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一个自己亲手杀死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卡门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害怕他逃走一样。
丁易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觉得卡门知道是他杀死的卡罗素。但更多时候他会怀疑，因为卡门爱他本身就是和知道那件事矛盾的。
他从来不觉得卡门会把自己看得比卡罗素更重，不如说卡罗素永远是卡门心里无可比拟的存在，是独立于其他所有关系的存在。
正是因为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丁易会时常感到痛苦。
这样的痛苦是正常的吗？
—恋爱都是多多少少有些痛苦的，所有的恋爱都是这样的，要么怎么说是酸酸甜甜的呢？
宇文抱着他前后晃，一如既往地用这样亲昵的接触传递他的安慰。
可是这不是普通的……
—恋爱也是自私的。
宇文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被她爱着很幸福，很快乐就行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别给自己找罪受。
丁易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向宇文，却发现宇文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看不到宇文说出这话时的表情。
托雷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
是这样的吗？只要我幸福就可以了吗？
—接受不了的话，为什么不干脆离开她呢？
托雷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过去更加低沉，就像从很厚很厚的云层背后传来的雷声。
卡门松开了他的手，在卡罗素墓前。
如果卡罗素还在的话，卡门可能根本不需要自己。丁易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卡门在墓碑前蹲下，对着墓碑说着什么。
丁易发现即使他们之间距离很近，那说话声对他来说也很模糊。
他突然觉得很沉重，各种东西都很沉重，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像有重量一样，压迫着他，让他难以呼吸。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是真的。丁易想，卡罗素的确成为了永久折磨他的鬼魂。
他在牵着卡门的手时，会感受到背后有牢牢固定在他身上的，嫉恶的视线。
他在拥抱卡门时，会没有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寒意，即使卡门的拥抱是温暖的。
他在亲吻卡门时，会有窒息的感觉，就像有无形的手在掐着他的脖子。
那必定是卡罗素的鬼魂。
“回去吧。”卡门说。
丁易这才发现卡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面对着他。
“这样就可以了吗？”他觉得自己不论怎么问话都显得很虚伪。
“结束了。”卡门看着他，嘴角略略上扬了一下，露出他理解不了的微笑。
空气愈发地沉重而闷热起来。
回去的路上，卡门依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丁易很珍惜这样的时间，即使会让他感到痛苦，但他依恋的幸福也出自其中。
这便是他的爱情，因为他在战场上做的那些事而受到惩罚，得到的异变的爱情。
“这是最后一次了。”卡门突然说。在引力环的边缘，在人工种植的梧桐树林间的小路上，突然停下脚步，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说道。
丁易不知道为什么，有想把手从卡门手里抽离的念头，但卡门还是牢牢地抓着他，稍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
“你感觉很难受吧。”她用极轻的声音说。
—为什么不会有，她知道这件事但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可能性呢？
托雷不太习惯这样的话题，因而说得很迟疑，像是边说边斟酌词句。
—小丁不会接受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宇文笑起来，用力捏了捏丁易的肩膀。
—小丁看不得别人为自己付出到那种地步吧？
“卡门，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不要说。”
卡门看着他的目光和往常大不一样，那是冰冷而决绝的目光。
“我很爱哥哥。”她说，“我曾经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丁易沉默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沉闷的氛围与周围空气的双重压迫下摇摇欲坠。
“我也非常爱你。”有泪水顺着她有疤痕的脸滑落，“能和你在一起，我非常幸福。”
丁易更想逃走了。他觉得那个庞大而充满怨念的鬼魂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杀意如同一把尖刀抵在他脖颈处。
卡门依然在说着。
“但我必须牺牲掉其中一个人的爱，不然就没有办法真正地幸福下去。”
丁易感到有什么东西也在顺着自己的脸颊滑落，他以为自己也在掉眼泪，但那却是雨水。
卡门拥抱了他，给了他一个夹带着冰冷雨水的吻。
嫉恶的视线，彻骨的寒意，无法挣脱的窒息感，都在这一刻一起袭来。
“我想永远幸福下去。”她说。
卡门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害怕他逃走一样。
丁易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觉得卡门知道是他杀死的卡罗素。但更多时候他会怀疑，因为卡门爱他本身就是和知道那件事矛盾的。
他从来不觉得卡门会把自己看得比卡罗素更重，不如说卡罗素永远是卡门心里无可比拟的存在，是独立于其他所有关系的存在。
正是因为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丁易会时常感到痛苦。
这样的痛苦是正常的吗？
—恋爱都是多多少少有些痛苦的，所有的恋爱都是这样的，要么怎么说是酸酸甜甜的呢？
宇文抱着他前后晃，一如既往地用这样亲昵的接触传递他的安慰。
可是这不是普通的……
—恋爱也是自私的。
宇文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被她爱着很幸福，很快乐就行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别给自己找罪受。
丁易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向宇文，却发现宇文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看不到宇文说出这话时的表情。
托雷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
是这样的吗？只要我幸福就可以了吗？
—接受不了的话，为什么不干脆离开她呢？
托雷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过去更加低沉，就像从很厚很厚的云层背后传来的雷声。
卡门松开了他的手，在卡罗素墓前。
如果卡罗素还在的话，卡门可能根本不需要自己。丁易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卡门在墓碑前蹲下，对着墓碑说着什么。
丁易发现即使他们之间距离很近，那说话声对他来说也很模糊。
他突然觉得很沉重，各种东西都很沉重，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像有重量一样，压迫着他，让他难以呼吸。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是真的。丁易想，卡罗素的确成为了永久折磨他的鬼魂。
他在牵着卡门的手时，会感受到背后有牢牢固定在他身上的，嫉恶的视线。
他在拥抱卡门时，会没有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寒意，即使卡门的拥抱是温暖的。
他在亲吻卡门时，会有窒息的感觉，就像有无形的手在掐着他的脖子。
那必定是卡罗素的鬼魂。
“回去吧。”卡门说。
丁易这才发现卡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面对着他。
“这样就可以了吗？”他觉得自己不论怎么问话都显得很虚伪。
“结束了。”卡门看着他，嘴角略略上扬了一下，露出他理解不了的微笑。
空气愈发地沉重而闷热起来。
回去的路上，卡门依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丁易很珍惜这样的时间，即使会让他感到痛苦，但他依恋的幸福也出自其中。
这便是他的爱情，因为他在战场上做的那些事而受到惩罚，得到的异变的爱情。
“这是最后一次了。”卡门突然说。在引力环的边缘，在人工种植的梧桐树林间的小路上，突然停下脚步，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说道。
丁易不知道为什么，有想把手从卡门手里抽离的念头，但卡门还是牢牢地抓着他，稍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
“你感觉很难受吧。”她用极轻的声音说。
—为什么不会有，她知道这件事但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可能性呢？
托雷不太习惯这样的话题，因而说得很迟疑，像是边说边斟酌词句。
—小丁不会接受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宇文笑起来，用力捏了捏丁易的肩膀。
—小丁看不得别人为自己付出到那种地步吧？
“卡门，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不要说。”
卡门看着他的目光和往常大不一样，那是冰冷而决绝的目光。
“我很爱哥哥。”她说，“我曾经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丁易沉默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沉闷的氛围与周围空气的双重压迫下摇摇欲坠。
“我也非常爱你。”有泪水顺着她有疤痕的脸滑落，“能和你在一起，我非常幸福。”
丁易更想逃走了。他觉得那个庞大而充满怨念的鬼魂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杀意如同一把尖刀抵在他脖颈处。
卡门依然在说着。
“但我必须牺牲掉其中一个人的爱，不然就没有办法真正地幸福下去。”
丁易感到有什么东西也在顺着自己的脸颊滑落，他以为自己也在掉眼泪，但那却是雨水。
卡门拥抱了他，给了他一个夹带着冰冷雨水的吻。
嫉恶的视线，彻骨的寒意，无法挣脱的窒息感，都在这一刻一起袭来。
“我想永远幸福下去。”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