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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40k短篇翻译 利维坦Leviat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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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Graham McNeill
大致是一个讲U团四连长乌列尔文垂斯在一个太空废船上打兽人和鸡贼的故事。是长篇《拥夜者》和《warriors of ultramar》之间的过渡。
萌新渣翻,还请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IP属地:辽宁1楼2022-10-01 19:14回复
    发帖总是被吞,但还是想试试在贴吧发。主要的更新是在b站上


    IP属地:辽宁2楼2022-10-01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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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铁相撞的声音在锻造间里回响着。酷热让空气泛起涟漪,乌列尔汗流浃背,用一把平头的锤子沿着橙红的金属条敲打,修圆边缘,以防他新剑的剑刃在拔出的时候折起来。
      他用锤子上下敲打着剑刃,尽可能让钢材的温度保持稳定。加工得太热可能会让它烧起来,让金属中的杂质浮到表面,使剑变脆。相反的,如果加工得太冷则会让钢材发生加工硬化,产生微小的裂纹进而大大削弱剑刃。
      对准备拉制的金属感到满意后,乌列尔把它在正确的角度放到铁砧上开始锤打边缘,他把敲出的金属扭曲处打平拉直,把剑转过来重复这个过程。
      他的肌肉因这漫长的一天而酸痛,每次呼吸炎热的空气都在肺里燃烧。星星在敞开的屋顶上闪闪发光,一股温暖的微风带着高山上常青松林的香味吹进来。他已经六天没睡觉了,在马库拉格的日子是他记忆里最充实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在帕沃尼斯(Pavonis)远征后重组第四连和安置预备联队来的新人上,但他还是确保留出了时间到锻造室来做这个。
      乌列尔直到早上才打完这把剑。第四连已又一次被征召,这次是去遥远的塔拉西斯超星系(system of Tarsis Ultra),他决心在出发前做完这把武器。
      一从帕沃尼斯回来他就立刻把在拥夜者墓穴里得到的金属圣像放到了赫拉要塞下面最深的地牢里。从星神的墓穴里被拿出来之后,这块金属就变得完全惰性,技术军士哈库斯(Harkus)对它做的所有探测都失效了。它能抵抗各种武器,熔炼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攻击,完全不像一块简单的雕花银。随着它邪恶主人的消失,它变成了一块简单的战利品。但是这么一个造物太危险了,不能让它无人看管,永久封存在赫拉要塞的深处才是最安全的。
      收容好了拥夜者的圣像之后,乌列尔取来了阿代俄斯(Idaeus)连长的断剑并把它放到了战团最神圣的圣物匣里。
      他回想着他的前任连长,尽管还在哀悼他的挚友和导师的离去,但他现在已经晋升成了第四连的连长了。
      阿代俄斯很好地教导了他,并向他展示了超越阿斯塔特圣典教条的价值,这神圣的巨著是极限战士的原体,罗保特•基利曼亲自编写的。乌列尔从没想过要放弃圣典的教导,但是他很清楚必须用某些办法来遵循圣典的精神而不是圣典的文字。
      帕撒尼厄斯(Pasanius),他最久也最信任的朋友,毫无疑问地接受了乌列尔的领导,他是乌列尔训练时唯一的战友,而且早就习惯了阿代俄斯连长不那么传统的指挥方式。凭借军士务实的心态,帕撒尼厄斯理解去适应不断变化的战场环境的需要。勒阿尔科斯(Learchus),乌列尔的另一位老兵军士,尽管他按照阿斯塔特圣典的规定服从他的新连长,但还是毫不掩饰地表达他对这种做法的反对,他从不认为有必要违背他们原体神圣的教导。
      不加怀疑地遵守圣典文字的观念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乌列尔还在思考他对圣典教导的违背。他在帕沃尼斯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吗?如果他没有主动出击,会不会有更多的生命能得救?不,他决意到。要是乌列尔没有干涉的话帕沃尼斯的世界将在审判官巴尔扎诺(Barzano)的灭绝令下熊熊燃烧,他无法让自己相信这种出于人道的行为是错的。
      但是这些微小的步伐在被许多极限战士认为是异端的路上会导向什么?数千年前那些背弃帝皇之光,为大背叛者而战的星际战士是不是也是这么走了相同的一步,仍然认为自己做的是最好的?有多少人是在不知不觉中堕落的?
      这里肯定有一个中间地带。而只要有,他就决心能找到。至少他还记得阿代俄斯。
      乌列尔从这沉重的思绪里抽身,举起发光的剑,检视着剑身的正确长度和精确的平衡。他对自己点点头,在摆着各种钳子、锻压锤、冲子、锤子、锉刀和磨石的桌面上选了一把较小的锤子。
      他开始做相对简单但费时的锤打剑边缘的工作。汗珠从他的眉毛上低落,在剑刃高热的金属上发出嘶嘶声,乌列尔觉得把他自己的汗水作为锻造的一部分很合适。他沿着剑身向后敲打,定时把金属翻过来让它保持笔直。
      工匠们有测量工具去测量剑刃精准的线条,但是乌列尔更喜欢用手和眼睛操作的踏实感觉。
      最后,他从铁砧上拿起剑举到面前,检查金属有没有弯度或者扭曲。一无所获,他转向熔炉里咆哮燃烧的煤堆,把剑深深地刺了进去。
      乌列尔把剑留在那里加热,擦了擦他的额头,走回到锻造间的入口,在一张破工作台上抓起一个装满山泉水的陶罐。他把陶罐举到嘴边大口喝了起来。放了一天的水已经因熔炉的高温而变得温热,但还是让人神清气爽。乌列尔一口气把罐子里的水喝光,把罐子放回工作台上。他抬头凝视着漫天繁星,把其他铁匠们的锤击声和仪式歌声抛在脑后。


      IP属地:辽宁3楼2022-10-01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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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锻造间工作,辛劳工作的热量在肌肉里灼烧,马库拉格荒野的气味充满了鼻腔,他几乎对和拥夜者的对抗满意了(he was as close to content as he had been following hisconfrontation with the Nightbringer)。乌列尔闭上眼睛,试着忘掉可怖异形的死亡幻影。但他还是惊醒了,嘴里充满血腥味,死亡的景象充斥着他的感官,恶魔思想里挥之不去的污秽侵占着他的梦境。
        每次他在自己房间那张简单的床上躺下的时候,烧焦血肉的气味都会充斥他的鼻腔。而他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满地断肢,溢流的内脏和被肢解的尸体。但尽管那些尸体都被不可理喻的狂热撕碎了,他们充血的眼睛还是充满仇恨地瞪着他。
        你对我们做了这种事,他们好像在说。你和你所有的同类屠杀了我们,无数次把我们扔在无数的战场上腐烂(You and all your kind butchered us and left us to rot on a thousandtimes a thousand battlefieleds)。成百上千的人围住了他,他超人的力量毫无抵抗之力。他们急切地涌过来,撕抓着他的血肉,抓得他满身是血。直到他们沾满墓穴泥土的手指刺向他的眼睛时他才醒过来,带着一声压抑的痛叫猛地恢复意识。
        他颤抖着,在走回锻炉的煤堆旁时试图把远古星神的记忆都赶出脑海,他把火中的剑举起来。
        剑发出炽烈的橙红色光芒,乌列尔知道它已经准备好了。他把它刺入一个装着水和油的槽里,蒸汽愤怒地嘶嘶响着从冷却中的金属上升起。
        他把剑从水里抽出来,微笑着将目光转向工作台上一件天鹅绒包着的东西。剑冷却的时候他解开包裹,露出里面曾承托着阿代俄斯连长的动力剑的金色剑柄。开始回火工序时,感到了前任连长默许的他对自己点点头。这剑柄一直放在战团的圣物匣里,直到马里乌斯•卡尔加,极限战士之主,把它作为表示对他在帕沃尼斯之捷的尊敬的标志送给他。乌列尔并不需要他前任连长的剑来象征他对第四连的权威,但是卡尔加明白乌列尔值得持有这件珍贵的极限战士遗物。
        到早上他的武器就做好了,剑刃明亮又锋利。他接下来要带着它到可敬的卡西乌斯(Cassius)牧师的隐修所(chapel)去,用他在拉波尼斯(Laponis)山谷尽头的赫拉瀑布下收集的清水洗礼它。牧师会为这把剑赐福,祈求剑中战争的机魂适度地传达它的愤怒(The Chaplain would sanctify the blade and entreat the spirits ofwar and battle to impart a measure of their wrath within the weapon)。
        乌列尔能感受到剑在手中的重量,这感觉很好,很自然。


        IP属地:辽宁4楼2022-10-01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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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太空废船的核心建造了最初的星际飞船的异形是什么已经不得而知。挂着蓝霜的冰川和漫长岁月里的太空尘埃积聚在它表面,致使它现在被埋在了数千米的冰和金属下面,层层沉积物连接到它的表面。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它最近已经被兽人接管了,用那些绿皮肤野兽能弄到的任何垃圾和残骸做了改造和增补。
          生锈的铁梁在冰和钢铁上形成了一个个错综复杂的格子,粗糙的,密封的铁箱子用螺栓固定在冰和岩石上,组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混合物。这艘废船大约有七公里长,打转的残骸碎片从粗笨的结构间扩散开来,就像被撕开的肚子里的内脏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兽人的工程就是一种由不上心的技术,运气和盲目的疯狂组成的奇迹,尽管机械修会里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这种东西。
          它的年龄也不可能探测出来了。也许在兽人发现它之前它已经在太空深处飘荡了上万年——或者是它发现了它们。这些野蛮好战的野兽是怎么进入太空的,更别说它们是怎么占据了这么这么危险的东西的,一直是一个困扰机械之神的神甫们的谜。兽人让它们怪兽一样丑陋的设计飞上太空的方法违背了他们所有的理论。
          尽管有这么多地方不可能,但一旦兽人认为废船已经准备好了,它就会挤满战士,一个巨大的力场泡泡封住必需的氧气,然后走着随机的路线穿过太空和群星。
          废船会在太空深处穿梭一段不定的时间,有时会随着某种已被遗忘的动力源的和流动卷进亚空间的乱流里,飞跃银河(The hulk would ply the depths of space for an indeterminate time, sometimes dropping into the fluid medium of warp space as the ebb and flow of long-forgotten power sources surged and hurled the craft through the galaxy)。这些船会在何时何地重返现实宇宙——如果它们回来过的话——都是谁也无法预测的谜团。
          如果兽人够好运的话,太空废船就会在一个有人的星系出现,要是兽人更好运一点的话它们就会撞到一个有人的星球上。在着陆撞击里幸存的最强壮兽人军阀就会出现,然后带领其他兽人开始一场兽人远征或者所谓的Waaagh!
          说这是种毫无条理的旅行方式未免对它的庞大规模太轻描淡写了。
          太空废船到达有人居住的星系是种极大的不祥之兆,无论它们在哪里出现摧毁它们都是当务之急。这项责任通常都会交给阿斯塔特修会,人类最伟大的战士们,他们会登上废船并从内部摧毁它。
          而这艘被称为“美德之死“号(Death of Virtue)的废船也不例外。当它穿过极限塔拉西斯星系(Tarsis Ultra system)的第九颗行星巴巴鲁斯主星(Barbarus Prime)的轨道时,一艘有着雉堞间的炮塔和教堂状舰桥的在恒星的日冕中出现,优雅地移到一个阴影中的位置。在她旁边,三艘执政官堡垒中队的较小的快速打击舰聚集在她的阴影里(the three smaller vessels of Arx Praetora squadron gathered in her shadow),准备为她抵御任何攻击。
          布满战火伤痕的极限战士打击巡洋舰维克图斯号(Vae Victus)随时准备将她的战士们再次投入战斗。
          海军领主拉兹洛•提比略上将(Lazlo Tiberius),维克图斯号的船长,从指挥台的显示屏上抬头看了看然后问道,“菲罗塔斯(Philotas),你有在近距离锁定的射击解算方案吗?”
          “是,长官。“菲罗塔斯回答道。“要我指示战斗位置吗(Shall I order battle stations)?”
          “好,指示战斗位置。”提比略确认,从指挥台上下来,大步走向石头镶边的指挥绘图仪,文垂斯连长和测量之主(Master of Surveyors)在那里等着他。上将擦了擦他遍布伤疤的光头,盯着新的战术图,上面新显示了入侵者的确切位置,路线和速度。
          “你的意见?”提比略问到。
          “嗯,它现在就是在乱飘。”菲罗塔斯说。“我们能从它的速度看出来。它不是靠自身的动力航行的,而且显而易见它很大。难怪塔拉西斯的星系防御系统拦不住它。至于它的路线,它似乎正大致朝着科德里斯(Chordelis)行星行进。在目前的路线上它应该会不出事故地飘过这个星系。”
          “但是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除非有其他证明,不然就必须把它视为敌意接触。”文垂斯补充到。
          “同意。”提比略说。“它是怎么进入这个星系的?是一次跃迁还是就这么飘进来的?”
          “飘进来的。”菲罗塔斯回答道。“大约五个月前它出现在外环探测器上,来自银河平面下方,但是没人驾驶,而且废船经过的位置离得太远了,无法拍照。但它已经足够接近特拉真(Ttajen)监听站好让那的专家更精确地确定它的位置。”
          “该死。”提比略嘶声说。“他们能推算它是在哪来的吗?”
          “高阶神甫们认为它来自我们所知的一个被兽人军阀“奥克塔琉斯魔王(Arch Fiend of Octarius)”控制的太空区域。”菲罗塔斯回答到。
          “您怎么想,海军领主?”乌列尔问。“这是兽人入侵的前锋吗?”
          “不,我不这么想。”提比略说。
          “为什么不?”
          “好吧,如果这是一次入侵的话我们会看到多得多的废船,乌列尔,兽人不会单独来的;它们一股脑地涌过来,组成一股绿潮冲垮路上的所有东西。你还记得我们在阿米吉多顿被入侵之后收到的报告吗?”
          乌列尔和菲罗塔斯都点点头,受人尊敬的上将继续说道。
          “巴卡(Bakka)节区的指挥已经多次警告过从魔王的领地迁徙的兽人显著增多,但是指挥官们觉得它们太零碎,太分散了,不像一次入侵,我也赞同。”
          “如果不是入侵,什么导致了这些迁徙呢。”乌列尔问。
          “我不知道,但是你永远也无法判断那些该死的绿皮的想法。星区指挥似乎认为兽人正在逃离某种东西,听起来不太可能。”
          “但你认为船上有兽人吗?”
          “是的,”提比略说着指向显示屏一侧一串浮动的数字,“但是我不认为它们能活下来。重力读数看上去是正常的,但是里面的平均温度可能太低了,而且里面也没有足够的含氧区让任何东西在里面存活——即使是兽人也不可能。我认为我们只是在看从更大的船上分裂出来的东西,但是我们得去确认一下。”
          “鸟卜仪有任何异常读数吗?”乌列尔问菲罗塔斯。
          “没有,但我不期望会一直这样。”
          提比略点点头。“继续保持监测,我要为任何意外做好准备。”
          “是,长官。”
          “离目标的距离?”
          “九千公里,海军领主。”
          一个绿色的标识闪烁着在提比略面前的显示器上出现,表明船首空港的雷鹰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射。一艘前往帕沃尼斯的的灵族飞船给发射区造成的损坏已经在考斯的造船厂修好了,维克图斯号又一次蓄势待发。他按下闪烁的图标,确认信息。
          “乌列尔,我希望你和你的人一个小时内准备好发射。“
          “我们会的,海军领主。”
          “把爆破炸药装好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乌列尔,”提比略命令道。“你不是去那儿找古代科技的。我只希望摧毁那东西。”
          “了解,海军领主。从那东西的探测结果看,我也不希望在那找到任何麻烦的东西,不过要是我们这么做了我们肯定有把握。”乌列尔肯定到。
          巨大的石拱支撑着发射区的石质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燃料和熏香的味道。三架雷鹰在准备队列里空转,机组成员在起飞前准备动力时它们的引擎咆哮着。技术军士围着它们,用圣油涂抹它们覆盖装甲的侧面,随着军械祷词取掉机翼下挂载的导弹的保险销。
          装甲甲板响起了靴子的脚步声,极限战士们已准备好将帝皇之光再次带入黑暗。技术军士们在工程机仆的陪同下向炮艇吟唱着愤怒的祷词,施加战争的符文来唤醒每架战机的战争机魂(Techmarines accompanied by engineering servitors chanted mantras of ire to the gunships and cast the runes of war to rouse the battle spirits of each craft)。
          乘员坡道放低,履带式升降机仆把圆柱形的弹药箱,补给箱和能把废船炸成碎片的爆破炸药装进机舱。飞行员和技术军士们围着炮艇走来走去,确保每个检修面板都被密封好了。乌列尔骄傲地看着面前井井有条的场景。他很享受他的连队又一次投入战斗的想法。帕沃尼斯已经过去太久了,他和他的人都急于再次证明自己。
          他握住他的新动力剑的剑柄。这件武器还没有沾过血,尽管他相信他们要登上的废船已经了无生机,但他还是希望能有没被发现的敌人能满足他的剑。乌列尔感到对战斗的渴望在他的腹内燃烧而且惊讶于它的凶猛。他暂时压制住了。自他和拥夜者战斗后,每次想到战斗,这种渴望都来势汹汹,战争和死亡的场面让他的脑海充满了流血的欲望。
          通往发射仓的装甲防爆门轰鸣着打开,两个小队的星际战士在帕撒尼厄斯军士的带领下走进来,用稍息姿势端着他们的爆弹枪。
          乌列尔迅速走到他的人开始最后检查装备并完成祈祷的地方。
          “长官来了!”帕撒尼厄斯喊到,其他星际战士立刻集中注意力。
          “礼毕。”乌列尔抬起手说。他跟帕撒尼厄斯和勒阿尔科斯握手的时候其他身披盔甲的战士们恢复了战前准备。即使是现在,帕沃尼斯远征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乌列尔发现自己还是很难适应帕撒尼厄斯用一个仿生体替换了在那颗星球地表下数千米的地方和拥夜者战斗时失去的肢体的想法。那只胳膊像银子一样闪闪发光,表面光滑而反光耀眼。帕沃尼斯的工匠们确实远超他们自己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他问了个没必要的问题。他当然知道他的军士们会把所有事都准备好而他完全信任他们。但是就像任何名副其实的指挥官会说的那样:上战场之前永远不可能完全准备好。
          “当然,”帕撒尼厄斯肯定到。
          “我们是不是摧毁了这艘废船之后才去塔拉西斯?”勒阿尔科斯问,难以掩饰他声音里的期待。
          “可能是,”乌列尔回答道。“要是我们的炸药不够摧毁它,德科尔特上将(Admiral de Corte)会派遣星系防御舰加入我们。我们会返回科德里斯周围的星港重新装备,但是我敢说我们很快就会去塔拉西斯。”
          勒阿尔科斯微笑起来。“我听过关于塔拉西斯的伟大故事。战士之债(Warrior’s Debt)的故事一直是我在Agiselus的最爱,我很高兴看到离奥特拉玛那么远的星球民众支持原体的理想。”
          “十个千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勒阿尔科斯,”帕撒尼厄斯说。“我相当怀疑还有多少人记得罗保特•基利曼是谁,更别说他的教导了。”
          “什么?奥特拉玛的世界在他的教导下繁荣昌盛。那为什么一个世界要放弃那些关于勇气和荣耀的教导?这不合理。”
          乌列尔微笑着,从勒阿尔科斯争辩里的每个音节都能听出他的不灵活。勒阿尔科斯不认为从原体的教导上偏移有任何好处,而且简单地假定其他人也这么想。任何其他的可能性都是不可想象的。
          帕撒尼厄斯指向对雷鹰机舱里的飞行员竖起拇指的技术军士。
          “看来我们的战车已经准备好了,连长。”
          “叫大家集合,我们五分钟内出发。”
          “是,连长。”他的军士们敬礼。


          IP属地:辽宁5楼2022-10-01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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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当时更了第一节之后的碎碎念)
            差不多是一边看一边打的翻译,所以稍微有点猜的成分...自己回头看感觉怪怪的,但是看了看原文也翻不出来别的了,就这样吧。
            里面带上英文的除了标注人名和地名就是我搞不懂怎么翻或者拿不准专有名词的地方了。地名和人名首先来自我搜索的已有结果,如果没有我就自己音译。(但是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有的百科里的译名好像有点太长了...因为连我有时都搞不清那两个军士的名字......)
            “维克图斯号”是音译,没找到其他翻译,而原本的那个词“Vae Victus”查了查大概是“败者就乖乖由胜者摆布”…的意思,怎么翻都很怪,就用了音译。后来在b站up Azure碧空 那里看到了合适的译名“成王败寇号”


            IP属地:辽宁6楼2022-10-01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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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列尔的爆弹枪靠在他旁边的架子上,在亮着红灯的乘员舱里和上面的圣油闪着暗淡的光。在登上炮艇之前他已经安抚了武器里的机魂,他的盔甲涂装了新鲜明亮的蓝色,表面平滑,光亮如新。马库拉格上的战团工匠们修复了它在帕沃尼斯受到的损坏,尽管他们想尽办法也没能去掉星神地狱般的金属在背板上留下的烧蚀伤痕
              星际战士们总是尊重保护他们的战斗装备和施行帝皇意志的武器。做得少了就会就可能激怒赋予这些圣物力量的机魂,没有一个战士敢冒这种险。
              乌列尔抓住动力剑的剑柄,向罗保特基利曼祈祷他会证明他战团的价值。之前他还没有失败过,他发誓这次也会是如此。
              目前的责任是不亚于原体本人的人交给他的。
              保卫极限塔拉西斯对极限战士来说是一件神圣的任务,这是罗保特基利曼在大远征时许下的古老诺言。那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是帝皇的子嗣,原体们并肩战斗,在银河系的血肉中雕刻出帝皇的疆域,从邪恶的异形和异端手中夺回属于帝皇的世界的时代。
              塔拉西斯三号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由罗保特基利曼率领极限战士军团在异端分裂的谎言里解放。为夺回这个世界而进行的战斗是马库拉格的炉边传说,教给了奥特拉玛众多训练营里的每个人,奋起的民众们与极限战士并肩作战时表现出的勇气和纪律也是如此。据说有一个塔拉西斯三号的出身低贱的士兵在最后一场战斗里救了罗保特基利曼的命,原体为表感激,在战斗结束后单膝下跪向那个士兵许下兄弟般的誓言,宣誓如果塔拉西斯三号受到威胁,极限战士就会回来和他们并肩作战。
              这场胜利被一件装饰在帝国政府宫殿核心大房间的传奇作品记述下来。它被命名为塔拉西斯之壁(the Tarsis Fresco),据说是一幅巨大的马赛克画,覆盖了宫殿内廷的墙壁和天花板。故事里说那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壮美作品,乌列尔非常期待去看看这幅壮观的马赛克画。
              不像他的许多原体兄弟那样在胜利之后就留下了荒废的土地,基利曼留下了可以按他家乡的样子重建这个世界的人。感激的人民们热切地接受了原体给他们的挑战,并将他们的世界重新命名为极限塔拉西斯(Tarsis Ultra),以此来永远纪念他们的解放者。
              再次被委以战团荣耀的乌列尔明白是帕沃尼斯的胜利为他赢得了这项神圣的任务,尽管原体许下的誓言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万年,它的忠实还是丝毫不减。他会让这个古老的恩情得偿的。
              他这样对着现在手中武器的机魂发誓。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紧张,知道他的手下们也有一样的感觉。他感受到了他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们的勇气,那些在梅尼雷亚斯核心,黑骨之路,伊卡尔四号,在色雷锡亚和帕沃尼斯同他并肩作战的人们。与老兵们冷静的勇气相反,他看出了新加入四连的战士们的急切。尽管他们已经参加很多场战斗了,但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以真正的战斗兄弟的身份参战,不想让他们的兄弟们失望的愿望显而易见。
              他感到雷鹰的航行发生了变化,飞机向上倾斜,朝着鸟卜仪指出的最适合进入太空废船的位置飞去。乌列尔隔着厚厚的观察窗看着维克图斯号巨大的身影在视野里倾斜,引擎的尖啸变得激烈,飞行员独自操纵复杂的推进器进行最后的接近,他短暂地瞥到了另外两架同样搭载着极限战士的雷鹰正飞向他们各自预定的进入点。
              慢慢地,观察口就被太空废船起伏不平的侧面占据,结冰的金属上面覆盖着它太空旅行的残留物和小行星撞击的坑洞。他想知道这艘船曾经去了哪,从哪里来,它又是经历了什么悲惨的命运而最终变成了一块结冰的太空坟场的,想到这里一阵颤抖沿着乌列尔的脊椎窜了上来。正在进入这艘船的认知让他的心里充满了冰冷的恐惧,尽管他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这艘船不洁的本质。在他为死亡守望,异形审判庭的战力服役时,他作为一支以消灭异形为唯一目标的杀戮小队成员清理过许多这样可憎的地方。但他还是像现在一样感到恐惧,无论多少次登上这些可恨的船,同样的原始厌恶都不会消失。
              有什么东西在这艘幽灵船上安了家,而且乌列尔清楚会这么做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善意的。
              他看到了巨大船体侧面张着大嘴的裂口,围绕着它的扭曲金属看上去正如某种外星捕食者张开的下颚里的尖牙。这个想法可不让人好受。当飞行员让炮艇轻微旋转好和废船旋转的速度匹配,并让飞船对着他们要飞进去的尖牙大口时,观察窗里的景象从视野里滑开了。乌列尔看着他们飞进这头古代巨物(leviathan)结构时观察窗里漏过的微弱光芒熄灭了。


              IP属地:辽宁7楼2022-10-01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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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查中间小文提到的那一大串地名:
                梅尼雷亚斯核心(MereneasCore),好像是去帮机械教的忙;
                黑骨之路(BlackBone Road),GM写的一本四连相关战役书(这时候四连长还是阿代俄斯),极限战士第四连去一个叫Epsilon Regalis的很忠诚的地方处理突然莫名的叛 乱,路遇一个失控灵能者,受到了严重损失,此时一个叫马卡洛夫的审判官出现,抓住了灵能者,但不幸的是灵能者还是设法杀掉马卡洛夫跑了。阿代俄斯为了不让灵能者逃脱呼叫了轨道上的雷鹰支援,尽管手下抗议说他们离敌人太近了,这是违反阿斯塔特圣典的行为。雷鹰的攻击突破了灵能防御,焚化了那个灵能者。灵能者死后当地民众摆脱了他的邪恶影响,恢复了正常......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并且小文经过这次战役更加不听圣典的了(?)。(以上来自lex Black Bone Road条目)
                伊卡尔四号(IcharIV)和色雷锡亚(Thracia):好像都是打泰伦。(色雷锡亚加上泰伦...让我想到帝皇之镰已故的战团长......)


                IP属地:辽宁8楼2022-10-01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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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列尔头顶的准备灯从恶意的红色转为了轻柔闪动的黄色,他知道他们马上就到了。
                  飞行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沙哑地响起。“十秒钟内减压,所有乘员都更换为内部供气。”
                  乌列尔切断了他的背包与炮艇自身空气舱的连接,关掉了气阀,轻声祈祷感谢他盔甲的机魂,一个图标在他的目镜上闪现,表明盔甲完整性良好。他确认了盔甲气罐是满的,并看着他的战士们也这么做。
                  随着飞行员逐渐给乘员舱减压,准备打开舱门暴露在废船内部的硬真空时,贴在炮艇通风口的那些薄薄的雕花纯洁卷轴颤动起来。
                  乌列尔解开安全带的束缚,在起身时猛地把一个弹匣猛插进爆弹枪里,雷鹰的动作再次偏转,引擎轰鸣着,让甲板都跟着震动起来。准备灯从黄色变成绿色。
                  接着,随着起落架的撞击和嘎吱声,他们降落了,前方的登机坡道放下来,砸进了一堆扭曲的残骸里。乌列尔朝帕撒尼厄斯点点头,两名极限战士一起端着武器走下坡道。令人惊讶地,乌列尔感觉到了他盔甲的重量并意识到太空飞船里有重力。这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这告诉即使船上已经没有居民了,至少它们的一些剩余科技还在运转。炮艇上的其他乘员也下来了,在乌列尔调查废船时围着他们的领导形成一道保护线。明亮的光束从炮艇前射出,照亮了他们的着陆区。
                  这个空腔是一个巨大回声的洞穴,扭曲反光的大梁随便地靠螺栓和焊接连到一定是另一艘星船的侧面,在他们上方几百米高的地方搭成了一个呻吟的格子屋顶。冰钟乳石在顶上垂下来,参差不齐的蓝色反光柱子在地上支起来迎接他们。蒸汽从星际战士们的背包里升起,他们在这个结冰的洞穴时散开向废船里面前进时脚下的冰晶咯吱作响。
                  极限战士们盔甲灯发出的数道光束在幽暗的微光里交错,乌列尔抬手指向两百米外撕开墙壁的大裂口的方向。
                  “所有小队确认状态。”乌列尔命令到。
                  他头盔里的通讯珠发出咔哒和嘶嘶的白噪音。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他的头盔里响起。
                  “布里冈特斯(Brigantus)小队就位,正在向里移动。”
                  “勒阿尔科…小队…位……正…里…移动……”
                  “……队就位。”
                  “特瑞恩…队……”
                  最后一次通讯在他的耳机里消失了,乌列尔诅咒着,要么是被废船里的一团乱麻阻挡了,要么是他们的通讯单元出问题了。技术军士哈库斯警告过他它们往往在太空飞船深处表现不佳。好吧,乌列尔已经向小队指挥们简单介绍过了,这也没有别的他能做的了。他现在开始理解马里乌斯卡尔加在他踏上去风暴星域和极限塔拉西斯的漫长旅程前对他说过的话了:领导和指挥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他接近了墙上的开口,肩上的照明灯照出一条延伸进黑暗里的宽敞的棱纹走廊,上面遍布反光的脓包状赘生物。稀薄的雾气附着在地板上,一股股轻柔的气体在那些脓包的括约肌状开口里喷出来。入口上方融化的冰水形成了一场细雨,冷凝的空气在它周围阵阵吹荡。乌列尔穿过开口,感到他的靴子踩在了某种坚硬的金属上。
                  盖在地面上,一半被附着的湿气盖住的是一块扁平的铁板,被锤打成一个长角头骨的粗略形状。头骨的下巴被锯成了细长的尖牙,尽管这件作品很粗糙,但还是能看出来它是一个兽人头部的图腾。
                  帕撒尼厄斯在兽人脑袋边跪下来,保持他巨大的火焰喷射器嘶嘶作响的喷嘴指向走廊。
                  “所以看起来这艘船上至少有绿皮,“他说。
                  “是的,看起来是这样,”乌列尔赞同。“但是它们去哪了?”
                  两个星际战士都猛地抬起头看向某种正在前面奇形怪状的墙上移动,在周围制造回声的东西。乌列尔靠在起伏的墙壁上,举起爆弹枪,帕撒尼厄斯示意他的小队向前移动。极限战士们以两人一组的火力小队沿着走廊有序推进,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乌列尔跟着他的手下们,他的脚步陷进了凝胶状的多孔地面里。一种轻柔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墙壁间飘荡,那些脓包喷出的气体如同就像是某种让人恶心的海兽的呼吸。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就是在那野兽的肚子里了。


                  IP属地:辽宁9楼2022-10-01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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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因显示发出来了但是换个号就看不见了的愤怒嘶嘶声)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2-10-01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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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拐了个弯,潮湿的有机质墙壁突然变成了装甲舱壁,而地板地板也变成了帝国舰船常见的坚固格网。墙壁是焦黑的,布满拳头大小的坑,乌列尔立刻就看出来这是武器留下的痕迹;对于大部分的轻火力来说太大了,而对重武器来说又太浅了。
                      至少是对人类的来说。
                      他经常和兽人作战,知道它们的武器很容易造成这种损坏,他打开一个通讯器频道。
                      “弗拉维安(Flavian)兄弟,到正前方来,我们需要你的鸟卜仪。”
                      几秒后一个把爆弹枪挂在身上,拿着一个屏幕轻柔闪动的手持仪器的星际战士走到他们中间。当被封在机器里的灵魂带着一排探测器扫过他们面前的建筑时,设备有规律地发出轻响。
                      “连长兄弟,”弗拉维安说到,眼睛一直盯着仪器。
                      “离第一个目标点还有多远?”乌列尔问。
                      弗拉维安看了看鸟卜仪,翻阅着显示屏说:“两百米,连长兄弟。沿着这条走廊往右。”
                      “很好。我们走吧,保持警戒。”
                      哈库斯点点头,表示第一个炸药已经放好了,乌列尔领着他的小队继续前进,跟着弗拉维安兄弟鸟卜仪的鸣响。走廊里回荡着极限战士们沉重的盔甲脚步声,把他们的步伐反射在一圈圈的金属波纹中反射给他们。乌列尔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内部建筑堆在一起形成杂乱无章的一团。印着褪色的帝国天鹰的大梁和生锈的金属结构连在一起,那些东西很明显是兽人的,而这些东西又和乌列尔根本不认识的舰船部分连在一起。不计其数又难以辨认的舰船不知不觉地提供了建造这头太空巨兽的金属原料;这是看到它被彻底摧毁的另一个理由。
                      乌列尔跨过一根冰霜覆盖的支柱,感到越是沿着这段走廊往里走,他的脚步就越轻。他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
                      前方,走廊变宽,变成了一个顶很高的房间,里面遍布蓝色的冰和旋转的雾气。闪闪发光的冰晶懒洋洋地在空气中翻滚着,反射着他盔甲照明装置的光。乌列尔像微型太阳一样闪亮,他意识到这些冰晶是在无重力环境里漂浮的,无论在其他地方维持重力运转的是什么神秘装置或者异形的古代科技在这里都不管用了。
                      “前面是一块无重力区域,”他在通讯器里对小队其他人说。“打开磁力靴并切到自动感应;有大量浮在空中的碎片。”
                      他往前走去,感到他的靴子有力地抓住了脚下的甲板网格。刚进房间他就感到胃里因为失重而一阵翻腾。环境没有逐渐变化,就只是从一种状态切换到了另一种。冰在他身上擦过,一根打转的金属棒敲在了他大腿的装甲上。甲板上的抓地力并不像他期望的那么好,地板上厚厚的冰阻止了他靴子的磁化底获得更强的抓力。
                      “小心点,冰在干扰我的自动感应。帕撒尼厄斯,给我们在雾里开条路出来。”
                      “是,连长,”帕撒尼厄斯说着像其他星际战士拿起爆弹枪一样轻松地端起了他那巨大的火焰喷射器。这位经验丰富的军士在雾中放出一条呼啸的火舌,冰嘶嘶响着变成了蒸汽,液滴在火里炸开。
                      但是液体钷并没有简单地消散,而是在空气中翻滚,当火焰沉迷于失重感时仿佛有微型的地狱在房间里翻卷,摆脱了重力的束缚,火焰像液体一样在空中滑过,以一种奇特的栩栩如生的方式波动着。附着在翻滚的垃圾上的碎裂的火像百万只舞动的萤火虫一样照亮了这个房间。
                      乌列尔被眼前无数盘旋的液态火焰迷住了,他摇摇头说,“我们应该期待找到更多这样的地方。”
                      他在冰雾里向前推进,他的感官在他面前延伸开来,寻找着任何可能藏在前面旋转的雾气里的敌人。他看到地上的冰丘,在其中一个边上跪下来。一个皮肤死一样的苍白的兽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它的四肢被冻在甲板上。乌列尔看到其他的冰丘也都是尸体。
                      “这地方是个坟墓。”他轻声对自己说。
                      他前面的巨大尸体被冻得死死的,大张的尖牙大嘴在最后的怒吼中扭曲。它的躯干在好几个地方被撕开,闪光的冻结内脏在它的腹部流出来,缠绕在它粗壮的拳头上。
                      “它在试图把肠子塞回去的时候冻死了,”帕撒尼厄斯说。
                      乌列尔点点头。“而且我敢打赌如果它没被冻死的话还能活下来。显然这个房间是在重力失效前就冻住了的。”
                      药剂师塞勒努斯(Selenus)在那具尸体边跪下来,从装在他手腕上的医疗套件里伸出一个探查钳。灵巧的卡钳抓住了嵌进兽人腹部的什么东西,掰出一个细长的几丁质爪子,它的表面黑色反光,边缘锋利无比。
                      “这是什么?”
                      “一只爪子,但不是兽人的,”药剂师说,“显然属于杀了这个野兽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有东西空手杀死了一个兽人?”帕撒尼厄斯说。
                      “肯定是这样,“塞勒努斯点点头。
                      乌列尔站起身来,将那些死掉的兽人在他的脑海里赶走。他们有任务要完成,尽管这个谜团很有意思,但却在拖延他们完成任务。
                      “别管它了,”他命令道。“我们已经落后于计划了。”


                      IP属地:辽宁11楼2022-10-01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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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其他人挥手向前,他们继续前进,走过了更多僵硬冰冻的兽人尸体。最终冰雾消散,乌列尔从一个冰封坟墓走到了一个滴着水的,高悬在大洞上伸入黑暗的吊架上。锁链从看不见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响动着,融化的水从他们身边的无数通道中倾泻而下。他盔甲的重量压在身上,他意识到他们又一次进入了重力场里。
                        弗拉维安兄弟走向乌列尔,用他的鸟卜仪指向吊架前方。
                        “这是到下一个路径点的路,”他说。
                        乌列尔扫视着头顶模糊的黑暗点头确认。阴影和雾气在高处盘旋波动。
                        船上有兽人之外的东西。
                        他只希望他们能在发现什么之前完成任务。
                        乌列尔转动他肩上的照明装置环视这个圆柱形的房间,注意到了他目镜左下角的心跳显示。比正常高,他看到了,尽管他并不惊讶。这个地方很可恨,被诅咒了,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抬头看着头顶呻吟的结构。数百根弯曲的柱子支撑着一个下垂的冰穹顶,悬垂的铁链轻柔的叮当响声和滴水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呼吸声。
                        又过了四个小时,极限战士们悄声穿过废船错综复杂的内部结构,从一个路径点潜行到另一个路径点,植入炸药然后跟着弗拉维安兄弟的鸟卜仪发出的轻柔规律的响声接着走。穿过废船的时候和其他小队重建了零碎的通讯,但是每个军士的报告都是不完整的。不过听起来其他小队的任务也毫无阻碍地进行得很顺利。
                        极限战士们盔甲发出的一圈光束围住了跪着的哈库斯军士,他正在装乌列尔的小队要装的最后一个炸药。乌列尔默默地希望他能快点。
                        他们在这里待的越久,他的恐惧就越强,遇到敌人的威胁也越大。海军领主认为这艘废船已经被放弃了,在维克图斯号上乌列尔赞同这个观点,但是现在,站在废船扭曲荒凉的内部,他不那么确定了。废船呻吟的黑暗是令人不安,乌列尔一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废船咯吱作响,然而不可能确定噪音来源的精确位置。
                        “基利曼在上,我真高兴咱们从这个地方能回去了,”帕撒尼厄斯沉思着说到,在火焰喷射器的把手上活动着他银色的手指,蓝色的火焰在武器喷嘴处嘶嘶响着。
                        “确实,”乌列尔赞同,向上瞥了一眼,感觉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动作。“这里太不正常了。”
                        帕撒尼厄斯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它让我想起了帕沃尼斯那些山下面的黑暗。”
                        “因为什么?”
                        “我担心我们可能会遇到拥夜者一样的怪物,因为这个地方也是个坟墓。人们死在这艘船上,这还有邪恶的回声。”
                        “邪恶的回声?这听着可不像你,我的朋友。”
                        “确实,”帕撒尼厄斯说着耸耸肩。“好吧,我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它们会让我很迷信。”
                        乌列尔什么都没说,但是同意他老朋友的看法。他在死亡守望服役时见过了太多的恐怖事物,知道那些不祥之地确实会和古老的邪恶共鸣。和拥夜者的战斗只强化了这种想法,这又是一个摧毁这地方的理由。
                        众所周知有生物会栖息在这样的太空废船上,而他不想见到它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看着哈库斯打开了炸药正面黄铜表盘上的玻璃镜片,拨动着计时器机械精细的把手。计时器边上的一个红灯亮了起来,技术军士开始吟唱武装的祷词。
                        “神圣的万机之父,我请求您把您超凡愤怒的碎片赐给这台受祝福的机器,并请求您原谅它的破坏。所有的毁灭,憎恶和死亡皆是为了正义。”(‘Holy Father of Machines, I ask theeto invest this blessed machine with a fragment of your divine wrath and begyour forgiveness for its destruction. Destructus et abominatus, Omnis mortisjusticus.’)
                        哈库斯做了个机械教的手势,朝乌列尔点点头。
                        “现在炸药已经装好了,连长。一个小时后这艘废船就只剩残骸了。”
                        “这个想法真是让我感到宽慰,哈库斯兄弟。现在咱们走吧。”
                        哈库斯把炸药藏在一把碎冰和一块薄薄的金属下面,乌列尔头盔上的通讯珠发出咔哒声,是科维斯(Covius)兄弟,他在北部外围的哨兵的报告。
                        “连长兄弟,我前面有动静,我能听到许多敌人接近的声音,”科维斯说。
                        “什么敌人?”乌列尔嘶声问。
                        “我还不知道,连长,我没看到任何东西越过房间边缘,但是从声音看我确信它们非常多。而且它们正朝这里过来。”
                        “科维斯兄弟,留在原位直到你可以给我更多信息,然后马上回来和我们会合。”乌列尔命令到。
                        “明白。”


                        IP属地:辽宁12楼2022-10-01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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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列尔用手在头顶转了转,极限战士们向他靠拢,围成一圈。就在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乌列尔听到了远处战斗爆发的声音。开火和爆炸的轰鸣在房间里回响。他打开一个联系科维斯的频道,通讯器随着散布在太空废船各处传来的其他小队的报告而噼啪作响。
                          “接敌!”勒阿尔科斯军士在通讯网里吼道。
                          “敌人!”布里冈特斯喊道。
                          乌列尔正要确认到底是什么在攻击时科维斯兄弟的吼声就带来了答案。
                          “连长,它们来了!”
                          “谁?科沃斯?给我更清楚的信息!”乌列尔喊道。
                          但是在科沃斯回答之前,信号就被房间尽头一声炽热的爆炸声打断了,一堆石笋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
                          然后火焰里冲出一波尖叫着的敌人,它们野蛮的脸在异形的恨意里扭曲,强壮的身体上隆起的肌肉波动着。
                          兽人。有上百只。
                          极限战士们已经做好了迎接它们的准备。他们端起爆弹枪向冲锋的兽人齐射了一连串致命的质爆弹。一群兽人在第一轮齐射中倒地,还有更大的一群在第二轮里倒下了。
                          面对如此毁灭性的火力,冲锋动摇了,乌列尔能看到爆弹在最近的一只兽人胸腔里引爆,炸开它的异形心脏时兽人粗厚的脸上露出近乎惊讶的表情。
                          帕撒尼厄斯的火焰喷射器咆哮着,把一片液体钷倾泻到异形堆里。被火焰吞噬的兽人大声呼吼着,垂死挣扎时点着了其他的兽人。
                          爆弹枪的火力把最近的兽人撕成了碎片,但是冲到极限战士的防线前的太多了,根本杀不完。乌列尔把爆弹枪挂在身上拔出了动力剑,一头庞大的铁下巴兽人朝他冲来,挥舞着一把尖啸的链锯刃大刀。它的肩和胸前盖着厚厚的金属板,乌列尔一跃而起,刺向它没有保护的腹部,他的剑毫不费力地捅进了兽人的肉里,伴随着灼烧的嘶嘶声划过。
                          那只野兽咆哮一声,吼着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把它的大刀朝他的头挥了过来。乌列尔差一点就没躲开,惊讶于兽人竟然还这么活蹦乱跳的。他知道兽人能承受可怕的伤害,但他已经差不多把它砍成两半了!
                          他跳到一边,那把轰鸣的大刀在甲板砍出一条大口子,火星飞溅地划开金属。乌列尔转过身来低而宽地划过一剑,砍掉了兽人肘部一下的手臂。
                          现在所有的战术都没有了;他旋身一剑斩首那只野兽的时候,另一只兽人朝他冲来,用它坚硬的手肘去砸他的脑袋。
                          乌列尔倒在地上,扭动着躲开一把照他的脖子劈过来的斧头。斧头又砍过来的时候他躲开了,趁着那只兽人挣扎着想把斧头从地里拔出来的时候他踢了过去,翻滚着站了起来。他刺穿了敌人的脑袋,把它在剑上踢开,试图判断战斗的走向。
                          许多兽人死了,被一开始的爆弹枪齐射干掉或者被他的战士们砍到。兽人以可怕的凶狠战斗着,但是乌列尔看出来它们已是困兽犹斗,他看着帕撒尼厄斯用他的喷火器把一个兽人砸倒在地,重重地把靴子踩向它的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的爆裂声。另一只在他身后站起,用一把巨大的宽刃链锯剑砍了下来。
                          乌列尔喊出一声警告,但是经验丰富的军士早就察觉了危险,转身用他的仿生体手臂接住了这一击。生锈的锯齿咬进他手臂上的金属,火花四溅,即使是强壮的帕撒尼厄斯也被这一击的力量压得跪倒在地。
                          乌列尔向前一跃,脚先砸在兽人的脸上。黄色的獠牙在他的靴跟下折断,兽人向后翻倒,血从它的嘴里喷涌而出。乌列尔落地翻滚,起身时举起了剑。他用武器捅穿了兽人的脖子,几乎完全切掉了它的脑袋。


                          IP属地:辽宁13楼2022-10-01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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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激烈的战斗里,乌列尔看到了一个穿着一套活塞驱动的大爪子的巨大兽人在极限战士间穿过。穿着蓝甲的身体被那个兽人抛向空中,生锈的武器喷着黑烟,它的怒吼响彻房间。
                            那个兽人穿着得有四个人才能抬得起来的生锈金属板装甲,就是一个原始蛮力的动力源。它的上肢肌肉厚实虬结,胸前盖着大块肌肉。一顶黑色有角的头盔扣在它狰狞的疤脸和燃烧着一样的红眼睛上。粘稠的口水从发黄的獠牙间喷出,每颗牙都有乌列尔小臂那么长。它比其他所有的块头都大,乌列尔知道它一定就是这群兽人里领头的了,他在混战里向它挤去。
                            他把剑挥向它的头时那只兽人转过身来面对他,用嗡鸣的爪子接住了这一剑。橙红的火花在两把武器相撞时溅起,那个兽人以对于一头庞大野兽来说令人震惊的速度把它铁锤一样的拳头轰了过来。巨爪的反击向他袭来时乌列尔放低身体举剑。一只铁皮靴子踢中了他的盔甲,即使隔着陶钢装甲板他也能感觉到这一击里的力量。
                            他转身站起,在动力爪笨拙的刺击中旋身闪避,猛地跃起把剑捅进了兽人的胸膛里。剑刃嘶嘶响着刺穿了层层铁板,异形血肉烧焦的臭味向他袭来。
                            乌列尔低吼着把剑深深刺进了兽人的身体。它肌肉发达的手臂用碾碎的劲头抱住了他,把他提了起来。因为太近它无法在不伤到它自己的情况下用动力爪,兽人决定就直接把他压死。他感到他的盔甲在兽人肌肉的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兽人的脸离他的只有一只手那么宽,当它用它那粗野的喉咙说着什么时在他的头盔上糊满了黏糊糊的唾液。乌列尔在它的伤口里扭转剑刃的时候兽人的胸膛起伏,肩膀也颤抖起来,浓得几乎是黑色的血喷涌而出,但是乌列尔意识到那头野兽在嘲笑他。
                            即使他的盔甲已经开始变形了,乌列尔感到一股狂怒在这个异形的嘲笑中涌起来,他松开了手里的剑,让它埋在兽人的肉里。兽人煤块一样的红眼睛瞪着他,他抓住它肩上的肉,用脚撑在它的大腿上。
                            他用尽全力低头,把他的头盔砸进兽人的脸中间。他感到它的鼻子被这下头撞的力量砸得粉碎。抓住他身体的铁腕放松了一秒,他又一次重重地把头盔砸到兽人的脸上,感觉到更多的头骨碎了,兽人徒劳地扭着头想躲开他的攻击。
                            它的抓握越来越松,乌列尔把他的剑从兽人胸膛中扯出,扬起一道黑色的血弧。他落到甲板上时兽人咆哮着,伸手想把他撕成两半。随着一声仇恨的怒吼,乌列尔用剑向上一挑,砍掉了那只伸下来的爪子。电缆火花四溅,随着那只掉在甲板上的爪子砸出一声巨响,液体喷涌而出浇在他身上。
                            乌列尔没有给那头受伤的野兽喘息之机,他靠过来像个屠夫一样砍着它的肉。每一击都从他的敌人身上削下一块块异形的血肉,即使那头兽人已经倒下死了,他还是在一股杀戮的狂暴里劈砍着,直到兽人变成了一团嘶嘶作响的焦糊肉块。
                            乌列尔气喘吁吁,沉浸在战斗的狂怒里,他在余光里瞥见另一个巨大的身影,转过身把剑猛刺过去。他在最后一刻看清了那是帕撒尼厄斯,调转了那一击的方向,捅穿了一个跟在军士后面冲过来的兽人。
                            兽人围着他们团团转,他和帕撒尼厄斯则用他们的剑把它们全都开膛破肚。房间还回荡着战斗的声音,但没过多久,显然兽人就不再为它们脑子里想过的任何东西战斗了。
                            极少数的几个幸存者在惊讶的极限战士们身边跑过,从反方向逃离了这个房间,和它们进来时一样快。


                            IP属地:辽宁14楼2022-10-01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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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从被乌列尔的动力剑砍得皮开肉绽的兽人背上流出,染红了它躺着的那块地面。药剂师塞勒努斯跪在死掉的兽人老大残破的尸体边上抬头看着乌列尔。
                              “我到底该找什么?”他问到。
                              “看看那个东西的伤口然后告诉我你看到的。”乌列尔说。
                              帕撒尼厄斯朝着那具庞大的尸体点点头。“你在找什么?”
                              “我想知道这些兽人是不是也被咱们前面找到的在冰冻墓地杀死那些兽人的东西那些攻击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容易就打败了它们而为什么它们没留下来战斗。你听说过兽人在战斗中逃跑吗?”
                              “没有,”帕撒尼厄斯说,“但是你杀了它们领头的。兽人在看到它们里面最强壮那只被击败时表现并不好。”
                              “我知道,但是这里的不止于此。”
                              “也许吧,”帕撒尼厄斯耸耸肩,塞勒努斯咕哝一声表明他发现了什么。乌列尔和帕撒尼厄斯都蹲到药剂师旁边,看他翻开兽人胸膛上的两块皮肉。
                              “看这里,”塞勒努斯开始说。“连长兄弟,这是你的动力剑切开异形的地方。如你所见,伤口的边缘很平滑,而且被武器的热量灼烧了。”
                              药剂师把兽人翻过来,指着一道从它左肩延伸到躯干右侧肋骨底下的伤口。
                              “所以我们在看什么,塞勒努斯?”帕撒尼厄斯问。
                              “造成这道伤口的一击划开了这生物肩上的装甲板,还以难以难以置信的锋利切断了它粗硬的肋骨。”
                              “另一把动力武器?”帕撒尼厄斯提议到。
                              塞勒努斯摇了摇头。“不,这道伤口的边缘没有像它前面的伤口那样闭合或者烧焦。这是某种非常锋利,能毫不费力地切开铁和兽人的皮肉的东西造成的。”
                              “绿皮之间的战斗几乎和跟我们之间一样多,”帕撒尼厄斯指出。“也许是其他的兽人造成的或者这是一道旧伤?”
                              “不,”塞勒努斯说。“这道伤口太干净了。兽人的武器在伤口周围撕开的肉远比这个彻底得多。”
                              “你知道有什么武器能造成这种伤口吗?”乌列尔问,他担心自己早已经知道答案了,以及那些兽人逃离的原因。
                              “不多,”塞勒努斯承认道,“但是这是在一艘太空废船上,我知道有一种东西能造成这种伤。”
                              “基因窃取者,”帕撒尼厄斯吐了一口唾沫。
                              “我们得离开这里,”乌列尔说,“而且得快点。”
                              塞勒努斯点点头,这时弗拉维安兄弟的鸟卜仪那轻柔,规律的鸣响突然变得极其紧迫。
                              乌列尔和帕撒尼厄斯抬头看到周围的墙壁突然间像沸腾了一样嘶嘶作响,窸窸窣窣。阴影在天花板上掠过,爪子在金属上刮擦的咔哒声在闪闪发亮的墙壁间回荡。
                              “太晚了,”乌列尔低声说,“它们来了。”


                              IP属地:辽宁15楼2022-10-01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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