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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康氏生产完后旧疾再次复发，直到珊珊两岁才好得八九不离十。
那一年恰逢白武率军大败西北异族，班师回朝。不仅在朝堂上大受封赏，还特命其携带家眷参加君主家的除夕家宴。
司马王朝开国皇帝与其妻子相互扶持得到的王位，不仅重塑法制，轻徭薄役，更是声明：男子四十无后才可纳妾，违者当律法伺候，身为君王就更为表率。因此皇室中子嗣不多，当今国主更是独苗。所以为了防止家宴冷清，国主会邀请京内的皇室宗亲以及一品大臣共同欢宴。原本按照白武的品级是不够格的，但今年打了胜仗，有理由将其邀请进来。
除夕当天，康氏给珊珊在头上捆了两个小红绳，戴上了王后送的长命锁，穿的南氏做的鹅黄冬裙。康氏又在她的额头点了一点火红的朱砂，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娘，娘，小狗，小狗也要去。”珊珊拉着康氏的裙摆，指了指正在蹭自己脚的小奶狗。这只小狗是奶奶从乡下捉给她的，虽然不知道她最开始想要的是奶奶猪圈里的小猪最后得到的却是小狗，但是小狗也很可爱，她根本不想和小狗分开。
“珊珊啊，你去南姨那里带着小狗没事，但是今天我们要去的是皇家，那个地方不能带小狗的。”康氏一边搓着她的小手，一边给她抹防冻的凝膏。
“为什么，她们讨厌小狗吗？”珊珊盯着小狗，她晃晃脚，小狗尾巴就摇动得更欢。
康氏点头，“所以珊珊就不要带小狗去啦。”
“那我们给小狗取名字！”
小孩子果然忘性大，康氏不由得失笑。
“夫人，老爷问你好了吗，该出发了。”侍女站在帘外问道。
康氏将白色冬帽戴在珊珊头上，然后将其抱起：“来了来了。”
“娘亲还没有给小狗取名字呢。”
“找爹爹给你取。”
“好。”
华美的马车在宫门外停了一片，白家夫妇都不是爱金玉其外的，所以白家马车在其中显得特别简陋。
高门大户的家眷们都宛若神仙妃子，女眷们的欢笑，男人们的应酬声交迭在寒雪中。白家夫妇俩都是带兵打仗行，但是面对这样场景就犯难。还是南氏认出了他们的马车过来攀谈，要不然两人可以坐到等外面寂静无声才出来。
“珊珊乖乖，快让南姨抱抱。”
“姨姨抱。”
“哎哟，是谁家孩子这么可爱，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康氏一眼看见了南氏旁边的赵毅：“珊珊，快叫赵伯伯。”
“赵伯伯好。”
赵毅看着珊珊玉雪可爱的脸庞，心中不禁染上几分铁汉柔情。
“珊珊，给伯伯抱抱。”
“伯伯抱。”说完张开了双手。
软软的身体贴在胸膛，又让赵毅想起了自己缺席儿子刚出生那三年的歉疚。
看着赵毅僵硬的手臂，南氏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多大把年纪了，孩子都不会抱。”说完给他修改姿势，让珊珊被抱得更舒服些。
珊珊觉察到赵毅的僵硬和不熟，扭捏着想要挣扎下来。
这可让赵毅犯了难，“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是我太重了，娘说我像小猪，很重的。其实我会走路的，伯伯你放我下来。”
“珊珊不重的。”这是赵毅。
“你居然说我闺女像小猪。”这是南氏。
但是珊珊还是挣扎着要下来，赵毅只好将就她放在地下。
“伯伯你看。”珊珊小步乐嘚嘚地走着。结果一脚踩进了没有扫的雪堆里，雪一下子掩盖了她整条腿，急得她直接口不择言求救：“伯伯救救小猪，哦不，伯伯救救珊珊。”
后面的大人们都噗嗤一笑，就连以铁面著称的赵毅也有了笑意，然后一把将其从雪里捞起。
因为带着个想要自己走路的小孩，他们两家人算是最晚到。
赵羽因为是少主伴读，白日在宫中，晚上才回将军府。此次正好宫中做宴席，昨夜就没让他回来。
宫中红墙黛瓦，楼台水榭，密密的白雪泼洒在假山青石板上添了几分诗意。
赵家夫妇要先去找孩子，白家夫妇也陪同过去。因位珊珊粘上了这个喜欢板着脸的伯伯，一路都只让这个伯伯牵抱。
走到了少主宫殿前，南氏让小厮去唤赵羽出来，没成想倒是他们被国主王后唤了进去。赵家夫妇常年见到国主王后，倒是熟捻。白家夫妇就要局促些，白武常年戍守边疆，回京述职时才能在朝堂上见到。康氏曾经平定南疆内乱有功，但也只是接过一道圣旨，从未见过真君天子。
“臣\臣妇参见…”还没等人说完，司马浩天就制止了四位行礼的动作。
“都是家宴，不必多礼。”
司马玉龙和赵羽刚刚练完武，沐浴更衣，听见人来了立马过来拜见。
“父王\父亲，母后\母亲。”
四位长辈纷纷点头后，含混不清的声音从赵毅侧边响起。
“小羽哥哥。”轻声轻气的，像是怕被人发现。
司马浩天和夏氏这才注意到赵毅手边还牵着一个人。高大的盆栽把小女孩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饶是司马浩天也只能看见一点外露的鹅黄衣角。
司马浩天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道：“是谁在说话啊。”
珊珊松开了赵毅的手，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是珊珊。”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眼神都汇聚在这个小女娃身上。
白武刚想上前请罪，被司马浩天眼神制止。
“珊珊来，到伯伯这里来。”
珊珊察觉到他没有恶意，直接跑着过去。
“伯伯好。”
司马浩天一把将小姑娘抱起，夏氏也凑过来看她，看见她戴着自己托人打制的长命锁不禁笑意更浓。
“珊珊告诉伯伯，珊珊爹爹是谁啊。”
“是夫君。”
一瞬间屋内传起此起彼伏的笑声，除了舆论中心的白家夫妇。
司马浩天忍着笑继续问：“那娘亲是谁啊？”
“是小猪。”
此时连白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遭了康氏一个肘击。
司马浩天笑着问：“为什么娘亲是小猪呢？”
“娘亲说珊珊是小猪，娘亲是小猪娘亲。”
“哦，原来是这样啊。”司马浩天继续问：“那小猪家族里还有谁啊？”
“姨姨猪。”
“哥哥猪。”
“真是记仇的小家伙。”刚刚南氏在路上一直叫她小猪，没有想到还被记住了。
而赵羽则是摸了摸鼻子，因为他在珊珊吃完就睡的表现后说了一句真像小猪，没想到被记住了。
司马玉龙看了看好友心虚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此时内监走了进来一一请安后，道：“国主，王后，人都已经到齐了。”
“好，大家一同去吃宴席吧。今日除夕佳节，大家可要尽兴。”
语罢，司马浩天站起，抱着珊珊准备走。没想到珊珊挣扎着想要起来。
“怎么了，珊珊。”
“我会走路的。”
司马浩天闻言一笑：“好啊好啊，珊珊小小年纪就是巾帼不让须眉了。”
经常带孩子的国主也知道两岁的孩子走路容易摔，偏头对站在夏氏旁边的司马玉龙说道：“龙儿，来牵着妹妹。”
第一次牵这么小的人，司马玉龙有些局促，比他小一半的手，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哥哥你长得好好看。”珊珊看得有些呆住。
“妹妹也十分可爱。”语罢还轻轻捏了捏珊珊的小肉手。
或许是察觉到了玉龙的局促，夏氏叫赵羽一起过来牵着珊珊。
“哥哥猪。”
“珊珊猪。”
司马玉龙和赵羽一人牵着珊珊的一只手，或许是今天见到了新的人，珊珊显得格外激动。一会儿看着玉龙哥哥，一会儿看着小羽哥哥。走几步路就要撑着两位哥哥跳几步，虽然对两位哥哥的步伐没有影响，但还是得注意她突然在手上使劲。
“伯伯，我可以带小狗过来吗？”珊珊回头望着司马浩天。
“小猪都可以进来，小狗为什么不可以。”司马浩天调笑道。
或许是司马玉龙平易近人给她的勇气：
“伯伯猪！”
司马浩天笑后，众人哈哈大笑。
……
夜宴结束后。
赵毅抱着珊珊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轻声轻气地对着珊珊说：“小猪。”
珊珊看着赵毅，学着他的轻声轻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伯、伯、猪。”
赵毅身后除了未习武的南氏和一言难尽看着他的儿子赵羽，纷纷笑出了声。
康氏生产完后旧疾再次复发，直到珊珊两岁才好得八九不离十。
那一年恰逢白武率军大败西北异族，班师回朝。不仅在朝堂上大受封赏，还特命其携带家眷参加君主家的除夕家宴。
司马王朝开国皇帝与其妻子相互扶持得到的王位，不仅重塑法制，轻徭薄役，更是声明：男子四十无后才可纳妾，违者当律法伺候，身为君王就更为表率。因此皇室中子嗣不多，当今国主更是独苗。所以为了防止家宴冷清，国主会邀请京内的皇室宗亲以及一品大臣共同欢宴。原本按照白武的品级是不够格的，但今年打了胜仗，有理由将其邀请进来。
除夕当天，康氏给珊珊在头上捆了两个小红绳，戴上了王后送的长命锁，穿的南氏做的鹅黄冬裙。康氏又在她的额头点了一点火红的朱砂，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娘，娘，小狗，小狗也要去。”珊珊拉着康氏的裙摆，指了指正在蹭自己脚的小奶狗。这只小狗是奶奶从乡下捉给她的，虽然不知道她最开始想要的是奶奶猪圈里的小猪最后得到的却是小狗，但是小狗也很可爱，她根本不想和小狗分开。
“珊珊啊，你去南姨那里带着小狗没事，但是今天我们要去的是皇家，那个地方不能带小狗的。”康氏一边搓着她的小手，一边给她抹防冻的凝膏。
“为什么，她们讨厌小狗吗？”珊珊盯着小狗，她晃晃脚，小狗尾巴就摇动得更欢。
康氏点头，“所以珊珊就不要带小狗去啦。”
“那我们给小狗取名字！”
小孩子果然忘性大，康氏不由得失笑。
“夫人，老爷问你好了吗，该出发了。”侍女站在帘外问道。
康氏将白色冬帽戴在珊珊头上，然后将其抱起：“来了来了。”
“娘亲还没有给小狗取名字呢。”
“找爹爹给你取。”
“好。”
华美的马车在宫门外停了一片，白家夫妇都不是爱金玉其外的，所以白家马车在其中显得特别简陋。
高门大户的家眷们都宛若神仙妃子，女眷们的欢笑，男人们的应酬声交迭在寒雪中。白家夫妇俩都是带兵打仗行，但是面对这样场景就犯难。还是南氏认出了他们的马车过来攀谈，要不然两人可以坐到等外面寂静无声才出来。
“珊珊乖乖，快让南姨抱抱。”
“姨姨抱。”
“哎哟，是谁家孩子这么可爱，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康氏一眼看见了南氏旁边的赵毅：“珊珊，快叫赵伯伯。”
“赵伯伯好。”
赵毅看着珊珊玉雪可爱的脸庞，心中不禁染上几分铁汉柔情。
“珊珊，给伯伯抱抱。”
“伯伯抱。”说完张开了双手。
软软的身体贴在胸膛，又让赵毅想起了自己缺席儿子刚出生那三年的歉疚。
看着赵毅僵硬的手臂，南氏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多大把年纪了，孩子都不会抱。”说完给他修改姿势，让珊珊被抱得更舒服些。
珊珊觉察到赵毅的僵硬和不熟，扭捏着想要挣扎下来。
这可让赵毅犯了难，“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是我太重了，娘说我像小猪，很重的。其实我会走路的，伯伯你放我下来。”
“珊珊不重的。”这是赵毅。
“你居然说我闺女像小猪。”这是南氏。
但是珊珊还是挣扎着要下来，赵毅只好将就她放在地下。
“伯伯你看。”珊珊小步乐嘚嘚地走着。结果一脚踩进了没有扫的雪堆里，雪一下子掩盖了她整条腿，急得她直接口不择言求救：“伯伯救救小猪，哦不，伯伯救救珊珊。”
后面的大人们都噗嗤一笑，就连以铁面著称的赵毅也有了笑意，然后一把将其从雪里捞起。
因为带着个想要自己走路的小孩，他们两家人算是最晚到。
赵羽因为是少主伴读，白日在宫中，晚上才回将军府。此次正好宫中做宴席，昨夜就没让他回来。
宫中红墙黛瓦，楼台水榭，密密的白雪泼洒在假山青石板上添了几分诗意。
赵家夫妇要先去找孩子，白家夫妇也陪同过去。因位珊珊粘上了这个喜欢板着脸的伯伯，一路都只让这个伯伯牵抱。
走到了少主宫殿前，南氏让小厮去唤赵羽出来，没成想倒是他们被国主王后唤了进去。赵家夫妇常年见到国主王后，倒是熟捻。白家夫妇就要局促些，白武常年戍守边疆，回京述职时才能在朝堂上见到。康氏曾经平定南疆内乱有功，但也只是接过一道圣旨，从未见过真君天子。
“臣\臣妇参见…”还没等人说完，司马浩天就制止了四位行礼的动作。
“都是家宴，不必多礼。”
司马玉龙和赵羽刚刚练完武，沐浴更衣，听见人来了立马过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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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哥哥。”轻声轻气的，像是怕被人发现。
司马浩天和夏氏这才注意到赵毅手边还牵着一个人。高大的盆栽把小女孩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饶是司马浩天也只能看见一点外露的鹅黄衣角。
司马浩天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道：“是谁在说话啊。”
珊珊松开了赵毅的手，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是珊珊。”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眼神都汇聚在这个小女娃身上。
白武刚想上前请罪，被司马浩天眼神制止。
“珊珊来，到伯伯这里来。”
珊珊察觉到他没有恶意，直接跑着过去。
“伯伯好。”
司马浩天一把将小姑娘抱起，夏氏也凑过来看她，看见她戴着自己托人打制的长命锁不禁笑意更浓。
“珊珊告诉伯伯，珊珊爹爹是谁啊。”
“是夫君。”
一瞬间屋内传起此起彼伏的笑声，除了舆论中心的白家夫妇。
司马浩天忍着笑继续问：“那娘亲是谁啊？”
“是小猪。”
此时连白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遭了康氏一个肘击。
司马浩天笑着问：“为什么娘亲是小猪呢？”
“娘亲说珊珊是小猪，娘亲是小猪娘亲。”
“哦，原来是这样啊。”司马浩天继续问：“那小猪家族里还有谁啊？”
“姨姨猪。”
“哥哥猪。”
“真是记仇的小家伙。”刚刚南氏在路上一直叫她小猪，没有想到还被记住了。
而赵羽则是摸了摸鼻子，因为他在珊珊吃完就睡的表现后说了一句真像小猪，没想到被记住了。
司马玉龙看了看好友心虚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此时内监走了进来一一请安后，道：“国主，王后，人都已经到齐了。”
“好，大家一同去吃宴席吧。今日除夕佳节，大家可要尽兴。”
语罢，司马浩天站起，抱着珊珊准备走。没想到珊珊挣扎着想要起来。
“怎么了，珊珊。”
“我会走路的。”
司马浩天闻言一笑：“好啊好啊，珊珊小小年纪就是巾帼不让须眉了。”
经常带孩子的国主也知道两岁的孩子走路容易摔，偏头对站在夏氏旁边的司马玉龙说道：“龙儿，来牵着妹妹。”
第一次牵这么小的人，司马玉龙有些局促，比他小一半的手，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哥哥你长得好好看。”珊珊看得有些呆住。
“妹妹也十分可爱。”语罢还轻轻捏了捏珊珊的小肉手。
或许是察觉到了玉龙的局促，夏氏叫赵羽一起过来牵着珊珊。
“哥哥猪。”
“珊珊猪。”
司马玉龙和赵羽一人牵着珊珊的一只手，或许是今天见到了新的人，珊珊显得格外激动。一会儿看着玉龙哥哥，一会儿看着小羽哥哥。走几步路就要撑着两位哥哥跳几步，虽然对两位哥哥的步伐没有影响，但还是得注意她突然在手上使劲。
“伯伯，我可以带小狗过来吗？”珊珊回头望着司马浩天。
“小猪都可以进来，小狗为什么不可以。”司马浩天调笑道。
或许是司马玉龙平易近人给她的勇气：
“伯伯猪！”
司马浩天笑后，众人哈哈大笑。
……
夜宴结束后。
赵毅抱着珊珊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轻声轻气地对着珊珊说：“小猪。”
珊珊看着赵毅，学着他的轻声轻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伯、伯、猪。”
赵毅身后除了未习武的南氏和一言难尽看着他的儿子赵羽，纷纷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