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吧 关注:576,698贴子:4,228,615
  • 9回复贴,共1

唐与吐蕃659年东海(孟达天池)之战探究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再叙述这战争之时,我们需要明白,唐朝对苏定方历史记载,有可能是被修改过的。这里先从唐修史说起,据史书记载“敬宗自掌知国史,记事阿曲。初,虞世基与敬宗父善心同为宇文化及所害,封德彝时为内史舍人,备见其事,因谓人曰:“世基被诛,世南匍匐而请代;善心之死,敬宗舞蹈以求生。”人以为口实,敬宗深衔之,及为德彝立传,盛加其罪恶。 敬宗嫁女与左监门大将军钱九陇,本皇家隶人,敬宗贪财与婚,乃为九陇曲叙门阀, 妄加功绩,并升与刘文静、长孙顺德同卷。敬宗为子娶尉迟宝琳孙女为妻,多得赂遗,及作宝琳父敬德传,悉为隐诸过咎。太宗作《威凤赋》以赐长孙无忌,敬宗改云赐敬德。白州人庞孝泰,蛮酋凡品,率兵从征高丽,贼知其懦,袭破之。敬宗又 纳其宝货,称孝泰频破贼徒,斩获数万。汉将骁健者,唯苏定方与庞孝泰耳,曹继 叔、刘伯英皆出其下。虚美隐恶如此!初,高祖、太宗两朝实录,其敬播所修者, 颇多详直,敬宗又辄以己爱憎曲事删改,论者尤之。然自贞观已来,朝廷所修《五 代史》及《晋书》、《东殿新书》、《西域图志》、《文思博要》、《文馆词林》、 《累璧》、《瑶山玉彩》《姓氏录》、《新礼》,皆总知其事,前后赏赉,不可胜纪。”《旧唐书.许敬宗传》可以看出许敬宗在唐朝国史的修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的个人好恶对史书的编纂产生了影响。从许敬宗对苏定方的极力赞美来看,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因此在敬宗笔下,苏定方的事迹不仅未被削弱,反而被大肆宣扬。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到了咸亨三年“三月,丙申,诏刘仁轨等改修国史,以许敬宗等所记多不实故也。”《资治通鉴》卷202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9-13 18:49回复
    关于刘仁轨与苏定方的交情,史书中并无明确记载,但刘仁轨曾与许敬宗的同党刘义府结下梁子,这是不争的事实,据史载“拜新安令。累迁 给事中。为李义府所恶,出为青州刺史。显庆五年,伐辽,义府欲斥以罪,使督漕, 而船果覆没。坐免官,白衣随军。”《新唐书.刘仁轨传》,而李义府真是许敬宗一党据《新唐书.李义府传》载“义府与敬宗、德俭及御史大夫崔义玄、中丞袁公 瑜、大理正侯善业相推毂,济其奸,诛弃骨鲠大臣,故后得肆志攘取威柄,天子敛衽矣。”所以作为许敬宗好友的苏定方,自然也受到了这次事件的影响,其事迹在国史中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删改。而659年的孟达天池之战即为一例,这里本大王深入分析一下这场战斗。据出土吐蕃方面史料载“及至羊年(高宗显庆四年,已末,公元659年)赞普驻于“扎”之鹿苑,大论东赞前往吐谷浑(阿豺),达延奔布之于乌海之“东岱”处与唐朝苏定方交战。达延亦死,以八万之众败于一千。是为一年。”王尧,陈践《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对于这一记载,我们首先需要深入探讨的是时间与空间的准确性问题。根据汉文史料的记载,唐高宗显庆四年,苏定方因都曼叛乱而被派遣前去平叛。关于苏定方平定都曼叛乱的具体时间,根据当代学者的深入研究,“这次出征的明确日期只有两个。一是显庆五年正月,即苏定方凯旋后在东都执都曼献俘之时,诸史料步的记载都一致,《新唐书·高宗纪》还明确记载为正月癸卯(正月初二)。另一是显庆四年十一月癸亥(二十一日)。《新唐书·高宗纪》此日下的记载(前已录出)比较模糊,可以理解为都曼寇边之日,也可看作苏定方任安抚大使之时。司马光参考了《实录》,将此日记为苏定方任安抚大使讨都曼之日。但是,从十一月二十一日至次年的正月初二只有四十一天,除去从西域某地回东都洛阳所需的时间(假定为二十至三十天),剩下的十至二十天决不够苏定方在京都受任,再赴西域作战所需的天数。所以“显庆四年十一月癸亥”应是苏定方自西域某地做最后出击或是他与都曼接战之日。苏定方应在显庆三年(658年)十一月京师执贺鲁献俘之后又返回了西域。有三种可能:一是献俘之后不久,二是翌年三月弥射败真珠叶护的前后,三是显庆四年九月以后思结都曼起兵时。而无论如何,西征功臣西返总说明了西域不安宁。这正符合我们前面对弩失毕诸部的考察。”《唐代西突厥都曼起步事考》本大王认为显庆四年三月这一说法是正确的,故苏定方实际上至少有9个月时间,时间上是没有问题。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09-13 18:50
    回复
      2026-05-27 07:56: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然而,在考据时间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对空间的考量。文献中提到的“乌海之东岱”,需要确定其所在地是否符合唐与吐蕃作战之空间,才能进一步确证这场战斗的真实性。按一般说法“乌海”所在地是吐谷浑境内(今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而苏定方应是从“丝绸之路”从长安或洛阳,经甘肃、到新疆。如此从甘肃至果洛藏族自治州路程至少有数千里,那么苏定方这次与吐蕃交战确实显得多余。但是根据当代学者的深入研究““乌海”被误认为是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花石峡镇一带“东给措纳湖”的主要原因跟《安多政教史》记载有关。藏文版《安多政教史》中所记载的“上部有扎陵湖和鄂陵湖、苦海、东给措纳湖、托索湖等五大神湖。”这一段在汉译版《安多政教史》中译作“其上部为扎陵湖或称为察汗淖尔、阿拉淖尔或称为鄂陵湖、百力豆措湖亦译作苦海、当如措那克湖亦意译作黑海、陶素淖尔等,被称为措曼秀摩五湖。”因为,汉译版中把“东给措纳湖”翻译为“黑海”或者“乌海”,所以导致唐之“乌海”即今果洛藏族自治州花石峡镇一带“东给措纳湖”的观点。…………………………两位藏族学者有关“乌海”位于今循化县境内的观点与当地“阿尼达延山神”传说相结合,便能考证“乌海”确切地理位置。《道帏藏族社区志》中写道:“达延芒布支大臣率蕃军一千兵,前往董岱措纳湖一带,于汉兵八万军交战。达延芒布支不幸而牺牲。属下为了彰显和永记他的战绩,按照当地人的风俗习惯,此山上修建陵墓,并炯察和朝察两大将军联合把汉军从达延石城赶到黑山。此后,达延芒布支被敬为山神 同时成为具有神力的家乡神。”位于“东日措纳湖”或者“乌海”附近的“达延神山” 不仅是道帏藏族乡的圣地,“达延山神”更是道帏藏族乡的保护神。达延·芒布支卒后,“乌海”附近的居民(今道帏乡一带居民)把他敬为山神 并将他的墓建在今循化县道帏藏族乡一带。综合以上资料,唐之“乌海”或者吐蕃“董岱措纳(孟达天池)”的具体位置可以确定为今循化县孟达乡、道帏藏族乡以及大河家镇交接处之名为“东日措纳湖”或者“孟达天池”的圣湖。”《“大非川”地理位置考》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09-13 18:51
      回复
        另有学者对原文名称进行释义,“措那董茹即为今青海循化县境内之孟达天池,孟达天池在藏语被称作“董茹措那”(stong ru mtsho nag),只是前后两词换位而已。在孟达天池不远处还有叫做“阿米达结”(amyes da rgyal)的山神,据称是上引达结芒布支于659年战死阿米达结山附近后,后人为追忆达结将军而命名该山为“达结山”。”《吐蕃地名研究》可知唐与吐番交战地,并不是吐谷浑而是唐陇西道,并且也并不是苏定方孤军深入,而是吐蕃大举入侵。那么吐蕃入侵的目的何在?对此在弓月和疏格二王向唐投降之时有一段回忆的记载“十二月,丙午,弓月、疏勒二王来降。西突厥兴昔亡可汗之世,诸部离散,弓月及阿悉吉皆叛。苏定方之西讨也,擒阿悉吉以归。弓月南结吐蕃,北招咽面,共攻疏勒,降之。上遣鸿胪卿萧嗣业发兵讨之。嗣业兵未至,弓月惧,与疏勒皆入朝;上赦其罪,遣归国。”《资治通鉴》卷202自此可知是一开始弓月是和都曼,在苏定方平定都曼叛乱之后,弓月不甘心失败,南引吐蕃北招咽面继续与唐对抗。而吐蕃这次入侵唐陇右道显是应弓月之邀,但是吐蕃并没有与弓月在西域会和,而是从青海方面进攻,其目的应该是想占领甘肃,切断唐与西域各国,使西域各国不战而降。但是正好被回师的苏定方撞见。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4-09-13 18:52
        回复
          接下来,我们需要审视这段古藏文文献的翻译是否准确。由于这批文献的发现对于研究唐与吐蕃的关系具有重大意义,因此,对其内容的翻译和理解必须严谨。以下是笔者对收集到的各种翻译,可以分为五种第一唐朝大胜支持此翻译者为①王尧,陈践《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及至羊年(高宗显庆四年,已末,公元659年)赞普驻于“扎”之鹿苑,大论东赞前往吐谷浑(阿豺),达延奔布之于乌海之“东岱”处与唐朝苏定方交战。达延亦死,以八万之众败于一千。是为一年”②黄布凡《敦煌藏文吐鲁史文献译注》至羊年(高宗显庆四年,公元659年)赞普驻于乍之鹿园。大论东赞驻吐谷浑。达延莽布支于乌海东如与唐廷苏定方交战,达延战死,且以八万败于一千。一年。第二吐蕃与唐朝交战八万损失到一千支持此翻译者为①《唐吐重要文献选辑》“659年达延奔布支在乌海的东如,与唐将苏定方接战,达延卒,(阿柴人口)从八万减到一千”②叶拉太《吐蕃地名研究》“至羊年(659年),赞普驻于乍之鹿园。大论东赞驻吐谷浑。达结芒布支于措那董茹与唐将苏定方交战,达结战死,八万大军减至千人。一年。”第三唐人大败持此翻译者为根郭琼培的《白史》“为汉兵八万不能胜藏兵一千之意”另有一些藏学者也同样这样认为。第四唐军小胜持此翻译者为胜扎西当周认为是“一千吐蕃兵因寡不敌众败于八万唐军”第五吐蕃小胜据黄正英在《敦煌本吐蕃历史大事记年有关唐吐关系的译注拾遗》一文中认为是“(吐蕃)以八万之众败其一千”
          正如学者指出的那样“这就是记载史事因语词隐晦,造成不清不楚的结果,让后人费疑猜,致史事混沌不”《从吐蕃大事纪年》论唐代吐蕃的史学。对此笔者认为,应该从文本原意来进行解释,对此索南加在《敦煌本《吐蕃大事纪年》部分地名及疑难词句研究》一文中指出①达延并非战死或者被杀死,而原意是去世即正常死亡,②原意并无胜败之意,只说是“技穷”故原意是“八万技穷于一千”③由于原意模糊不清,所以是唐军八万还是吐蕃不得而知,但是由于汉文没有记载此事,外加“唐军八万技穷于一千吐蕃”符合文书标准,所以应是唐军八万技穷于一千吐蕃军。笔者认为目前所留汉文资料,最近都离此战百年之后。所以必不可少会参考《实录》,而《实录》被刘人轨删改过,刘仁轨有足够理由删除这一战。不过由于是吐蕃人所写,外加违败杨胜严重,对唐作战无一败北记载,故笔者认为正确应为“及至羊年(公元659年),赞普居语扎之夏热地方,大论东赞驻于阿夏(吐谷浑);达延奔布支于乌海东如与唐庭苏定方进行交战,(这一年)达延卒;八万(唐军)技穷于一千(吐蕃)。”《敦煌本《吐蕃大事纪年》部分地名及疑难词句研究》
          这里我们不妨继续对《敦煌历史文本》进行深入分析,据现在学者研究认为,吐蕃史书似喜以“屠杀很多人”来代替胜负,如659年论钦陵与王孝杰大战只记为“杀很多唐人,”如670年大非川,仅记为“于吉玛廊屠戮很多唐人”,如745年于石堡击败来袭唐军依只说“杀掉大部分唐人”,这与汉文史书对比吐蕃史书,不重视战争胜负,重视杀戮特点非常明显。⑭而这次记载吐蕃并没有记载,自己杀了多少唐人,而仅仅只是用一句“技穷”,可以看出吐蕃方面明显心虚。并且吐蕃亚相达延奔布与唐交战之后就忽然自然死亡,虽然说不是不可能,但是明显过于凑巧。所以笔者认为实际应因是唐人胜利,至于八万打一千纯是吐蕃为了挽尊所说,所以不需要以此记载来认定这场战役中唐与吐蕃的兵力。故笔者认为实际情况是,唐与吐蕃在陇右大战,最后吐蕃大败,双方回去之后,唐朝许敬宗对此多有吹嘘,但是后面随着刘仁轨当权被删除。吐蕃方面失败之后,也不好意思乱吹,但是还是说八万技穷于一千来给自己挽尊。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4-09-13 18:53
          回复
            @7Ae
            老兄来看一下是否正确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4-09-13 18:53
            回复
              吧主,这是什么刀?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4-09-14 14:46
              收起回复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4-09-14 14: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