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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是我第一次来这家如今时兴的面饼馆,此处的生意仍旧很好,但和先生的相遇是一场偶然,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此先生非彼先生,崇文馆的先生这样多,我如今却只愿意唤周既明一声,犹疑之间,我想便不如在前面缀上江字,不失礼义,又合心意。)
(世事总不会遂人的想法,譬如我游于无涯的长安,最想遇上的是先生,然求而不得似乎注定是我亘古难脱的宿命,除却上元夜,我并没有在人间望见过那影颀长濯柳。离开了崇文馆,我就连他的袖影都抓不住,由此可见,缘法没有在我们之间牵一条线。是以我分外珍惜崇文馆中每一段看他的机会,李岫的爱在世人面前极尽克制,处心积虑全然用在心里、梦里,和万万千千的凝眸。)
(颔首作礼,轻轻地称他。)
先生,江先生。
(江先生、江先生,终究不是周先生,我在心中默叹。这满室的热闹呀,填不尽坑洼的沟壑,我想要疗愈粉饰的目的,也在此刻的惆怅中消弭散尽,原来有的伤创是怎样的风都吻不去的。我和江先生的交集不太深,崇文馆前、明义殿里,还有长安城的胭脂铺外,都是在谈课业,却原来也要多过先生。)
来趟趟人间的风,您呢——今日是休沐吗?
(在熙攘寻常的面饼店看见他,也算是令人意外的见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