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样信任马儿 ,却不愿信任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为你忧恪的我么?
·
【飞花走石只在一刹那,不假深思的片语也如此惊艳瞬息,旋又湮灭在嚣埃里。她如何要相信我呢?龙驹侍主经久则自成丹忱殷愊,可我只是她素昧平生的路人,因缘所起而会于山海,或许只是一缕飞鸿在她的绣花金鞯上停落须臾,风再起时,便要与她重归人潮了。几句纾心宣抚却无关痛痒的话,便要以此索一颗剥落机警、无惧相与的澄心么?荒唐也,燕如如又被困囿在红尘的贪妄中了。】
·
【纵然是萍水相逢,他乡过客,有人愿慷慨结义,有人却不愿留下一个名字。我不禁愈然好奇她到底是谁,甚至唐突地、姑且为她想了代名】那我就暂且叫你英英吧,是英英白云的英。
·
【或许她有难言的苦衷,或许往日的江湖烟雨还袭扑灭她灵识中息弱的隐焰,也或许......这样的边界感才是人之常理,而燕如如沣沛的温情才与俗约格格不入,是一场注定要落荒而逃的自我感动。罢了,咽下略微失落的苦楚,淑柔依然,扶援英英缓慢地落足,兼自述清白,试换她的松戒】
·
我自幼长在山东,儿时得过一场天花,邀遍当地名医救治无果,后逢一位老太医游历畿壤,将我医好。从此,我便醉心于医术,以此为志。
·
【人间草木最是无情,终其一生只会孤俜地亦或丛集地耸生在那儿,花开向阳、花落垂阴,随时序与遐晷交番而次第枯荣,仿佛永远不为他人的悲喜愁怅而折颜。可也最是有情,它们是最忠诚的朋友,可以毫无顾及将最幽昧的隐衷向之诉白。】
·
英英,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茫茫黛草。它们不会将英英矜弱的一面告诉别人,这是你与我二人间的秘密。
·
【天光云影下、蒿草苔茸上,两枚荔枝粉与莺色花瓣在雨后清澈的木质调馨逸里时舒时卷,各自从容吐纳,又偶尔瞩望太虚缥缈,静看云层深处的霞光浸透灰霭,向微不可察的浮游万物里洒下金齑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