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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1-08-28 21:36回复
    就我屋吧,给姐姐的
    【夜恰深了,明月高悬,我与灯姊手谈——或也并非很是认真的手谈,岁轻如我,哪里晓得怎般才是真正的手谈,而面前人早默不作声,寻常人皆瞧得她意不在此,故而将倾身再欲落子的行止顿滞,更直秀骨纤脊,白玉子啪嗒一声落入棋盒,正恰我略略仰首凝目于她。】
    【皎皎平日寡言,一双目也并非含情脉脉的模样,此下仅是淡淡地望着,并无甚么其他的话要说了。】


    2楼2021-08-28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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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3:5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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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月亮是一轮玉盘,远观时薄脆,是琉璃化作的梅片洋糖,毋需天狗食月,我这只贪狼就要先咬一口嘎嘣!是以,它速速扯来云被,腼腆实为畏怯地将自己掩护起来,于是这片天成了由零散星子点缀的芝麻糊了,还是极其粘稠的一碗。)
      (我是真的饿了。夜愈深,我的肚子愈空得厉害。下巴依着手腕,目标盯在棋盘上,遭白子扑杀的黑子尚留着两口气,那么——下这里,就是一碗滚着黑白木薯圆子的甜水,那再下这里呢?我抿着嘴斟酌,而后在吧嗒一声后懵然。我看着妹妹,妹妹一样看着我。)
      皎皎,(我的妹妹真如其名一般皎洁,远胜月亮。而终日握着弯弓的我经风晒、由日吹,我俩挨一块儿,恰合棋盘上的黑子、白子了。我倾过身,试探着问)你饿不饿?我前些儿日子出宫顽,在南锣鼓巷的一家夏饮铺子里尝了碗凉虾!真不错!回来叫小厨房的人也学着做,他们掺了蔬果汁,搓出好多颜色的木薯团子,我叫他们做两碗过来好不好?再配芋头味道或者芝麻味道的麻糍?


      3楼2021-08-29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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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对灯姊的辽远畅想习以为常,在每个不经意的片刻间,偶尔我也会想着,那是时岁有别而自然存在的沟壑,譬如她业已亲涉紫闼之外的土地,我却尚是幽于此间的梅。】
        【俯身、絮语,一应流水而成般地,正是姑娘家惯爱的闺中叙话模样,她敛轻了嗓子,像正说着个什么秘密,星月低垂时,都并不能听闻。】
        【几分兴致被人勾起,又在踟蹰着深夜总不该折腾小厨房的宫娥做些吃食,思虑着如果为长辈所知,是否要引来稍显严词的训话,一排贝齿轻轻印在下唇,我以征询的眼光再看向她。】


        4楼2021-08-29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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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这就是同意了哈!
          (不言语即为同意,这是我做姐姐的屡试不爽的主意。这太跳脱,又没凭据,全仰仗的是我的“姐姐身份”以及积年累月对自家妹妹的了解。皎皎不好言语,真如月亮似的,是皎洁而静谧的存在。月亮积年悬于青天之上,无言地注视陆上的茫茫众生,这与皎皎一样,她也一样地看着,静观,然后,用眼睛说话。)
          (所以皎皎的眼睛很漂亮。而相比较起来,我反而是她身边最热烈的,就跟案上那盏灯的灯芯一样,且看它上下跃动、扑眨。真不知是额娘还是老天爷的无心或是有意安排,我与皎皎分明的跟白子黑子一样,装在一个匣子一眼都能观得分明。)不碍事,(我记起来一件事——)你小小地尝几口就好,占不了多少肚子,也不会生病。
          (我可真是位好姐姐。我叫人撤掉棋盘,这部残局容后再续。等待的闲隙里,我问道)那几样东西现成的,煮起来很快(所以不用急)上回给你带回来的画本,你喜不喜欢?过几日我还能出宫,到时候再给你选几样!


          5楼2021-08-30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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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动摇被解读成应允,但我尚不愿意出言反驳,许是灯姊的欢欣太过炽热而直白,连偶尔拂进屋中的风也随之摆动,摆向白梅香、摆向跃烛,连她落在绣花红木屏上的影子也一并摇晃着。】
            【持礼、守节,然而尚且存留于稚女心中的些许顽性却不愿自抑,我似被诱哄着一尝新鲜的人,为她紧接而来说解的补充而折服。】
            【黑白棋子连同方格密致的棋盘一同被人撤下,等待的时间里,长姊从不令我觉得枯燥,说起她归燕般携来的宫外见闻,总是新鲜。】
            【皎皎的鞋履还太小,不足以令人独身地、亲自地踏出高耸的宫门,以向世间传意的眉眼观望人情世故,话本中所见,即为至此全部的所得了。于是我点点头,情绪的波澜浮现在乌墨色的瞳子里,隐见期许。】


            6楼2021-08-31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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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话太多让我觉得我其实下的是跳棋


              7楼2021-08-31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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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能出宫的雀跃,是跟随行序前的数字而一同增长的。是以,我的那份雀跃在前三十位哥哥姊姊面前,不算新鲜,甚至那份热乎劲头都要被看作是袅袅上升的傻气。我序三十一,妹妹序五十一,在中间的这二十位里,能做我的前排聆听者,第一位,皎皎是也!)
                (比及皎皎,我话实在太多。而皎皎的话少且精,在她还小,我尚年幼时我还专门记有一本小册。小册翻开第一页,就是我舞着笔爪写下的“今日,皎皎与我讲了一句话”。在永和宫内,额娘的扶荔堂中,每到额娘礼佛时,她只要听到身后悉悉簌簌的响,一定要说“小金,静心”。怎么偏生就一定是我呢?不幸的是,额娘每次都正确。)那我下回给你带齐天大圣!
                (看到妹妹点头,我立马跟上。转念一想,又问一句)还是上回那位捌拾遗先生的作品呢?我瞧着你似乎好像(我其实也不大确定的)喜欢看她的。


                8楼2021-08-3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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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3: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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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看上回,灯姊自宫外捎来一卷传奇轶事,可比之其中侃侃而谈的赘言,我竟觉得,泰半都不如她所言来得生动鲜活,或许这争如画中梅与眼前梅的差别,画中的花枝,总不会随着风雪自如摇曳,从容安然处于严苛冬寒。】
                  【并膝端坐得疲乏,几息怠惰之意攀袭往灵台,于是秀骨倾身,肘抵于空空桌案上,以雪腻的掌背托抵在小巧的下颌尖,稍稍歪了发顶,以期冀的目光看向她,浑似个受人循循善诱的学徒。】
                  【齐天大圣甚么的,我虽不曾亲自看过,但自旁人口中听来,当是个艰险万分、波澜磅礴的故事,委实不甚合胃口,而那位——捌拾遗先生,文风秀雅,倒很能引人入胜。于是便瞧得,比白瓷更雪净的帝姬,听得前半句时露出思忖神色,无意间还将润唇轻咬,而听得那先生名讳时,隐隐地透出了些许笑意。】


                  9楼2021-09-01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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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肘抵着桌案,双手捧脸,原先跪坐的团花方垫此刻被我压得大小脸不一,比雨打后的花样还惨兮兮。我这样看着皎皎,等来隐隐约约的一牙白。我笑了,谁讲我妹妹不好言语,她明明说的很好!双臂一叠,下巴搭上去,歪头看妹妹)的确是喜欢嘛!
                    那我的辛苦可没有白费啊——(我叹一口气,身子向后仰,两臂支撑在后,整个人大咧咧地摊开像黑幕上扯出的一片云。我在桌案下晃动着脚,想起那位捌拾遗先生的怪脾气。道是文生多挑剔?那位先生不显山不露水,作品往来全靠门下弟子交接,搞得文人雅气,却总做“物以稀为贵”的噱头。啧啧。她名字也奇怪,甚么“捌拾遗”?我在头一回就因为嚼字上的错漏,将捌拾遗念成捌四遗,还买了几幅假作回来。啧啧!)
                    (雀十一娘冒头,领着两位小宫娥端着漆盘走近。白瓷碗上桌,我拿汤匙搅动碗里五彩斑斓的团子,招呼妹妹)来尝尝!


                    10楼2021-09-01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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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团子们俱是鲜艳颜色,抱作一处地躺在甜香四溢的糖水里,因碗盏才至眼前,就被人端起、探进瓷勺,慢条斯理的搅动,故而还有着尚未放平的余波,在里头沉沉浮浮、摇摇晃晃,我被里头的红糖香气勾得食指大动,认认真真地一点头、一倾身,已然致去谢意,才仔细地双手接过微温的白瓷碗。】
                      【想是因着时候一晚,宫娥亦不会将寒凉点心呈来,故而我唇舌触及勺中甜汤时,仍旧觉得有些未散尽的暖,不过那并不紧要,小小一碗食色俱全,香气更是顺着齿腔喉管一溜烟蹿进肺腑。】
                      【低垂的浓鸦色遮掩了素日里传意的妙目,我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从其中品味出她所言来自宫外的、与宫中不同的红尘滋味,到末了,只眨眨眼,露出个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却心知不能再恣纵了。】


                      11楼2021-09-0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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