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体养女儿的可行性(1)
《民国小镇往事》前篇,耀中心,有其他角色出没,无cp,仅有cb,亲情向描写。禁止嗑代。可单独看后篇,两者不受影响。希望有评论030
我叫王耀,作为意识体与人类相比似乎一生未受过什么磋磨,我见山川河流依旧,身旁之人变换,他们是我的家人,我是这个国家的意识体,在我的记忆里,总有人是无法忘记的。我欠了他们很多,除了记住他们,甚至不知该如何回报。
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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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个镇谁家最有钱,除了上头的官老爷外,便是地主了。
那是朱漆墙上刷,金箔窗上覆,屋瓦片片沾玉露,足下砖石少纹路,雀鸟安然自在,伸手便落掌心鸣叫。蹒跚者白日自大门行至内堂,日照屋顶,正好珍馐味美,银碟桌上码。马夫候着数台轿,娇小姐高楼赏奇珍,随手指,便有千金万两难出阁。常言道,若非皇家亲宗,寻常官家竟不如地主富。
说书人扯着袖,两脚岔开,大张着嘴,舌苔袒露,几声大笑逗得台下众人眉眼舒展,气不从鼻子过都顺着笑沿着喉咙漏出,就是那瘸腿的叫花子也蹲在墙角乐呵,杵着拐就要起身掏钱,那快活模样,不晓得还以为发达了,化身成了话里的富老爷。众人见状,纷纷指着他笑,有好事者佯装要一脚将那叫花子踢回角落,嗅着鼻子大叫荤臭。那叫花子闪躲,歪嘴露出烂牙就是一句:今晚爷就躺你家门口。
众人又是一阵嬉笑,好事者吐了口唾沫,眉毛蜷起,大骂造孽。
见此说书人快活不止,张嘴又是一段:
要问天下英雄名,字字大家心里明。若问我?呵,哪里有难哪里找。哎呀呀,鄙人孤苦无依,恰逢灾年,水旱蝗汤,一命呜呼间,一少年自天而降。那模样,若非观音座下童子,只怕也是深山仙人之姿,力大无穷,能言善辩,黑发黑眼,内力深厚。救苦救难,慈悲为怀,问其名,大笑三声,鸟雀林间起,天际日月明,光照大地,还多要一笔。
偶尔有赏钱一枚丢在台上,说书人咧嘴,模样竟是更快活。
偏这时一绣着金色牡丹的小袋直挺挺丢到台中央,说书人哎呦一声,便心疼得捡起,没等长袖拂去尘土,他定睛看,那针脚细密泛着光泽,布袋也摸着顺滑柔软,莫不是某种绸缎。
说书人,两眼发愣,那三寸不烂之舌此时却跟腐朽的木条子似的,上下敲击却只得半点言语。“哎哟,天老爷,您是,这,这是——”
“看不出?赏你的,至于我是谁,哼!”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本是看戏的众人便各自退开几步,有人盯着说书人手上的布袋看,有人偷摸着从台檐上顺走几枚钱,大多数人则是好奇地盯着不动。
远处的小贩还在叫卖——大饼子,油馒头,刚出炉!
风狂吹不止,两旁树落了一地叶,众人四散开,马鼻子里窜出两团白气,一俊俏郎骑着马,红衣长挂,肩侧垂着发,眉毛漆黑,瞳孔似砚台浓墨,炯炯有神。两颊带肉,面若童颜,眉眼带笑,竟叫人不自觉亲近。
说书人搓手,弓着腰,夸张哀嚎两声:“诶哟,少爷,您,您怎么来了”
“你这碎嘴子,我刚放你走没几日,就在这凭空污我清白。”来人轻笑,腰侧长剑轻晃,玉石闪烁,他拇指轻推,一节森白刀身显露,童颜下竟有关公神。
说书人擦着额头,眼珠子胡乱转悠着,话却有了底气。今日遭难,也算是造化了。
“怎么会呢,王少爷,您真真是大善人啊,不是您,我早死了,我这是在赞扬您啊,是吧,大家。”他冲着周围留下的看客使眼色,有几人低声认同,大多人则是露出看好戏的眼神,但都离得远了些,谁不怕那明晃晃的刀子。若是个难缠的主,惹怒了他,只怕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王耀摇头,收起笑面,手腕一动,噌吰一响,那柄剑自白日下出鞘,划破空气,如猛虎咆哮,似龙吟之声。古人有言:雄剑鸣开匣,人头落玉盘。周围人一哄而散,附近小贩护着摊子,生怕被人乘机偷走饼子。
王耀勒马转身,下马拱手低头道:“惊扰大家,实在抱歉,只是台上人胡言乱语,扰我心神,今日之事,还望多包涵。”说完他从袖重又掏出钱放在小贩摊前,对还未离开的人说:“今日是我唐突,请大家吃饼。”他收剑退开,又朝说书人慢慢走进。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有胆大者凑近拿了饼,其他人见此也悬着心靠近。
说书人提着心吊着胆,你你我我,说不出话。
“少爷都是我的主意,我实在愧对您,愧对父亲。我实在怕,这世道,我怎么敢赌呢?”
王耀皱眉,攥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他面上露出点凄悲的神色。说书人大吃一惊,慌忙说:“这,这,您这是,哎呀,哎呀,我这张嘴。”说书人懊恼摇头。
“赵先生,我不怨你怎么说我,我都不怨,但只求一件事,我不是英雄,也没能救下他。”王耀咽下哭腔,他注视着面前已经上了年纪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受您父亲恩惠,却无力救他,还连累您流离失所,实在有愧。”