下你大国师离燕的幸福生活?”以他恶劣的个性而言,只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他若敢说出来我想我真的会忍不住暴打他一顿。就是不知道鬼还能不能揍人。
          “因为我发现,违抗天命的后果严重到我已无法承受。”离燕的苦笑缓缓绽开。
          “我以为没有了你,就不会有人发动战争,令生灵涂炭。但是我错了!自你消失后,四国的形势竟莫名地紧张起来。东方青龙国的国君竟在此时莫名暴毙。年幼的太子稚龄登基,国政全都落在了国相秦亦和护国大将军庞潜手中。西方的白虎国开始蠢蠢欲动,打算染指玄武的国境。庞潜好战,兼之向来与白虎不睦,故而主张与玄武结盟共抗白虎。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我冷哼出声:“不过秦亦和朱雀国早有协议,按兵不动是吧?”
          离燕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很聪明!”
          “客气!”对他的赞美我完全不感兴趣。“朱雀国想坐收渔翁之利吗?真蠢!”
          “哦?你这么看?”离燕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兴味。
          “别问我为什么,我懒得解释。”
          四国原本均衡的战力会因为青龙的国君挂点就完全被打破吗?可笑!想一口吃下白虎和玄武,也不怕撑死!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此贪婪又愚蠢的人竟然是朱雀的国君,多半朱雀要倒霉了。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不屑,离燕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朱雀的国君只是个傀儡,国事全由太后垂帘。你不能指望一个失势的国君作出正确的判断。”
          “直接告诉我现状吧。”我懒懒地打断他的分辨。
          作为背负着一个国家命运的国君,是没有任何借口的,没用就是没用!
          离燕微微一笑,道:“白虎虽然兵精将猛,但玄武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此两国陷入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由于白虎的粮草无法及时供给,在多次出击无功而返后缓缓退兵。此时朱雀请求青龙和它共同出兵讨伐白虎。哪知道青龙与白虎早在暗中勾结。结果青龙的军队阵前倒戈,朱雀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以将太子离非作为质子,向青龙求和。由于白虎和青龙的短暂结盟,玄武的形势越发严峻。但毕竟倚仗地势险要,尚能勉力支撑。青龙和白虎各怀鬼胎,盟约也在数月后被打破。在彼此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三国谁也不敢轻启战端。各国反而恢复了表面上的和平。不过私底下可是斗得越发厉害了。下毒、暗杀,种种卑劣手段每天都在不停地上演。简直比戏台上唱的还要热闹。”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
          离燕邪魅地笑道:“朱雀的死活在我施禁咒那一刻就与我无关了。而其他国家,你觉得我会关心吗?”
          “你还真无情!”我不由笑了。尽管我应是玄武的二皇子,但一直独自生活的我是不可能产生忧国忧民的感情的。因而站在客观的角度,他的态度在我看来到是有趣得紧。但没想到的是这随口而出的评述竟令他瞬间变了脸色。
          “我若是真能无情就好了。”他叹息道,“或许是报应吧,我自以为聪明绝顶,即使是逆天改命也不能损我分毫。于是心安理得地占了你的躯壳在玄武国横行无忌。结果却原来机关算尽也躲不过逆天应付的代价。只不过没想到付出的竟然不仅是我的命,还有我的心。”
          “大哥,你不适合说这么文艺的台词,我会想吐!你不会是想说你被刺客剜了心脏吧?”


    6楼2010-03-30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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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
      玄武篇 第七章“冤”魂(4)
      可以不寂寞了?”我不由略略有些动心。没尝试过的东西总还是有它的魅力在的。
            “当然!这才是属于你的时空。你会有家人、朋友,还会遇到你爱的人。”
            “好吧。不过先说好,我可没有争霸天下打算。”已经为别人活了二十七年,这次重生我要为自己而活。我不想背负任何的使命和责任。
            “随便你。”离燕温柔地笑着。“这本来就是你的人生,要怎么做都是你的选择。我只求你在可能的情况下不要杀流夜。”
            “什么意思?不是说他是得享天年的命格吗?我为什么要杀他?”我皱起了眉。
            “天命不可违。当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就意味着天下终会因你而统一。但我支配你这十七年已改变了太多东西。你现在只是个王爷而已。我只是怕……”离燕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忧虑。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叹道:“好!我答应你绝不杀他!”我明白不管我如何解释他也不会相信我对天下毫无兴趣,倒不如直接答应他的要求来得干脆。
            “谢谢你!”离燕诚恳地向我深施一礼,道:“那么我就开始了。”
            说着他便在身前结出一连串繁复的手印,整个人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他的身形逐渐变淡,他喃喃的低语声变成一张光网,将我紧紧地罩住。我周围的空间像是被谁用重锤敲打一般,一阵剧烈的震荡后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去吧!”离燕一声断喝。
            我被一道道的光圈提起。就像是一个被人连根拔起的萝卜,带着周身的泥土光环丢向了那条缝隙。
            “永别了……”记忆中最后的画面竟是离燕眼含泪光的笑脸。紧接着,我便掉落到无边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8楼2010-03-30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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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八章 意外(1)
        一阵隐隐的头痛将我从沉睡中唤醒。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挂着淡绿色帐幔的大床上。触目所及,竟都是些雕琢精美的古董家具。我愣愣地躺在那里,一时间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对了,我死了!然后又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重生了。这么说我现在是个男人!恍然忆起自己的遭遇,不由惊坐而起。低头看去,半敞的衣襟里是光滑平坦的胸膛。修长的手指依旧灵活而柔软,但尺寸却大了不少。掌指间的薄趼是常常握剑留下的痕迹。手臂与大腿虽不壮硕,却都比例匀称、肌肉紧实。微一发力,那肌肤下蕴藏的能量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般让我清楚地感受到它的威力。看来离燕把我的身体照顾得很好呢。我满意地暗自点头。只除了这过于白皙柔嫩的皮肤让我有些不习惯。做女人时都未曾有过的肤质出现在男人身上实在有些诡异。但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我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或许这里的贵族皮肤本就如此吧。
              伸手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尚未从改变身份的茫然中适应过来,我却发现了一件令人惊骇的事情。一个浑身**的男人竟然就俯卧在我的身边。一声低呼险些逸出喉咙。我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低了?好在多年的训练令我立即冷静下来。
              这男人只有十四五岁,或许称为男孩更为贴切。他有着细致美丽的五官,柔软的褐色头发。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仿佛睡得极不安稳。露在外面的半张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最重要的是,他的双手被丝巾反绑在身后,淡粉色的肌肤上遍布着被人吮咬揉捏的青紫,下身更是一片狼藉。
              跟着叶凛这十年,我学会了太多东西。我当然知道这男孩刚刚经历了什么。问题是他怎么会在我床上?难不成离燕的术法出了差错?我闭上眼,试图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找出答案。
              渐渐地,我脸上的表情由迷惑到惊异,到恍然再到愤怒。
              “该死的!”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怒咒出声。
              这男孩叫元西,本是城里富商宋石的男宠。一日在街上被离燕看到,竟强行将其带回府中。那宋石得知此事,虽不甘心却也不敢得罪于他。只好用这男孩做了顺水人情。而离燕抢他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元西的眼睛很像流夜而已。最过分的是他明知自己此次会魂飞魄散,竟然毫无节制地与这男孩玩了整晚。这浑蛋也不想想,若是他稍有差池,就算玩不死这男孩也会令他背上害死王爷的罪名。一样是死罪!我看他根本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我的怒火针对的是离燕,但咒骂声却吓醒了一边的元西。他睁开的眼中装着满满的惊恐,一翻身便滚落床下。我还未反映过来,他已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了。
              “王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要躺在您身边的。奴才……奴才只是昏过去了。求王爷饶了奴才这回,奴才再也不敢了!”或许在任何世界北方的国度都是寒冷的。他就这么反剪着双手,**地跪伏在地上,立刻就被冻得脸青唇白、浑身颤抖。
              从记忆中得知,虽然离燕纵情声色但向来不肯与人同寝。若有恃宠而骄、不守规矩者,一律杖毙!无一例外。因而元西才会如此害怕吧。我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心中不由一软。掀开被子说道:“上来!”
              元西被我说得一愣,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了我一眼道:“奴才不敢!”
              我的耐性并不算好,闻言脸已沉下。“我叫你上来!”
              元西一惊,连忙挣扎起身,勉强翻上床来。
              “过来。”我低声吩咐。打算替他驱寒疗伤。但显然我的举动令他有所误会。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冻得青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媚笑,低头便向我大腿凑去。
              “等等!”我哭笑不得地一把抓住他,道:“我没让你做这个。”
              元西见我拒绝,以为我不满他的伺候方式,脸上不由露出一点惊慌。他小心地贴住我的小腿柔顺地笑道:“王爷想要奴才怎么伺候呢?要不然您再把奴才绑几个新鲜的花样好吗?”
        


        9楼2010-03-30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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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十一章 意外(4)
             ……等等!我在干什么?穿越时空回来可不是让我对着男人流口水的。强行移开了视线,我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流夜的情况怎么样?”
               连云的眸光一闪,脸色也瞬间恢复了正常。“情况很严重!太医用药暂时稳住了王的毒伤。但直到现在,连箭头都还无法取下。王也一直处于昏迷当中。”
               我沉吟了一下,站起来道:“叫人为我更衣,我要进宫。”
               “是!”他迅速地低下头,退了出去。仿佛不敢看我一般。
               半个时辰后,我已穿着昂贵的白色皮裘,坐在了前往内宫的马车里。而我还沉浸在对于自己容貌的惊骇中,无力坚持骑马的要求。洗澡水的映照只是让我知道自己五官端正。却在侍从为我更衣时于镜中真实地看到了我的模样:俊朗的眉,清丽的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乌黑的头发直达臀际,披散在洁白的颀长身躯上,装点出妖魅般的美丽。难怪我衣柜里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很难想象会有如此适合这种孤傲色泽的身体。
               ……但是……
               “真是他妈的见鬼!”好久没说过的粗话从我口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我早就知道一张出众的脸孔带来的麻烦远比好处要多得多。更何况这张脸长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沐浴时连云脸红的样子还让我奇怪了半天。要我说,奇怪个屁!要是我看见自己穿着湿透的黑色丝衣,衣襟半敞地躺在水里,不喷鼻血才怪!还对着连云流什么口水?我只管自恋就好了。幸而我身为女人时也没什么女人味,否则若是换了这个身体,非变成人妖不可。想象自己扭捏的模样,我不由一阵作呕。看来顶着这张脸以后还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了。
               正胡思乱想间,马车已停在了宫门外。我下了车,命令连云和那个被我的粗俗骇得满脸冷汗的车夫回王府等我。也不等通报,便手持御赐金牌独身一人向宫内闯去。
               “站住!什么人?”刚走到流夜的寝宫,一个彪悍的男子便蹿了出来。
               “什么时候李大将军有权拦住本王的去路了?”我微笑着询问,眼中却有一丝的不耐。
               “能拦住王爷脚步的必是姿色过人之辈,我辈又怎会有此殊荣。”从大将军李继身后又转出一人,却是当朝宰相韩岂。
               好啊,想说我好色是吧?我冷笑道:“韩大人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姿色,想要引我的目光却也足够了。但此刻我要见王兄,怕是要辜负你的厚爱了。”毫不意外地看见李继气得通红的脸,反是韩岂恍如无事一般平静如初。
               “不知王爷求见君上是何要事?莫不是又抢了哪家的美人,被人找上门来?君上伤重,尚无接见之能。或许小臣可以效劳一二。”依旧是微微嘲讽的话语,眼中却已带了几分焦急。
               我知道他费力阻拦是怕我对流夜不利。本朝的皇子一共就我和流夜两人。若是他死了,国君之位自然是我囊中之物。何况流夜这国君之位也算是从我这里夺去的,他自然认定我有不臣之心。有感于他的忠心却不耐烦和他解释,我沉下脸喝道:“不想死就让开!”
               我武艺出众的名头或许并不比荒淫好色的名头弱,韩岂的脸上已布满一层薄汗。但他的神色依旧坚定,挺起胸膛说道:“王爷若执意要进,就踏过为臣的尸体吧。”
               我头一次感到忠臣也这般的讨人厌!无奈严肃地说道:“我是来救他的。你可以不信,但你动脑想想,以他的状况,若要他死怕是我在家睡大头觉你也一样救不了他吧?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你之于他是必须倚仗的重臣,之于我却什么都不是!我若想杀你,你早已是被我踏过的尸体。我又怎会容你嚣张!”
               毫不容情的分析令拉住李继的韩岂白了脸色。我知道以他的智慧定能明白我所说真伪,伸手推开他僵硬的身体,迈步进入了流夜的寝宫。
          


          12楼2010-03-30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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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十四章 情动(3)
            “……可见王爷他居心叵测,君上不得不防啊。”原来是说我坏话,难怪阿福不肯放我进来。
                 “要说什么都等王兄伤好了再说吧。”我清冷的声音让屋中众人瞬间变了脸色。举步入内,微垂的眼帘内是玩味的审视。流夜淡淡的惊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入我的眼中。
                 “王弟,你来了。”他故作平静地笑笑。
                 “叫我玥。”我向床边走去,那里是我这几天专属的位置。表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清浅笑容,心中却在隐隐作痛。夜,你的惊慌是为了什么?
                 “大胆!你怎可如此无礼?”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君上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儿!”白色的身影如清风般翩然旋起。我的手掌已电般捏住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喉咙。
                 “住手!”流夜的喝止牵动了伤势,几声呛咳早已吓得我飞扑了过去。
                 “夜,你没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慌急下也顾不得礼仪,伸手便向他的衣襟探去。
                 “我没事!”流夜连忙抓住我的手,布满细密汗水的脸上再没有笑意。
                 “怎会没事。那个创口很深,很难愈合。经不住过大的动作。”伸手想为他拭去汗水,却再次被他挡下。
                 “我很好!你先退到一边吧。”他小声哼道。眉目间浮动着坚定的拒绝。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需要绝对权威的君主。毕竟不再是我原来的世界了,王爷的称呼虽然好听,却也不过是个臣子而已。这一刹那,一股难以置信言喻的忧伤弥漫在胸口。这时空真的属于我吗?
                 “是,请恕为臣失礼之罪。”我的神情瞬间冷淡下来,深施一礼,打算暂时离开。免得自己再做出什么令他不满的举动。
                 “等等!”流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看到眼前之人态度的转变,本应满意的流夜竟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的郁塞。从小流玥便以出众的外貌和聪慧的头脑赢得了所有人的宠爱,父王甚至连王位都打算传给他。有段时间,自己是那么的讨厌他的出色。厌恶到面对他几乎无法维持自己一贯温和的笑容。然而从小到大,比自己小两岁的流玥在自己面前却意外地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流玥总是会绽开令人炫目的笑容陪在自己身边。因此即使在最痛恨他的时候,却也无法产生半分想要伤害他的**头。但也就在那段时间流玥变了。变得追求享乐,不思进取。甚至在京城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弄得父王大失所望。这才改立了太子。说实话,尽管对当上国君的事流夜是暗自欢喜的,但看着流玥堕落的模样,心中却也有着说不出的酸痛。对这个弟弟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怕是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了。
                 当那支箭射入右胸的时候,流夜的心中竟然充满了强烈的渴望。渴望再看一眼流玥月光般皎洁的笑脸。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他还是来了,在我们兄弟逐渐形同陌路的时候。他望过来的目光还是那么坚定。“我会救你!”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令人不由全心地信赖。不是他!流夜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无论刺客是谁派来的,不要是他!这份乞求在流夜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甚至高于了自己对生命的渴望。醒来后就不断听到阿福讲述他救自己的经过。虽然觉得某些行为有些逾越礼法,但心中却有几分暖意。所以这几天对他一直采取纵容的态度,就是想再多看一点那张英气逼人的俊秀脸庞。想看他在意着自己的火热目光。明知道他的举止已可算得上大逆不道,却不由自主地沉迷在他鲜活的笑靥中。但!这是在臣子的面前啊。他的举动已严重冒犯到国君的威严,自己再怎么呵斥都是应当的。可为什么看到他摆出臣子应有的样子竟让自己有种失落的感觉。
                 “玥,你……”你生气了吗?
                 我回过头,从流夜轻颤的唇边读出了他未能问出口的话语。冰冷的心中流入了一道暖流。我回过身,轻轻地跪在了他的床边。坚定地盯着他微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夜,我知道我让你为难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决定着我该如何与你相处。我现在跪在你脚下并不是因为你是君王。在我眼中,就只是你而已。所以请你告诉我,你要我称呼你什么?王还是夜?”


            15楼2010-03-30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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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十五章 情动(4)
              不能怪我逼他,若不将他从孤家寡人的心境里拖出来,他永远无法正视我的情绪。离燕守了他十七年,处处为他打算。最后也只不过将自己逼入了绝路。我不可能重复他的错误。我是玄武国的王爷,但我骨子里还是那个冷情冷血的玥。他若不肯打破我们君臣间的壁障,便永远无法回应我的情绪。那样的话,我宁可远远地离开,绝对不会痴守在他身边。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决绝,流夜的声音颤抖了起来:“若我选择‘王’,你会怎么样?”
                   我的心一沉,胸腔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输得好快。快得让我以为他之前的温柔只是我在做梦而已。原来无论时空怎么转变,我还是和做影的时候一样没有办法拥有任何羁绊。狠狠捏紧双手,我低头向后退去。寝宫的地板什么时候变得像尖刀般锋利了。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挪动却好像正在被千刀万剐。我的眼前一片猩红,仿佛是汩汩的鲜血从我心头淌出,染红了整块土地。
                   “别担心,我会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毫无生气的字句从我褪尽血色的双唇中吐出,散发着血液的腥膻气味。
                   “众臣听令!流玥王爷救驾有功,从即日起免其跪拜,与朕行兄弟之礼。特赐称呼朕名号之权力,其他赏赐另行召告。”低下的头猛然抬起,对上了流夜闪动着深邃光芒的黑瞳。已经绝望的我听见流夜这略嫌虚弱的命令,竟整个人僵在了地上。
                   “王爷,快点谢恩呐。”站在一旁的阿福忍不住提醒我,我对他绽开了一个邪气的笑容,趁他神色混乱间,狠狠地捏了他一把。在他的惨叫中,我扑到了流夜身边,挡住他染了怒意和哀痛的黑瞳。
                   “不是做梦就好。”我低声笑道。灵巧的手指瞬间抹去流夜额上的冷汗。
                   “你满意了?”流夜的脸上飞起红晕,语气却是严厉的。
                   我清淡地笑道:“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满意?这只是个开始。
                   “不要乱说!”见他的脸真的板了起来,我才收起调笑的面容,说道:“夜,你信我吗?”
                   流夜轻轻皱起了眉毛,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要你将朝政暂时交给我处理。”我脸上依旧是轻浅的笑容,但神色却是无比的郑重。
                   流夜闻言静静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难懂的光芒。半晌,他开口说道:“从即日起,封王弟为摄政王,暂且代朕处理朝政。”
                   “什么?君上三思啊!”室内顷刻响起了一片反对声。一直自动屏蔽掉其他声音的我,被这突然响起的嘈杂吓了一跳。原来屋里还有这么多人哪。我不由有些好笑。
                   “想抗旨吗?”森冷的笑意瞬间让屋内安静了下来。我不屑地挑眉道:“现在请各位去玄正殿集合,以后所有奏章均先交由我处理。再由我转呈君上。”也难怪列位大臣一脸的鄙夷,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我这个又不堪造就的愚蠢王爷在夺权。我却忍不住暗自苦笑。摄政王?若不是夜的身体不堪劳累,谁稀罕干这费力不讨好的工作。转过头,看到流夜来不及收起的深思目光,我的心不由再次抽痛了起来。按捺住心中的委屈,我柔声道:“夜,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能过分地劳累。你先睡一下。一个时辰后,我来叫你吃药好吗?”
                   “你快去处理政务吧,别让大臣们久候了。”流夜淡淡地回答。目光移到了我难以置信企及的地方。


              16楼2010-03-30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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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意地暗中点头,看来下面的工作不会太过麻烦了。毕竟若不能令下属真心折服,做起事来多半会困难重重。当然,以雷霆手段将碍事之人全数铲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只可惜他们对夜还有用处。我起身向外走去,抬手整冠的同时挡住了眼中一闪而逝的血腥。
                     回到了夜的身边,胸口翻涌的嗜血**立刻平静了下来。我阻止了阿福的通报,放轻脚步来到他的床边。流夜还在睡觉,我静静地站着竟不忍唤他。
                     你的梦中可曾有我吗?我在心中问道。离燕的算计令我放不下你,他认为这样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但或许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同样自私的两个人,离燕对你却是全然的宠溺和奉献。而我不同,我不会爱也不曾爱过,我所擅长的只有掠夺而已。所以才会令你不满吗?仔细一想,原来从一开始我便被离燕强行记录在身体里的执**拖入了之前从未经历过的旋涡。难怪我会莫名地喜悦也开始体味心痛,难怪我会变得不像自己。因为在意而让你轻易左右我的喜怒,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早就知道情绪不能勉强,你心中有我也好,没我也罢,我要做的事还是会做。若当真不肯让我拥有,放弃也就是了。在那个时空见多了别人在情感中跌跌撞撞,自己尝试一下也好。心中症结一开,纠缠了我许久的在意和难过不禁在这一瞬间全部放了下来。态度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淡漠。被我这种天性凉薄自私的人惦记上也算你倒霉吧!
                     轻笑着坐到流夜的床边唤道:“夜,醒醒。”
                     流夜轻吟出声,缓缓睁开眼睛微笑道:“玥你来了。”
                     我心中暗暗好笑,明明在我进来时便已惊醒却偏偏要装作睡着的样子。是想测试我的居心吧?只可惜心跳的变化是你控制不了的。若是方才的我,现在定是又要心痛了。而今却不免生出了几分捉弄的心情。
                     “受伤令你的警惕性差了许多,刺客的主谋还没找到,你这样很危险。”我故作担忧地说道:“这样吧,从今天起晚上我和你一起睡,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了,宫中的侍卫很多,大不了再加派一些就好了。此事不宜麻烦王弟。”流夜再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装睡也能让我提出这等要求,不由有些尴尬地笑笑。小心地措辞想要拒绝,但我又怎会给他机会。
                     “叫我玥。这事就这么定了。宫中侍卫怎比得上我的功夫?再说我们小时候不也经常睡在一起吗,你还总说我的身子抱着舒服不是?”
                     “吃药吧。”不去看他满脸的尴尬,我转过身,端来刚煎好的药汁稳稳地将汤匙送到了流夜唇边。
                     “让我自己来吧。”流夜轻声说道,似乎不习惯我的亲昵。
                     “好。”我没有坚持,但却起身靠在了床头,缓慢地扶起他靠在我身上。刚开始他的身体十分僵硬,但慢慢地便放软了身躯,将重量全部交给了我。等药喝完,我又小心地扶他躺下,这才让阿福请三位大人进来。流夜有些诧异地看我在他床榻前摆起了摊子,各类奏折整齐地排了一地。
                     “玥,你这是?”
                     我伸手为他盖好被子,柔声道:“我慢慢说,你慢慢听。若是累了便闭上眼睛。”
                     接下来我便把全部奏折的内容分门别类地说给他听。文书的处理工作我早已是驾轻就熟,一份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奏折,我不过三两句话就将要点说出。后附几种处理方法,让流夜可以简单地作出决定。至于执行命令的事情自然交给了三位大臣。最后我轻笑着说道:“这一摞是专门歌功颂德和状告我作奸犯科的。凡是我做过的事都在奏折中作了批注。我给你放在床头,等你精神好些不妨当做笑话看看。”
                


                19楼2010-03-30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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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想到我竟是这般处理朝政的。明明已经大权在握却只是做足了准备工作,最后的决定权依然交到了流夜手上。不过工作效率却是大大地提高了。四五十份奏折,若是流夜来看,总得一两日方可看完。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将政事处理完毕。
                       “难怪父王要把王位传给你了。”流夜神色复杂地盯着我说道。
                       我轻轻摇头道:“不要被表象迷惑。我只是做了些文字处理工作,你才是作出抉择的人。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王。”随便撒谎我是不屑的,不过我见过的王真的只有他一个。
                       我伸了个懒腰,笑道:“再说以我这般懒惰又贪图享乐的性子,若是真的做了国君非毁了玄武国不可!”说罢慵懒地起身道:“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我们晚上睡觉时再谈吧。只要你身体撑得住,你要怎样我都依你。”故意在出门前言语暧昧地撩拨夜和三位大臣脆弱的神经,因此当门后传来茶杯落地的清脆声音时我的心情不由大好。很想知道这三位大臣将有的下场,是先被羞怒的流夜吓得魂不附体,还是干脆被我的话惊得心肌梗死?
                       当天晚上我便光明正大地睡上了龙床。这个身体对流夜的渴望早已濒临极限,而如今近在咫尺却又不能越雷池一步。作茧自缚的感觉令我暗恨不已。每天清晨我都会以练武发泄心中灼烧的郁闷,因而对身体的支配度越来越高。以往的各种技术逐渐在我这个拥有内力的新身体上重现,并且威力更加强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天我照惯例起身练功。见天色尚早,便在园中散起步来。清晨的庭院少有人迹。侍卫们知道我常在此练功,也都不敢靠近打扰。清脆的鸟鸣就成了这片静寂间唯一的生机。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静静体味这份融于天地之间的玄妙感受。惬意间,几声轻微的异响从灌木丛后传出。我上前察看,却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正伏在青石桌上抽泣。
                       “元西?”待分辨出这人的身份,我不由唤出声来。
                       “王爷?!”元西抬起头,一双哭至红肿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了?有人欺侮你吗?”上前几步,我将他瘦小的身体搂入怀中。或许因为他是我在这个时空看到的第一个人吧,对他我总有几分怜惜之意。
                       “没有。大家对奴才……我都很好。”见我瞪眼,元西连忙改口。早在第二次见到他时便不准他再自称奴才,只是这小家伙总是改不了口。
                       “很好又怎么会哭?”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我皱眉道:“怎么不多穿些衣服?”抬手除下外衫裹在了他的身上。我有真气护身,早已不像以前那般惧寒畏暑。元西可是个普通人,这般不知爱护自己怎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难得这次他没有被我的好心吓到。他低着头,像是要从中汲取勇气似的紧紧抓住我的衣袍说道:“王爷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他们没和你说我要暂时搬去乾阳殿吗?”我不禁有些生气,这个阿福是怎么办事的!
                       “不,福总管派人跟我说了。”他的头垂得更低了,神情也变得更加难过。“王爷是嫌弃奴才了吗?是不是奴才哪里做得不好?求王爷给奴才个机会改过,求您别不要奴才!”一把没拉住,他已经扑倒在我脚下。
                       伸手将他从冰冷的地面拖起,我无奈地说道:“你奴才起来没完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可是王爷您……”一边嗫嚅,元西的脸上飞起一抹嫣红。稍停,仿佛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您好久没要奴……元西侍寝了。”
                       “呃!这个……”怔愣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可否认我确有躲着他的意思。毕竟曾是我的男宠,连云将他送来想必也是考虑到我的需要的。在宫内这些时日,他对我虽尽心照顾起居,其间也不乏做些勾引的情态。若说我不想,纯属自欺欺人。但我毕竟不是离燕,这种视人如玩物的事情我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见我无言以对,元西的泪水潸然落下,伸手便开始解身上的扣子。我略一闪神,他大半的肌肤已袒露了出来。
                       “住手!你疯了是不是?”我连忙将他的身躯掩上。这么冷的天,他不要命了。
                       “是不是这个身体您已经厌了?”他凄楚地看我,让我的心也跟着酸涩了起来。
                       好吧,算你厉害!
                       我伸手将他搂入怀中,贴紧他的耳朵说道:“也不至于急成这样。今晚我会回去睡,我们好好谈谈吧。”气息轻刷过他的耳际,让他瞬间虚软了身子。阳光在他脸上渲染出连片的红晕,我不禁粲然一笑,干脆将他一把抱起,低笑道:“我抱你回房好不好?”
                       “啊……”元西轻呼出声,随即将整张脸埋入了我的怀中。看着他害羞而又柔顺的样子,我发现他在我心中竟然并不是毫无位置,看来真的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20楼2010-03-30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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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十六章 定计(1)
                    将元西抱回我原先的住所,索性也不回乾阳殿了,让元西伺候着吃完早饭便向玄正殿走去。刚一进门就觉得气氛十分诡异,原本那些见到我便扑上来的大臣今天统统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诸位大人今天怎么这般安静?”我微笑着招呼,有点奇怪韩岂的眼睛为何一直在抽筋。是想提醒我什么吗?但是眼色使得这么拙劣的我还是头回看见。或许是看出了我目光中的调侃,韩岂的脸黑了下来,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怨怒的模样让我的笑容越发灿烂。
                         “原来王弟并未忘记还有朝政需要你处理啊。”流夜清润的声音在屋内扬起,言语中似乎隐含着一丝怒气。虽然不知他的怒气所为何来,但看到他我还是很高兴的。
                         “夜,你来了。”我扬起因他而生的笑靥迎了上去。“怎么不多睡会儿?你还不能太过劳累的。”抬手就想搭上他的腕脉。
                         “我很好。”翻腕间,他已将我的手指甩开。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怎么了?我的触碰让他厌恶吗?指甲陷入了死死攥起的掌心,尖锐的疼痛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胸口那针[百度]刺般的感觉便没那么难以置信忍受了。
                         “太医说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以外,我的伤势基本痊愈了,这些日子多亏王弟照顾。”流夜挤出一个笑容,安抚般补充道。
                         你是想说我没用了吧。我暗自苦笑,低下头不愿他看见我此刻颓丧的表情。“那是我应该做的。既然王兄伤势已愈,处理政事的工作自然应该交还,请允许我汇报一下现阶段的工作状况。”清了一下嗓子,再抬头时所有的情绪已从眼中褪去,这才是那个大臣口中无所不能的摄政王。慢慢地将目前的工作内容、进度和一些合理化建议讲述出来,引导流夜适应现在的工作方法。说实话,我是十分盼望流夜可以尽快接手的。立志要轻松过活的我又怎能甘心被政事所累。幸而流夜虽有些心不在焉,但毕竟天资聪颖。加之大臣们的真心辅佐,很快就将政事处理得有声有色。
                         我渐渐安静下来,人也慢慢退到角落。看着流夜专注的侧脸,我不由有些出神。这便是离燕费尽心机要我惦**上的人啊。听他对于军事、物资方面的安排,可见流夜对于这个世界也是有野心的。作为守成的国君,夜他或许是合格的。但作为参与逐鹿的霸主,他还欠缺着某些必要的素质。该不该帮他呢?我不禁犹豫起来。若肯帮他,以我的能力一统天下也并非毫无可能。但我不是立志此生不再卷入权力的争斗了吗?再说争霸的道路是鲜血与尸骨堆砌而成的,其中的艰苦自是不言而喻。我放任流夜陷入这污秽的泥沼之中真的对他好吗?等到他晶亮的眸子染上如我一般的狠绝,我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不知王弟的看法如何呢?”挣扎间,流夜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际。
                         “什么?”我懒懒地抬起眉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君上是问,关于白虎国使臣来访的事,王爷您有何看法?”没等流夜责难,韩岂从牙缝中挤出的字句便恶狠狠地向我丢来。
                         “哦?”我漫不经心地走上前,从书记官手中拿过记录。仔细浏览一番后,我轻笑出声:“炼君睿要派人给你祝寿吗?他总不会空着手来吧?这我们怎么好拒绝。”
                         “君上刚刚被他们刺成重伤,你居然为了区区礼物而让白虎的人进入我国境内?不知摄政王是何居心!”不出我意料之外,沙哑的嗓音带着隐隐的愤怒响起。
                         “顾大人还是这么直率啊。”我带着一脸无知的笑容说道:“行刺夜的是白虎的人吗?我似乎没听小白提起过的样子。”小白是我给禁军统领白延临起的绰号。在我的刻意宣传下,现在几乎尽人皆知了。
                         “那箭上的毒药是白虎国特有的,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哦,原来用得是‘一目了然’的毒药啊!”我重重地拍着桌子做恍然大悟状。
                         “摄政王的意思是行刺君上的根本不是白虎的人,而是其他国家想嫁祸白虎的手段吗


                    21楼2010-03-30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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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十七 定计(2)
                      “我可没这么说哦。”我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略显的邪恶笑容。
                           不愧是玄武国的智囊,看韩岂的样子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但只怕他还是想少了一层。若我是白虎的国君,我必定会让行刺流夜的刺客携带这种明显就是白虎国特有,而其他国家也一样有能力得到的毒药。如果可能,还要让刺客留下一些过于明显的白虎国的军队徽号。玄武国也算人才济济,这些在政治旋涡中生存的官员,早已忘记如何直观地去看问题了。无论行动成功与否,总会有聪明如韩岂之流会力挽狂澜,替我洗刷“冤屈”的。白虎的国君炼君睿向以野心和智计闻名。以他的智慧,做到这点恐怕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其他国君也想到这一点,干脆模仿白虎的手段前来行刺倒也不是毫无可能。思量再三,反而陷入了逻辑的怪圈。可见刺客的来历根本不是随便推测就可以得出结论的。白虎国在这档口派出使臣,只怕也与这次流夜的死里逃生脱不了干系。
                           “我可是一直认定刺客是白虎国派来的。”一双闪烁着计算光芒的黑瞳和风般拂过流夜深思的脸孔,落在了韩岂的眼中。“所以要请韩大人拟一封回函,将我二人不同的意见温柔地透露给炼君睿知道。顺便向他提一下,我国向来仰慕白虎国的锻造技术,若是寿礼中能有庆伏大师的作品,我王定会感受到贵国的诚意的。当然,其他的奇珍异宝也是多多益善。”
                           “你的意思是?”韩岂的双目爆出精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笑出一脸贪婪的我说道。
                           “哎呀,有礼物送到,不要的是傻瓜!”
                           “我明白了。”韩岂会意地笑道:“需不需要我派人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低头浅笑,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眸中灵动的狡黠。“说不定朱雀与青龙已经知道了。”
                           “哦?那王爷以为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我以为?”我轻笑出声,“我以为我们应该休息了。”
                           “可是王爷……”我摆摆手,轻易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过脸对流夜笑道:“夜,你的身体还没痊愈,今天就到这里好吗?”
                           韩岂下意识的服从举动令流夜惊讶之余心中也翻起了层层的波澜。韩岂是天下闻名的智者诸星的弟子,对流夜来说,他是个介于老师和兄长之间的存在。以往处理政事时对他也是颇多依仗。而今在王弟面前却与其他人一样,仅仅成为折射流玥光芒的一面明镜。从方才处理政事时开始,流玥只需一抬手、一扬眉、一声轻哼、一个微笑,目光流转间就自然而然地左右着所有人的节奏。包括对自己绝对忠心的几位顾命大臣也不例外。清谈浅笑的流玥竟然散发着一种让人信赖折服的气势。这才是父王所说的王者之像吧。突然间,一股难以置信言喻的恐慌向他心头袭来。
                           “不,朕还不累!”
                           流夜仿佛赌气般的生硬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早已习惯了掌控全局的我,全然不知那颗猜忌的种子已深埋在流夜的心里,更由此生出了无数事端。命运的齿轮终又开始了它的转动。
                           “别这么说。”我谄媚地凑了过去,“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还记得我教你的游戏吗?我们再找两个人来打麻将吧。”
                           “麻将?”夜的眼中浮现出一片茫然。
                           不得不承认这个借口十分拙劣。我暗中翻了个白眼,急忙接道:“是啊,我看就找韩大人和李大将军好了。李将军人比较笨,赢他的钱应该容易些吧。”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阵的叮当作响。李继雄伟的身躯从群臣中踉跄而出。
                           “君上,微臣从未打过麻将。请恕微臣无法奉陪!”李继坚毅的脸孔变得红白相间,显然被气得不轻。
                           “废话!”看白痴般的目光斜睨了过去。“你要会玩,我赢谁的钱去?”
                           “你……”李继被气得几乎不能言,反观韩岂却是一派悠然地说道:“既然君上与王爷有此兴致,微臣自当奉陪。”
                      


                      22楼2010-03-30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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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十八章 定计(3)
                        老实说,韩岂的捧场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很显然他在流夜心中的威信绝非我所能比拟的。流夜在和他交换了几个难解的目光后竟一反常态地积极响应,甚至直接下旨将李继留了下来。
                             待其余人等纷纷退下后,韩岂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是否有事要交给李将军去办?”
                             我微微一笑,伸手捉住了流夜的臂膀。“我不是说了嘛,只是打麻将而已。来来来,我们赶快过去吧。”不顾韩岂怔愣的表情,一手一个便将两人拖到了方桌边坐下。转身又将极不情愿的李继拖了过来,接着便将挂在流夜书房的玄武国羊皮地图扯来铺在了桌上。
                             “大胆!”见我用珍贵的地图铺桌子,李继的眼睛都瞪圆了。
                             “干吗那么紧张?地图是画来用的,又不是供着好看的。”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也不能当桌布用啊!”李继向来耿直。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缺心眼。我也懒得理他。起身倒了杯水,将太医特意为流夜炼制的药丸拿来递到了他的手中。一上午的工作已让疲惫爬上了他的眉头,见我如此仔细他的身体,流夜眼中也流露出些微的感动。我递给他一个笑容,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问道:“这里的图案很好看,是我国的地方吗?”
                             韩岂仔细地看过后说道:“这里是我国与白虎国交界处的喀特峡谷。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归属权一直是两国争论的问题之一。”
                             “就是说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喽?”
                             “三不管?”韩岂一愣,随即笑道:“王爷英明!下官从未听过如此形象生动的比喻。”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原来韩岂也是会拍马屁的。接着故作惊慌地问道:“那里是两国往来的要道,管辖上又无明确归属,岂不是会有很多强盗?”
                             “王爷不必担心。”韩岂不明我的企图,只得顺着我说下去。“强人必定还是有些的,但都是些零散的粗笨山民。不足为虑。”
                             “不会吧,我怎么听说那里新来了一伙白虎国的匪徒,不但人数众多、武器精良,而且专门和官府作对。白虎国的使臣若是打此路过,不但被匪徒抢去夜的寿礼,还将他们的护卫斩杀殆尽。那将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啊!虽说匪徒是白虎的子民,我国不好干预。但……”
                             “啊……”韩岂终于明白了我的打算,不由轻呼出声。
                             “你不会是想……”流夜也随之恍然,惊骇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微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瞬间涌起的血腥凶戾,脸上的表情却柔和得像五月的微风。“你们认为在知道白虎国派使臣出使我国的情况下,青龙和朱雀能让他们把礼物平安送到玄武国吗?只怕到时的强盗打的就是我们的旗号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地图上抚过,所经之处具是边界地势险要,适合设伏之所。
                             “我很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与其徒然背上黑锅,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这样一来,你猜‘幸免遇难’的白虎使臣会怎么想?”
                             “高明!”韩岂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由击节叫好。“白虎会认为是青龙和朱雀做的,青龙会以为是朱雀而对它多加防范。以朱雀现今的尴尬地位,必定以为是青龙故意让它背黑锅,不满之余或者会做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小动作。只这一下便反守为攻了。”
                             我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方待要说,便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杀意向我罩来。长年的训练早已让我对危险有了异乎寻常的警觉,但这一次,我却无法如往常般,抢先抹杀掉那道冰冷视线的主人。我竟然忘记了我已不再是“影”。流夜给了我如“影”般的权势,却从未给我如叶凛般的信任。不愿对上流夜那让我心痛的目光,我对着韩岂笑道:“那些复杂的事我不懂。只不过寿礼被抢,‘夜’一定会很生气,那么无论白虎的使臣提出何种要求都不怕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使臣的侍卫大多遇难,为了使臣大人的安全,我们当然要多派人手对其加以严密的保护才行。”
                        


                        23楼2010-03-30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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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二十章 定记(5)
                          “请王爷放心。”韩岂恭谨地应承。
                               有他看着,想必李继就不会出状况了吧。我冲他点点头,又道:“等他在京城见到夜后,夜对其被劫一事大为震怒,即令大将军李继领兵将使臣严密保护起来。很快宫中就传出消息,国君派人大肆围剿喀特峡谷附近盗匪,誓要将其一网打尽。为了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军队不妨派多一些,粮草当然也要跟上,顺便修建些简易房屋安置剿匪人马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看就建在这里好了。”信手在地图上一点,立时点亮了三双眼睛。
                               “这里是喀特峡谷最为紧要之所在,若仅仅是派兵剿匪,其他三国或可默许。但修筑要塞就绝对是他们无法容忍的了。”李继毕竟是玄武国有名的将军,除去对内较为……呃,‘耿直’外,良好的军事素养立刻让他看出了我派兵剿匪的真正意图所在。
                               “派兵剿匪时请韩大人向三国投递国书,痛陈白虎盗匪劫掠我玄武国君生辰礼物之恶劣行径。房屋仅供我军将士休息之用,在剿匪结束后自然会拆除。如果有人阻止我国的剿匪行动,定然是盗匪一伙!我国自然不必容情。相信以白虎同仇敌忾之心,青龙朱雀同情友好之意,必会同意我国捍卫君威之举动的。”我淡然笑道。心中暗自盘算,看来建立外交系统是当务之急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本就该专门派人负责编纂。
                               “你好……”卑鄙!
                               李继总算还忌惮我的地位,没敢把话说全。但看他的眼神我也能猜出他在腹诽。
                               无耻吗?我轻声冷笑。不记得谁曾说过:政治原本就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从正面看是五彩斑斓,从后面看就只有个屁股而已!
                               “记住!我们都是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只不过你用的是这里,我用的是脑!”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心脏,我轻声说道。
                               死盯住他的眼中暗藏着一丝阴狠,若还执著于他愚蠢的正直,他对于谁都不再有用了。我不会留下这个知晓内情的无用之人。
                               “玥,李将军会明白的。”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我转过头,笑得如清风暖日。
                               “现在我们来打麻将吧。”
                               “呃?!”
                          


                          25楼2010-03-30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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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二十一章 忠诚(1)
                                 当晚,我如约回到了原本的居所。流夜那里已让阿福带了话去,相信摆脱了我的纠缠他定然十分高兴吧。我推开自己的房门,有些不是滋味地想着。
                                 令我惊异的是房中竟已摆好了一桌酒菜。元西身着鹅黄色的丝衣笑意盈盈地坐在桌边,一派温馨的景象。见我进来,他便如一片轻柔的羽毛般拜倒在我身前。
                                 “元西见过王爷。”
                                 “起来吧。”我伸手将他扶起,脸上也扬起一丝微笑。
                                 “王爷要不要先用些酒菜?还是……”说着脸颊微红地轻轻向我怀中偎来。
                                 这元西倒还真是老样子。我不由轻笑出声,轻搂住他向桌边走去。“陪我吃些东西吧。”
                                 “是,王爷。”元西笑得温柔。待我坐定后便熟练地为我添酒布菜。
                                 菜一入口便知是元西亲手所做,十分鲜美。酒却不打算享用,今夜还是清醒些的好。间或与元西闲聊几句,他都回答得极为小心,显是怕哪里触怒了我。
                                 思虑再三,我终于开口问道:“元西,说实话,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吗?”
                                 元西闻言一愣,美目中渐渐流露出惊惧的神色。“元西愿意!求王爷不要把元西送人。”微带哽咽的声音响起,元西已跪伏在我脚下。
                                 “起来说话。”我略略皱眉,这家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好。
                                 “求您让元西跪着吧,若是元西做错了事,王爷尽管责罚,元西绝没有半句怨言。”
                                 我轻轻叹息,伸手托起了他泪光盈睫的脸庞。“你让我抢进府中,不恨我吗?”一个好好的男子被人像玩具一样对待,受到的伤害可不仅仅是**。
                                 “不,元西不敢。能伺候王爷是元西的福分。”轻轻摇动的头颅像是一朵被山风吹拂的野菊。
                                 是不敢吗?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不禁有些落寞。“我放你自由可好?看你是想回家还是去哪里,我都会派人送你去。”伸手取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袋散碎银两,“这些钱给你,虽然不能补偿你什么,总还算有些用处。不过千万别让别人看见,免得招惹些是非。那时我却来不及救你了。”正说着,却见那一颗颗泪珠如断线珍珠般落了下来。
                                 “又怎么了?”在我看来,流泪是弱者的表现,向来是十分不耻的。但这次我却莫名地有些心疼。“是不是怕我说话不算或是故意试探你?我可以对天发誓。不然写个字据给你可好?”显然,只学过如何杀人的我是不会安慰人的,因为元西的泪越流越多。
                                 “到底是怎么了?”我最终挫败的低叫道,“你总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王爷……王爷终是厌倦我了吗?”
                                 “咦?”这又说的是哪一出?
                                 “其实……其实……我还有很多技巧是王爷没有尝试过的,我……我……”这慌急的样子令我真正地疑惑起来,莫不是他说愿意的话并不如想象般违心?
                                 “元西!”我轻喝出声。终于制止了他明显要展示“技巧”的意图。看着他颓然坐倒的失神模样,我忍不住俯身将他扶抱了起来。
                                 “你不明白吗?我不是厌倦了你,只是不想把你当成玩物罢了。你今年才多大?十四还是十五?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放你自由不好吗?”将他颤抖的身体安置在怀中,我竟破天荒地语重心长起来。到底这十七岁的身躯中装入的是二十七岁的灵魂啊。如此算来,我也实在是很老了。
                                 元西俊美的脸上漾起一个恍惚的笑容,轻声说道:“王爷想不想听听元西的故事?”
                                 “你说,我在听。”
                                 “我是家中庶出的儿子,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已去世了。八岁时,家道中落,难以置信维持生计。大娘见我长得尚可入目,便将我卖入了男娼馆。在那里,整整四年我都在学习如何伺候男人。十三岁那年,我正式开始挂牌接客。我第一个客人便是宋大爷。他很喜欢我,不但为我赎了身,还将我接回了家中。尽管他总爱玩很多残忍的把戏,但那些我在娼馆里早已承受惯了,倒也还撑得下去。只是他那些妻妾的打骂让我的日子有些辛苦。”说到这里,元西的身子逐渐颤抖起来,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抱着他的双手紧了紧,希望能带给他些力量。他渐渐地平静下来,继续说道:“直到宋大爷玩腻后将我拿来招待客人为止,我都以为我找到了依靠,可以就这么平静地活下去。但我却没有这种好运气。玩的人多了,我也渐渐麻木了。连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人,不过是具任人发泄的玩偶罢了。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王爷……”
                            


                            26楼2010-03-30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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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篇 第二十五章 波澜
                              若有支烟就好了。我倚在床头,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渴望。情事后身体的倦怠却无法安抚躁动的灵魂,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事端在大脑中不住翻腾,让我烦躁不已。
                                   或许是在那个时空真正能够属于我的东西太少,因而养成了我极强的领域性。但对于玄武的王位,无论是离燕还是我都从未有过**。我所想守护的仅仅是流夜本身而已。可惜,好像没人相信。是我长了一副奸臣的嘴脸吗?为什么无论在哪里都没人相信我其实对权势、地位毫无兴趣?想起流夜冰冷的目光,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对未来的茫然如即将灭顶的湖水般包围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嗯……”轻浅的呻吟惊醒了我,原来是下意识收紧的手臂影响到了熟睡的元西。想必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吧,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醒来。看着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纹,毫无防备地睡在我身边,我心中的烦乱竟逐渐平静了下来。老实说,对于元西我的怜惜和责任感恐怕远多于喜爱。然而在他心甘情愿把未来乃至生命交到我手上时,面对这么大负担,我心中竟没有丝毫的不满。说到底,是元西需要我还是我需要着别人的需要,已然分不清了。
                                   轻轻地起身站到窗边,窗外蒙蒙的青光代表着黎明的来临。我没有开窗,怕清晨冰冷的空气冻醒床上的元西。伸手拉开腰间的丝绦,打算换上练功服去做例行的运动。就在此时,一片纷杂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际,仿佛有几个人正急速而来。
                                   是谁?我只来得及将向不离身的暗袋抄在手里,一个人便在一声高唱中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
                                   “君上驾到——”
                                   “呃,夜?!”大惊下,我立刻将手背到了身后,掌指间闪烁的寒光也顷刻消失在身后的暗袋中。但强行停止的动作却令内息一阵的翻涌,险成内伤。
                                   “你怎么来了?”我暗中调息,脸上却绽开了微笑。尽管流夜的表情十分怪异,但看到他我还是欢喜的。
                                   “王爷,君上他……”阿福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流夜让他追得很辛苦。难怪连通报声都慢了几拍。
                                   “滚出去!”没等阿福的话说完,他便被突然暴喝的流夜扔出了门外。门也随即被他用力甩上。“全部给我外面伺候!”流夜的脸色青白相间,很有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怎么了?”我上前几步,打算多少对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男人尽一点地主之谊。
                                   “站住!”流夜低头轻喝道:“先把衣服穿好!”
                                   “什么?”我低头看去,这一看险些笑出声来。难怪他从进来后就一直不肯抬头。原来正打算换衣的我因他的意外到来而猝不及防,只有一袭黑色的丝衣松松地挂在身上。袍带已经解开,里面又空无一物,大半个身子都袒露在外。这模样我倒是不甚在意,但流夜竟有如此反应就很值得我玩味一下了。
                                   简单地拢上丝衣,我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走了过去。“要不要喝杯茶?”
                                   “你……”猛然抬头的流夜在对上流玥那双精光流转的眸子时,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一句话竟哽在喉咙。
                                   或许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才会不自觉地搜寻他的身影。虽然早知道他玩劣不堪。府中更是养着许多年轻貌美的玩具,其中几个还是自己赏给他的。但不知怎的,今早无意间看到他温柔地抱着个男孩,烦躁和没来由的怒火就立刻塞满了整个胸口。当晚就听阿福传话说他要回子青殿住,是因为那个男子吗?所以连亲口对我禀报一声都做不到了?我才是君王不是吗?流夜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睡。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没有他温暖体温的关系。只不过有太多纷繁的**头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不甘、气愤、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种种情绪纷至沓来,令他无法平静。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流夜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径直向子青殿而来,急切到连阿福都追赶不上。哪知门一推开,就看到那人如夜之精魅般静静伫立在窗前。莹白的身体在黑色丝衣的掩映下,呈现出难言的魔魅。流夜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兴师问罪的打算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他此刻令天地失色的风华。那黑亮温顺的发在背后狂放地散开,如山泉般清冽的眼隐着诱惑的波光,薄唇畔挂着的饕足坏笑透露着无限的风情。清晨的阳光带着淡淡的金黄从窗缝挤了进来,轻柔的落在他的头顶,然后又抚过他俊美的容颜,紧紧贴在他肌线完美的胸膛和诱人的腰线上。流夜猛得转开视线,竟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当阿福的声音响起,他第一反应竟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恍如神祇般绝美的身影。将阿福扔出屋外后,流夜也不禁懊恼。同为男子,自己这般情态怕是要遭那人耻笑了,待要补救却被流玥意味深长笑容再次夺去了呼吸。
                              


                              30楼2010-03-30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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