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不在意结果的一笑。】
你确实不懂。【意思是,这是除你之外的、我与连城的默契,仅属于聪明人的谐振。】假使如此,假使她能每轮比我先想一步的棋,实我之幸。何须你往复传话,让她随意来切磋就是。
【无敌是很没意思的。何况敌手还是连城,她若赢了,绝不会像连弩这么翘着尾巴地胡乱招摇,何乐不为耶?】真的,已久未碰到值我打起精神来应对的弈友了。如我二人能下出不袭前贤的新谱,输百局何妨!这分明是大创造嘛!
哈,你们这些武将,总很怕输。适疆是,你也是。【他们的毕生追求都是稳定的常胜、不败的武林——我却害怕这样蹇滞的瓶颈,如若世间不存变量,所有恒常都将成为反常。】我对万物的发现,都滥觞于一个失败、一场推翻,譬如说——
【他业已心不在焉,并不等我的譬如,信手将梅英烧进烈火飞灰,我不由改了话锋。】叩德连弩,你这是暴殄的罪行!白糖嚼花,又或脱蕊熬粥,都是很好吃的。【晃了晃头】你个西北蛮子,不可教也!
【他自然听不进去这么精细的雅事,支着三叉戟,一副冲锋就绪、麻木不仁的表情。好罢,为不负他远道而来只为卷袖干活的心意,只能从善如流。】项老,再拣几个洋芋、山药蛋一道儿煨上,另备一杯蔗浆,过会子淋到烘好的蕃薯上头,今日便不必劳您做早膳。
【我把两手揣得更紧,瞥了瞥身侧两臂劲健的狂夫。】我要吃皮肉一剥即离、蜜油淌光的,不能烫手,不能太焦,也不许软得不易捏拾。——你行吗?
【我早有预料:叩德连弩不允许自己不行。因而两人吃到饱腹发昏,其后哪管得他去哪儿,我自雷打不动地午歇去了。待雪消融,死局惊奇豹变,黑子回生破阵,我从棋盘之旁的脚印参出:是项老!他沈默地凭一卒更换天机,事了拂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