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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文楼】你将交易伪装成爱情,在凌晨时分询问我是否爱你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因为没什么人写FS所以火速赶来开贴了,——FS不拆不逆不能存档重置!


IP属地:广东1楼2021-08-28 21:04回复
    *这里是备注
    *CP倾向有且只有FS,刷其他CP小心我把你的天灵盖拧下来(
    *你能在这里看到短篇 短打 口嗨和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无论怎么说刀多于糖,你能在这里看到替身梗循环梗寿命论英雄论GE线PE线NE线等等
    *能刀到你是我的荣幸
    *通常是半月更,有时候会咕咕因为还有AU要写
    *会和隔壁人类组文贴的灾酒寮老师整活,别看了不会阳间的
    *镇楼图来自白羽老师!她的画超级好看都给我去关注她的lofter!
    *贴吧我求您别吞您是我爹。


    IP属地:广东2楼2021-08-2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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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S/福衫】处暑
      00
      童话故事的扉页叙说着,无尽的循环也是一种罪恶。
      01
      “怪物收了钱,准备给这个孩子一个热狗。但他惊奇地发现热狗已经卖完了,他抱歉地说:‘我这里没有热狗了,但是……你考不考虑来一个热猫?’那个孩子接受了,他从骷髅怪物的手里接过热狗,放进了背包里。”
      墙上挂钟的时针恰好指向下午三点,低年级文字社的活动很快就会结束。Frisk在门前踌躇了一番,他抬手轻叩门扉,教室内的叙述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他推门踏进去。这引起了一阵骚动,几个眼尖的孩子很快就认出了他,眸子唰地一亮,随即兴奋地向同桌披露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眼见着就要发酵成一团混乱,Frisk抬眼,自睫羽底下露出猩红色的虹膜。他的目光掠过这些学生的头顶,笑着露出两枚尖利的犬牙。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专注听讲。于是他们顿时不做声了。
      在获得一两次剧烈的痛苦之前,孩子终究是孩子。Frisk用犬牙咬咬嘴唇,紧接着把视线投向讲台上的恋人。他不需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凭借sans的洞察力,估计在他还没进门之前就已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骷髅怪物的声音一滞,改口讲了个很没水准的冷笑话,惹得孩子们大笑起来。sans终究未搭理他,语调平静如水。
      他大抵还不想走。这样想着,Frisk有些兴致缺缺,遂往门框上一倚,掏出手机点进社交软件,账号上挂着几千条私信,内容大多是反对或支持他在最近一次人怪会议上通过的法令,小部分是自媒体记者的提问,什么话题都有。Frisk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退出私信栏界面,开始浏览热搜。
      sans在三点十五分时结束了今天的叙述,他伸了个懒腰,拍拍手:“好了孩子们,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吧。”
      顿了顿,随即唤那倚在门边的人,“Frisk,我们走吧。”
      Frisk把手机插进兜里,走近讲台。sans朝他露出个慵懒的笑,把手伸过去。薄丝绸手套下隐隐露出半截指骨,指尖被修得光滑。Frisk拉他起来,施力不太得当,他踉跄了几步,撞进对方怀里。于是调笑似地捏捏他的后颈骨,敏锐地感受到了骨骼的些微颤动。
      与此同时,方才压抑了的嘈杂此刻全然爆发出来,孩子们惊呼着,几个大胆点的径直跑到Frisk面前,用稚嫩的声线向他求证着,试图弄明白他是否真的是历史课本上那位著名的人类大使Frisk。Frisk半侧过头去睨了他们一眼,不作回答。
      “你还真受孩子们的欢迎啊。”sans调侃着,同时抬手张开五指向跑过来的学生们挥了挥,表示道别。Frisk揽着他往外走,听毕兀自翻了个白眼,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回敬给他,——后补一句,而且显然比我更熟悉他们。
      他没接这个茬儿,想来也是因为这对话颇有点像是低龄儿童吵架。他的面孔逆光,注视着天空中那一轮燃烧着的烈日,无厘头地来了一句。
      ——夏天开始了。
      02
      ——夏天开始了。
      他们行走在街道上。太阳大而炙白,如同天空的瞳孔,望向它时仿佛能听见燃烧造成的爆裂声响。热浪袭卷而来,沥青路面发烫,似乎就要像是烤炉里的面包一样膨胀起来,绝不能赤裸着脚板踏在上头。道路两旁栽着许多正值花季的珙桐,是和平的象征,从远处看去时像是大片大片白色的阴影。树荫里伏着一只土黄色的狗,向外没命地吐着舌头,看见他们走过时只是象征性地吠了一声,神情萎靡不振。sans说这儿附近的猫咪很多,但是Frisk一只都没看见,看样子全都因为酷热躲起来了。暴露在耀眼光芒下的行人零零散散,多数都躲到了冷饮店里。
      记忆中这样的夏天有十二个,算上这次,到达了一个不太吉利的数字。
      人类大使的身份本可以带来很多便利,但是Frisk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人类政府的帮助,并举出了读档能力以证明自己能够自保。这让他在某些方面上轻松了不少,譬如能够免受保镖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的“照顾”,同时也让许多事情变得难办了。为了掩人耳目,即使正值酷暑,在室外进行日常活动时Frisk仍不得不戴上口罩,有时甚至得围上围巾。sans拿他这幅滑稽模样调笑,说他裹得像只粽子。可即便如此,Frisk走在大街上时仍旧有可能被某些痛恨他决策的**认出来,小概率会被暗杀。
      会不会被暗杀这件破事不要紧,反正回档也不是一次两次。目前最大的敌人是炙热的空气,路途仅走了一半,Frisk就因为口干舌燥而不得不停下来。他固执地立在一家餐饮店前,把手肘撑在轰鸣的空调外机上,享受着从里头吹出来的冷气,因为暂时摆脱了酷热发出一阵声喟叹。
      “你看起来很热,kid。”
      时至如今sans仍然会称呼Frisk为kid,即使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位人类大使早就不再是孩子。他们曾因此发生过一场小的争执,但是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以sans对此的沉默草草收了尾。他说Frisk,我希望你还是个孩子。Frisk如鲠在喉,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旦涉及到时间线,就无法用寻常的道歉解决,就随了他这么称呼。
      Frisk适时地制止了自己的回忆,让自己被称为“kid”的不满停留在这一个等级里,再把思绪扯回眼前这档子事上来。他挑挑眉:“今天的气温高达三十四度,——三十四度诶!不嫌热才是有问题了吧?”
      sans耸肩摊手,用目光回答说他并不热。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罐番茄酱,娴熟地拆开后往嘴里倒。Frisk的不满上升了一个级别,他伸手扯sans的左手尺骨,把他扯到自己的怀里。骷髅怪物不会出汗,事实上,他们的体温总是很低,通常会维持在二十三摄氏度左右。sans清楚Frisk很眷恋自己身上温凉的体温,所以就任由他抱着。
      “啊——sans你到底是怎么把体温调得这么低的,我现在热得快要爆炸了。”
      “这可能是因为,我是一只骷髅。”他笑着,“而且,你的身体比夏天要热多了。”
      “——那我希望你能够因为我融化。”Frisk嘟囔一声,佯装着调情把他怼了回去。sans不怎么配合地耸耸肩,不打算接下去。Frisk知道这番发言对sans并不友好,——除非向怪物的体内注射决心,否则怪物是绝不可能融化的。sans并不是一个例外,即使用一种非常奇特的方法杀死他,留下的也只会是尘埃,而不是怪物融化遗留的半流体。
      “你变得好粘人。”
      “天哪,sans。”Frisk刻意作出一种被恶心到了的表情,“你的发言真是太奇怪了。”
      他投来一个眼神,大概的意思是他不会比一个人类大使还要恶趣味。Frisk撇撇嘴,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说道:“得了吧,我才不管你怎么说。让我多抱一会儿。”
      03
      sans如同午后晒太阳的猫儿般慵懒,哪怕是刚结识他的人,也决不会认为他是个勤劳的怪物。他在某些方面与papyrus截然相反,——譬如自午夜十二点过后直直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譬如床铺上永远不会叠整齐的被褥,譬如脏袜子丢在洗衣机里,但洗涤机器却没能启动。有时候Frisk会发现在浴室里睡着的sans,浴缸里的水已然冰冷,被他淡蓝色的灵魂发出的莹蓝色光芒染得清澈。Frisk把他捞起来,用毛巾擦干,sans便自睡梦中苏醒,凑上去给予个黏糊糊的吻。
      在夏季的伊始里赖床是sans的惯例。
      Frisk会在这时候用数日甚至是数周的加班加点博取那少得可怜的假期,并适当地延长睡眠时间。他乐于看sans欲醒未醒时朦胧的神态,也会恶趣味地拉长了声音叫他的名儿,得到的结果通常是几声闷哼,有时也能看见sans颤缩着蜷成一团,被褥高扯过头顶。
      Frisk恍惚地睁开眼,他翻身去够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打开时屏幕上显示着六点半,原本设定好的闹钟八点才会响。他暗骂一句生物钟的该死,支着手臂让自己坐起来。但他紧接着便发现sans并没有躺在双人床另一侧,那儿的被子已经皱蹙成了乱糟糟一团。按常理来说,Frisk本该先思考一下今天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然后发现sans从不会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放弃赖床的机会。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利索地起身,换上一套洁净的短T,随后进入浴室洗漱。
      在进行完这一切后,他一边利用手机处理一些简单的公文,一边穿过螺旋状的大理石楼梯到一楼去。间隙里抬手抓挠后颈,打个松软的哈欠,拖鞋拍在地板上时啪嗒啪嗒作响。他向着楼梯尽头呼唤着恋人的性命,又一次道出早安,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但迟迟未能够得到回复。寂静是sans惯用的伪装,试图制造出不在场的假象,但Frisk总能够识破。
      当Frisk站在楼梯的最次一级上时,他看见sans正待在一楼大厅里倒腾着一座摆钟。纱质窗帘被尽数扯开,用于束缚的绑布却被不着调地仍在地上;落地窗外的天空湛蓝,太阳早早地升起,浅金色的阳光坠落在实木地板上,形成秀美的四边形,于sans的脸颊镶一道金边。很漂亮。Frisk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花了点时间才回忆起起这座摆钟的由来,——已陈列在仓库里有几个年头了,是几个月前打理房子时丢出来的,各组成部件毫发无损,但由于太久未维修,指示得不太准确;而将其留下来的原因,Frisk早就不记得了。
      “sans,早上好。”Frisk重复了一遍,“我希望这遍你能够听清楚。”
      “早上好,kiddo。”sans的声音微微发颤,虽然很快便归于平日中惯用的懒散语调,但Frisk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是惊惶么?亦或者是罕见的应激反应?不应该。他拉扯嘴角露出个微不可察的笑,却唯恐惊扰了怪物的行动般,闲散地靠上红木扶手。
      “——你在做什么?”Frisk明知故问,“还有,在对话的时候不直视我是很不礼貌的喔。”
      sans缄默了一会儿,主观性地无视了后半句话,维持了背对的姿势,看样子并不打算回过头来正式地回答:“这座摆钟坏了,它从四天前就开始慢了。”他的面孔拢在清晨的光芒里,这使得他的神态朦胧不清。
      Frisk扬扬眉毛,捏出一种不信任的声线:“我可没注意到这点,它慢了多少?”
      被提问的骷髅怪物就耸耸肩,显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三十七秒。”
      人类大使在得到回答后惊叫起来,他把嘴张得能塞下一枚鸡蛋,即便他知道sans并不能看到他所做的夸张表情:“我的神明啊,sans!快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我认识的sans可不会这么做。”
      sans拿起脚边的小刀,割断了摆钟内部的某种条状物,紧接着便传来某种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当他开始摆弄刚割下来的那一段物什时,终于舍得把脸转过来进行这一场对话:“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我想想……直接用魔法把这座摆钟丢到一个平行空间?直接置之不理?”Frisk紧锣密鼓地念叨着,“不不不,这有点不太合理。——总之,快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干的?”
      sans摆摆头露出个笑,无奈似的:“人类大使也会因为这些小事慌张吗,heh?”
      “sans,你知道你是我的例外。”于是Frisk伪造出一种诡异的甜蜜语调。
      sans不回答我,从蹲着的姿势转变成站立,他犹豫了几秒,向Frisk投去一瞥,目光有些匆苍。他把手中的什么东西丢进身侧的垃圾桶,刹那间瞬移消失了。但Frisk很快弄清楚了他在厨房,因为冰箱门发出了一个锐利的吱呀声。sans估计正在试着从冰箱的顶层拿下那罐新买的番茄酱。
      Frisk终于从楼梯上走下去。摆钟里用来悬挂钟摆的绳子不见了,目前尸体正躺在垃圾桶底部。它被一缕缕拆开,折成六段,能够从不平整的断裂处看出实施者使用的刀械并不锋利。
      他从喉口发出一声嗤笑,讽刺sans不走心的处理方式。


      IP属地:广东3楼2021-08-28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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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sans捡了一只布偶猫回家。
        Frisk午后临时有事外出,傍晚时归家。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旋转两圈半,檀木门吱呀一声朝内侧打开了,可是缺了一句sans的问好。前者感到疑惑,后者正窝在沙发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猫咪。这只猫儿生得极其漂亮。毛发长而蓬松,经过打理后异常顺滑,大部分呈纯白色,仿佛被牛奶浸润过;而近耳尖和脚掌上的则为咖啡褐。虹膜是晶莹剔透的海蓝色,宛若博物馆里价值连城的那颗超过十克拉的蓝宝石。它还未成熟,体型比普通成年猫小上一圈,这无异于给它叠加了一层可爱滤镜。
        它与sans意料之外地亲近,彼此之间仿佛相识已久的友人。若sans招呼它过去,它便欣然接受邀请;若sans把手伸给它,它便凑过去用头蹭骷髅怪物的手心。这实在是一件怪事,可sans对猫确乎有一种神奇的魅力。Frisk有时候会把这归咎为骨头对猫犬的吸引,或是sans和猫是同一种生物这般可笑的理论。——当然,这都不是真的。
        “哇哦……好漂亮的一只布偶猫,你从哪儿捡来的?”Frisk将口罩和围巾摘掉,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他快步走到沙发前,因为自家恋人的忽视略有些愤恼,俯下身在sans耳边小小地抱怨了句你为什么不再向我问好了,不过很快就选择了释然。
        sans回答说他是在家附近的巷子里发现它的——那儿一直是野猫的乐园。当他听见Frisk的嘟囔时,转过身来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并学着猫咪的样子蹭了蹭Frisk的肩窝。这让Frisk感到轻松。
        “它叫什么名字?”
        “我一般不会给一只猫取名字……我是说,我叫它‘Cat’。”
        “pffffffffff——好蠢的名字,你的取名跟asgore一样烂。”Frisk笑着,尝试着抚摸这只漂亮的布偶猫。但他做的显然太唐突了,方才那可人的天使刹那间便消失不见。猫儿嘶哑地叫了一声,浑身的毛发一根根竖立起来,模样很具威慑力。它用极高的警惕性与敌对心理面对着Frisk,在那只手即将触摸到它的头顶时发动了攻击。爪刃撕破布料,在手臂上留下几道很深的伤痕,顿时鲜血淋漓。
        Frisk的眸子一暗,他紧盯着那只布偶,目光幽怨而冷漠。而后者见局势不妙,作势要逃,却在迈出第一步之前被揪住了后颈皮。这位和蔼可亲的人类大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它提起来,另一只手叉腰,思考着这无礼的小东西应当有一个怎样的结局。
        “别这么看着它,Frisk。”骷髅怪物发声制止了这一场战争,“就把它留下吧,好吗?”
        05
        有关猫咪的插曲预示着假期的终结。
        Frisk终究是政府要员,如果获得了高昂的报酬,付出就无法避免。当年坠入伊波特山是为了什么?现如今的生活决不是他想要的,这个问题最初的答案可能只是爱和罪恶感。在到达地表的第三年里,人类大使不得不将自己物质及精神层面的更大一部分丢掷出去,因为维持现状正在变得艰难起来。
        时间在回忆的缝隙里流窜而过,某些事物悄然改变着。
        Frisk逐步注意到了sans细微之处的异常。他开始囤积某些物什,用蓝色糖纸折成的纸蝴蝶与千纸鹤塞满了玻璃罐,夏季特有植物的落叶和枯萎花朵,Cat——布偶猫的确使用了这个很蠢的名字——脱落的毛发被扎成了毛毡。他似乎比原先更懒惰,睡不醒;总是保持长时间的沉默,对着乳白色墙壁上的某一处发呆。他的食欲正在消退,番茄酱似乎是唯一能够下咽的东西,因为厨房的垃圾桶里除了几个空的番茄酱瓶和包装袋便没有其他食物的残骸。Frisk询问了那所小学的校长,sans已很长时间没再去过了,那里的孩子们都很想念他。
        Frisk忙里偷闲给sans打过一次电话,那是几天前的下午。他说他眷念sans的声音,而骷髅只是用一种空落的、心不在焉的语气说他也同样。这通电话在三分钟内结束了。
        为什么呢?sans对此持避而不谈的态度,这真让人恼火。Frisk逮了个闲暇把sans摁在沙发上,举止未免有些粗鲁。他用平静的语气陈述着这些天来sans的异样,伴随着一个浅尝辄止的吻。sans半阖着眼不去望他猩红色的眼瞳,模样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半晌,他说我还是败给你了啊,Frisk,神情有一丝松动。
        他推了推Frisk,把自己从沙发和对方身躯之间的间隙里解放出来。他从兜里翻出一张打印纸,递交给Frisk。人类大使在猫儿尖利的叫声中扫了一眼,上头镌刻着病症诊断。
        ——恋物癖和中度抑郁症。
        06
        年老者说失眠是一种癌症,它会燃尽生物的油脂,使染上这一瘾病的可怜人快速地消瘦下去,眼睛深深地凹陷了,时常会产生干呕感,最终获得一种狼狈不堪的形象。但未曾有哪一本医书讲述过失眠对精神和心理的摧残。sans察觉得太晚太晚,起初时只是单纯的难以入睡,却在后来因为缺乏治疗而逐步演变成一沾到枕头便开始焦虑,同时还伴有醒来时严重的偏头痛。
        今晚没有月光,方圆百里的天空全被阴霾侵蚀了,云层犹如一块厚实的帘布,将夜色罩住了。怪物们曾拥有一个唯美的愿望,希望能够再一次看见真正的星星,不料繁星早已因为光污染消陨。一只黑猫急匆匆地转过街角,嘴里叼着刚死的老鼠。静悄悄的,像是失去了生机,仅剩下Cat打盹时轻柔的呼吸声。Frisk阖上大门,踮着脚,穿过那大理石螺旋状楼梯上了四楼。
        “sans?”他轻声叫道。被呼唤的骷髅怪物正躺在床上,他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但眼底的乌青戳穿了他的辗转难眠。sans发出一个短促的拟声词,他听起来很疲倦。
        “我没想到你还醒着……我有吵到你吗?”Frisk在床沿上坐下来,他伸手抚摸恋人的脸颊,指腹划过对方下颚的曲线,最终停留在锁骨上,那儿有一处快要愈合的咬痕。动作极尽温柔,赤色眸子亮晶晶的,在黑暗中像是一块红宝石——可惜并不纯净。
        sans侧过头在Frisk的掌心落下一个吻,他没说话,用一次摇头作为应答。
        “我认为我们应该进行一场谈话了,”Frisk正了正神色,他抽回手,这让sans不安地颤了颤,“你在服用过量的安眠药,我从床底捡到了三只空药瓶,都是用于安眠的。同时,我的蝴蝶刀也被你挫断了,它断成三截洒在了院子的泥土里。”
        sans沉默不语,他感到一阵细密的口干舌燥,抬起一只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白色的瞳孔忽明忽暗。Frisk叹了口气,执意要把这场对话继续下去:“sans,你知道的,你目前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偏离正轨。”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正轨可言。”
        “不,是有的,而我已经站在了这条道路上。”人类强调道。
        “正轨是相对于罪人而言的。”
        “可是我——”
        他的一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攥住人类的一片衣角,在空中晃了几下。Frisk的话语堵塞在了喉口,他的目光垂在sans的面上,翕动着嘴唇。已多久没有仔细端详过他了呢?他那雪白的骨骼,脆弱得能够轻易斩断。Frisk将手覆在了对方的指骨上,温凉的体温隔着肌肤传递过来。不要让我生气,sans。他说。
        “Please……”他的情绪紊乱。
        “……你知道你该怎么做。”Frisk俯下身去亲吻他的额角,眼底情感晦涩不清。他絮语着,语调是诡异的柔和。
        “请告诉我你的忧虑。”
        ——如果你真的信任我。
        “我爱你。”
        ——你是否爱我?
        “我将会永远爱你。”
        ——我的付出是否会有收获?
        07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没什么可遮掩的了,并且逐日变得无聊起来。人类政府需要处理的公文翻来覆去也不过是那么几个矛盾话题,与他人的对话也趋向于机械式。如果只有和平不断重复的话,如果这一切都只是过往记忆的重演的话,如果目的未能够达到的话,继续下去又有何意义?
        Cat——或是直接称为那只可怜的猫——失踪,数日后在家附近的巷子中发现了它的尸体。它的头颅被摘了下来,后脑缺了一块,白花花的脑浆流得到处都是,腹部被剖开,肠子拉出体外。猫犬闻讯而来,在几小时后将其啃噬得只剩骨架。恶心透顶。
        Frisk推开正门,欢悦地向楼梯尽头走去。我来赴约了喔——。他笑着,撇去了往日作为伪装的温润,嬉皮笑脸的模样活像个疯子,却比先前要更为贴近真实。sans曾无数次找寻能够用以比喻Frisk的事物,他说他是八月盛夏里飘起的雪,是张狂的抽象派,有时也像是玉石,牛奶巧克力也足以贴近。但他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Frisk就是Frisk,他独一无二到难以被什么东西代替。——能够在眨眼之间归于平静,也能够成为泯灭一切的屠夫。
        sans正坐在床沿,面对着窗。
        “你为什么不能够留下它呢?”
        Frisk殷红的瞳眸在眶中转上一圈:“……我从不打算抛弃它,不然我最初就不会选择留下它。”
        “够了吧,Frisk。够了吧!”怪物失控地低呼,双手紧攥住衣服下摆,“时至如今你还认为我不知道读档吗?”
        “是的,我承认。”人类大使的语气漫不经心而轻佻,“我有时候会这么觉得,因为你总是装得从不在意这一切。但是你已经露出了恐惧的姿态,在我进行这一切的时候。你知道我死去了多少次,我重置了数十次,这是第十三条和平时间线。我在每条和平线到达地表后第三年里的那个夏天里自杀,用挂钟里的那条麻绳上吊过,用那把蝴蝶刀切断过脖子。”
        他走过去,手心覆上sans肩胛,轻叩着哒哒作响:“我看到了你应对这件事的举措,你拆散了那段麻绳,挫断了刀,与此同时怀着无尽的担忧,生怕我一个读档回去走屠杀线,一切的美好生活都毁于一旦。”
        “那么,哪怕我做了这么多努力,你仍旧会选择读档吗?”骷髅的声音在发颤。
        “sans,sans,我不在乎你曾经做了多少努力,——你应该听我说完。”他的语气尖锐而强硬,“我走了十三次和平,这是因为你和我做的交易。——需要我重申一遍交易的要求吗?”
        他一字一句:“你必须爱上我,你必须信任我,对我不抱有警惕心。而作为交换,我将不再重置,让所有怪物获得真正的和平。如果你做不到的话,这场闹剧会一遍又一遍地上演;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我愿意堕入十八层地狱。”
        “这场交易里受益更多的那一方是你,贪得无厌的那一方同样是你。”他贴在sans的耳边,嗓音沙哑仿佛旧时巫师蛊惑人所用的语调。
        “我付出了我所能够付出的,那么你什么时候能够支付报酬?”
        sans终于是难以抵抗似的迸出一声抽泣,他没命地颤抖着,泪水自眼眶内满溢而出,沿脸颊流淌,落进衣料褶皱的阴影里。他做不到说出更多,反驳是绝对吐不出口的。他知道Frisk的话语中未曾掺假,甚至隐隐含着鼓励的意味。
        ——说出来吧。
        ——证明你对我的爱意。
        ——让我们完善这一场交易。
        他捂住口,开始干呕。
        “我爱你。”Frisk轻松地说着,仿佛在唠家常。他的笑容一如既往,转身同sans一般面对窗棂,阴霾正在散去,——月光如水般倾斜而下:“我会等到下一个这样的夏天。等到这样的夏季再度来临之时,我会来询问你的答案。”
        他在夏天结束的前一天从四楼的阳台走了出去。
        那天的月光很美。
        00
        sans的面孔逆光,他注视着天空中那一轮燃烧着的烈日,无厘头地来了一句。
        ——夏天开始了。
        ————TBC————


        IP属地:广东4楼2021-08-28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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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S】易碎时光
          00
          如果我早已死去,那么你是否会爱我。
          01
          我在十六岁那年遇见了一个骷髅怪物。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很离谱。我的确在十六岁那一年经历了很多。譬如正式成为了新一任人类大使,开始为人类和怪物的友好相处做贡献啊;譬如首次上新闻,学会了如何在镜头前不露尴尬地微笑啊;譬如尝试着处理家庭与世界的关系,并且成功地博得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啊。我有这么多可讲的事情,唯独拣了里头最没意义那件,很离谱不是吗?
          ——但我仍旧要讲这个故事。
          那是一个荒唐而颓靡的夏天。彼时的我自誉为浪漫主义者,捏着一支白玫瑰走进公园,只为了追求在三伏天绚烂阳光下撒泼奔跑却无人作伴的古怪情感。但这个计划没能实现,我很快就选择了驻足在原地。一是因为热浪已将我炙烤得口干舌燥、大汗淋漓;二是因为我看见了他。
          那是一个骷髅怪物,坐在公园的木板长椅上,以双手插兜的姿势熟睡着。我的身体不顾大脑的劝阻,兀自走了过去,在他跟前俯下身来。他穿着一件兜帽衫,掉色很厉害,只能勉强辨认出是苏蓝色的,显然已经洗了很多遍。他的骨骼是那样白,泛着一种脆弱的光泽。我不知道那是否能被称为肌肤,但当我凑得更近时,我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皮层下藏着的几缕细细的青色血管。他就坐在那七八月份灿烂的阳光下,可是身体还是温凉的。他熟睡着,呼吸声轻而均匀,胸膛起伏的弧度很小。
          是我惊扰了他吗?我的目光掠过他柔软的眉眼间,他正显着一副紊乱的不堪神色,似乎在做噩梦。——可怪物也会做噩梦吗?应该是很少的。可他的模样是如此不安,眼睫细弱而快速地抖动起来,那是将要醒来的征兆。我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两步。
          而他果然醒了,兀自挣扎了一阵后,掀开了眼皮。——天哪,他的眼睛真漂亮。我很失礼地想着。可他的瞳眸确实像两粒琉璃珠,白色里头夹杂着暖金色的反光。略略清醒后,他几乎立即就注意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两颗瞳孔转向我,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可他紧接着便愣住了,长久地盯着我,眼底流露出某种讶异,仿佛我是一种很异样的东西似的。我和他对视着,一时间竟忘了尴尬。
          ——慵懒的模样活像只刚醒的猫儿。
          我清楚地听见了我自己心动的声音,像是一扇玻璃被敲碎。而后我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很让人害羞的一点——我正在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我咽了口唾沫,脸上开始发烧。
          我——。我强迫我的声带工作起来,但我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拉长了声音吐出这一个音节。我的胸腔中很快便升腾起一种羞耻,这种羞涩让我做不出什么能够缓和气氛的举动。我在原地难堪地踌躇了一会儿,低低地道了句冒犯了,转身想溜。
          但跑出去两三步后,他叫住了我。
          他说。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02
          我打着学习如何和怪物相处的噱头开始往那个公园里跑,希望能够与他相遇。——我成功了,每当我到达那里时,他已坐在了原先的那条长椅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仿佛等待已久。这太顺利了,顺利得简直像是无数场巧合。
          他是故意让我碰见的吗?这是一个圈套吗?我胡乱猜测着,但这些猜测没能阻止我去找他,反而助长了我对他的好奇。一开始不过是一周一次,后来演变成三天一次,最后竟成了一天一次了。
          他告诉我他叫sans,一个骷髅,骷髅怪物。
          他说他忙得很,通常有一“骷”篓子事情要做。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忙,他回答我说他同时打两份工维持生计。可我死活不相信他真的打两份工,因为我来找他的时候他总是在这里。sans带着我去了他工作的地方,那是一家奶茶店和一家快餐店。他用两份免费的食物反驳了我,他与那两位老板的熟悉程度也让我没话说。
          sans曾把笑话书和量子力学课本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套在一起,这足以显出他对整蛊和讲冷笑话的情有独钟。我领教了一番,其水准令我不敢恭维。
          他也会一些土味情话,我笑他调情技法的拙劣,但紧接着便被逗得面红耳赤,败下阵来。
          我告诉他我叫Frisk,——好像和历史上的哪位名人相关,但别指望我记起来,那太久远了。
          我爱讲故事,对待感兴趣的故事时能够做到过目不忘,以便下次分享给别人听。编故事也在其列,可技术没那么高超,写出来的东西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不过现在改善许多了。
          我说我是人类大使,刚上任的那种,他对此压根儿没怀疑。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信了,sans伸手指指公园对面的百货大厦上的荧光屏,说有关我的新闻早就炒得沸沸扬扬了。
          在年龄这方面我挣扎了一下,十六岁是卡在屁孩和成年人之间的年纪,总让人看不起。但我又不愿意在他面前撒谎——况且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年龄,最终还是说出了我今年还没成年的事实。
          sans拍拍我的头,说这没关系,可紧接着便轻笑起来。我分不清他的笑是调侃还是嘲讽还是仅仅觉得好玩,因此有些恼怒。作为报复,我把这个问题丢了回去。
          “你今年——”我咀嚼了一番用词,“几十岁了?”
          “喔,kid,你知不知道……问别人的年龄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他冲着我挑挑眉。这话让我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接着说下去:“开玩笑的。我今年一百七十几岁了,不要问我具体年龄,我才懒得去记这个。”
          “哈——?这不可能。”我震惊极了,不信任地绕着长椅转了几圈,把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端详了个遍,也没瞧出一点儿岁月的痕迹。怪物的面容并不是永不改变的,在到达一定岁数后,他们的容貌也会像人类一样不可避免地衰老。——我从没见过永远年轻的怪物,这太离谱了!
          于是我盯着他,“恶狠狠”地问道:“你绝对是在骗我,快告诉我真相。”
          “Kiddo,你应该更放松一点。”sans作耸肩摊手状。
          “但是、但是——”我迫切道。
          他摇摇头,伸出一根食指按在我的唇上,制止了我:“没必要纠结这种事情啦,kid。”
          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询问,嗫嚅了几秒,决定相信了他是个一百七十岁的“老人”这件不太可能的事。我改口问另一个感兴趣的话题:“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长得像一个故人——这个故人是谁啊?”
          “这个故人……”他的瞳眸在眼眶里转上几圈,“我不记得了?别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一百七十几岁了,故人大概已经有几百位了。”我没想到他竟然用自己的年龄搪塞了过去,这非常可耻,但又拿他没办法,毕竟是我自己开口问的。我撇撇嘴,干脆在他的身侧坐下。
          天空呈柔和的淡蓝色,延伸着——延伸着,向地平线去了。方圆万里找不见一片云彩,树木的枝桠却正值最茂盛的时期,交织成网,在地面上投射圆形光斑。这天已是三伏的末尾,热度正快速地跌下去。我知道秋季快要来临了,把瞳孔小心翼翼地转到眼角,望向sans的侧脸。
          我在感到羞涩之前道出了那个请求。我说,sans,我们去看花期最近的秋菊吧。
          他怔了怔,随后轻笑起来:“知道吗,Frisk,可能我记不起那位故人是谁,但我想你肯定很像他。”他站起来,戴上兜帽。是要被拒绝了吧?我望向他,略有些心灰意冷之感。
          “——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在这里等我。”


          IP属地:广东5楼2021-08-28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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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人们说市中心的秋菊开得最好,当秋季到来之时,游客便蜂拥而至。我并不知晓分辨秋菊好坏的技巧,这类花儿在先前也是被我所摒弃的。世人赞誉它的素洁淡雅,可我并不喜爱它的模样,千万片长而细的瓣片汇集起来,便成了一朵菊。它雅致,但并非秀美;也绝不激烈,无泼洒的姿态。我想它早已失了最重要的那一缕灵魂,因此我不欣赏它。
            但我仍是提出了这个邀约。——我对花的喜恶在这场约会中是不重要的,sans喜欢便好。噢,我的天哪,我知道这句话很不着调,但我当初真的是这么想的。
            sans应邀前来了,他身上穿着那件一成不变的兜帽衫,色调似乎比我最初见到他时白了些,估计是又洗了几遍。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温软的笑容,当我和他对视的时候,我感觉心脏正贴着耳朵跳动,擂鼓般响。我同手同脚地走过去,试探性地去牵他的手,可最终也只是捉住了他的左手尺骨。
            我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们去市中心吗?”
            “不。”
            “好啊……等等,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另一个地方,那里的秋菊开得比市中心里的还要旺盛。”sans眯了眯眼,左手连带着我的手一同举起来,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不知为何有些呆滞,直到他发声询问,“走吗?”
            “走,当然走,——我是说,为什么不呢?”我的心脏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胃里好像有蝴蝶在飞舞。
            我的羞耻感让我记不大清我们去城郊的方式了。记忆中的我们进了地铁站,花了我的部分零花钱去买两张地铁票。他的身躯简直称得上娇小,拥挤的地铁里我们贴在一起时,我发现他的身高只到我的胸口。我忽地萌生了揉揉他的头的愿望,并且真的付诸实现了。他略微一颤,抬眸瞥我一眼,发出声微不可察的嗤笑。他用口型对我说着,hey,kiddo。而我只闻见了他身上传来的白玫瑰香。
            ——我想我一定是在发烧,不然怎么会如此失礼。
            出地铁站时颇有几分头昏脑涨。我意识到这儿离城郊还有些距离,于是随手扯了辆共享单车。我对自己的骑行技术不加赘述,但sans显然很放心,因为他很快便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神色是明显的理所应当。
            我完全不记得骑行过程中的任何细节了,它们仿佛从我的脑子里飞走了般。我知道当下已是秋季,但阳光在我看来仍是那样晃眼,使我难以集中注意力;天空是纯粹的蓝,间隙里藏着几片薄薄的云。风呼啸着剐过我的耳廓,让我听不清后座上传来的话语声,因此只能嗯嗯啊啊地回答。
            到达目的地时,我几乎是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sans兀自向前走去了,我磕磕巴巴地唤他。诶,sans,等……。可当我抬眸时,那余下的话语便就此失了意义,取而代之的是讶异与惊叹。——我从未见过生得如此洒脱的秋菊。是的,我并不知晓分辨秋菊好坏的技巧,但当我望见它们时,藏在其中的魂灵已对我打出了会心一击。
            骷髅怪物仍在向前。向前,再向前,秋菊簇拥着他,几乎要将他的身影隐去了。而就在我即将望不见他的那一刻,他停了下来,静止在了秋菊丛中,而后缓慢地蹲了下来。我悄无声息地潜过去,站在他背后。
            ——一块无名碑矗立在那泥土中。
            这是谁的埋葬处呢?是那位故人的么?我俯下身去,只见sans的左手手心中躺着一方照片,上头是一位年青人。而他的模样与我如出一辙。我讶异,随后是怀疑。我想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着这样巧合的事情,直到sans将那枚照片递给我。
            他用口型重复了那句话。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但他随后便捂住嘴咳嗽起来。我仓惶地蹲下去,拍打他的背部。我想我应说些安抚性的话语,或是对那位故人的由来多加询问,可一切的字词都湮灭在了那愈加浓郁的白玫瑰香中。他颤抖着蜷缩进我怀里,而我看见他指隙里掉出的白色花瓣,仿佛祭奠。
            他竭尽全力似地吐出一枚裂开了口子的白色花苞,用沙哑的声音叙述道。
            “Frisk,我想起那位故人是谁啦。”
            04
            那次赏花以sans的落荒而逃潦草收尾,从此以后我便找不见他的踪迹。
            我开始寻找sans,向任何与他有关的人或怪物询问,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一点行踪。我在每日下午四点半从花店中买得一支白玫瑰,然后坐在公园里的那条木质长椅上发呆,直到傍晚日光消陨垂坠入大地之时。未修去的尖刺往往将我的掌心割裂出数条血痕迹,但我还是紧紧地攥着,无知无觉。没有人认领的白玫瑰花被我插在床头柜上的玻璃瓶中,花店老板说它们能开很久,但我却觉得它们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如果真的有一种名为失心疯的病症,我想我一定是在病症末期。
            我向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一角发问了,Frisk啊,你这么喜欢sans,为什么还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呢?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我这才意识到我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我并不知道他所患上的是何种病症,而他拥有一百七十几年的过往,这也是我难以去细察的。而相识的时间又太短太短,一晃眼就过去了。
            人类政府对我的管控也逐日严厉起来,他们在每天清晨丢给我一大摞公文,同时让我挤出时间来钻研各领域的书籍。翻阅资料时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仿佛煎熬,我只愿执着一支白玫瑰继续我的找寻——而后道出我的告别辞。我认清现实了吗?似乎还没有。我还是喜欢他的,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弱小。我在新一届人怪会议上提出的决策遭到了多数议员的反对,躺在床上时有人正在往我卧室的窗口上丢石子。
            ——时至如今我终于舍得哭泣,打学会记事后便不再示弱的我仍是得学会落泪。
            直到我在野史里看到了那段封尘的往事,在罕见病历册里窥见一隅真相。
            第一任人类大使名为Frisk,面容与我如出一辙。他善良,愿意为和平付出一切。十三岁时他带着怪物们走出了地底,却在十五岁那年确诊了癌症。长久的治疗周期磨损了他的决心,使他失去了读档能力。当时不够发达的医疗水平没能将他从病魇里捞回来,他永远地死在了十六岁那一年。
            他是个好孩子,却并不受待见。刚出地底的那段时间里他备受人们唾弃,因为怪物们总被看成人类的敌对方;而怪物常常逃避。他告诉人们人类和怪物是能够和平共处的,得到的结果是辱骂和暴力。但他直到病症确诊时也未想过重置,他宁愿死去,也不希望完美结局功亏一篑。因此无人缅怀他,野史纸页间夹着的照片是他——那位与我相貌相似的少年——与sans的合照。
            照片背后是花体字写出的告白。他写。如果我早已死去,那么你是否会爱我。
            花吐症的正式名称是“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 患者单恋他人,却又不能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于是积郁成疾,并表现为从口中吐出花瓣或是花朵,花的品种、颜色等则因人物、作品等各异。花吐症的唯一治疗方法是向当前单恋的对象告白,使两情相悦,往往配合接吻手段使用。如不及时治疗,患者将吐出更多的花,身体也将愈发虚弱,并在短则两周,长则数月内死亡。后附一行小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使人永葆青春,患有花吐症的生物的容貌将会经久不衰。
            那位Frisk大抵是喜爱sans的,却在临死的那一刻与肿瘤一齐葬在了身体里。sans对他的爱长达一百七十几年,直到现在才真正显露端倪。
            我垂下眼眸。如果我拥有读档的能力,那么我宁愿从未遇到他。
            05
            终日的寻找没有白费,我在医院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他。
            彼时sans正陷在医院的白床单里,他呼吸着满是消毒水味的空气,似乎已被摧残得不像样,各类治疗仪器接在他的骨骼上,唯一不变的是那容貌。我见了他,先是喜悦,而后便是震惊。我本是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话语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反倒是他望向我,用沙哑的嗓音道一句。
            啊,你来了。
            我呆滞地走过去,站在病床边,自上而下地望着他。
            在这一刻里,我终于开始揣摩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可能只是一场我单方面的暗恋,少年人的爱恋总是青涩而暴烈,如同夏天的一场骤雨,还没落到地面就被蒸干了,甚至没人会知道它曾来过。他可能只把我当一个认识了不久的陌生人,我才是那个缠着他不放的那个一厢情愿的**。
            但我何必付出情感呢?sans是那朵即将要凋败的白玫瑰,可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才十六岁,未成年的年纪。也许我活不到一百七十几岁,但我已拥有了比那位Frisk多得多的时间。我理应能够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成熟,不需要在年轻的岁月里逮着最后一点时间来处理一切事务。可我敏锐地意识到了一点,——在经历这件事后,我就不可能再是一个纯粹的十六岁少年了。
            我没有读档重置的能力,也从未到达过地底。我不关心人怪关系,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步上前人的老路。因此十六岁以前的我无法成为那位领着全地底世界的怪物来到地表的Frisk。但在十六岁之后,我将会代替他走那条他本该走完的路。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如此重大的改变呢?缘由不过是“喜欢”二字。而又不愿将这份喜欢在未告予对方时便白白葬送,因此我在他跟前委下身来,说道:“我喜欢你。”
            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喜欢你,我希望这还不算太晚。”
            他侧头望向我,午后的阳光自窗户透进来,照射在他的面上。他扯出一个笑容,而后半闭上眼。他压抑着的咳嗽已快要溢出喉口,骨架细瘦得仿佛一折就断。他是如此脆弱,以至于无法凑出一句完整的回答。我看着他的身体剧烈抖动着,而后从寂静中呕出一朵盛放的白玫瑰。随后他似乎真正地平静了,我看着他,头一次认识到小说家们写的“苍白无力”究竟是何种感受。
            我——。声音失真。
            他缓缓地摇头。他说。Frisk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心率仪刺耳的噪声响起。我站在病床旁,竟是挤不出一滴眼泪。
            ——真是,不浪漫啊。
            00
            即便你早已死去,我仍旧会爱你。
            ————END————


            IP属地:广东6楼2021-08-28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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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S/福衫】伪善者
              *伪善线
              *Frisk&sans
              *有病描写
              我总是能在走出办公楼的第一刻看见那棵珙桐。我想它就快刻进我的记忆里了。但我总是记不住四月时珙桐开花的模样,那副讨人爱的生机勃勃,于我来说只是一片笼罩在过往里的白色幻影;我难摸到名著里所述的真实的和平。在我紧攥起双手时,所得到的只有满腹因漏出去太多事物而充盈了身躯的空虚。
              我从那棵树衰老的脸皮下钻过去,直通昏暗的小巷。那里有一家怪物开的奶茶店,似乎是仅余的能唤回我海市蜃楼般记忆并使我理清它们的地方了。
              sans就坐在那里。一如往常。
              “嗨。”
              他又先识别了我。虽是意料之中,我仍顿觉扫兴,扯了张人造皮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在这坐了多久了?”我跟他搭话。后半句没有吐出来。他压根不会怕冷,怪物也无“着凉”这一说;他单薄的身骨支起同样单薄的衣物,也许还算不上嶙峋。但我还是伸手搂住了他,手臂从他腋下滑过去,又于胸前织成束缚。
              他任我搂着。玻璃桌面上的红豆奶茶飘着乳白色蒸气,在严寒里挣扎了一下,被瓜分去了。“heh,还新鲜着呢。”我看不见sans的正脸,但他一定在开玩笑似的扯嘴角。
              嘛,也不知道是说奶茶还是自己。
              他的逻辑总像是死去过一样,僵直而硬板。我在那数次残忍的重置里被养得敏感,起初时总去费心揣摩一番他心中所想究竟如何。但我很快地彻底地发现,那些谜底正如它们看上去一般简单,异常可笑。
              我现在相信了儿时好友翻典故对说的那句话,罪人终究会陷进自己所创下的罪行里。我太容易忘记这是怎样一条时间线了,在我着手去做些什么事的时候,杀死谁、恫吓谁的场景就在我的脑子里循环。
              而在我忘记的时候,那些双关就讥笑着把我拉回清晨的幻象里。
              这个时间线的sans对我不抱丝毫敌意,就像噩梦里他对我不抱有任何同情。但我至始至终都毫不怀疑地认为他披着伪装,无论是我亲吻他还是拥抱他。
              啊啊,那么如今这番模样?
              大抵也是装出来的吧。
              罢了,且莫要走神。
              我就撇嘴,把他搂的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又把目光依附在他颈子。
              今天戴了一条红色围巾。是他那个叫做papyrus的兄弟织的。我仍记得那天高骷髅本要织一条暖炉红色的围巾,原因呢,也不过我在夜里给他讲了个关于猫和纺织布的童话故事——炉火红是最温暖的红色。
              成品出来后sans却瘫在沙发上道:“这可不是什么炉火红。”
              “哈——?那该是什么颜色?”
              sans就指着电视画面。
              ——夕阳红乐团扭秧歌。
              “哦,sans!”冷笑话指数严重超标,他的兄弟愤怒地跺着脚。然后很快地来询问我,命令似的语气:“人类,这是什么颜色的红!”
              我只是笑着朝他点点头,搪塞过去。但我心知肚明那才不是什么夕阳红。自然也不是炉火红。
              我想sans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因此对他围着那围巾在这么偏僻的一家奶茶店前等我感到错愕。
              可是我没有向他问起这点。他也不过是把它扯得更凌乱,然后袖着手去够桌面上的红豆奶茶。
              我后知后觉地记起他是不喜欢这个的。在他被我囚困在地底的那段时间里,他所喝下的只有番茄酱。他会咬着吸管往家里走,走得很慢,喝得也很慢,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眷恋的东西。实际上也是食之无味了。
              他的偏好变了么?没变么?还是本就没什么偏好?我按例猜测着。然后轻轻松开他,像是再对待一件易碎品。我看见他的瞳孔静止不动地呆在黑酸酸的眼眶里,思虑什么似的望着前方,但是同时笑着。在我第一次杀掉他之后,他有一瞬露出的也是这样的表情。
              自嘲似的把脸转回去,红豆奶茶从纸杯沿漏下来,在玻璃桌面上积起一洼。
              我疯狂而混乱地想着。重置的按钮此刻仍然在我手里,在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时,我大可以一把按下它,然后和平仍旧继续着,我还是那个大好青年怪物大使。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就会产生错觉——我这么做是完全正当的,没有人会知道我这么做,包括sans。
              真是最最可笑的一件事了。
              我又静默了一会儿。看看飘雪的天,话语在喉咙里划了划,厌恶地吞了下去。
              “回家吧,我们已经呆的够久了。”
              我握住他微凉的手。下午的钟打响十三点。
              ————END————


              IP属地:广东7楼2021-08-28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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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S/福衫】迟暮
                衰老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若垂暮老人不与青年人作比对,那么他永不老去;若树木的年轮旁没有嫩草,那么它永不生长;若风从未到来,那么云永不消散。
                不,“衰老”只是生物赋予的概念——“时间”当然也是。在一切都未被赋予概念之时,你大可以认为一天只有十二小时,一小时有一百二十分钟,而一分钟只有十秒。如果“时间”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你就是上帝怀表上的那一根指针。
                你不会“衰老”,自然也不“年轻”。
                sans动手拧了拧那只钟,它实在是太老旧了,玻璃面都磕坏个角,就像地下世界里损坏的历史。那个男孩子的声音正从楼梯口传来,拖鞋踩着朽木地板向上,发出糜烂掉的吱吱呀呀声;并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端着一瓷杯牛奶,用少年人的声音道早安。
                早安。
                就好像真的有“早晨”的概念似的,男孩子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站到了楼梯的最上面一截。外面的雪花掩映灰白色银光,sans把玩着手中的金属,逆光眯了眯眼。
                “早安,kid。”
                Frisk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桌角上,转身扒到木栏杆。他瞥了眼那些泛着光泽的小零件,用调侃的语气说:“你开始相信时间的存在了?”
                它摆摆头,脸上笑意丝毫不减:“No。这只是一只钟而已,可以随随便便被修好的那种。”
                男孩子怔了怔,他把脸别过去:“……也许时间也可以被修好?”
                而这种事情,到底也无从知晓,无从定论了。
                ——在星光到来之前,永远是迟暮。
                ————END————


                IP属地:广东8楼2021-08-28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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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艾特迫害对象【指迫害我的人】
                  @✨谷黍鸟✨ @✨灾君✨
                  不知道该艾特哪个所以干脆两个都艾特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1-08-28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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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f的图要求授权…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8-28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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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权图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1-08-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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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S/福衫】试验品
                        *小白鼠福×研究者衫
                        *FS群里的无意义口嗨产物。
                        *很疯很病最好别看。
                        ——————————————————————————————
                        “sans,你有试过注射自己制作出的药剂么?”
                        听闻了这句话的骷髅怪物便敏锐地颤了颤,他将身子半侧,向人类投来淡漠的一瞥,随即便回过头去着手处理药剂。“我不认为我会希望被注射那些特殊用途的药剂。”他摇晃着一只试管,里头三色堇紫的液体正在沸腾,约莫三秒后,他将另一只试管中事先称量好的品红色矿物粉末倾倒入那液体中,这古怪的混合物顷刻间便冷却了,成了一种凝胶似的蔚蓝色物质。
                        “——我同样不希望,但我却一直在充当你的小白鼠喔。”Frisk拿平静得仿佛在唠家常的语调接过话茬。他注视着那只试管,但里头的物质随即便被倒入了特定垃圾桶。又失败了啊。
                        “Frisk……这一点最初选择开始实施就是建立在我们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你应该对此没有异议。”这位研究员终于决定认真地回答Frisk的问题了。他将实验器皿清理一番,褪去橡胶手套露出指骨,随后站到人类面前。
                        Frisk原是平躺于床铺上的,他敷衍地发出一个拟声词,支着手臂坐起来。他笑着拽住sans白色研究服的一角,略微施力将他拉进被褥里。别和我扯什么条件啦,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只是一个轻松的尝试,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你应该停下来了,你知道你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会让你面临死亡的风险。”sans挣扎着,他开始感受到危险,因为这番对话开始向不利的方向倾斜而去了。这个人类少年确实是健康的,他的特殊体质能够让他在药物实验中活下来,是充当小白鼠的不二人选。但他并不是什么善类,实际上,他患有重度的精神疾病。这一点是sans留下他后才得知的。
                        “你知道下场的,sans。至少现在你应该乖一些,这样我才不会把你的颈椎骨刺得千疮百孔。”Frisk慢条斯理地叙述着,语气是平静、沉稳、温柔等褒义形容词的混合物。他拉扯嘴角掀起个轻巧的微笑,察觉了sans逃开的意图,便按住了对方的肩胛,随即是扼住脖颈。窒息感能使猎物快速安静下来,并受制于求生欲而求饶。他早已好奇sans濒临崩溃时的模样,但他很快就发现这并非易事。
                        Frisk哼了一声,暂时松开了sans。他转身开始翻动药剂柜,从中拣了一瓶能使人感受到剧烈疼痛但又不致死的药剂,同时侧手执了支消毒完毕的注射器。他看过太多遍研究员摆弄瓶瓶罐罐时的场景,这让他不至于在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里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回到那张床旁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受害者。他嬉皮笑脸:“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sans,现在我需要你扭过头,露出你的颈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但这样我就得采取一些暴力手段了。”
                        “等等,kiddo、这会很痛……”sans推拒着他。于是他的脸上被来了一拳,Frisk使用的力度并不大,但足够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块淤青了。sans片刻地愣神了,人类少年便借此将针管扎入他的脖颈之中,药水被迅速地推入。
                        效果立竿见影。当他彻底解除对sans的控制时,后者已颤抖着蜷缩成一团了。骷髅怪物兀自挣扎着,扑簌簌地战栗着,把自己藏进被褥的坑洼里。剧烈的疼痛让他溃不成军,思维全然被搅乱。他看样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发出几声不算那么尖锐的呻吟。
                        “别!啊、啊啊——好痛,唔!”
                        “感觉如何?痛吗?”Frisk一改方才那残暴的模样,捏了一种更为柔和的面容出来。他抱住sans,轻缓地拍打着对方的背部,仿佛正在哄一个婴儿:“忍一忍就好了喔——你对我的折磨我可都承受下来了呀,放在你身上可没什么大问题吧,我亲爱的研究员先生?”
                        “在今后的日子里,也请多多指教哟。”
                        ————END————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1-08-29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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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口嗨截图。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1-08-29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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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贴的标题和我写的那篇《处暑》有联系——你可以在这个帖子里看到这篇文章!
                            sans和Frisk做了交易,他将耗尽一生去尝试着爱Frisk,以此换得一场永不消逝的完美结局。但在这篇里Frisk重置了十三次,sans也没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场交易给他的负担太重,使他太过小心翼翼,自然不能付出真心。他所看到的不是为他重置了十三次Frisk,而是一开始选择走了屠杀的Frisk,因此不相信这场交易的缘由真的是【爱】,也就是上半句“你将交易伪装成爱情”。后半句是原文中的一个场景,其实应该发生在午夜而不是凌晨,但凌晨更能够传达出【重新开始】的意义,因此是“在凌晨时分询问我是否爱你”。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1-08-29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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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太好的文楼,本人大力支持,妈咪的文风我也很爱!


                              IP属地:海南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21-08-29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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