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称流行男性杂志《GQ》七月刊因一篇文章被召回重新印刷,该文章描述了“富二代”的生活以及北京独一无二的“超级跑车俱乐部”。
文章的标题是《开超级跑车的孩子》,讲述了六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的故事,他们来自富裕家庭,拥有自己的豪华跑车。
他们在“超跑俱乐部”聚会交友,加入该俱乐部的“门槛”是拥有最新款的保时捷或者几辆兰博基尼。
北京光华路上一个报刊亭老板说杂志的七月刊本月第一个星期就到了,但是第二天全部被召回。
当天卖出了有十来份《GQ》,再版的新杂志里没了这篇文章《开超级跑车的孩子》。
位于朝阳区华贸中心的《GQ》办公室的五名员工拒绝对此事作出评价,称他们不向媒体透露内部消息。
最近写了那篇关于“超跑俱乐部”文章的记者说,俱乐部的发起人张宽找了他,并称很可能起诉《GQ》。张宽就是文章中提到的六个年轻人之一。
据说张宽称《GQ》记者在被采访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录了音,而且公布了不应该录下的内容。
原文是长达八页的故事专题,开头有两页大图华丽地展示了一个叫“鹏鹏”的年轻人站在一辆白色跑车里。
文章描述了企业家们的子女的生活,他们追逐模特,在奢侈的夜总会里烂醉如泥。文章使用了实名并且描述细致。
“他们一边享受着金钱能带来的最好的生活,一边等着继承家族产业。”
文章还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男孩子在聚会时注意到一名漂亮女子,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女子开着五年前款式但挂着新牌子的保时捷时就决定不理会她了。
“二手货,” 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说。
“超跑俱乐部”官方网站和博客并没有提及《GQ》那篇文章。一个自称是俱乐部会员,名为“梦牵”的网友在网上发帖指责《GQ》,说文章以清教徒似的高姿态来抨击富二代奢侈风流的生活方式。帖子说,“一个宣传奢侈品的杂志怎么能谴责奢侈的生活方式呢?”
自今年四月份“超跑俱乐部”50个成员把他们的豪车集体停在北京车展会场外开始,这个组织就受到媒体的高度关注。今年六月12辆兰博基尼又在长安街上并驾庆祝一个成员的婚礼,这些照片被发布在网络上第一天就吸引了10万的点击率。
北京6月30日新闻报道称,“超跑俱乐部”的130个成员拥有总计超过160辆奢侈跑车。
《GQ》由中新社出版,版权归康德纳斯出版社所有。
鲜绿色的兰博基尼突然加速的一瞬,带来的酥麻和振动,和性快感接近。
它停在夜店MIX CLUB门口,一个开宝马5系的女孩紧随其后,两个穿着嘻哈的胖子看到这一幕,在洗手间里飙了一段粗口之后,语速飞快的交流。
“你拿你的车撞她一下,你那个比她贵?”
“我买她俩!”
“那要是撞那辆兰博呢?”
“他买我俩!”
兰博基尼的主人张宽走下车,笑容可掬,光头,体态浑圆。他的身后,白色的阿斯顿马丁、银色的保时捷、红色的法拉利已排成了一排,环顾四周,当发现一辆“闽”字号的陌生跑车时,电话立刻打给了福建超跑俱乐部的负责人,他兴奋的问:你一个哥们儿是不是到北京来了,把他手机告诉我,我要约他喝酒!
北京超级跑车俱乐部,简称SCC,张宽是创办人之一。这个17岁高职毕业进入社会,27岁才开始享受青春的人,用两件事确定了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一、30岁前开上了法拉利;二、31岁前买了辆兰博。
“至少老了以后,我可以跟我儿子吹牛逼。爸爸年轻的时候开跑车、泡姑娘,你不能说你爸年轻的时候只顾着赚钱了,其他啥也没干!”
一年以前,带着刚刚跻身到一个全新阶层的欣喜,看到迎面驶来的高级跑车,他会拦在大街上,兴高采烈地敲开车窗,问,哥们儿!你好!加入我们SCC吧!
如今,端坐在客厅中央的座位,SCC则是那幢装满了美女、洋酒、充斥着欢乐的豪宅,无数的年轻人开着自己的超级跑车慕名前来,他手中握着那把通往卧室派对的钥匙。
那个享乐主义者以高调、炫耀、极富感染性的魅力为SCC定了基调,而这种流光溢彩、无忧无虑的生活为张宽笼络住了两类人,一类是他自己,渴望抓住青春最后的尾巴,一类是胸怀大志,但目前无力可施的财富第二代们。
SCC一次集体活动中,张政对一个貌美的女孩儿产生好感,为试探她的财富,他把这个女孩儿约出来见面,各自取车时,当看到了她的保时捷之后,他决定不再与她联络。
那是一辆五年前的旧款,第一,真正中国富人家的孩子不会愿意开一辆老款车型出门。第二,它挂着一个刚刚放出的京N牌号,说明车上牌不久。
他极流利地判断出这辆车的来历:小贸。
所谓小贸,是境外商人来中国之后,与海关的一个协定,他们可以带来一辆昂贵的车,但这车只能是三年前的款型。因此,这辆专门为老派富豪设计的座驾,极有可能来自某位外商的馈赠,并非她的爸爸。
在中国大陆,购买一辆跑车往往要付出这辆车在国际上的一倍以上的金钱,并花费大量的时间等待,限量生产的超级跑车为男性车主们明码标价,也在通过各种复杂的渠道,缔造出一套甄别富贵的方式。
富人圈子里,除了正规的海关贸易,他们看不起那些通过其他渠道购买的超级跑车,这种逾越自己赚钱能力的占有,代表了一种人品上的瑕疵,以及人性上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