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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丨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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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演人员(吧内姓名):陆幼窈 项隐
剧场名称(十字以内):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剧场简介:我与你难生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06-27 18:00回复
    巷口老翁卖零碎的花布绺子,我看着他倚靠着一颗衰老的朱槿树,袖筒里缩着手,不吆喝。纷繷的雪粒还乡似的,落在他雪纻色的麻衫上。
    在所有能被雪风吹拂到的地方扑满第一层雪时,我才等到陆幼窈的出现——当然,我是在车厢里捧手炉与东宫的新茶等她,绝不会凝伫在雪中,怅望可能出现在巷口的衣影。这双歧头鞋走下马车后,留印于雪地,才有了自己的第一道痕迹。
    “陆娘子,”向她略一欠首,“侍御史,项处晦。”
    侍从为我撑开一柄伞——朱红的里,紫色的伞盖。在一具一物都会被详细区分,并用来彰显身份的长安城里,我在东宫信手抓起这把伞的颜色,并非是朝臣用伞应具备的礼仪。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1-06-30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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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18: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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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周遭人世不怀有疑惑,冬日该落雪,车后有辙,有饥苦的时候,日光下有善,避荫处有恶,聚散离分,诸如世事。
      我只是觉得乏味,乏味极了。
      素色的伞上有穆太玄描的梅,嶙峋瘦骨,与他执笔的手一般,风起衣袂,交握后隐于袖中的手落到寒里,手背上顿生红痕——来得疾,消得快。
      项隐,字处晦,太子同门师兄,我知道他。树无根会死,人无根则有妖。
      “我怕冷。”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1-06-3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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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稍挪了挪步子,衣角飞起时溅上几颗雪花,为陆幼窈让出登上轩车的轿凳。
        “烹茶以待,”眉头向下低,“娘子请。”
        唇间的雾气朝伞檐上飞,错身时被陆幼窈拂散,肩碰到肩的时候忽而侧过脸,轻声问她。
        “娘子还怕什么?”
        如果万事顺遂的话,李温终于可以在圣人处取得十分的信赖——君王与储君之间,我一直觉得这是李温该获得的东西,一如他和陆幼窈的婚事应该水到渠成。圣人移心往往意味着山河动荡,李崇祚先越界却不自知,我希望陆准和他的女儿不要走到助纣为虐的境地里。
        我轻笑了笑,“太子案前烦乱,我替他记下来——除了冷,娘子还怕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1-06-3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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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踏上轿凳,飞雪中回身,诚然,我们现在靠得过于近了,近得能看见栖在彼此眉睫上的雪。
          李温和他的属臣冒犯起人来独具天赋,挑起唇角,回身继续向上,唇角吐出平缓的字,一个一个,混杂着雪和霜,还有呼出的热气,“怕苦,怕酸,怕热,怕疼,怕太子殿下离我太近,太子殿下案前烦乱,项御史,可得提醒他。”
          最后几句话是孕生在帘后。
          “项御史,你与太子殿下所交甚笃,天地见证,还要我见证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1-06-3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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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替他记下的意思,是指他不必知道了。”
            李温作为储君不得不拿捏出的那些谨小,在项隐的身上不必体现,御史的刀笔使人拥有一些擅作主张的特权,我位阶不高,但多的是官宦害怕我,不必左右忌惮又左右受困。
            “项御史不掌太子的姻缘簿,我是自己要见你的,见一见让太原王变得不甚聪明的原因。”
            我笑一笑,登入厢内,看向陆幼窈的时候,任疑惑的色彩从眉山上淌过。
            “咦,娘子为何生气?”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1-06-30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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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李崇祚不聪明,是圣人与李温不将他放在心上,他们父子的棋局,李崇祚与我、与项隐,与任何一个需要被挪动的棋子一样,不一样的是他心怀期待,才会一再失望。
              而今被偏爱的李温,还有项隐为他嘲笑他的磨刀石。哼笑出声,车厢内应有尽有,别致非常,探手试盏,端起。
              “看来你心情不错。”
              在九成宫,也可能更早时候,李温觉得我心思诡谲,让我远离李崇祚——而今他便觉得,能制住我的诡谲心思,一手托盏,一手将它缓缓转过一圈,明知是毒蛇还要去踩她的尾巴,会被咬的。
              “或许不那么聪明,但总好过无情。”
              “项御史见我有什么话说,你可以说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1-06-30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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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幼窈说我心情好,故而展现出心情舒爽的模样给她看,手舟骨支住下颌,手肘压在另一只手腕上,袖口有蓬松的狐毛。
                “我说要见见娘子,就只是见一见。”
                眼眸睁圆一些,凝看她,兀然道。
                “娘子好颜色——我觉得知道那个原因了,可是现下的你也很是无情。”
                嗟叹声飞出唇,双眉稍蹙,“李崇祚,”重帘厚重,一丝风都难以漏入,人坐厢内如坐封龛之内,这里没有神位,百无禁忌地直呼李家人的名讳,“你觉得李崇祚永远不会无情吗?——他见过你无情时的样子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1-06-30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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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17: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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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听闻项御史貌若潘安,远观不觉,近看的时候,颦笑之间韵味夺人。
                  闻言将茶盏放到小桌上,“见或不见,与君何干,如果项御史也心悦太原王,我倒是可以与你详细地讲讲,御史对我姻缘纠葛的兴趣之深,都要让我怀疑是你心悦我了。”
                  情之一字,五蕴生发,我自以为心如止水,还是被项隐三言两语拨弄心弦,刚才未曾注意的一些颜色此时却亮起来了。
                  “颜色也好什么都好,我身上有太子想要东西,而他还没拿到呢,御史帮他记着点。”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1-06-30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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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娘子若肯赐教……好啊,我的时间多得是。”
                    直起身子来,将两手抄在袖下取暖,眉梢与眼角向下弯,难得笑时显得可亲——我并不常笑。
                    “是,我记下了,但太子得不到也不打紧的,”眼睛眨一眨,“太原王想要什么,我就想法子让他得不到什么,这样也行。”
                    揽过她搁下的茶盏,扶着盏口,在指尖轻然地摇一摇,“茶好喝吗?——我还要再给陆小娘子倒一盏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6-30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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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在寝屋之外将杯盏掼到地上,愤怒的人可怜,有些模样自己消受就好。
                      “不必,”打量他细瘦的指,目光向上一挑,在貂裘里拥住自己的心,“太子与太原王均是性情中人,所以御史也要千万保重自身,为圣人尽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漫长的时间中抽丝剥茧,得出李温不死我便难安的结论,每一片雪、每一滴雨,时间向前的每一步足音,都是我的恐惧。
                      这一切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从更久、更久以前,从那个平康坊的雪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1-06-30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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