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其他人挥手向前,他们继续前进,走过了更多僵硬冰冻的兽人尸体。最终冰雾消散,乌列尔从一个冰封坟墓走到了一个滴着水的,高悬在大洞上伸入黑暗的吊架上。锁链从看不见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响动着,融化的水从他们身边的无数通道中倾泻而下。他盔甲的重量压在身上,他意识到他们又一次进入了重力场里。
弗拉维安兄弟走向乌列尔,用他的鸟卜仪指向吊架前方。
“这是到下一个路径点的路,”他说。
乌列尔扫视着头顶模糊的黑暗点头确认。阴影和雾气在高处盘旋波动。
船上有兽人之外的东西。
他只希望他们能在发现什么之前完成任务。
乌列尔转动他肩上的照明装置环视这个圆柱形的房间,注意到了他目镜左下角的心跳显示。比正常高,他看到了,尽管他并不惊讶。这个地方很可恨,被诅咒了,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抬头看着头顶呻吟的结构。数百根弯曲的柱子支撑着一个下垂的冰穹顶,悬垂的铁链轻柔的叮当响声和滴水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呼吸声。
又过了四个小时,极限战士们悄声穿过废船错综复杂的内部结构,从一个路径点潜行到另一个路径点,植入炸药然后跟着弗拉维安兄弟的鸟卜仪发出的轻柔规律的响声接着走。穿过废船的时候和其他小队重建了零碎的通讯,但是每个军士的报告都是不完整的。不过听起来其他小队的任务也毫无阻碍地进行得很顺利。
极限战士们盔甲发出的一圈光束围住了跪着的哈库斯军士,他正在装乌列尔的小队要装的最后一个炸药。乌列尔默默地希望他能快点。
他们在这里待的越久,他的恐惧就越强,遇到敌人的威胁也越大。海军领主认为这艘废船已经被放弃了,在维克图斯号上乌列尔赞同这个观点,但是现在,站在废船扭曲荒凉的内部,他不那么确定了。废船呻吟的黑暗是令人不安,乌列尔一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废船咯吱作响,然而不可能确定噪音来源的精确位置。
“基利曼在上,我真高兴咱们从这个地方能回去了,”帕撒尼厄斯沉思着说到,在火焰喷射器的把手上活动着他银色的手指,蓝色的火焰在武器喷嘴处嘶嘶响着。
“确实,”乌列尔赞同,向上瞥了一眼,感觉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动作。“这里太不正常了。”
帕撒尼厄斯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它让我想起了帕沃尼斯那些山下面的黑暗。”
“因为什么?”
“我担心我们可能会遇到拥夜者一样的怪物,因为这个地方也是个坟墓。人们死在这艘船上,这还有邪恶的回声。”
“邪恶的回声?这听着可不像你,我的朋友。”
“确实,”帕撒尼厄斯说着耸耸肩。“好吧,我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它们会让我很迷信。”
乌列尔什么都没说,但是同意他老朋友的看法。他在死亡守望服役时见过了太多的恐怖事物,知道那些不祥之地确实会和古老的邪恶共鸣。和拥夜者的战斗只强化了这种想法,这又是一个摧毁这地方的理由。
众所周知有生物会栖息在这样的太空废船上,而他不想见到它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看着哈库斯打开了炸药正面黄铜表盘上的玻璃镜片,拨动着计时器机械精细的把手。计时器边上的一个红灯亮了起来,技术军士开始吟唱武装的祷词。
“神圣的万机之父,我请求您把您超凡愤怒的碎片赐给这台受祝福的机器,并请求您原谅它的破坏。所有的毁灭,憎恶和死亡皆是为了正义。”(‘Holy Father of Machines, I ask theeto invest this blessed machine with a fragment of your divine wrath and begyour forgiveness for its destruction. Destructus et abominatus, Omnis mortisjusticus.’)
哈库斯做了个机械教的手势,朝乌列尔点点头。
“现在炸药已经装好了,连长。一个小时后这艘废船就只剩残骸了。”
“这个想法真是让我感到宽慰,哈库斯兄弟。现在咱们走吧。”
哈库斯把炸药藏在一把碎冰和一块薄薄的金属下面,乌列尔头盔上的通讯珠发出咔哒声,是科维斯(Covius)兄弟,他在北部外围的哨兵的报告。
“连长兄弟,我前面有动静,我能听到许多敌人接近的声音,”科维斯说。
“什么敌人?”乌列尔嘶声问。
“我还不知道,连长,我没看到任何东西越过房间边缘,但是从声音看我确信它们非常多。而且它们正朝这里过来。”
“科维斯兄弟,留在原位直到你可以给我更多信息,然后马上回来和我们会合。”乌列尔命令到。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