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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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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1楼2025-05-24 03:31回复
    那段日子里,银座某家大型酒吧的女服务生意外地施恩于我。我与她只有一面之缘,却拘于恩情,时常感到一种被束缚的不安和担忧。那时,我已不必依靠堀木,一个人也可以乘坐电车、去看歌舞伎了。我甚至可以装成厚颜无耻之徒,穿着花纹衫踏进酒馆。尽管在内心深处,我依旧对人类的自信和暴力感到怀疑、恐惧、烦恼,但至少表面上渐渐可以与他人一本正经地寒暄——不,不对,若不借由充满挫败感的笑容,只凭我的本性依然是无法与人沟通的。总之,我掌握了这种交流的“伎俩”,即使只是一些答非所问的寒暄。这难道是在为地下活动四处奔走时练就的?或是得益于女人或美酒?应该说,这一切都归功于手头拮据。走到哪里都惴惴难安的我,也许只有混迹在这种大型酒吧,湮没于醉鬼和男女服务生之中,这颗不断被追逐的心才能获得宁静。我揣着十日元,独自走进银座这间酒馆,笑着对招待我的女服务生说:
    “我身上只有十日元,能不能喝点什么?”
    “您不必担心。”她说话带有关西腔。这样的一句话,不可思议地让我颤抖的心瞬间平静。不,这并非由于不必再担心钱的问题,而是在这个女人身旁我感到无比踏实。
    我喝了酒。由于对女服务生放心,也不再想偷乖讨巧。我毫不掩饰自己沉默而阴暗的本性,只是一言不发地喝酒。
    “这些吃的您喜欢吗?”
    她为我端来各种菜肴。我摇摇头。
    “只喝酒吗?那我陪你一起喝吧。”
    秋夜寒凉。我照恒子(她似乎是叫这个名字,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连一起殉情的人的名字都记不清楚)所说,在银座的某个寿司摊上一边吃着难以下咽的寿司,一边等她出现。(虽说忘记了她的名字,但不知为何,那寿司的糟糕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那位光头的老板长得活像条青蛇,他那佯装技艺高超、摇头晃脑地捏着寿司的样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日后我乘电车时,总觉得有些人的脸在哪里见过。冥思苦想后我不禁苦笑:原来是像那寿司摊的老板。事到如今,我已不记得那女人的名字,连她的脸的轮廓也渐渐在我脑海中模糊,却仍然真切地记得那卖寿司的老头儿的脸,甚至能准确地画出来,也许是因为他卖的寿司太难吃,令我太过痛苦。不过,别人带我去好评如潮的寿司店用餐时,我也从未有吃到美味寿司的记忆。寿司这东西太大了。我总是暗暗思忖:难道不能把它们捏成拇指大小吗?)
    她在本所一位木匠家的二楼租住。在她二楼的房间,我毫不掩饰自己阴郁的内心,宛如害了牙疼一般,单手托腮喝着茶。没想到,那女人喜欢的,正是那副模样的我。她本身给人的印象,是个完全遗世独立的女人,仿佛身旁刮着凛冽的寒风,只有落叶随风狂舞。
    我们躺在床上,她告诉我,她比我大两岁,故乡在广岛。她说:“我是个有夫之妇,原本和丈夫在广岛经营一家理发店,去年春天,我们一起逃离家乡来到东京。但我丈夫在东京不做正经事,不久便因诈骗被抓进监狱。我每天都去监狱给他送点吃的,不过明天起我不打算再去了。”不知为何,我生来便对女人的身世提不起半点兴致。或许是女人讲话技巧太差,她们似乎永远把握不住讲话的重点。总之,我全当那些话是耳旁风。
    真是寂寞。


    IP属地:广东2楼2025-05-24 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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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17: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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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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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面相觑,悲哀的对彼此笑着。


      IP属地:广东3楼2025-05-24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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