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自来为官的也不少,打小跟着阿兄往胡姬酒肆茶楼里钻,听得多,玩得也多,但我却爱听他说刑狱的案子,抽丝剥茧地从个不会言语的人身上去寻一出真相。他不忌讳女儿家听不听得这些,我想听,便仔仔细细说与我。
日子久了,这赤裸的人性摊在面前,看起来显得不堪一击,却又极有意思。
“你瞧这会真记,张生对莺莺始乱终弃,海誓山盟好听,可看完感叹几句,啐几口张生也就没了品头。“
“可我若说这张生有一日被人发现在家中咽了气,屋里头只有他的书童在,白日里莺莺带着红娘也来过一趟,还与张生吵闹了起来,后头又有人说还有人见过张生的债主…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