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　银发剑士◆
　巫女正在与妖怪交战。
　战况可谓败色浓厚。
「……真没办法啊」
　不能失去巫女。
　况且在这幻想乡中，袭击人类的妖怪必须被退治。
「守护巫女与人类。守护妖怪。
　必须隐藏真身这点，就是道具屋店主的辛酸之处啊。
　……变身」
　低语间，他按下了腰间皮带上的开关。
　奇妙的旋律与光芒迸发。
　同时，将手中长刀流畅地拔出鞘。
　那颗来历不明的种子嵌在皮带中，能让目击者无法辨识他的真身。
　……据说是这样。
　但受种子性质影响，自己也无法确认效果。
　为保险起见戴上假面……开始行动。
　他以迅捷动作从怀中取出银针，射向正要给巫女致命一击的妖怪。
　惊愕的妖怪与……巫女。
「……谁？」
「路过的商人而已。
　这个嘛……」
　锵锵，轻敲出鞘的刀身。
　于是他报出了与这柄刀渊源颇深的名号。
「我就自称大蛇假面吧」
　一边暗自吐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半人半妖的存在，加上银发剑士。
　我认为不能对此坐视不理啊」

　刚一进店，早苗就用兴奋的语调滔滔不绝。
　……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当事人倒是希望被置之不理呢。
　……所以，到底什么事？不是客人就请走那边出口」
「今天的我不是客人。
　反而是来给霖之助先生介绍工作的」
「……工作？」
「是的。最近寺院要举办祭典呢」
「啊，那位住持的……」
「没错。所以打算推出呼吁人类与妖怪友好的节目」
　听着早苗闪闪发光的讲述，霖之助却歪头不解。
　虽然从她口中说出"人类与妖怪友好"已属异常，
　更不明白为何山上的神社要参与寺院的活动。
「……节目？由你们来？」
「正是如此。
　建造那座寺院时我们帮过忙，算是合作关系啦。
　妖怪和人类会共同摆摊哦。
　而我们打算表演戏剧」
「戏剧啊」
　幻想乡也有戏剧文化。
　爱丽丝的人偶剧就是好例子。
　但使用舞台的大型演出几乎不存在。
　理由很简单。
　人类没有那种余裕。
「故事讲的是看到妖怪就去退治的无梦无血无泪的退魔巫女零梦，
　与银发谜之剑士森近霖之助在战斗中相互理解的发展」
「等等，为什么只有我用真名？
　而且零梦这名字，零……」
　说到一半慌忙摇头的霖之助。
　察觉自己不知不觉被牵着鼻子走，做了个深呼吸。
「说到底我还没答应出演吧」
「顺带一提巫女由圣小姐饰演哦」
「……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吧，比如你」
「我可是监督」
　早苗说着把臂章亮给霖之助看。
　上面确实大大写着"监督"二字。
　面对这样的她，霖之助长叹一声。
「无论如何都没有参加的理由」
「哎～明明很有趣嘛」
「有趣的是你的脑洞」
「但能宣传店铺呀，而且周边商品也想拜托您制作。
　现在参与能获得独家销售权哦」
「有销路吗？」
「……大概」
　简直像可疑的推销话术。
　实际也确实如此，无可奈何。
「再说我不喜欢当展品」
「哎～但是但是」
　早苗慌张地寻找说辞。
　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
　……若真如此，只能说有趣了。
　不，该说是天真吧。
「啊，神奈子大人说过哦。
　要是帮忙就允许您在这期间拔剑。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嗯」
　这句话让霖之助陷入沉思。
　确实是颇具吸引力的提案。
　虽说迟早会属于自己，但提前练习总没坏处。
　说不定通过使用能加快被认可的进程。
　当展品这点令人介意……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是表演才能尽情施展力量。
「怎么啦？笑得这么诡异」
「没什么。
　……真拿你没办法，可以答应。
　当然是有条件的」
「真的吗？」
「啊。……毕竟可能有商机嘛。
　刚才的条件可别忘了」
　霖之助说完立刻开始筹划后续事宜。

　　　◆第3幕　道具屋香霖堂◆
「呐，老板。
　您认识那位和我使用相同退魔针的银发剑士吗？」
「谁知道呢。
　我卖妖怪退治道具的客户可不止你一个，不清楚啊。
　……还有，能别这么称呼我吗」
「哎呀，抱歉。
　霖之助先生」
　隔着店铺柜台，霖之助与圣相对而坐。
　准确来说，是坐在舞台布置的场景里。
　扮作巫女的圣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设定上巫女的装备都是在这家店采购的。
　霖之助无视观众存在，只将视线投注于她。
　即便如此，明明提过反对却还是直接沿用了霖之助的真名。
　真是过分。
　顺带零梦的名字也没改。
　就算早苗被灵梦责骂，他也决定装作不知情。
「这款退魔针是经过调整谁都能使用的型号。
　……威力暂且不论」
　顶多只能用来拖延时间吧。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哈啊……」
　察觉到叹息中混杂的复杂情绪，霖之助追问道。
　似乎巫女的心理疏导也属于霖之助的职责……
「和那位剑士发生过什么吗？」
　佯装不知地询问。
　这种演技早已驾轻就熟。
　对于古董店老板可说是必备技能。
「不，前些日子差点遇险时被那位剑士搭救了」
「哼嗯。真稀奇啊，你居然会被妖怪压制」
「我总在勉强自己啦。
　但这是使命嘛」
　听到"使命"一词，霖之助的神情阴沉下来。
「要是再见面，打算怎么做？」
「那个……想道个谢」
「道谢……吗」
　随后缓缓摇头。
「对方未必需要这个。
　那位或许有自身的考量」
「可是……」
　面对圣投来的恳求目光，霖之助却未作回应。

　趁着幕间休息，叩响后台房门。
「圣」
「啊，霖之助先生」
　似乎刚回来不久。
　或许是演技的余热未消，她脸颊泛着淡淡红晕。
「演得很棒，不愧是你啊」
「别这么说，好难为情……」
　真的害羞起来，面庞染上另一种绯色。
　望着这样的圣，霖之助不禁莞尔。
　该说坦率呢，还是毫无城府呢。
「……不过这套服装或许该再斟酌下……」
「咦？哪里奇怪吗？」
「不……你觉得合适就行」
　圣穿的巫女服虽是改制过的，但本质是灵梦的旧衣再利用。
　该怎么说呢，各种意义上都很极限。
　老实说让人不知该往哪看。
「……咳咳。
　先不说这个，台本里不是更随意的口吻吗？
　类似灵梦那种」
「那个，那种说话方式对我来说实在……」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
　听着她的回答，霖之助露出苦笑。
　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照台本演。
　反正台本本身就很敷衍。
　充其量只写了大致流程。
　甚至堂而皇之标注着"即兴发挥"，这种到底能不能称作台本都成问题。
「哎呀，待太久也不好。
　那么下一幕也拜托了」
「好的，霖之助先生也请加油」
　随意的台本，加上不靠谱的导演。
　受苦的终究还是现场演员啊。

　　　◆第6幕　敌或友◆
　巫女的攻击将妖怪的弹幕尽数抵消。
　虽说是为演出效果准备的弱化版弹幕，
但能完美抵消到这种程度全凭圣的实力。
「这样就……结束了」
　下一秒，圣逼近妖怪。
　高举手中的御币。
　经圣魔力强化的御币，强度远超钢铁。
　正面挨上绝不会安然无恙。
　……毕竟是退治妖怪，理所当然。
　然而。
「为什么，您要……！」
「为什么？
　这话该我问吧」
　霖之助用出鞘的长刀——草薙，架住了圣的全力一击。
　他将被圣攻击的妖怪——米斯蒂娅护在身后。
　这位临时演员是方才突然被拉来客串的妖怪。
「这孩子没袭击人类。
　为何非要退治不可？」
「因为她是妖怪」
　圣斩钉截铁地断言。
　真是精湛的演技。
　换成灵梦或早苗也会这么说吧。
　不过她们会是发自真心。
「那我就必须阻止你了」
「您……究竟站在人类还是妖怪这边？」
「谁知道呢？」
　锵锵，霖之助轻敲刀身。
　淡淡回避了圣的视线。
　……明知是演戏，但被瞪着还是不太舒服。
「我既站在两边，又站在两边之外」
「这样啊」
　圣闻言将御币直指对方。
「也就是说，是我的敌人对吧」
「要怎么做？」
「打倒您」
「是吗，但我没有战斗的理由」
　交谈间，米斯蒂娅早已溜之大吉。
　此刻应该混回观众席了吧。
「目的达成了。
　接下来我也该溜了」
「请等一下！」
　转身欲走的霖之助背后，传来圣的呼喊。
「请……等一下……」
　这声轻唤太过微弱，终究没能传入他耳中。

　回到后台的霖之助，迎面撞上早苗灿烂的笑容。
「效果超棒哦，霖之助先生」
「……多谢」
　接过早苗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原以为早已习惯，看来还是难免紧张。
「故事即将迎来高潮。
　零梦与森近霖之助在冲突中逐渐在意彼此。
　当她目睹他救助人类与妖怪的孩子时，开始质疑自身所为，
　最终为斩断迷惘向您发起挑战。
　先不说这个，让观众客串临时演员的创意很棒吧？
　英雄秀的精髓就是舞台与观众席的互动嘛」
「你这么说自己，不觉得害臊吗」
　……双重意义上的。
「什么意思？」
「……不明白就算了。
　说到底我只是在做生意，没打算当英雄秀演员」
「哎呀这种小事无所谓啦」
　霖之助语气疲惫。
　早苗却充耳不闻。
「姑且问下，剧本是谁写的？」
「咦？是我啊」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后，他按着发疼的太阳穴追问。
「为什么两人不早点决出胜负？
　初次相遇时若深入交流，就不会拖到现在吧」
「那样故事不就结束了吗。
　适度的巧合是必要的」
「适度，呵」
　……罢了，还是别深究。
　问了也没用。
「不杀生的前作主角只会搅乱战局，也算别具风味吧」
「被搅乱的一方可够呛。
　奇妙的是，我特别能体会那种心情」
　所幸观众反响热烈算是安慰。
　据早苗说男性观众也很买账……
　……多半是托圣的福。
「话说圣小姐好像动真格了，没问题吗？
　霖之助先生的武器是向慧音小姐借的吧」
「……她要是认真可不止这种程度。
　多亏手下留情才能平安收场」
　霖之助参演的条件之一便是借用慧音的神器。
　虽是复制品，神剑终究是神剑。
　作为舞台道具绰绰有余。
　至少表面如此。
　实际从慧音处借来的剑仍躺在行李中。
　没人会认为霖之助手持的是真品草薙剑。
「那就好。
　总之接下来是最终高潮的戏码。
　请随便努力下吧」
　正如早苗所言，下一幕将是两人决战场景。
　尽情施展力量的重头戏。
　不过早苗准备的台本上，
　只潦草地写着"武打戏，即兴发挥"。
「承你吉言，我会随便努力的」
　霖之助说着……
　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10幕　决战◆
「胜者即为正义。
　真是简单明了」
「没有力量支撑的正义，毫无价值」
　扮作巫女的圣与霖之助在舞台上对峙。
　紧绷的气氛中，对话仍在继续。
「我可不是为了正义而战」
「那为何要妨碍我？」
「你是正义使者之类的存在吗？」
　面对霖之助的质问，圣一时语塞。
　若是往日必能立即回答的问题。
　此刻她却无法脱口而出。
「……为了使命」
「这使命是谁赋予的？
　使命就是退治妖怪吗？
　无论是否伤人的妖怪？」
「不知道」
「还有为何……你每次退治妖怪时都露出悲伤神情？」
「……不知道」
　巫女轻轻摇头。
　片刻后……直直凝视霖之助。
「但若与您交手，或许就能明白缘由。
　……我想知道答案」
「原来如此」
　霖之助缓缓点头。
　必须通过战斗才能获得的答案，何其悲哀。
　换作自己，定会设法避免至此……虽如此想着。
「我也正想与你做个了断」
「…………」
「不愿再看你受伤。
　这理由足够开战吧？」
　……能写出这种台本真不简单。
　霖之助在某种意义上深感佩服。
　虽觉各种元素混杂，此刻已无关紧要。
　终于迎来期盼已久的场景。
「要上了」
　圣架起御币高声宣言。
　解放压抑已久的魔力。
　观众席与舞台间随即展开结界。
　应是早苗的手笔。
　——戏剧《退魔巫女》
　她使用的是为演出特制的符卡。
　霖之助以同样针符迎击袭来的攻势。
　早苗曾说此处要回收"巫女从道具屋采购装备"与"大蛇假面使用同款道具"的伏笔。
　……暂且抛开这些细节。
　此刻无需用剑。
　亦无必要。
　这不过是炫技的弹幕表演。
　待弹药耗尽，圣架起御币冲来。
　霖之助举剑相迎……
「热身够了吗？」
　圣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低语。
「接下来该动真格了吧？」
「……被看穿了？」
「您在说什么呢？」
　面对惊讶的霖之助，她始终挂着微笑。
「因为您眼中藏不住期待啊」
「……我倒没这意思」
　或许是年长者的洞察力吧。
　自己似乎容易被年长者看透心思。
　……这点需要警惕。
　总感觉魔理沙也能看穿自己。
「真令人期待。
　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更想见识一下霖之助先生的力量」
「拿半妖当参考指标可不明智……哦？」
　话音未落，圣突然撤力拉开距离。
　双唇无声翕动。
　虽不善读唇，仍清晰辨明其意。
　……既是演戏，就尽情享受吧？
　——魔法「魔界蝶之妖香」
　以圣为中心浮现奇异法阵。
　稍远处绽开四枚花瓣状纹样。
　这是圣专属的符卡。
　初来乍到的她竟完美掌握幻想乡符卡规则。
　……实在美不胜收。
　铺天盖地的弹幕接踵而至。
　霖之助或闪避或斩击，同时释放剑气还击。
「再不躲真要打中喽？」
「躲开你也会追着打吧？」
　回应圣的瞬间。
　原处掠过猩红激光。
「哎呀，被躲开了」
「……真是滴水不漏啊」
「毕竟是魔界特训成果」
「这样啊……
　早苗变得疯癫也是因为去过魔界？」
「听说她原本就那样」
　斗嘴间持续闪避全方位弹幕与激光攻势。
　虽持草薙剑，此刻不便施展天候操控。
　那么——
「……呼」
　举刀正眼架势，调整呼吸。
　脑海中浮现巨蛇虚影。
　——秘剑「九头龙闪」
　九道斩击化作龙首扑向圣。
　蝶翼弹幕被蛇影尽数吞噬。
　许是属性相克之故。
「飞蛾就该……葬身蛇腹」
「真过分」
　话虽如此，她却笑靥如花。
「看来得用下一招了」
　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方才不过牛刀小试。
「还请手下留情」
　圣指向消散的蝶影残光……吟诵咒文。
　法阵化作巨大魔方阵，赋予其全新力量。
　——大魔法「魔神复诵」
　恍惚间似见法阵幻化为漆黑羽翼。
　四枚纹样骤亮，远超先前的激光封锁退路。
　赤红光轮与楔形弹幕交织。
　正面交锋必陷苦战。
　然而——
　——豪剑「无二斩」
　霖之助的斩击裹挟强光劈开符卡。
　正是一刀两断之理。
「对魔属性当用神属性」
「哎呀呀，这就被破解了？
　攻击力相当惊人呢」
　或许是余波所致，圣将折断的御币置于地面。
　缓缓转身面向霖之助。
「伤脑筋了。
　这幕戏本该由我击碎您的假面揭露真容」
「确实」
　台本如此记载。
　但未必非得照做。
「不过无需担心。
　导演说过可以即兴发挥。
　随便衔接场景就好」
「提议很诱人……」
　——「圣尼公之空卷物」
「但我还是喜欢现有剧本」
　光辉凝聚压缩……最终化作锡杖形态。
「弹幕分不出胜负。
　请容我直击弱点」
「什么？」
　面对疑问，圣不作回应直接展开新符卡。
　——超人「圣白莲」
　霎时。
　圣的身影自眼前消失。
　分明全神戒备。
　理应毫无破绽。
　——护剑「草薙」
　全赖草薙预警与神代体术勉强应对。
　即便如此仍跟不上圣的速度。
　霖之助的肉体无法驾驭这等体术。
「反正胜负已定」
　耳畔响起低语。
　慌忙回首……空无一人。
「再享受片刻吧」

　　　◆最终幕　告白◆
「霖之助先生」
　败北的霖之助正枕在圣的膝上。
　身侧躺着被圣击碎的假面。
　战斗中假面碎裂暴露真身，剧情中断……本是如此发展。
　……实则是一败涂地。
　在观众眼中应是险象环生的激战。
　多亏圣巧妙掌控节奏。
「为什么，您要……」
「为什么吗」
　面对圣的疑问，霖之助自嘲般低语。
「因为我是半人半妖。
　无论人类还是妖怪，只要是弱者，我都想守护。
　仅此而已」
「怎么会……」
　圣露出震惊神色。
「是我输了。
　……动手吧」
「做不到！」
「这不是你的使命吗？
　胜者的权利。尽管行使吧」
　圣拼命摇头。
　许是情绪激动所致。
　她眼中泛起泪光。
「若胜者有权定义正义……
　我便将您定为正义」
　此言令霖之助愕然。
　虽然观众理应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可是半妖。
　身为妖怪却不退治，这样也行？」
　圣再度摇头。
　承认自己的使命有误。
　只要守护弱者便已足够。
「因为我，对您……」

「辛苦了，霖之助先生」
「真的累垮了」
　演出结束后的休息时间。
　仍穿着戏服的圣来到霖之助身边。
「不知不觉就代入感情了。
　让您见笑……」
「不，演得很出色」
「听、听您这么说……」
　不知是因回忆表演还是被夸奖所致。
　圣脸颊绯红显得羞涩。
　……或许霖之助也半斤八两。
　无从知晓她参演此剧的初衷。
　但若能稍起作用，此行便算有意义。
　至少霖之助得以施展草薙之力。
「刚才我有些用力过猛……
　没受伤吧？」
「所幸这副身躯比人类结实些」
　此言不虚。
　虽受些许擦伤却无直击，很快便能痊愈。
「太好了……
　那我先告辞了」
　圣将手搭在门把上，再次回眸。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辛苦了」
「辛苦了。
　待会见」
　目送她离去……霖之助独自叹息。
「应该带上三种神器才对」
　从慧音处借来的三种神器原封未动。
　或许这才是败因所在。
　草薙剑能强化攻防。
　神明持之足以号令天下。
　但凡人终究不同。
　八咫镜增幅魔力。
　八尺琼勾玉提升速度。
　三者齐聚或许能触及至高境界。
　这方面尚需深入探究。
　圣的强化魔法能全方位提升能力。
　仅持剑的霖之助自然难以企及。
　她所指弱点正源于此。
　纵是复制品也该携带备用。
　如此想来此战未尽全功。
　不过——
「权当锻炼身体吧」
　寂静房间中，霖之助深深吐息。
「该谢幕了，霖之助先生！」
　安宁仅持续数秒。
　望着闯入的早苗，霖之助再度疲惫叹息。
「哎呀呀，看来累坏了呢」
「托你的福」
　倦意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对了，还有谢幕致辞吧」
「正在收尾，结束后就……」
「你不帮忙？」
「我可是监督」
　早苗骄傲挺胸。
　但导演本应坐镇指挥才对。
　……不过慰问演员或许也算职责。
「反响热烈连我都佩服。
　看得我都想亲自上台了呢」
「你演的话绝对本色出演。
　……各种意义上」
　尤其无情退治妖怪的桥段，简直为早苗量身定制。
　不过结局的转变能否驾驭……倒是值得商榷。
「后半段完全脱离剧本，但结果圆满嘛。
　周边商品绝对大卖哦，霖之助先生」
「嗯？」
　霖之助闻言困惑反问。
「怎么？担心分成比例？」
「不，是剧本的事……」
　圣分明说要按剧本演。
　早苗却另有说辞。
「啊那个呀。
　我可没安排那么多武打戏。
　根本没想到霖之助先生真能战斗」
「……摆摆架势我还是会的」
　必要时就推说是慧音神器的功效。
　霖之助暗自决定。
　反正众人皆知那些神器的存在，也不算牵强……大概。
「那就请坦白交代吧」
　早苗带着危险笑容逼近。
　不知不觉已被逼至墙角。
「呐，霖之助先生」
　笑脸之下暗藏锋芒。
　锐利目光无处可逃，唯有坦白从宽。
「最后的膝枕和吻戏，是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